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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王给的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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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宛乔悔得肠子都青了。缩在在小小的厕格里,她一点也不关心外面那群男生会被怎样恶搞,只是很想知道自己将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假如时光可以倒流,她宁愿被惩罚一百次,也不要这样惹毛沈博延。
在卫生间足足待了十分钟,宛乔才拖着脚步出来,还没想好等下怎么应对,她已经被人堵在了走廊。
看样子,沈博延应该在那里待了好一阵子了。宛乔挤出一点笑容,然而对方根本没有反应,她只好硬着头皮说:“你在等我啊?”
走廊不宽,沈博延身形高大,光杵在那里就有点惹人侧目。他偏偏不以为意,甚至没有挪开的意思,只站在原地说:“我还以为你已经溜了。”
宛乔假装听不懂他的话:“没有啊,怎么会……”
沈博延垂眼睥着她:“是吗?”
那眼神有点恐怖,宛乔很快招架不住,只得软着口气向他认错:“好吧,刚刚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样说。”
沈博延扬了扬下巴,似乎示意她把话说下去。
在他的威迫下,宛乔委委屈屈地说:“全是我的错,是我害你变成傻子,是我破坏你在团友心中的美好形象。”
沈博延问她:“在厕所里躲这么久,就悟出这点东西?”
宛乔缩了缩脑袋,很虚心地请他赐教:“那我还该悟出什么真理?”
这时沈博延迈前了半步,上半身微微向她那方倾斜:“譬如,怎么补救这个错误。”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宛乔却想不到什么补救措施,她连最后的底气都没了,声音小小的:“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沈博延唇角一勾,那双幽深的眼睛多了几分邪气:“既然没法弥补,那我也毁了你的名声,这样大家当作扯平吧。”
毫无退路的宛乔贴着粗糙的墙壁,一开口就带着轻微的颤音:“你……想怎么毁?”
“强吻你啊。”他吊儿郎当地笑着,说完还真凑过去。
宛乔的心跳都乱了,她反应性地将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的,细碎的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不要啊,我的名声不值钱……”
她怕得要死,结果沈博延却迟迟没有动静,当她悄悄地挪开手指,才发现站在跟前的人竟用手背抵着唇偷笑。
恼羞成怒的宛乔瞬间炸毛,她用力将沈博延推开,恶狠狠地说了句“大坏蛋”,就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
沈博延一脸笑意来不及敛起,把人追上时,他的唇角仍是不自觉地上扬着的:“别生气啊。”
宛乔甩开他拉着自己胳臂的手:“生气,很生气!”
走到餐厅门口,宛乔才发现聂铮他们已经走了,她扯了扯肩上的背包,打算自个儿回学校。
沈博延又追上了她,拉住了那个粉色的小背包,他不紧不慢地说:“当心点,不要走那么快。”
在马路上不好拉扯,宛乔只能任由他拽着。走到路口等候交通信号灯时,她肩上忽然一轻,转头望去便看见沈博延把自己的背包挂在臂间,在她开口之前,他已经发话:“这么沉,里面放什么东西?”
宛乔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吐出了两个字:“乐谱。”
沈博延自然而然地将它背在自己的左肩,同时问她:“一练完琴就过来了?”
宛乔没有承认,她别开脸说:“没有下次了。”
“怎么没有?”沈博延从从容容地笑道。
晚风吹起她的长发,有几缕调皮的发丝在空中飞舞,扬着一个又一个的妙曼弧度。映着忽明忽暗的路灯,那张气鼓鼓的脸显得特别可爱。
沈博延边走边看着她,语中带着诱哄的意味:“我们学校明天有一堂公开课,是我们学院的鬼才教授林一文主讲的。他的人气可不比邻国那些偶像天团低,他的课也是一座难求,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占个位置?”
尽管不是南师的学生,但林一文这位镇校之宝,宛乔早有耳闻。这位老教授的业内的评价颇高,不仅受到一众学生与同行的爱戴,就连她母亲也十分追崇他。早前她尝试过到邻校听他的讲座,可惜即使提前几个小时到场,也没有办法越过那重重人墙,一睹林教授的风采。
不过短短来十秒,刚放下狠话的宛乔已经被动摇了,她低头着踩着他的影子,内心又是一场挣扎。
她迟迟未表态,沈博延就说:“哑巴了?还是气没消?”
宛乔转头瞪他,他又忍不住逗她:“我明明如你所愿,没有强吻你,也没有对你做什么,你为什么还要生气?还是说,其实你根本就希望我……嗯?”
他故意拖长尾音,那被省去的内容则更加耐人寻味。宛乔几近想伸手扒他的脸,如果她是一只猫,此时尾巴应该已经直直地竖起来了。
当然,宛乔也就是想想而已,她没那个胆量动他,更没有那个本事跟他硬碰。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只能硬生生地转移了话题:“林教授的讲座什么时候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大魔王的小宠物——炸毛猫小乔乔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沈博延向来有分寸,听了这话,他便很配合地回答:“下午三点,在文德楼的阶梯教室。”
宛乔“哦”了一声,随后就没有任何表示。
沈博延问她:“喜欢坐哪里?”
对于宛乔这种连阶梯教室都挤不进去的人来说,只要有位置站着听已经很幸运了,挑位置这种事,她想都不敢想。虽然沈博延像是随口问问,但她觉得他这回不似是拿自己寻开心,于是便满心期待地向他求证:“真可以选呀?”
“嗯。”沈博延点了点头,“想坐哪里?”
宛乔眼珠一转,有几分刁难他的意思:“那我要做里面最最好的位置。”
“行啊。”沈博延仍是一贯从容不迫的样子,顿了下,他又说,“你别后悔就行。”
沉浸在巨大喜悦中的宛乔并未在意他的话,沈博延始终落后她半步,她走得快,他便迈着步子跟上她,她慢下来,他亦悠悠然地慢下来。
两所学校虽说相邻,但距离还是有那么一点远,从南师的东门到宛乔的宿舍楼,就算骑车也得十来分钟。然而他们这样说说笑笑,追追赶赶,竟然一眨眼就到了。
男生把女生送回宿舍这种事,大家早已经见怪不怪,只不过,当对象换成隔壁学校的风云人物就不太寻常了。幸好夜色低沉,这一路的街灯也不算亮堂,路人能看见的不过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女生宿舍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少,跟沈博延道别后,宛乔便匆匆忙忙地往楼内走。结果才迈出了两步,他那散漫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背包不要了?”
宛乔这才记得那个被沈博延拿了一路的背包。其实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跟这样少女的背包搭配,确实有那么一点违和,她不忍多看,低头着把它拿回来。
“小迷糊。”沈博延笑话她,将要收手之际,他又揉了揉她的脑袋,“明天不用带琴谱。”
头发已经被晚风吹得凌乱,经他这么一整,想必已经没法见人了。宛乔弯着腰躲开他的手,虽然语气有点不满,但眼中隐隐透着莫名的光彩:“别碰我的头!”
看她躲得远远的,沈博延只是笑笑,没有再跟她玩闹。在她转身之际,他又一次把她叫住:“明天要不要过来接你?”
宛乔说:“不用了啊,我认识路。”
沈博延沉默。
宛乔以为他说完了,结果刚迈开脚步,身后的人又唤她。
宿舍楼外的沈博延仍站在原来的地方,他迎着光,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宛乔。宛乔心神一晃,不知道怎么就紧张起来,她的眼睛下意识躲开他的目光时,他终于恢复常态:“不早了,回去别玩游戏。”
或许是这场道别过于漫长,沈博延离开以后,当值的宿管阿姨就笑眯眯地对她说:“小姑娘,交男朋友了?”
宛乔整天背着半个人高的大提琴出入,还经常因排练而晚归,宿管阿姨早已经认得她。听了这话,她的耳根子有点儿烫,丢了一句“不是呢”,之后就快步溜上楼去了。
宿舍里的姚霜霜正窝在垫上做瑜伽,看见宛乔脸色微红地闯进来,她便调侃道:“跑这么快做什么?有强盗掠劫你?”
将背包随手抛到书桌,宛乔吐了口气,接着才半真半假地说:“是啊。”
有强盗,掠劫她的心。
视线扫到桌面那包还没有吃完的苏打汽水糖,鬼使神差地,宛乔剥了一颗放进嘴里。酸意盈满舌间,她打了个抖,脑海又浮现了沈博延的脸。
回想起今晚在西餐厅那场玩笑,宛乔意外地察觉自己的心神,就跟嘴里那颗冒着泡泡的汽水糖一样荡漾。
听见她捂着脸低嚎了一声,姚霜霜便顿住了下腰的动作,好奇地问:“你又怎么啦?”
宛乔瞬间从回忆中抽离,她坐直了身体,假装若无其事地说:“糖果太甜了。”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宛乔又想到要约父亲跟继母吃饭。也许被沈博延感化了,她握着手机挣扎了好半晌,最终还是拨了一通电话回家。
接电话的是家里的佣人,听出宛乔的声音,便告诉她她父亲不在家。在她想要道谢挂线时,佣人又问:“要不我让太太接一下?”
宛乔“咔”地咬碎了嘴里的糖,半秒后,她回答:“好的。”
其实宛乔很少跟冼冬雯通电话,她的声音传来,宛乔差点没认出来。直至听出那浓重的鼻音,她才反应过来,心中的想法也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你感冒了?”
“前两天着凉了,”那边的冼冬雯吸了一下鼻子,“今晚要练琴吗?这么晚还不休息?”
宛乔随意“嗯”了声,静默小片刻,她说:“我妈妈回国了,她想约你跟爸爸吃饭,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
冼冬雯很温和地说:“没什么不方便的,需要我订餐厅吗?还是到家里来吃?”
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宛乔愣了愣,过后才应声:“看你们喜欢吧。”
冼冬雯本想询问江雪霁的用餐喜好,结果一开口就连续地咳了几声,她还没顺过气来,宛乔的声音已经传来:“你……早点睡吧。”
其实宛乔的本意是说几句体己话,然而话滑到唇边,她又觉得无比的别扭,于是就硬生生地收回了。
病人的心思总是比较敏感细腻,虽然那语气生硬,但冼冬雯还是听出其中的关切意味。她没有挂线,反而继续跟宛乔聊电话:“你爸今晚又出去应酬了,说是什么去疗养院前的最后疯狂,我怎么说他也不肯听,到时候你可要帮忙劝着点。你也知道的,他啊,就只愿意听闺女的话。”
宛乔并不赞同:“才不是!”
冼冬雯也不跟她争辩,她只说:“总之你多劝他几句准没错,月中我们就出发去尾海,一去就待上小半年,他肯定很舍不得你,你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聊着聊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骚动,宛乔以为是父亲回家了,结果冼冬雯却告诉她:“你哥回来了,你要不要跟他聊一下?”
“不要,我们不熟!”宛乔孩子气地拒绝,但很快,她又自打嘴巴,“吃饭那晚,一定要叫上他啊!”
冼冬雯答应下来,多叮嘱了几句,才结束了这场通话。
刚从酒吧回来的霍晟带着一身酒气,冼冬雯的鼻子塞着,但仍旧嗅到分毫,她眉头紧锁,那态度与语气随即急剧转变:“又劈酒了?还酒驾?”
“没有。”霍晟否认,“司机载我回来的。”
说着,他便大咧咧地瘫坐在沙发:“刚才跟谁聊电话了?聊得这么开心。”
捂着嘴咳了两声,冼冬雯才说:“小乔。”
霍晟有点诧异,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是不是约你跟你情敌吃饭?”
冼冬雯嗔道:“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什么情敌不情敌的。”
霍晟一边扯着领带,一边说:“宛乔的妈,你老公的前妻,不是你情敌是什么?你可别告诉我,你已经答应了。”
冼冬雯作势要打他,她没好气地说:“回到家也不正经点,你以为这里还是你那夜场啊?”
一直以来,冼冬雯都不赞成儿子搞什么娱乐产业链,他身边整天围着大堆的莺莺燕燕,她看着就糟心。然而霍晟向来很有主见,他决意要做的事,几乎没有谁能够阻止,冼冬雯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作主,顶多就有事没事就叨念他几句,以示警醒。
瞧见母亲一副要说教的架势,霍晟连忙扭正这个偏移的话题,很认真地与她探讨餐聚一事:“之前那丫头也找过我,我拒绝了。”
冼冬雯听了就直皱眉头:“你又惹人家生气了吧?”
霍晟笑起来:“我逗逗她而已。”
冼冬雯不满地看着他:“你就知道使坏,难怪小乔不喜欢你。”
被人讨厌的霍晟依旧觉得自豪,他无所谓地说:“随便她啊,反正她在家里待不久,再过几年就要嫁人了吧。对了,您就赶紧给她找一户好婆家,没准那丫头就吃这一套,以后真把你当妈。”
当初跟宛忠平结婚,让冼冬雯倍受压力的不是来自于亲友们的异样目光,而是宛忠平这颗掌上明珠。大概是因为后妈那恶毒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她总是担心旁人会指责她待薄继女,更害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沦为那样丑陋的人物。正因如此,她一直很希望能让宛乔接受自己,可惜这姑娘油盐不进,不管她做什么,也是不为所动。
想到这里,冼冬雯不禁感慨:“要找一户让小乔看得上的婆家,谈何容易啊!这姑娘的眼光高着呢,上回我让小延帮忙定制了一把大提琴,可好看了,但她偏偏不喜欢。”
霍晟半眯着眼睛,回想起在酒吧里的一幕,他意味深长地说:“这倒未必……”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继母和霍哥哥都不是坏人来的哈~
而我家的炸毛猫,好像已经轻微中毒了……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解决了聚餐的问题,宛乔便安心地洗澡睡觉,养精畜锐去见林一文教授。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稳,将近九点,宛乔才被熟悉的手机铃声吵醒。朦胧间,她以为自己尚在梦里,整个世界都显得不太真实。
手艰难地抬起后,又软绵绵地垂下,宛乔挪不动手机,干脆就放弃。不过来电的人很执着,铃声结束不久便再度响起。
宛乔终于清醒了几分,而对面床的姚霜霜也从床帘里探出头来,提醒她要接电话。几经艰辛,她才摸到自己的手机,睁着睡眼瞧了下来电显示,随后就接听起来:“妈妈?”
那厚重的鼻音泄露了宛乔此时的状态,江雪霁有点无奈,一开口就习惯性地说教:“这么晚还不起床,不用练琴吗?”
宛乔叽咕两声,声音软软的,像是在说梦话。其实她以为母亲来电是为了询问聚餐的进展,于是便把昨晚的情况说了出来。
江雪霁什么也没听清楚,女儿的呢喃让她的心渐渐变得柔和,她换了语气,很耐心地哄女儿起床,并说:“下午南师那边有场林教授的讲座,妈妈带你过去听听好吗?”
提起讲座,宛乔免不了想到沈博延。她的睡意瞬间消退,从被窝里钻出来,她犯难地回答:“可是我已经约了别人去听……”
江雪霁虽有点儿失望,但还是很关切地询问:“需要我帮你们安排位置吗?”
宛乔乐呵呵地说:“不用,有人帮我排队占位置了。”
江雪霁静默了一下,过后说:“那好吧。”
宛乔又一次跟母亲说到聚餐的事,被问到上哪儿吃饭,江雪霁就说:“就去家里吃吧,最近都在酒店餐馆解决三餐,我已经吃得很腻味了。”
宛乔说:“那我跟冼阿姨讲一下。”
考虑到自己打扰到人家,江雪霁便打算带点礼物,她问宛乔:“你的冼阿姨喜欢喝红酒吗?”
宛乔很老实地说:“我不知道,我跟她不熟。”
“怎么说这种话?”江雪霁皱眉。
宛乔自知失言,于是胡乱地拿借口搪塞她:“我平时要上学,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待在家里。”
想起女儿说那句“不想回家”时的落寞模样,江雪霁有点不忍,舍不得责备她,只能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她毕竟是你父亲的续弦,你的继母,作为后辈,你最起码也得尊重她。以前你还小,大家不跟你计较,可你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再这样没大没小的,别人就会觉得你没有家教。”
沉默了一阵子,宛乔幽幽地说:“我知道了。”
宛乔答应抽出时间陪江雪霁去酒行选红酒,江雪霁才肯放过她。今天的安排只有听林一文的讲座,晚上没什么节目,于是决定讲座结束后就去。
昨晚睡前敷了一个面膜,加上睡眠质量颇高,宛乔看起来容光焕发的。到底是年轻,她连妆都不化,用点提气色的唇膏就出门了。
虽然沈博延并不是不靠谱的人,但宛乔还是有点担心,下午三点开始的讲座,她两点左右就抵达南师了。
艺术节期间,各大高校对外开放,除了来自不同学校的学生,也有不少来凑热闹的社会人士。文德楼前早就人满为患,在楼外维持秩序的保安就有好几个,宛乔还没走到目的地便已被拦下。
那保安告诉她,文德楼被挤得水泄不通,阶梯教室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别说他们这些听讲座的人,就连前来采访做报道的记者,也同样被挡在门外。
接到沈博延的来电时,宛乔正在南师那藏书丰富的图书馆里闲逛着。她忘了把手机调成静音,突兀的铃声响起时,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也没瞧一眼就接听起来。
大概没料到她接得那么快,那头的沈博延似乎正跟谁说话,她压着音量“喂”了两声,他才应道:“准备出发了吗?”
低头看了眼手表,讲座还有十五分钟就开始了,宛乔站在落地窗前眺望那人潮汹涌的文德楼,很不确定地问:“我能进去吗?”
沈博延安静了一下,接着问:“你在哪?”
宛乔说:“我在你们学校的图书馆,文德楼人太多,保安不让我进去。”
“来了怎么不找我?”他说话的同时,那边隐隐传来椅子被拉开的声响,“你在几楼?”
“三楼。”宛乔反射性地回答,过后她又说,“你已经在阶梯教室了吗?你还是别出来了,待会儿进不去怎么办?”
沈博延没有理会她的话,他只说:“别乱跑,等我。”
说完,他便利落地收了线。
宛乔站在原地,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
短短几分钟,沈博延已经来到图书馆,她有点诧异,根本没法想象他是怎样穿过文德楼前那道厚重人墙的。
沈博延走得急,步子很稳,但气息有一丝不稳。发现她的踪影,他便朝她走过去,招呼也没打,伸手就往她额角敲下去:“进不去也告诉我,怎么,想在这里自修算了?”
宛乔眼巴巴地看着他,毫无底气地为自己辩解:“时间还没到啊……更何况,就算你给我占了位置,我也不一定进得去。”
沈博延眉角一挑:“谁说进不去?”
离开图书馆,沈博延就带着她前往文德楼。讲座即将开始,这时的人潮也达到最顶峰,就连维持秩序的保安也增派了人手。
出乎意料地,沈博延绕过正门,带着宛乔走到冷冷清清,却又被闭锁起来的侧门。那道侧门前段时间在维护,至今仍未开放,两扇玻璃门的门把缠着粗大的铁链,她有点失望:“还是进不去呀。”
沈博延没有说话,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捣鼓了两下,那把稳固的大锁便“哒”一声打开了。
宛乔看得目瞪口呆,待她恢复过来时,沈博延已经解开了铁链,推开门让她进去。
他俩进入文德楼后,沈博延又重新将门锁好。宛乔仍出于震惊状态,她惊奇地问:“你那条就是传说中的□□吗?”
沈博延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搞笑:“蹭WIFI哪个吗?”
宛乔偏偏不懂他的幽默,很认真地纠正:“是小偷用来进屋盗窃那个!”
沈博延啼笑皆非:“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这就那把锁的钥匙,我问保安组组长拿的。”
宛乔一脸崇拜,“你好聪明啊,别人都想不到还有这种操作。”
沈博延忍不住笑了:“难道重点不该是——不是谁都能拿到这把钥匙吗?”
“好像也对哦。”宛乔乐呵呵地问,“你怎么问来的?”
他漫不经心地回答:“就说我家的小野猫走丢了,她急了会咬人的。”
“喂!”宛乔不满地在他手臂敲打了一下。
沈博延以为她不满被说成小野猫,结果她只是红着脸说:“我才不咬人呢!”
从侧门进入文德楼,这一路畅通无阻,差不多走到阶梯教室,那热闹的人声便渐渐变大,而教室的门口更是被堵得密不透风。
即使里面已经满座,但站在门外的人也时刻盼待着有谁愿意提前离席,好让他们取而代之。他们争先恐后地向前挤,沈博延和宛乔打算入内时,都被一次又一次地逼退,根本没有人愿意让路。
大家那阵势就像一排排斗志激昂的守卫兵,宛乔担心会被推倒在地。她跟在沈博延身后,进退两难之际,他忽然回头,长臂一伸便搂住她的肩,搂着她一同穿过那密密的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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