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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那个女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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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文拍着他的肩膀，说：“我警告你啊，可别再搞那次危险的事情了，给多少钱我都不做。”
李镇目光复杂，很长时间都没说话。
到了目的地，方展年的车子停在树荫下，等了有一段时间。李镇脱下安全帽放进后座箱里，接过方应文递过来的工具箱，他看了眼紧张担心的方应文，说：“你放心，要命的事情，我自己扛着，不会让你有事的。”
方应文紧张地舔着嘴唇，听到这句话，脑子里瞬间回忆起那天的事情。同样的夜晚，只是今晚有星星而已，那天，情况危险，他只让他跑，他也确实跑了，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可，为什么啊？
“为什么非要找我啊？”
李镇抬头看他：“我只有你一个兄弟，不找你，我还能找谁？”
方应文顿时沉默。
李镇拿他当兄弟？
他只当李镇是赚钱的路子，除此之外呢？他不知道。
从大学到现在，这几年时间，他都不知道李镇到底是干嘛的，不知道他家庭真实情况，甚至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兄弟呢？
方应文搓了搓自己的脸。
“你真拿我当兄弟？”
李镇低着头，整弄手里的工具，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李镇，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到底想干嘛？”
李镇戴上手套，往前走。
“不想干什么。”
方展年的车门开了。
李镇回头，冲方应文喊：“把你的车子锁好。”
方应文看到车里的方展年，心里也慢慢明白李镇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性质的了。方展年什么人呐，李镇跟他做事，哪可能是什么好命的事情？
他锁好车后，一路小跑过去，跟着李镇坐上车。
真的是豪车啊，方应文想，这真的是豪车，他从来没坐过哎。他悄悄看了眼方展年，他闭着眼睛，手里的打火机不停打转，至于李镇，他则是开着工具箱，对着笔记本不知道在操作什么。
车子开了很长的一段路。
“人在附近的一个废墟工地。”李镇说。
方展年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想到了什么，问：“那里离最近的机场有多远？”
李镇在电脑输入地址，“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方展年笑了，“泰国那边应该是来人了。”
李镇心沉了起来。
泰国那边来人了，那么，十有八九就应该是高峰。
车子最终停在人流最多的地方，离机场也不远。他们几个人得步行去废墟工地，几个人当中，只有方展年穿的最惹人注目，司机是其次。
走了几步路，李镇总觉得不舒服，他回头，看着方展年一身精致的装扮，说：“这衣服，显眼。”
方展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薄西装各种花纹，里面衬衫又是各种花样，肚子顶着的裤带上的金属装饰品在灯光下会反光。
“那我总不能在这儿脱… 光…光吧？”方展年脱了件外套，只剩下花衬衫。花衬衫上的花纹颜色在这样的夜里还是太显眼了，比皮肤的颜色还要显眼。
李镇看了眼司机，又看了眼方展年。
时间不多。
他放下工具箱，脱下自己的工作服外套，自己只穿了个黑色背心，好在自己胳膊上的皮肤稍黑。他将衣服扔给方展年，“换上。”
“草，你事情倒是贼多。”
“安全为上。”李镇说。
废墟工地就在前面。
里面的灯光是钨丝灯的光，毕竟昏暗，不过倒也因此让人影变得更清楚，是好事也是坏事。
在这种地方，电脑没有任何作用，只是负责找到人而已，避免等会出现意外，李镇在到工地之前得先把电脑放好。
方展年突然停住，后退了几步，指了指前面，说：“李镇，你先进去，确认下到底是不是泰国那边来的人。”
方应文眉头一蹙，看向李镇。
李镇没什么表情，问：“那货呢？”
“确认了是泰国那边的人，货就清楚了。”方展年说。
“我知道了。”
李镇往前走了几步，里面的灯突然灭了——
猝不及防！
方展年和司机立时找了地方躲避起来，方应文后知后觉才跟着躲过去。
李镇人呢？
方应文找了半天都没看见他人。
在技术化的世界里，黑暗会是短暂的，这就是这个时代进化的好处，黑暗中的人，总会在某一天被暴露出来，即便有影子代替，也总会有消散的那一天。
灭掉的灯很快又亮了起来，而李镇却没看见了。
“李镇呢？！”方展年压着声音质问躲在一边的方应文。
方应文没好气回：“不知道！”
第44章 44
44。
陷入短暂的黑暗； 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李镇的身手算不上敏捷，好在听觉灵敏，能根据动静做出很快的反应。他看到有人正在往这边走； 巡视检查。黑暗的角落里； 随着手电筒灯光一点一点的逼近，影子暴露的速度越来越快。
影子慢慢移动。
李镇闭了闭眼睛； 看了眼别处，在手电筒即将要照进来的时候； 李镇脱掉鞋子； 迅速朝另一块大柱子跑过去。
石子硌到脚了； 跑起来的速度也会快。
李镇半蹲在角落里。
有灯的地方，几个人围聚在一起，说话的声音不大； 刚刚好的程度。李镇摸了摸有些疼的脚底，穿上鞋子。
“爸，那批死鱼货，冷冻的时间已经很长了。”
眼前模样算不上年轻但也算不上老； 头发花白的男人，是程胤赫的岳父，高峰。
程胤赫站在男人面前； 面对这样精明的岳父，平时的气势似乎隐藏起来了。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程胤赫回头看了眼。
李镇收回视线，屏住呼吸； 静静数着数字。
“怎么？”高峰问。
“没什么。”程胤赫擦了擦嘴角，“那批死鱼，冷冻的时间太长的话或许不太好。”
高峰望了眼程胤赫，“那批货，确定还在仓库吧？”
程胤赫点头，“几个兄弟看守，没问题。”
高峰坐在椅子上，俯身，单手撑着膝盖，半歪着身子。
“小芸最近怎么样？你没欺负她吧？”
程胤赫抬起目光，笑：“跟孩子都很好。”
一提到孩子，高峰逼人的气势会减弱许多，对程胤赫的敌意也减少。程胤赫是抓准了这一点的，他看着岳父大人露出的慈祥笑容，忍不住露出阴沉的笑意，虽转瞬即逝。
周围的环境，对李镇他们都是不利的。
李镇还想听更多的内容，但是他们的对话似乎很保守，关键词提都不会提，而目前的时间已经不多，货绝对不能被泰国那边人发现。
“爸，泰国那边什么时候要这批死鱼？”
“就这个星期，他们出了双倍价。”
周围几个人露出惊讶的神情。
常年待在高峰身边的人忍不住问：“老板，泰国那边不是说要原价出吗？”
高峰哼笑一声：“又不止那一家客户，想吃这批鱼的客户多的是，我们当然是求出手更大方的那边了。”
程胤赫目光带着笑意。
这个星期？没有具体的时间根本无从下手。
他刚想摸手机，外面有人跑进来，说：“老板，有几个泰国人刚从机场那边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
李镇的手按在手机键盘上没动。
程胤赫回头。
那边手电筒的灯光从货柜的缝隙中穿了过来，影子倒在空荡荡的地面上，虽然只是几秒间的事情，可已经暴露了他。李镇眯了眯眼睛，迅速爬起身，这次管不了多少了，直接朝着出口的方向跑过去。
程胤赫看到地面上的人影消失，猛地抬起脚，追过去——
脚步声泛起回应。
高峰站起身，使了使眼色，身边的几个人都追着程胤赫跑了过去。而另外几个人则一直留下来保护高峰。他不能出去露面，否则就会让一些本来就在找他的人发现。
皮鞋的声音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的声音充满质感，刺耳又厌烦。
李镇专朝着漆黑的地方和有阻碍物的地方跑，身上没有负担，跑起来很快。每到一个拐弯处，程胤赫都来不及停下几秒转弯，眼见着就要追上人，却总是差一点。
出口就在前面。
程胤赫骂了一声。身后的几个人立时换了对策，从另一个方向包抄，动作比程胤赫熟练且快速的多。很快，危险逼近。
程胤赫眼看着别人要抓到那个男人，心生不悦，避开一个障碍物后，随手抄起东西朝着李镇的方向砸过去，砸到了追上去的人。
李镇跑着，回头看了眼。
程胤赫站在原地，紧盯着他。
这个人，得落在他手里。
程胤赫握了握拳头。
李镇往前跑，没敢停。那里面的头发花白的男人，他认识，差不多也了解，就是徐西和要找的人，更是他们要抓的人。
这个人虽然已经在泰国了，在泰国搞一些私人生意，但是，终归是违反了规则。
他跑的气喘吁吁，直到方展年开着车闯了过来。
刹车声在这空荡荡的工地上响起，格外刺耳。
方展年戴着墨镜，嘴里还咬着牙签。他推开车门。“上车！”
李镇刚上车，门都没来得及关上，车子已经发动，迅速转弯，车轮仿佛要飞了似的，发出刺耳的声音后，开向宽阔大道。身后那些人终于放弃了。
方展年用力拍了下方向盘。
他看着前面的路，开口说话：“你小子差点暴露我！”
李镇紧抓着座椅，没说话。
身后的方应文看了眼李镇，摸下他额头的汗，都是冷的，他脸色看起来都不好。
“李镇，你没事吧？”
方展年看了眼李镇，笑了一声：“怎么样？刺激吗？”
李镇看向方展年。
“你没告诉我，高峰会带那么多人。”
方展年哼了一声：“我救了你。”
李镇抬脚，踹了下他的大腿。方展年一时没控制好方向盘，车子乱开了几下，后面的车子猛地响了几下喇叭。
方展年看了眼自己裤子上的污渍，忍了忍，没说什么，问：“你都看到什么了？”
车子开进大道，周围的车子很快就多了起来。各个路口的红绿灯闪烁着，转了弯，刚好是红灯，车子便停了下来。
“他们似乎是换了买家。”李镇说。
方展年摘下墨镜，挂在胸口上。
“没了？”
李镇看了眼方展年。
“双倍价格。”
方展年笑了一声。
绿灯亮了。
车子往前开，速度变快了，前面有挡路的车，方展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而是迅速转了角度，从车与车的缝隙间穿了过去。
后座的司机和方应文被搞的心惊胆战的。
突然，方展年问：“程胤赫也在？”
李镇摸着自己的手指头。
“在。”想到当时的场景，他蹙了蹙眉头，“他似乎是放过了我，没让那些人抓到我。”这是他不明白的点，他想不通，按照程胤赫的性格，没理由会阻止那些人放过他的。
方展年看了看李镇，打量了几秒钟。
“你跟周迦在一起？”这个问题已经问过一次，之前他没有得到回答。
李镇没说话。
“你跟周迦在一起的话，那么，程胤赫的意思就很简单了，他是要亲手处理你，而且，如果，一旦让高峰晓得你和周迦有什么关系的话，就会扯到程胤赫身上。”说着，方展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的更欢，“李镇，你找上我对付程胤赫，你是抓准了程胤赫跟我斗会输。”
“不是。”李镇盯着前面的车子，“我们联手，他才会输。”
方展年笑着。
这种话，亏他说得出口！不过，这倒是事实。李镇的能力，与其说是肮脏，不如说是最有用的。这世上很多事情，一但被“眼睛”看到，那就好玩的多了，通过“眼睛”散布，牟取其中巨大的利益，自然是大诱惑，还有一些别的手段更是如此了。
只是，这种手段，他是怎么做到的？如果要涉及那么多场子，不可能没有人知道，就比如万娇娇，她受到威胁就会暴露出卖背叛李镇，那么别人呢？
车子缓缓开着。
前面的车子忽然开到了右边车道，慢了下来，方展年没注意到右边车子什么动静，突然李镇伸过手，猛地转了下他手里的方向盘，右边车子用力撞上李镇这边的车面。
后面的方应文忍不住大叫了，司机倒是很冷静。
“快转弯！”
方展年转动方向盘，车轮打滑。后面的几辆车被前面这一幕惊地纷纷降下车速，很快的，就是鸣笛声和刹车声以及撞击声一片。
李镇紧抓着车顶扶手。
车窗户玻璃碎了——
转弯的那一瞬间，踩下油门，立即加速。
等到确定摆脱后面的尾巴后，车子才调转了方向，朝着方展年目前暂住的地方开过去。
李镇头部撞到了车窗玻璃，受伤程度不轻不重，刚下车，分不清方向，跟着方展年进了屋，他直接躺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方应文叫了他几声，才发现他胳膊上出了血。
“喂喂！李镇！”
方展年脱下衣服，看到李镇头部和胳膊上的血迹后，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忽觉得一阵奇怪，更多的奇怪是出自李镇这个人身上。
如果说，他只是一个年仅22岁左右的男人，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以及没有出色的学历和经历，怎么可能会造就一个这样的人？
在技术上，他几乎做到了完美；在遇事上，他几乎做到了绝对的冷静应对；在社交处理方面，根据资料上的说法，他的社交，绝对安全，除了万娇娇这样的少数因子。
方展年打了个响指，对司机说：“叫个私人医生过来。”
今晚，他怕是回不去了，倒下的那一刻，他就在想这个问题，回不去的话，不知道周迦会不会想什么？
今晚，星星很多。
第45章 45
45。
这是属于骰子的声音。
李镇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赌桌。屋内的环境算不上明亮，尤其是赌桌那里，陷入朦胧的光亮中； 坐在最里面的男人； 如果不是烟上的星点，李镇都看不到里面还坐着个人。
“发牌。”
李镇斜着身子撑起上半身。
赌桌上方的灯亮起来了。
这就像他所看的电影画面效果一样； 昏暗朦胧的视觉效果一下子闯入了半圆形的光亮中。他皱着眉，好不容易等眼睛适应了灯光； 他看到方应文身边站着个女人； 卷发、紧身包臀裙； 正在发牌。
李镇慢慢朝着那边走过去。
“李镇，你醒了？”
李镇站在方展年的对面，他迷惑地看着赌桌上的东西。
“这是二十一点。”方展年说； “要不要玩？”
李镇抬了抬眼，看向灯光下的人，“现在不是玩这个东西的时候。”
方展年耸了耸肩膀，“我这人； 最擅长的可就是这东西了，你叫我不玩，我能玩什么？”说着； 对方应文身边发牌的女人勾了勾手指。女人立即贴过去，坐在他腿上。
李镇右边胳膊不能动，用左手摸了摸桌上的那些纹路。
方应文看了眼方展年。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李镇问。
方展年摸着身边女人的下巴。
方应文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说：“还没到中午。”
“第几天？”
“……第、第二天啊。”方应文看到李镇不对劲的表情，自己都紧张了起来。
李镇看向自己胳膊上的绷带。
“星期几？”
“周五吧。”
左手撑在赌桌上，拿起角落里堆放整齐的筹码，用力朝着方展年的方向挥洒了过去——
——哗啦！
方展年捏紧女人的手，力度之大，惹得女人哼了一声。
“李镇！”方应文叫了一声。
李镇撑在桌子上，沉着眼神看着方展年。
“那批货，这个星期就会放出去，而且，我们都不确定是什么时间段！你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玩这种东西！”
“李镇！”
方展年一脚踹向赌桌，用力一推，桌子发出一阵难听的声音以及震动。
“那批货，责任在你！我当初说过我要帮你了吗？我帮你是情分！不帮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李镇绷住拳头。
方展年眯起眼睛，笑：“李镇，你现在很着急，你看看你着急的样子。”
李镇收敛住自己的情绪。
“你想怎么做？”
方展年似笑非笑，看向身边的女人，说：“等。”
李镇蹙起眉。
“等他们自己把货送出来。”
李镇没这个时间等，他现在就没有这个时间。他说：“那你等吧，我现在要回家。”说完，他转身，要拿自己的东西准备走时，方展年在后面慢悠悠的开口说话：“回去找周迦？”
像是被人紧紧地掐住了身体里最重要的一部分，需要呼吸、需要供血、需要氧气、需要流动的地方都被人掐住了似的。
李镇转过身。
“你找谁不好，偏偏勾搭上程胤赫的人？”方展年斜勾着嘴角，眼底蕴着李镇非常懂得那一份“鄙夷”。仿佛，从他嘴里、眼神里暴露出来的那个人，是最不齿的。
李镇握了握拳，走过去。
方展年推开女人，坐在椅子上，腿搁在赌桌上。他张开双臂，往后一仰，看着李镇慢慢朝着自己走过来。
方应文想要去拉李镇，被女人轻轻扯了下衣角。女人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别多事。
李镇挪开挡路的椅子，走过去，揪起方应文的胸襟。
方应文笑，指了指自己的脸，“朝这儿打。”又指了指自己的颧骨、鼻子、以及头部。“来，打，狠一点的话，直接朝着我这儿打。”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部位。
方应文忍不住，怕李镇真打下去，到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收场。他走过去，拉住李镇，“李镇，你别乱来！你冷静点！”
李镇绷紧咬肌，抬起的拳头迟迟没下去。
“周迦怎么样，轮不到你说。”
他用力松开方展年，后退了几步，推开身后的方应文。
“我回家，有消息你让方应文通知我。”
他转身，拿起沙发上的背包和衣服，往外走。
方展年盯着门的方向，一股火气憋在胸口里，无法发泄。找人收集过来的资料，关于周迦，关于李镇，不清不楚，唯一清楚的是周迦的经历。程胤赫那家伙，没想到是那样子的人，放他这儿，他都做不出那么丢脸的事情。
方应文看了眼方展年，犹犹豫豫，说：“方先生，我也、我也回去啊，他伤还没好，我看着他啊。”
方展年没吭声。
方应文走了几步，到了门口，抬脚就跑。很快，就看到走出去没多远的李镇。他走近看，才发现李镇胳膊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染红了。
“你突然发什么疯啊？干嘛要动手？”方应文摸出口袋里的摩托车钥匙，“你小子每次搞这么危险事情，要是没有我，你岂不是早就完蛋了。”
李镇脸色不太好，压根没心情回方应文的话。
“哎，我跟你说个事情，就是早上，你还没醒的时候，有人给方展年送了个东西，看样子好像是跟你有关的。”方应文小心翼翼的，时不时注意着李镇的表情。
李镇停了一会儿，看着方应文走了几步，他才跟上去。
关于他的东西会是什么？是关于他特殊线人的身份吗？
啊，说到这个，他想到徐西和。忙拿出手机开机，果然，一打开手机，全是徐西和的信息。他低着头一个一个地翻阅着，消息内容无非就是质问自己目前所在位置，到底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翻着翻着，翻到最后，李镇正坐上方应文的后座。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是周迦发的信息。
时间是昨晚23：56分。
前面的信息含量再大，都比不上最后一条信息。李镇收起手机，坐在后座，对方应文说：“送我到小区门口就行。”
上午过的很快，到了午饭点时间，李镇摸了摸口袋，幸好，带了钱。他让方应文就在小区附近停了车，将东西都交给方应文，自己只背上电脑包。
“你干嘛去？”方应文问。
李镇头也不回，“买吃的。”
方应文摸了摸后脑勺，抓了几下发痒的头皮，接着，抠弄着手指甲。“哎，我可走了啊。”
李镇回头，“有事电话说。”
方应文吹了吹指甲缝里的头皮屑。
找了几家店，唯独煲仔饭那里排队的人很少。
李镇买了两份煲仔饭，拎着袋子出门。
刚进门时，这条路上没有陌生的东西，车子以及垃圾桶的安放位置都是原来的模样。似乎有一辆熟悉又碍眼的车子闯进这里了。
李镇刚出门口，就发现到了斜对面的车子。
他面不改色，继续走自己的路。
前面的路再走下去，他就离斜对面的那辆车会近很多，于是，他选择了一条很少走的路，低着头刚进去，一双似乎是新买的运动鞋挡住他的去路。
他抬起头。
是呛人的皖烟。
徐西和和另一个人。徐西和站在那个男人的身后，不停地冲李镇使眼色，可惜，速度太慢了，李镇还没得及转身，男人一手抓住李镇受伤的肩膀，李镇没经历过很大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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