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不负转流年-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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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圈里尽是照片，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她，明媚鲜活，意气风发，一下子让罗锦程愣住了，几天不见，为什么她好像不一样了？
　　他愣愣的看着，却说不出为什么。
　　不到一分钟，看到有人在下面评论，“苏苏，玩的好开心啊。”
　　他的心似乎被猛然一击，对，开心！
　　她那么开心，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是和自己在一起时截然不同的状态。
　　为什么？
　　为什么她那么开心？
　　而他却要在这里一直等啊等？
　　他看着有人问是在哪里，而那面很快回复了一条，北川。
　　他抿了抿唇，从列表里找出苏流火发了一句：“北川很冷，注意别生病。”
　　简单的关心平淡又平凡，透着温馨，苏流火只是看了一眼关掉了手机。
　　她拉开窗帘仰望星空，这里的天很干净，星辰闪烁，熠熠生辉，站在夜幕之下她有种心里被净化了的感觉，想要重新开始。
　　罗锦程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苏流火的回复，心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在流动，让他觉得焦灼。
　　等罗锦程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登了飞北川的飞机……
　　鉴于前一天玩的太累，苏流火今天并没有和父母远走，只是在附近几个特色市场里转了转。
　　回到酒店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罗锦程。
　　苏流火看了一眼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即，手机再次响起，还是罗锦程。
　　她皱着眉，心里乱糟糟的，她还没有想清楚，所以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罗锦程接触。
　　很快，手机一响，一条消息弹了进来。
　　“我在楼下。”
　　苏流火吓了一跳，随即第二条消息进来，“下来。”
　　苏流火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想下楼。
　　电话和消息交替着传来，苏流火不堪其扰只能下楼。
　　刚走到电梯，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将她拉了进去，苏流火心脏差点跳出来，失声尖叫。
　　可随即，男人的脸凑到她面前，“是我。”
　　“你……”苏流火摇了摇头，艰难的喘过一口气来，“你怎么来了？”
　　罗锦程不回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来了这里，直接在她楼下开了房间。
　　苏流火被他拉着进门仍旧不能理解，尤其是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你放开我！”
　　“不放！”打死也不要放！
　　“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又怎么样？”分手了他还不是把方秋给搞没了？
　　望着他理直气壮的脸，苏流火没来由的一阵心累，“是，我的确不能怎么样你，罗锦程，你有钱，有势，你想要什么都是一句话的事，是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对象，可是，这又怎么样？我想要的你都不能给我，我为什么还要跟你在一起？”


第2003章　那不是我们的一辈子
　　“你不跟我在一起还要跟谁在一起？那个方秋吗？对，他没钱，没势，他脾气好，贴心，可是，他为了一个副校长之位不要你了！”罗锦程脱口而出。
　　苏流火愕然，“你说什么？方秋是因为你才和我分手……”
　　“不，他是因为一个副校长之位才和你分手的！苏流火，这是你想要的男人吗？这是你想要的婚姻吗？”
　　她望着他，像是失去了语言，只是呆呆的摇头。
　　好一会儿，罗锦程前再次握住她的双肩，“结婚那么重要吗？我们算没有婚姻，可我们也有相濡以沫的一辈子啊。”
　　她摇摇头，难怪事后方秋别别扭扭的给她发了一句对不起，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是满意方秋的，可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能只是他们的缘分不够吧。
　　苏流火没有生气，平凡的人因为人生琐碎而多了更多的诱惑，她不生气，也没怨怼方秋，她只是望着罗锦程。
　　“不，锦程，不是我们的一辈子，是我们三个人的一辈子。”
　　罗锦程皱眉，“苏苏，静晨她……”
　　“锦程，爱情的路太窄了，两个人行走还需要紧紧的拥抱对方，何况我们是三个人，一个个走过去，那便不是携手同行了，那是排好队伍过独木桥，现在……我退出！”
　　说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仿佛长久以来压在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下来了，少了那种压抑的快要窒息的感觉。
　　“从今之后，希望你们能好好的走下去。”
　　“苏苏，你在乱说什么啊？”他一下子扣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大叫：“静晨她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苏流火轻笑，她朝后退了两步，身子撞在身后的门，“有的人死了，她还活着，有些人活着，她已经死了。”
　　她摇了摇头，两行泪珠从眼睛里滚下来。
　　无疑，她是真正死掉的那个，李静晨是始终活在罗锦程心里的那个。
　　罗锦程崩溃的看着她，他不知道，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苏苏，你冷静点，你别吓我。”
　　“该冷静的人是你，锦程，”苏流火轻笑，泪珠接二连三，却偏偏努力扬着笑，“我对芒果过敏，你经常买芒果给我吃，我喜欢浅黄色，你给我买的衣服都是天蓝色，我喜欢吃锅包肉，你每次都点咕噜肉，我喜欢短发，你硬要我留长发，我不是左撇子……锦程，三年了，一点儿都没有发觉吗？”
　　“……”
　　“一周之，你少则三天多则五天要去西园墓地，你他妈每次和我完床都去墓地，你去做什么？忏悔还是自责？”
　　苏流火死死的攥着玄关的门框，手背青筋暴起。
　　喉头生疼，她用力的闭眼，不想搞的这样狼狈的，却最终还是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怨妇。
　　“锦程，你不爱我，你爱的是她，我只是……我只是……”
　　她苦笑，再也说不出话。
　　一开始她和罗锦程的感情是很好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以为会好的，会好的，可三年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忍不下去了……真的忍不下去了……


第2004章　她要做回她自己
　　他心里放着的人，从来不是她。
　　他们已经分手了。
　　她转身走，再次被罗锦程死死的拉住。
　　他倔强的望着她，像个少年人，苏流火哭的脑子发懵，她用力去甩，他更加用力的拉住。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事我都不记得？”他喃喃着，一脸凄惶。
　　他当然是不记得的，因为很多事都是他下意识做的！
　　她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往往掰开了这根，那一根又攥住了她的手。
　　她深深的吸气，渐渐止住了哭泣。
　　这些事她从来没向别人说过，如今说出来反而敞亮了，心里也舒服了许多。
　　“锦程，也许这一时是痛苦的，但以后，你一定会走出来的，我也会，我也会走出来的。”她微微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世的路或许有许多，可人的一生也只能走其的一条，当你选定了，那剩下的路风景再好也与你无关，放手吧，像你的心一样果决一点儿。”
　　罗锦程也想果决一点儿，可是他知道，如果今天这么让苏流火走了，那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松开吧，我得走了，以后……那种自伤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而且，我不合适你。”
　　罗锦程一愣，苏流火趁机掰开他的手指，举步离开。
　　其实那天她早在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出来了，血迹只有家里才有，外面楼道里并没有，虽然他的脸也肿了，可并不相识才被打的样子。
　　最最重要的是，她从厨房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把带血的刀，只是那天她走得匆忙忘了说这些。
　　罗锦程愣愣的看着她将玄关的门打开又关，砰然一声响，世界里彻底没有了苏流火的身影。
　　罗锦程呆若木鸡，他抬手抓了抓，指间却只剩下虚无的空气。
　　原来……她早知道了吗？
　　苏流火出了罗锦程的房间没有回楼而是出了门，其实她早该明白的，罗锦程只是想有个人像李静晨那样的爱他，陪他，其实他的心里最爱的还是李静晨。
　　而她，虽然是护士，可实在不能胜任这项工作。
　　罗锦程是个好男人，只是他的心不在自己这里。
　　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她。
　　她有点感谢他来这里，若非这样，她还不能认清自己。
　　她飞快的冲下楼去，找了一间发廊，她剪掉长发，一头黑长直变成左短右长的斜短发，透出些许凌厉。
　　她去了商场换掉了身淑女的长羽绒服，穿起了翻毛的雪地靴，破洞的牛仔裤和同款牛仔褂。
　　站在冰凉的临街店铺的门前，她看着玻璃门倒影出既然不一样的自己，她望着自己的蜕变，唇角缓缓的扬起。
　　如果爱一个人把自己变成完全不一样的自己，那不是爱了，那是强求。
　　深夜北川的心滑冰场里，她脚下的冰刀在恣意的向前，她伸展双臂拥抱夜风，恣意而畅快，随心所欲。
　　她是一团火，该燃烧，而不是学着变成一汪水，做出温柔似水的模样。
　　她要做回她自己。


第2005章　她以前……很理解我
　　罗锦程怎么离开的苏流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苏流火也不知道，只是，等她回到酒店时把苏父苏母吓了一跳。
　　他们好像吓到了，又好像没有，只是眉目之间一股子愉悦让苏流火心里很舒服。
　　俗话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如今，苏流火终于明白这个道理了。
　　一家三口又在北川玩了好几天，赶在冷气流来袭之前离开了北川。
　　罗锦程在房间里呆了很久，甚至他都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才离开了酒店。
　　酒店外狂风怒号，十分十分的冷，冰天雪地一样。
　　他很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去那里。
　　苏流火说的很多事他都不清楚，不知道，如今想来若这些事都是真的，那他岂不是个大渣男？
　　混混沌沌之间，罗锦程随便买了一张机票了飞机，直到下机才发现自己是到了青城。
　　罗锦程一到青城病了，他没有预料到北川的天气穿的衣服并不厚，几天没有出房间，一出房间赶了北川的寒流，在飞机开始发烧，一下飞机晕倒了。
　　高烧39。8度，把郭旗风吓了一跳，看着眼前烧的面红耳赤，一脸颓废，胡子拉碴的邋遢男人，郭旗风险些没认出这是罗锦程。
　　紧急施救之后，罗锦程醒了过来，看到郭旗风他眼底还有点茫然。
　　郭旗风叹了口气，“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来这儿了吧？”
　　罗锦程抿了抿唇没说话，他的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他还以为自己回家了呢。
　　“苏流火呢？”
　　他微微摇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
　　“彻底分手了？”
　　“她以前……很理解我。”
　　“爱之所以称之为爱，是因为很多可以用理智来分析的事情，情感无法包容。锦程，爱一个人是不顾一切的占有，而非理解。”
　　罗锦程怔怔的望着他，满脸茫然。
　　他现在整个人都很乱，大脑像是混沌了一样，无法运转。
　　“你先好好养病吧，等你好了再说。”
　　郭旗风也懒得和他多说，等他挂完瓶带她回家。
　　回到家看到平安飞快的从里面跑出来，若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他怀里报这些东西。
　　罗锦程定睛一看，有点乐了，这小子怀里抱的竟然是个小孩。
　　“我给安安喂奶了。”平安仰头看着郭旗风。
　　郭旗风摸了摸他的头，俯身从他怀里接过安安，顺势也将平安抱了起来，一手一个，偏头亲了下儿子女儿的脸，郭旗风才说：“五叔来看你了。”
　　平安转过头，小家伙矜持的跟罗锦程打了个招呼。
　　罗锦程有点异的看着郭旗风，他总觉得郭旗风回家前后有点不一样，可这会儿他脑子有点反映不过来，他朝平安点点头。
　　郭旗风招过刘妈带着罗锦程去休息，罗锦程现在的确需要休息也没客气，他在床躺下刚闭眼睛忽然又坐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他之所以觉得郭旗风变了，是因为郭旗风在面对孩子时会不由自主的放轻松放柔软，俨然慈父一般。
　　难道，这是孩子的魅力吗？


第2006章　画张画像吧
　　罗锦程躺在床昏昏沉沉想不明白，很快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都黑了，肚子里饥肠辘辘，罗锦程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正是晚八点多。
　　他推开门，客厅里没什么人，罗锦程这才想起来路郭旗风跟他说的，郭成功这两天不舒服，但还有个工作不得不出差，程英不放心跟了过去，而恰好昨天郭千莺也去了京城，家里只剩下郭旗风和两个孩子，还有几个佣人。
　　他一出去惊动了厨房里值班的刘妈，见到罗锦程刘妈将留的饭菜给罗锦程端了出来。
　　麻油鸡汤面，罗锦程大快朵颐。
　　吃了饭，罗锦程有点无聊，主要是有点郁闷，整个人到现在还乱糟糟的。
　　他不知道，他真的做过苏流火说的那些事情吗？
　　他明知道的，李静晨是李静晨，苏流火是苏流火，他爱李静晨，愿意用整个人生去铭记她，他也爱苏流火，想要让她贯穿自己生命的始和终。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不对了呢？
　　罗锦程捧着头百思不得其解，苏流火无疑是爱他的，否则也不会这么久才说。
　　可是……
　　他晃着身子楼，他以前来过郭家几次，对郭家的住房结构还算熟悉，看到郭旗风卧室里透出微黄的灯光，侧耳听了一下声音正准备走，房门一下子从里面打开了。
　　郭旗风一身黑白的熊猫睡衣站在门口，罗锦程差点跌碎下巴，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郭旗风吗？
　　看着他脸的震惊，郭旗风无奈的推他出去，去了书房。
　　罗锦程抹了把脸，仍旧遮不住震惊和愕然，干巴巴的咽了咽口水才说：“二哥，不是，你这是怎么了？”
　　“平安性子闷，诺诺给买的，全家一起穿。”说道这个郭旗风也很无奈。
　　罗锦程：“……”
　　两人一起坐下，罗锦程才慢慢回神，郭旗风给他泡了一杯茶，打开书房的香炉点了一根安神香，这种香是青城一个很有名的调香大师做的，对心神不明、睡眠不好的人很有效，他以前在诊所时常用。
　　罗锦程看着他把香拿出来咂了咂舌，自嘲道：“我都严重到动用你这香了？”
　　郭旗风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说呢？
　　罗锦程无奈，他一只手托着腮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心里还是乱糟糟的想不明白，觉得好像整个事情绞住了。
　　“我是爱苏流火的。”他皱着眉郑重声明。
　　郭旗风点点头，“那李静晨呢？”
　　“也爱。”这话虽然羞耻，甚至他无法较到底是更爱李静晨还是更爱苏流火，但在他的心里这两个人并不冲突，静晨已经死了，而苏流火还活着。
　　“你确定？”郭旗风问，眼透出的怀疑让罗锦程暴跳如雷，不过，看着眼前的人是郭旗风，他又硬生生压下了火气。
　　“别着急，别生气。”郭旗风拍拍他的肩从书柜里抽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递给罗锦程，“既然你爱李静晨，给我画张她的画像吧？”


第2007章　画像
　　“画像？”
　　郭旗风点头，“我好像没有见过她，也让我看看你魂牵梦萦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罗锦程无奈的摇摇头，接过了郭旗风递来的纸和笔。
　　罗锦程没有学过画画，不过，简单画一画还是可以的，他提起笔准备大展身手。
　　可是，当他笔尖触在纸面，罗锦程忽然茫然了，他似乎不知该从何处画起。
　　他怔怔的，渐渐皱起了眉，握着笔的手逐渐青筋暴起，脑子里也绞成了一团，那些他曾经铭记于心的，却在提笔的这一刻，彻底忘记了。
　　“我……”
　　“想不起来没关系，你慢慢想。”郭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锦程颓然抱着头垂了下去，他脑子坏掉了吗？他记忆力减退了吗？为什么在心底鲜活的东西却在提笔的这一刻忘记了原本的模样。
　　郭旗风静静的看着他，心微微叹息，其实，他早该知道是这个样子。
　　无法心的美是最美，回不去的岁月是最美的岁月。
　　最初的爱有多深刻呢，或许并没有多深刻，只是死亡和陨灭加剧了它的深刻。
　　郭旗风在书房里陪着他枯坐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安安醒了郭旗风不得不回房间。
　　临走前，他重重的拍了拍罗锦程的肩膀。
　　罗锦程在书房里枯坐到天亮，绞尽脑汁，勉强画出的画面面目全非，被他搓成一团又一团，丢进了废纸篓。
　　他记忆里的静晨不是这个样子的。
　　从这天起，罗锦程抱着一个本子和一支铅笔每天坐在沙发画画。
　　平安问他：“小五叔，你在画什么？”
　　“一个人。”罗锦程回答。
　　“那你画啊。”
　　罗锦程画不出来……
　　两个月的假期似乎很快过去了，苏流火打扮一新开始班，眉眼间飞扬的青春快意让人不敢相信这是曾经的苏流火，也给繁忙的护士站增添了无限春意。
　　她脚步轻快，动作麻利，温柔的问候也带着鲜明的快意，给病人带去无边活力。
　　小杨见到苏流火也被吓了一跳，如今的苏流火和以前大相径庭，他趁着苏流火给病人挂水的时候给她拍了张照片给罗锦程发了过去。
　　苏流火没有刻意去问罗锦程的消息，曾经还有些恋恋不舍，如今，虽然不舍，可是她学会了放下。
　　任何的爱情都不该以彻底转变自己的个性为前提，如果将自己变成一个截然不同的自己，那不是爱情了。
　　不过，隐约之间还是在护士站听到罗锦程的消息。
　　如：罗锦程很长时间没来班了。
　　如：罗锦程和她分手后交了新的女朋友。
　　苏流火听了也只是随口一笑，不去打听，不去计较，她曾经那么用力的爱过罗锦程，她并不后悔，她后悔的是在一开始改变了自己，没能拯救罗锦程，反而让父母提自己担心了这么多年。
　　青城。
　　罗锦程坐在沙发看着小杨给自己发来的那张照片，他的手忽然动了，飞快的在纸面留下一根根线条，他动作顺畅一气呵成，可是，等他画完那张画像低头去看的时候，手的笔一下子落在了地……


第2008章　他没有忘记
　　“五婶婶……”平安忽然在他旁边说了一句，罗锦程肩头一抖，倏然回神。
　　画像的女孩青春如火，眉眼飞扬，一头短发被风吹的凌乱，却遮不住一脸的笑意和不羁，她像个调皮的精灵，无孔不入。
　　罗锦程呆呆的看着，一双手攥得紧紧地，他想像以往那样将纸揉成一团，可抬起手，却又落下去，他缓缓闭了眼睛。
　　这是最开始他见到的苏流火。
　　她双手展开走在马路两旁边边角角的台阶，摇摇晃晃，可爱又调皮。
　　遥远的记忆，如开了闸的洪水忽然冲进他的脑海里。
　　罗锦程抱着头，颓然栽在沙发。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那么用力的去记住静晨了，为什么此刻画出来的却是苏流火？
　　时间如流水，而流水能穿石，在岁月永恒，为什么他不能呢？
　　郭旗风捡起掉在沙发的画纸看了一眼，慢慢放到他的手边，没有说话。
　　罗锦程一下子坐起来抱着手机打开相册疯狂翻找，这几年来，他手机换了无数，可是，每个手机里都有李静晨的照片。
　　他打开相册一张张的翻过去，许久才翻到李静晨的照片。
　　他手机里的照片太多了，几乎都是苏流火，她的怒，她的笑，甚至她两只颜色不一样的拖鞋，味道怪异的晚餐，都在他的手机里有迹可循。
　　相之下，李静晨只站了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角落，静若尘埃，只是，一年又一年过去，罗锦程从未发现而已。
　　他深深的凝望李静晨的照片，然后再次动笔画了起来。
　　他分明那么用力的记住，可是，每画几笔，他需要再看两眼，再画，再看，周而复始。
　　良久，他终于画好。
　　罗锦程抱着这张画眼泪几乎要掉下来，还好，还好，他没有忘记她。
　　郭旗风看着他手里被他奉若至宝的画，无声摇头。
　　“二哥，我画好了。”他说，不知道是在告诉郭旗风，还是在告诉他自己。
　　郭旗风点头，“她很漂亮。”
　　“是啊。”
　　指尖从画像抚过，罗锦程的手紧紧攥在了一起。
　　他抬头撞入郭旗风无边幽深的眸子里，黑灿灿的。
　　他猛然低头，抱着画册从他身边跑过，“我累了，我先回房间休息。”
　　郭旗风没有阻拦，只是叹气。
　　不知何时，郭千莺给安安喂了奶走过来，“小五哥没事吧？”
　　“自欺欺人而已，没什么事。”郭旗风安慰。
　　郭千莺抽了抽嘴角，“小五嫂真可怜。”
　　“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凡事都该尽力一搏，而并非在敌人到来之前转移阵地，何况，那敌人也不过是个假想敌而已。”
　　“……”
　　“或许你可以邀请她过来玩。”
　　“算了吧，我才不要。”郭千莺瘪着嘴，“算是假想敌，也是你们这些男人制造出来的，自己制造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没道理让我们受了欺负还要巴巴的赶着你们，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