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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宠爱-雪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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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依打了前台电话叫人送餐,许是知道她是和傅明寒同行的人,一块儿前来的还有酒店经理,对她嘘寒问暖,唯恐招待不周。
不光如此,对方还热情的做起向导服务:“其实除了爬山,这周围的景色也是不错的,前面不远就是溪河,顾小姐有时间可以去看看,不过可惜现在不是风景最好的时候,等到了三四月份沿河两岸的海棠开了,那才叫一个漂亮。”
因为能记得的事情实在不多,顾依总能对某些字眼格外敏感。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一改方才漫不经心的状态,格外郑重的迎上对方的目光:“你是说海棠?”
——
与此同时,许辰正火急火燎的寻找顾依的踪迹。
他反复询问过蒋雅琴,无奈蒋雅琴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讲,最后逼急了,才道出肖岑曾找过自己,但只说要她引开许辰,便有办法让顾依离开。
至于服用安定轻生的这个办法,是她自己的想出来。
既然能赶走顾依,冒险一试又何妨。
许辰并没有功夫去理会此刻泣不成声的蒋雅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肖岑所说的私人会所。
因为来之前支会过,侍者并未对他多加阻拦,甚至还领他前去肖岑所在的豪包。
就连许辰也颇感意外,肖岑明明可能已经猜到了自己寻来的目的,竟然也能如此爽快就答应见上一面。
门打开,入眼的便是喝酒唱歌的十多个人,男女混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偏偏灯光敞亮,照得内里金碧辉煌,少了些许暧昧感。
许辰注意到那一群人里并没有肖岑。
此时已经有人看见站在门口处的许辰,但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起身相迎。
直到最里面传出肖岑的声音:“谁?你说我朋友来了?”
许辰径直往前走。
看见许辰的身影,肖岑恍然大悟般抬了抬眉,不以为意的笑道:“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
一边说,还不忘往手里补一张牌。
许辰语气生硬:“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肖岑玩得尽兴,并没有人吱声,许辰又耐不住的唤了一声“肖先生”。
肖岑这才慢悠悠的瞥他一眼:“行。”
说着他把手里的扑克牌往桌面上一扔:“你们先玩,我和我这个朋友聊聊天。”
在场的人都是有眼力的主,心知这突然这冒出来的人估计和肖岑关系不怎么样,不然方才也不会就这样干巴巴的把人晾在一旁。谁都没有多说话,只让肖岑早些回来。
肖岑打开包厢门,进了另一间房。
不等许辰说话,肖岑便开门见山道:“你是来问我要顾依的?”
他极为随意的往绒皮沙发上一坐,翘起个二郎腿,阔少爷姿态十足。
许辰急匆匆问:“顾依真的在你那儿?”
“且不说顾依有没有和我在一块儿,”肖岑笑,“就算是,你又能怎么样?”
许辰心头一凛:“你……”
肖岑抬抬下巴,示意许辰坐,但眼前人非得这么杵着,他也无所谓。
肖岑懒懒把背往后靠了靠:“要我说得了吧,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力能把她从我这儿要回去,凭什么?”
☆、第33章 一番真心
其实肖岑也没想到傅明寒会在这种事情上插一手。
按这大爷的行事风格,置若罔闻才是常态。
只不过转念一想,当初许辰和蒋雅琴的关系都是傅明寒不动声色透露给自己的,指不定早就有如此安排,只是他没察觉罢了。
肖岑也懒得深究其中的缘由,天大地大,表哥最大。
肖岑不屑一顾的扫了眼面前的许辰,亏得那财神爷忍心,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哪地方逍遥去了,留下烂摊子让他来处理。
想到此处,肖岑嘴角弯了弯:“强扭的瓜不甜,你也听过这个理,何必呢?”
这许辰空有一身冲劲,只是顾虑的事情太多,连他都不敢对付,更别说傅明寒了。
——
傅明寒回来时,顾依正在他的房里看电视。
酒店里有暖气,顾依应该刚刚从浴室里出来,穿着严实的睡袍下露出细嫩雪白的一双腿,悠闲盘坐在沙发上。
傅明寒脱下外套随手挂上,瞥见顾依湿漉漉的发尾,忍不住道:“把头发吹干吧。”
顾依闻言摸了把自己的头发,点头:“好。”
一边说,一边起身往洗浴间的方向走。
傅明寒这才把进门就想说的话问出口:“你怎么在这?”
顾依停住,一双眼睛望过来,尤为清澈:“不行吗?”
傅明寒没说话,顾依道:“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傅明寒一言不发的往房间里走。
这是默认,随她去了。
洗浴间吹风机的“嗡嗡”声响了许久才停下,顾依低低哼着歌的跑出来。
傅明寒早已脱了外衣,只着一件浅色衬衫在落地窗边打电话,听见身后的动静,他淡淡的回头瞧了一眼,把电话挂断。
“很开心?”傅明寒忽然出声。
很少能看见顾依这般喜滋滋的模样。
“还好,”隔着一米远,顾依拿出手机给傅明寒看,“张芸公开恋情了,男方是一青年导演。”
“张芸?”傅明寒眉头微蹙,只单单这一句话,并没有让他立即想起这个人是谁。
顾依补充道:“就是慈善夜,你的那位女伴。”
傅明寒并不在意那个人是谁,转身往长沙发的方向走,顾依和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身后,见傅明寒坐下,顾依也紧挨在他身边,道:“她说过她喜欢你。”
傅明寒头都不抬一下,估计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
顾依也没明白,张芸对傅明寒的心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可这慈善夜还没过去几天,今个儿居然就秀起了恩爱,还坦言说是一个月前确认的关系。
对于顾依的疑问,傅明寒难得有心思给她解释:“娱乐圈里这种事很正常,真真假假的,有些话听一半就够了。”
顾依很容易就抓住了重点:“你说我以前和许辰公布恋情,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
傅明寒瞥她一眼,似乎并不太想搭理她。
顾依反应过来,傅明寒打心眼里认定她就是顾念,这话在对方听来确实不太对。
想来这种情况提醒了傅明寒,问:“想见*生吗?”
傅明寒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顾依一愣:“*生?”
她还沉浸在刚才的话题里。
很明显,许辰并没有和顾依提过那个人的名字。
傅明寒的语气不咸不淡:“就是你的那个表舅。”
顾依脑海里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除了他就是当初纵火犯的父亲外,对其一无所知。
“我……”
顾依没能及时给出答复,虽说是表舅,但如今事情演变成这样,归根到底都是因为他儿子闯下的祸事。
顾依犹豫:“那你会陪我一起吗?”
傅明寒轻声“嗯”了一句。
顾依这才点头:“那我去。”
傅明寒微微颔首,看他的表情,顾依就知道傅明寒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早点休息吧。”傅明寒道。
果然。
每次夜里一阵沉默后,傅明寒都会说这句话。
顾依不禁有些想笑,但又不敢在傅明寒面前太猖狂,只好眨巴着眼睛定定瞅着傅明寒的脸。
顾依忍不住问:“如果在你面前的是顾念,你也会这样说吗?”
昨晚她想了很久,实在没能想象出傅明寒如果谈起恋爱来会是个什么样。
虽然她偶尔会被傅明寒不经意间的动作给撩到,但这和恋爱不一样,在她看来傅明寒只需要随便往哪儿一站就能迷倒一大片。远远让人看着,挥之不去的距离感。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否则会死得很惨。
不得不承认,禁欲系的男人的确很迷人,可如果谈起恋爱来也是这般模样,那也太无趣了。
话音落下,傅明寒偏了偏头,对上顾依的眼。
极为专注的眼神。
所有气质浑然天然,有魅力的男人就是这样,仅仅一个眼神都能让你脸红心跳。
顾依很没出息的感觉有些烧脸,她果真是不太禁撩。
顾依觉得这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抬手在自己的后脑勺抓了几下,顾依不由自主的屏息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傅明寒没什么反应。
顾依被傅明寒盯得不行了,心虚败下阵来。
“行了,我知道了,你和顾念情投意合,就算彼此间不说话也是心照不宣、如胶似漆对不对?”
说完顾依打了个哆嗦,挪了挪屁股坐远了点。
傅明寒终于慢悠悠开了口:“如果你是顾依,你以为我会坐在这儿,还无聊到和你讲这么多废话?”
靠!
顾依莫名觉得有些不爽,撇撇嘴又想不出什么话能反驳。
确实,从一开始傅明寒就是冲着顾念来的,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
“那如果你发现自己弄错了呢?”顾依问,“要是现在确定了我不是顾念,你会立即把我赶出门去?”
顾依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总有种一番真心付之东流的感觉。
可细想起来这比喻也不对,她哪来什么真心。
对于她毫无缘由的恼怒,傅明寒反倒笑了笑。
顾依也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些,但又不甘心,不由自主的小小埋怨了一句:“你笑什么?”
一开口,下意识往傅明寒边上凑了凑。
顾依一个不妨,便让傅明寒很容易就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目光相接,傅明寒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毫不掩饰的惊讶。
和记忆中一样,又很不一样。
“我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傅明寒淡然道,“在这件事上也一样。”
☆、第34章 冷清旧屋
傅明寒说的*生就居住在离溪山不远的小镇,不到十五分钟的车程。
除了早已判刑的大儿子,家中还有一八旬老母亲,加上妻子和小儿子,一家四口。
从车上下来,目光所及是一栋自建的两层小楼。
前方大院的铁门大开,从外看去,里面有三两小孩玩耍打闹。
应该是多户人家合住在一块儿。
顾依从车上下来后就一直犹豫着没敢进去,傅明寒从驾驶位走出来,只扫了她一眼,便拉着她的手迈过铁门前的那道坎。
很奇怪的感觉。
自从昨晚傅明寒坦白他笃定自己就是顾念,明明平时再正常不过的言语或动作,都会惹她心猿意马。
顾依偷瞄着傅明寒的侧脸,看起来波澜不惊的神情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就好像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在多心,又或者……
本应该如此。
自然而然的牵手,自然而然的在一起。
顾依抿了抿唇,没吭声。
傅明寒无意识般松开她的手,看了眼腕间的表。
“顾念姐!”
一声稚嫩童音惊醒正暗自腹诽的顾依,树下有一小男孩手里还捧着一盒玻璃弹珠,兴致冲冲的朝她跑来。
这一记喊叫嗓音大又脆,硬是把屋里的大人吵了出来,看见院子里的小孩儿张口就要教训:“乱喊什么呢,顾家那丫头不早就……”
这话没说完,妇人正在围裙上擦手的动作顿住,瞪大眼眨也不眨的盯着站在门口处的顾依和傅明寒。
“我就说是顾念姐。”小孩子不依,生生狡辩道。
妇人这才缓过神来,上下打量了对方几眼,这才开口道:“是顾依吧,你身体好了?”
顾依笑笑,并不作答。
这妇人刚才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听见“顾念”这两个字就好像犯了忌讳,和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不过也难怪,毕竟在这些人的心里,顾念早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了。
对方支开那男孩儿去别处玩,这才和她解释:“你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打拼没回来,这孩子大些后就没见过你,你别见怪。”
顾依点头,并不打算计较,反而对方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一个劲的赔不是,直到发觉只自个儿讲话气氛略显尴尬,才干笑几声不再多言,转而看向一旁的傅明寒,道:“这是……”
傅明寒一副让她自己作答的样子,顾依憋了良久才含糊道:“傅明寒,顾念的朋友。”
话音落下,顾依很清楚的看见傅明寒微微皱了皱眉。
但话说出口也收不回来了,顾依别开眼没再看傅明寒,跟着对方的身后一起进屋。
很简单的陈设,白色微微泛黄的墙壁,不大的客厅里摆满了电视机和冰箱等大物件,显得有些拥挤。
顾依拘谨的在漆木沙发上坐下,对方端来茶水,一个劲的洗水果。
顾依任由她忙前忙后,把水杯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没喝一口。
直到对方从内屋里走出来,顾依才出声:“别忙活了,我这次专程来就是想聊聊,坐会儿我们就走。”
“没事,难得见到你,”对方没坐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往里走,“昨天你舅舅拿了些草莓回来,我去洗。”
一转身,人又没了。
顾依凑近傅明寒身边耳语道:“你怎么不说话。”
傅明寒一副不愿搭理人的样子,实在瞧不出他是来探话的。
她没有记忆,也不知道该聊什么。
傅明寒不以为意:“钱翠莲知道的应该不多,她进去给*生打电话,正主估计很快就回来了,再等等。”
钱翠莲便是*生的妻子,她该称为舅母的人。
顾依讶异:“你怎么知道?”
傅明寒没理她。
顾依咬咬牙,把头转回去。
钱翠莲已经端着水果走到了他们跟前,还没出声,门外就传来匆匆脚步。
是*生。
顾依敛了敛眸。
眼前是一张对她来说很陌生的脸。
面庞消瘦的中年男人,眼睛不大,明显的皱纹让他皮肤看起来有些粗糙,大概是急忙赶回来的,满头的大汗,还喘着气。
“顾依?”*生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怎么来了?”
顾依反问:“不能来吗?”
*生局促道:“舅舅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生语塞,没把话说完。
“胡先生。”傅明寒不紧不慢的站起身。
*生愣了一下。
方才一心想着该如何应付突然来访的顾依,这会儿他才正眼瞧了瞧一直坐在角落的男人。
只一眼,男人的眼神无端让他感到凛然。
傅明寒站得笔直,整整比眼前人高了一个脑袋,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声线低沉:“我有些话想单独问问胡先生,能否借一步说话?”
“你……”*生迟疑,“你是……”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
傅明寒垂眸看向顾依,回答道:“顾念的一个朋友。”
顾依:“……”
感受到自头顶投来的视线,顾依倒吸一口气,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个人果然对她的答复心有不满……
*生迟迟不给出反应,似乎顾及着什么。
顾依也有些不耐烦,对钱翠莲说:“我想收拾些父母还有顾念留在这的物品,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帮我这个忙?”
既然这里是她的老家,虽然在一年前搬去了外地,但总归会留下一点儿东西的。
钱翠莲呆呆瞟向*生。
*生摆摆手:“既然依依都来了,你就把钥匙给她吧。”
——
如傅明寒所说,她家旧屋确实和*生家在一个院子里。
沿着廊道一直走到底,钱翠莲用钥匙把一扇铁门打开,一边念叨着:“你叔父这些年都在外地打工,这屋子一直都是我和你舅舅在打扫,该清理的都清了,你收拾收拾,看看还有什么能拿走的。”
顾依一言不发的率先走在前面。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留下几张积满灰尘的桌椅,并不似钱翠莲口中的时常打扫。
钱翠莲也恨自己嘴快,用扫帚撩了下门角的蜘蛛网,道:“没人住总是怪冷清的。”
顾依并不理会她的自喃,问:“东西都收拾在房间吗?”
钱翠莲领着她往客厅旁的屋子里走,一边走还一边说:“你父亲是文化人,当年在镇子里教书的课本,还有些毛笔书卷的我都整理在墙边的箱子里了,还有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你瞧瞧吧。”
心底深处的某个角落在毫不留意的情况下被戳中,胸口处有一股气往上冲,就如一把锋利的刀子,一抽一抽的疼。
顾依安静的蹲下,整理起纸箱中的杂乱物品。
确实如钱翠莲所说,除了封面略显褪色的书本,还有不少卷起用绳线绑住的宣纸,顾依一件一件往外清,整齐摆放在地上。
见顾依沉默,钱翠莲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依依啊,你现在在大城市混得也不错,这房子空着也是浪费,不如就转给你舅舅吧,以后强强大了总得结婚娶老婆,可以先凑合备着,等以后有钱了再提盖房子的事。”
钱翠莲寻思着还是和顾依交代一句,若神不知鬼不觉的卖了别人,到时候被发现了总得落人口舌。
顾依闻言轻声道:“打算出多少钱?”
钱翠莲怔了片刻,笑道:“都是亲戚的,谈钱伤感情,要不这样吧,我们看着给点儿,你也知道那小崽子还是上学的年纪,费钱,我们俩积蓄也不多。”
“是该好好读书,不然白白混了几年,没出息也就算了,忘恩负义可不是人干的事。”顾依面无表情道。
钱翠莲故作没听明白话里的意思,笑笑:“怎么会呢……”
顾依深深缓了一口气。
“是吗?”顾依低着头没看她,手上整理书籍的动作没停,“都是亲戚的,你这话说出口,是真当我好欺负了?”
“你说什么?”钱翠莲也没想到之前还和和气气的顾依突然就变了样。
顿了顿,她道:“我们怎么会欺负你呢,你这傻丫头。当初你爸妈过世,你舅舅可是伤心了好长一段日子,那时你待在医院身子不好,要不是你那未婚夫不同意,我们怎么也会把你放在身边照顾的啊。”
顾依轻笑一声:“要不是我自个儿寻过来,我都忘了你和舅舅长什么样。”
钱翠莲一脸无奈:“这不是强强得上学,我们也走不开啊。”
“你们难道就一点儿自责心也没有吗?”实在是忍不住了,顾依猛地站起来,直视对方,“从我进屋起你们便闭口不谈,别一副慈悲心肠似的说可怜我、关心我,要不是你们,会发生那样的事吗,我又怎么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
话毕,顾依咬紧下唇,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
☆、第35章 救命稻草
“我说依依啊,这话可不能这么讲。”钱翠莲丝毫不觉得自己理亏,絮叨起来,“当初若不是你妈留我家东子吃饭,也不至于出那样的事,你妈是一片好心不错,可真要追究起来你也不能往我和你舅舅身上赖啊,我早就表明了态度,我就当没生过那个儿子,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顾依憋着一股气:“你出去吧,房子我不卖。”
钱翠莲脸色并不好,沉着脸道:“你这些年也挣了不少钱,这些对你来说都是蝇头小利的,何必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计较呢。”
顾依已经无心在意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她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把哭腔忍住:“出去。”
劝解的话已经到了嘴边,见顾依面色不善,钱翠莲一哽,想想对方那看起来有点小钱的小开未婚夫,只得满脸不甘的转身走了。
闹得太僵总归不妥。
钱翠莲的脚步渐远,顾依用衣袖抹了把眼睛,继续收拾那些陈旧书本,整齐放好。
抑制不住的委屈感不断涌上心头,如果没有那场火,如果父母尚在……
一切都会不同。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顾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收拾了多久,任何陌生的物件经由她手都让她感到无比依恋。
直到从一堆文集中掉出一张叠起的白纸。
顾依弯腰捡起,小心翼翼的将纸展开。
等看清上面的炭笔痕迹,整个人都定住了。
好不容易才缓和的心情再度泛起波澜,汹涌如泛起波涛,久久不能平息。
——
顾依也不知道自己在屋里待了多久。
把一切归位,顾依将画纸收进包里,沉默的回到院子。
她看见傅明寒静静立在不远处,顾依没看神色愧疚的*生,直接朝傅明寒所在的方向走去。
“囡囡啊……”*生纠结出声。
顾依没理会,*生道:“舅舅其实也不是……”
*生欲言又止,好不容易憋出的话又被钱翠莲给打断:“你拦什么拦,有些人麻雀变凤凰了,当然瞧不起咱们这些乡下人。”
钱翠莲的语气阴阳怪气,*生紧张兮兮的瞄了眼两米开外的傅明寒,怒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一个妇道人家的懂什么!”
“你吃错药了啊,说什么鬼话呢!”钱翠莲表情僵硬,只觉得脸上挂不住,愣了须臾后才出声骂道。
*生刨她一眼:“别说了。”
钱翠莲见状撩起袖子就愤愤开腔:“你这什么意思啊,帮着外人对付我是不是?”
*生:“你……”
*生没来得及出声,傅明寒走过来,牵起顾依的手离开。
钱翠莲有些傻眼:“这不是顾念那丫头的朋友?”
想起顾依还是有未婚夫的人,钱翠莲鄙夷之色更是难掩。
结果*生还好言相送,朝两人走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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