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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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苒快速甩了下头，樱花粉色的手机从她头脑中挤了出去。
　　“哦，我想去图书馆借两本参考书，很快就期末考试了。”冉苒小声嘟囔了句，手指无意识的捻着自己的衣襟，“我快去快回，中午回家吃饭。”
　　冉妈点了点头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冉苒临出门的时候又追问了句：“冉苒啊，你们班的那个叫做宋承宇的小伙子和你一起去吗？”
　　周末的图书馆人也算不上多。除了孩子剩下的大多就是写鹤发鸡皮的老人了。
　　老人们戴着老花镜，拿着保温杯，安安静静的坐在书架旁边的座位上看书。
　　冉苒先给自己找好了个座位，这才放心大胆的拿着书单穿梭在高大的书架上寻找自己所需要的参考书。一排排一列列书籍排放的整齐有序，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已经在怀里堆起了小山般的一堆。
　　她打算将这些书都先抱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再仔细甄别。
　　回到座位才一秒，冉苒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铅笔盒下面压了张折叠的打印纸。
　　明明这是之前没有的。
　　她将怀里的书放在桌面上，好奇的将纸抽了出来，普普通通A4打印纸，对折成豆腐大小的方块。延展开了这才显露出里面一行黑色的小字，是打印机机打出来的。
　　冉苒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前一黑，手指竟是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冉芳十六石”。
　　这是……
　　姐姐！
　　下意识的冉苒快速扭头寻找，四下里来来回回看了个遍，却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的踪迹。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谁特意将这个放在这里的？这里面的内容和自己的姐姐到底又有怎样的关系？
　　冉苒觉得自己仿佛被人当头一棒，整个人彻底的蒙了。
　　她顾不得许多，甚至连翻找回来的参考书也顾不上拿，揣着字条抱着书包快速奔出了图书馆。
　　心脏在胸膛里面剧烈的跳动着，人好似秋天里的落叶般剧烈颤抖，额头上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切都太不寻常了！
　　回家的路上冉苒仔细的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忽然间发觉在自己不经意的时候所有的事情仿佛珠串般连城了一条线：学校附近街心公园的碎尸案，“味儿吧”咖啡馆里姐姐的项链，姐姐的手机，周甜甜、王萌萌的意外失踪，以及今天她得到的这张字条。
　　种种迹象都说明了同一个问题，有人在监视着她，有人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接近了她，并且送来了有关她姐姐的信息，留下了线索。
　　也就是说……
　　冉苒觉得自己的大脑从来没有如此的明朗过，恐惧在她的内心颤栗，一把无形的尖刀早已经在她不经意的时候架上了她的脖颈。
　　如果想要活命的话，她别无选择。
　　回家的道路前所未有的漫长，一路之上冉苒的脑海中闪现过许多的念头，她甚至有想过去找那个凶手拼命的念头。
　　可是她又忍不住反问自己，自己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女生，究竟能做些什么呢？
　　或者干脆拿着自己所有找到的东西去报警，问题是现在她手里面的东西并不能说明任何的问题。
　　所以，当务之急只能是尽快解开手机的秘密。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中保存着一种笃定，笃定今天得到的东西必然会和手机有所联系。
　　回到家她顾不得和母亲说话，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小屋。
　　双手颤抖的从自己的抽屉里捧出了姐姐的手机，开机，进入主界面。
　　那个神秘的文件夹安静的躺在屏幕上，仿佛潘多拉的魔法盒子，等待有人去解开它神秘的面纱。
　　“冉芳十六石”。
　　冉苒低声念叨着，犹豫再三终于将它作为密码输入了进去。
　　本来以为什么也不会发生，结果……
　　文件夹里另外包含了几个子目录，用英文字母命名。
　　冉苒很快点开了顺序排列为一号，“RF”的文件夹。
　　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泛起血红色的记忆，另外的文本文件中的内容令她整颗心瞬间拧成了一团。
　　冉苒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燃烧起来，胃更是火烧火燎般的疼痛，喉咙处堵着一块棉花，眼泪抑制不住的从眼眶中流出，仿佛怎么也流不干了。
　　她从来没有相当事实的真相会如此的在不经意间展示在自己的面前，耳畔明明什么声音也没有，她却依然仿佛听见了姐姐冉芳声嘶力竭的嚎叫声，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凄惨，那么的令人痛不欲生……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无声无息的流淌进她的领口，冰凉凉的。
　　很快一个文件夹里的内容看完了，冉苒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颤栗，事实的真相早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她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会是那样……
　　退出了文件夹，她又选择点开了名为“2　ZTT”的文件夹。
　　依旧是几张照片以及一个文本文档。
　　熟悉的面孔扑面而来。
　　冉苒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看见……
　　直到现在她依旧记得当初周甜甜拦下她时候嚣张、霸道的模样，可是照片里的姑娘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唇边却诡异的挂着一丝奇异的微笑。
　　冉苒死死的盯着手机中的照片，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看得专注，以至于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都没有听到。还是冉妈敲门才惊醒了过来。
　　“冉苒，你手机叫了伸长时间了，谁啊？”
　　冉苒猛然惊醒，下意识的将正握在手心里的塞进了抽屉，这才注意到原来是自己的手机电话。
　　连忙抓起来，扭头朝门外嚷嚷了句：“没事儿，同学。”
　　“喂……”冉苒接通电话紧张叫了声。
　　宋承宇半是玩笑半是戏谑的声音很快从话筒那端传了过来，“做贼呢？我电话打了这么长时间才接，干什么坏事儿呢？”
　　冉苒嘴唇颤抖，喉咙里面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宋承宇又笑：“想我没？给你打电话高兴坏了吧？对了，你那边什么噪音啊？”
　　这一次冉苒终于发出声音，“宋、宋承宇！”
　　宋承宇瞬间发现了她的异常，当即紧张问了出来：“冉苒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冉苒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颤抖，这个时候除了宋承宇以外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还应该相信谁，还能相信谁。
　　她声音颤抖着哆哆嗦嗦终于说了出来：“宋承宇，我发现了个特别可怕的东西，我，我要跟你说说……”


第五十一章　现
　　宋承宇怎么也没有想到冉苒居然会发现这些……
　　手机文档里详细的记录了冉芳被人带走、杀害以及碎尸的所有经过；　每一个过程都使用了描述性的口吻，细致而详尽，即便是不看任何的照片都可以想象得出当时的惨状。
　　“晚十九时；　全黑。
　　今天的天色似乎黑暗得尤其的早，不到傍晚六点的时候就已经黑得彻底了。春节假期还没有过去；　打算出去走走透口气。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程，中间有想过打一辆车；　最后还是选择放弃了。
　　穿过一个小区的时候看见长椅上坐着一个女孩儿；　很年轻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正在一个人偷偷哭泣。这应该是和家里面吵架了吧？
　　于是上前询问了句，女孩似乎很高兴有人愿意和她说话，哽咽的打了招呼。
　　毕竟是一月，天气冷得有些过分，脚已经有些冻僵了的感觉，那个女孩子一定也很冷吧？
　　‘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冷吗，我请你吃点热乎的东西吧？’个人觉得这应该算是个不错的建议；　毕竟每一家窗口都飘出饭菜的香味；　引得人有些流口水了。
　　女孩子似乎有些犹豫；　并不确定的样子。她的眼睛很漂亮；　前所未有的明亮；　比什么赵薇、杨幂的眼睛都好看；　很有女人味。
　　点了点头，一个女孩子有戒备心是应该的，可以理解。
　　掉头准备离开；　虽然很舍不得她漂亮的眼睛。
　　‘等等，去哪儿？’她这个时候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随便，听你的。’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应该让她来选择自己熟悉的地方才对，这是极为礼貌的做法。
　　女孩确实是和家里人吵架了，因为她的父亲反对她在学校谈朋友，所以两个人大吵了一顿，晚饭都没有吃她就从家里面跑出来了。
　　她一定是饿坏了。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很令人觉得心疼。
　　‘那么以后准备怎么打算呢？’
　　女孩子先是一愣，而后显得信心十足，‘我喜欢的人凭什么要让别人来拿主意？再说了以后我在学校，我爸还能闹到学校去？今天的事情也怪我，我的情绪太激动了。谢谢你开导我，你真的是个好人。’
　　她说好人？既然她说了应该就是对的，座位一个好人难道不应该彻底帮助她的吗？
　　所以，她真的愿意跟着走了，这是一次不错的开端……”
　　后面的内容血腥暴力的就连宋承宇都不忍再看，他只觉得自己的头皮发麻，仿佛有小虫在头皮中爬过，麻嗖嗖的不寒而栗。
　　那人用一种极其冷静的笔触描绘了他是如何将冉芳残忍的杀害，描述冉芳是如何声嘶力竭的大声求饶，描述他是如何在冉芳清醒的清醒下一点点的割去她的肢体，描述最后他是如何保存起哪一双令他觉得美丽迷人的大眼睛。
　　坐在宋承宇身边的冉苒早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宋承宇你不知道，我姐姐被发现的时候真的是被挖了眼睛的啊，两只眼睛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了两个空洞。我爸爸回忆说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险些晕了过去。从那件事儿以后我爸爸就疯了，发疯般的一定要找出凶手。我从来没有想到姐姐居然遭受了这么残忍的事情，简直太惨了，太惨了……”她絮絮叨叨的，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了一般。
　　宋承宇一把将冉苒搂在怀里，低声安慰：“冉苒别怕，都过去了。咱们把这些都交给警察，他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是令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冉苒忽然猛烈的摇起头来。
　　“不成宋承宇，这些东西咱们不能交给警方。”
　　“为什么？”宋承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冉苒闪亮亮的眼睛直刺刺的盯着他，表情中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扭曲，“除了作案的过程警方什么都知道啊，他们找到了姐姐的尸体，找到了案发现场，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光凭这些内容谁能确定凶手究竟是谁？！”
　　一番话说得令宋承宇根本无可反驳。
　　过了好一会儿宋承宇才想到了问题的关键，快速问了出来：“冉苒，手机你是在什么地方发现了，详细讲给我听。”
　　冉苒回忆当时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后来你过生日我才意识到，原来小谷那天拉我去就是为了给你买生日礼物。当时在味儿吧，我本来就是想去趟卫生间，并没有想那么多。没想到从卫生间出来一眼就在过道发现了姐姐的手机，当时我都傻了。”
　　宋承宇提问说：“当时咖啡厅里又多少人？”
　　冉苒略作回忆很快回答他说：“具体多少人我也说不上来，因为是饭点儿，而且那天又下着小雪，所欲不少的人都在店里避雪，座位基本上都已经坐满了。”
　　“那进出的人呢？”
　　“就我们待的哪会儿功夫就有不少的人进进出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每一个进出的人员，每一个在店内的人员都有嫌疑。也就是说当日出现在咖啡厅里的人都是嫌疑人，有可能是有人看见冉苒进了卫生间之后故意将手机留下的，而这个时候那人早就已经……
　　冉苒两只眼睛忽然一直，似乎想到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考虑到的问题，当即大叫了出来：“”我怎么这么蠢啊！当时手机上一定有指纹的，如果……”
　　“那也没用。”宋承宇这个时候却显得异常的平静，开口说了句，“你有没有想到过，如果那个人是特意为了把手机送到你手里面，自然不会再手机上留下自己的指纹。而且即便是真的留下了自己的指纹，就凭全新城市每天近千万的流动人口，你以为可以很快准确的锁定目标对象吗？”
　　冉苒一怔，很快意识到他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于是楞楞的看着他问了句：“你的意思是说？”
　　“还是先来看看有关周甜甜的文件夹吧。”宋承宇开口说。
　　相比较冉芳的文件夹，周甜甜文件夹里面的内容明显要少了不少，单照片也仅仅是几张她露出甜蜜笑脸的大头照。
　　仅仅看照片，任凭谁都不会想到照片的主人公会有那样不堪的遭遇。
　　宋承宇手指点开了记录周甜甜的文本文档。
　　“周甜甜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儿，如果她的性格能再讨人喜欢一点儿的话那就更好了，至少这件事情已经告诉过她了。
　　这些日子以来周甜甜的心情都非常的不好，据说是因为她喜欢上了一个高年级的男生，但是那个男生喜欢的是别的女孩不喜欢她的缘故。为此她特意去找对方女孩子闹过，但是没有成功。由此可见她应该是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我就不明白了，我到底又哪儿不好，他为什么偏要喜欢那么个阴阳怪气的女生也不喜欢我？我明明比那个女孩更年期更漂亮！’
　　于是给她点了杯她最喜欢的奶茶，开导她说：‘有些时候男人的心思可能比你想想的还要简单，选择一个女孩的标准也不仅仅是年轻、漂亮或者身材好之类的内容，也许是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原因。’
　　‘你是说他们两个在一起是因为同班同学吗？’
　　“可以这么理解。”
　　‘这不公平！’小姑娘明显有些激动，两只拳头都死死的握在了一起，‘就算是同班同学又能怎么样，天天在一起不会腻吗？’
　　‘不会啊，他要是真的觉得腻了的话，自然就会换人了。’
　　周甜甜显然被打击到了，当时就垂下了脑袋一言不发，委屈着一张小脸特别的可怜。……真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我真的就没有一点儿的机会了吗？’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简直令人心酸。
　　‘其实机会也不是一点儿没有，就看你自己怎么做了。’说这些话有些昧着良心，可是没有办法，就算是骗骗她也是一种善意的谎言，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
　　她开始相信了，并且积极寻找办法，真的是个对感情执着的孩子，很令人觉得喜欢。另外周甜甜真的很甜，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让人看了从心底里喜欢，舍不得啊。
　　跟她一起坐在车里的时光很愉快，她总能找到令人开心的话题，明明不过还是个孩子却已经懂得了取悦人，如果长大了的话应该会迷死不少的人吧？
　　但是她显然是物质的，对于所处的地方并不满意，觉得太……嗯，怎么说能，最合适的词汇应该是简陋，这是她唯一令人觉得不愉快的地方。
　　其实简陋不简陋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非要奢华吗？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就那么物质真的好吗？
　　现在的家长实在是不会教育孩子。
　　不过没有关系了，即便是她觉得简陋也好，觉得奢华也罢，她都要在这里学习她应该懂得的道理……”
　　文档记录到这里就什么也没有了，不知道是刻意为之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冉苒等宋承宇看完了才小声叫了句。
　　宋承宇扭头朝她看，很快点了点头，一句话直接脱口而出：“冉苒，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冒险一趟？”


第五十二章　路线
　　冒险？
　　当宋承宇一句话才说出口冉苒就已经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当机立断连半分的思考也没有直接点头：“好！”
　　宋承宇有些吃惊，下意识问了句：“不怕吗？”
　　冉苒不甘示弱瞪着他反驳：“怕有用吗？”
　　宋承宇紧紧攥着她手，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件事情；　第一什么都要听我的，无论我让你做什么。第二……”他略微停顿了下；　这才一字一句的吐了出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必须要以自己的生命为重；　无论什么。”
　　冉苒认真的看着他；　眼睛中有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冉苒开口：“就算会未及到你的生命？”
　　宋承宇点头，不容拒绝：“就算会未及到我的生命。”
　　“可是……”一瞬间有一种热辣辣的液体就要从冉苒的眼眶中流出，她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感情，最害怕就是听到他这样的回复。
　　还没等冉苒把想说的话说出口，宋承宇已经提前说了出来：“你觉得我是那么轻易放弃自己的人吗？放心我不傻，记住如果你不能以自己的生命为第一位，那就不要想和我一起行动。”
　　他说得坚决而肯定，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冉苒心头就是一顿。
　　到底从哪儿入手开始查找是当务之急。毫无疑问手机是凶手刻意留下的；　留下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冉苒发现。所以在所有的记录里面凶手既没有留下有关于他自己的任何信息；　也没有留下自己的犯案地点。
　　周甜甜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王萌萌的失踪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
　　宋承宇首先将从手机中得到的重要信息摘了出来；　逐条列出；　而后开口说：“从犯人的自述中可以看到；　犯人寻找的受害者目标有一定的相似度，比如说你姐姐是因为和你爸爸吵架，吵架的根源在于他反对你姐姐谈恋爱。而周甜甜是因为恋爱受挫而情绪低落。”
　　看到他写在纸上的内容；　冉苒的内心一阵阵心痛，所有的一切都和自己脱不开关系。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偷偷和母亲说悄悄话的话，爸爸就不会知道姐姐的秘密，如果他不知道的话，两个人自然也不会有后面的争吵。
　　而周甜甜……，如果自己当时肯于让步，愿意将宋承宇让给她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一切了呢？
　　“冉苒？”看到身边的女孩走神儿，宋承宇轻声叫了一句。
　　冉苒一怔。
　　宋承宇仿佛有读心术一般，瞬间看透了她全部的心思，眼皮低垂沉声说：“你不要胡思乱想，这些事情和你无关。即便没有那些事情她们说不定也早就被犯人盯上了。”
　　“可、可是……”
　　“再说了，周甜甜也许现在还活着。还有王萌萌，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他们。”
　　冉苒点头吗，而后忍不住又问了句：“咱们真的不把手机交给警方吗？”
　　宋承宇听她这么一问当即笑了出来，一只手顺势揉上了她发顶，笑道：“你想什么呢？自然是要给警方阿，毕竟人家是专业的。不过在此之前咱们先要把所有的东西复制下来。对了，那个写密码的纸你还有吧？”
　　“有啊。”冉苒连忙说。
　　宋承宇点头。
　　就在两个人已经将手机文档中信息点罗列完整之后，宋承宇再一次从手机内存储的文件里发现了问题。
　　“冉苒，你觉得这些是什么？”他指着手机图片库中一张照片问道。照片打开了是张很普通的城市地图，唯一不普通的地方是地图上用各色水彩笔点出了原点状的标记，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冉苒懵懂的看了好一阵子，看不出所以然。
　　“你姐姐的尸体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宋承宇问。
　　冉苒甚至不用回忆脱口而出：“你知道西城的郊外有个废弃的水泥厂吗？就是在哪里。”
　　宋承宇根据冉苒的提示很快就在地图上找到了水泥厂的大致位置，就如同他意料的一样，一个鲜红色的原点。
　　宋承宇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敲，找冉苒要来了数据线，快速将图片下载到了自己的笔记本里。
　　“宋承宇……”冉苒的脸色苍白，嘴唇哆嗦，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你、你该不会是觉得……”
　　宋承宇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同时指着地图中其余的几个红色标记说：“也许这就是犯人作案地点，我只是不明白，这些应该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保留在手机里面。”
　　冉苒也不明白，除非有且仅有一种可能：“你说他会不会根本就不在意让我知道，或者说他认为我即便看见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才……”
　　下午的时候宋承宇和冉苒一起去了趟警局，将手机连同他们的发现全部告诉了警方。
　　负责冉芳案件的警官没有找到，不过两个人还是得到了想要的保证。
　　从警局出来后冉苒显得有些沉默，眉头一直紧锁着。
　　“怎么的，觉得我的做法不好？”宋承宇问。
　　冉苒想了想才小幅度的摇了摇头：“也不是。”
　　“你不高兴。”宋承宇索性直接指出。
　　这一次冉苒倒是一点儿也没否认：“我就是担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调查出来……”
　　宋承宇于是笑了下，这才开口说：“刚才我还犹豫是不是应该告诉你，看来不说是不成了。”
　　“诶？”
　　“地图上的红点你还记得吧，”宋承宇坦白说，“假设说那就是犯人认定的作案地点，那么极有可能在那里找到周甜甜。不过现在的问题是除了红色的标记，其他颜色的标记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可能的话，我想逐一排查一下，也许会有什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