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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一念贪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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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东有些窒息。
他双手在桌下攥成了拳,谁也不看,眼睛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仿佛最该左右为难的那个人是他。
院落里来回有人走动,或店员,或顾客,不少经过的人会好奇地打量这状况,大概人人都看得出,那不过三四米远的距离,似乎隔着千山万水,那个女人像是船只,靠不了岸。
不,那个码头早已不属于她。
早就不是。
白衬衫旧牛仔裤。姚知非的视线落在她胸前扣子的位置,看不清她穿的什么鞋。不过以她的习惯,要是多年未变,闲暇无事打发时间时,应该是穿一双极舒适的帆布鞋。
果然,他没记错。
当她踩着寸深的青草抬步朝他这个方向走来,他看见她脚上的廉价布鞋。她跟他错身而过,身轻如燕,静若无声。
他没有回头。
正东这才将眼睛转回他的脸上,此时,他不能参透这男人这平静表情下究竟暗藏了些什么。他手心里有汗意,想借口离开这里,却不能那么不厚道。
谈若鸿在里面点了东西之后就没出来,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是不想坐那里的,可里面除了窗边的卡座就再也没了位置。她不可能仓皇而逃。
她轻啜一口咖啡,埋头阅读。
刚才她经过的时候,正东看见她手上有本书,只看到了封面,却知道书的名字。
《鲸鱼之歌》,朱迪皮考特。
谈若鸿喜欢的作家,他一直都记得。那个时候,姚知非可是亲力亲为的为她搜集这个作家所有的书。
看来她除了对姚知非薄情,其他的习惯倒是不曾变过。就比如,帆布鞋,就比如,朱迪皮考特。
正东心里很乱,他自是比不上老板的定力,更要命的是他有一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感觉。
简卓君没过多久就来了,草绿色的长裙,春意盎然,倒有些应景。
“知非。”
她径直坐下,跟姚知非和正东打招呼。
“沈助理也在啊。”
正东不是很想跟她说话,对她笑了笑,问她想喝点什么。
她也不客气:“拿铁,谢谢。”
正东起身进去,转身前看了她一眼。她正拿起姚知非的叉子,将那块蛋糕端到自己面前……
他烦躁,无名火起,走路时踢起一踏草皮。
“没吃中午饭吧,来,把蛋糕吃了。”
简卓君很乖巧的,将那块三角形的蛋糕切成了无数小块,递到他面前。很体贴,很温柔,真像他什么人。
姚知非结果她手里的小叉子,挑唇笑了笑,之后吃了一小块蛋糕,“很甜,我不太喜欢。”他说。
“那你不告诉正东?”她撅嘴,一副拿他没办法的神情。
“正东知道我心情不好,以为让我吃点甜的会有所改善。”
“那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她的脸凑过去,离他很近,声音小小的,目光很专注。
姚知非随手捻开她额前的发丝,就像平时对嘉瑜那样,动作似有若无的带了些宠溺。简卓君心里开始雀跃,她莞尔笑,“到底有没有?”
☆、101 砒霜蜜糖
他笑着点头,“你怎么不问我,是不是你过来才让我心情变好的?”
她轻咬下唇,半晌,垂眼道:“我可没那么自信……”
姚知非笑出来,他说,“我批准你自信一点。”
于是,他看见她的贝齿,将下唇咬得重了些。而他的笑意,一直饱含深意。
谈若鸿将那个女孩儿进来到现在对姚知非使得那些殷勤全看在眼里,她皱了眉。不是她对姚知非还有非分之想,只是,那女孩子的举动确实让她不舒服。再说,姚知非不是都结了婚吗……
“谈小姐。”
正郁结,听闻有人叫她,一看,是正东站在她正对面。
她合上书,礼貌地站起来,对他微笑,“沈助理,好久不见了。”
正东年长知非好几岁,从他进公司辅佐知非开始就一直认识谈若鸿。那时候知非还没毕业,有要紧事的时候正东会开车去学校接他,而谈若鸿,她站在树荫下的他的影子里,他伸手,宠溺地摁她的额头,嘴角含笑。
她歪着脑袋朝他皱眉,傻乎乎的天真样。表情放肆,丝毫没有把养尊处优的男孩放在眼里。
曾几何时正东以为,那些天真美好会一直伴随知非左右,并留在他记忆里最干净的一片地方,可他始终想错了。
“谈小姐,这么多年没见,您更漂亮了。”
正东职业化地直立与她身前,不如当日的热络、亲近。
当初,她叫他名字的。
正东,麻烦你把电话给知非。
正东,帮我找点资料好不好呀?
正东,你老板那个人阴晴不定好难相处,你告诉他我讨厌他。
正东,来学校接一下我,我想他了。
……
记忆里,她说话的声音软软的,特别讨人喜欢,让人忍不住就要疼她,保护她。
知非其实脾气不好,最烦女人事儿多。可她真闹着要他整晚哪里都不去不做正经事就为了陪她看电影,知非也拿她没办法。
分手两个字挂在嘴上当家常便饭,正东听得多了,大都笑笑,不往心里去。女孩子受宠的时候撒娇闹别扭不按正常思维想事情这是惯性,知非爱她,所以惯坏了她。
她也是个识趣的女孩儿,知道自己的出身,与之相比云泥之别。
从没有物质要求。
因为她说,如果要了知非送的那些名贵东西,那他们俩的感情就不那么纯粹了。
她说,谈若鸿成绩那么好,市文科状元来着,爱马仕啊普拉达咱靠自己挣钱买。
她说,哎姚知非啊,要不你当小白脸怎么样?仕途险恶,我把你关在家里当宠物养,不给别的女人靠近……
当初的玩笑话依旧清晰的停留在耳边,可眼前的人,早已不复当初。
她是漂亮,十年后再见,容颜不减当初,反倒更有一番成熟女人的魅力。正东与她说话,很是客套。
“其实女人都爱听奉承的话。”她抬手将一缕头发撩到耳后,笑着说。
“可您知道,奉承的话我一向不爱说。”
正东依旧是那副对待客户般的表情,谈若鸿却笑了,点点头,“是,正东从来都正直不阿,所以他才会那样重用你。”
“我和姚先生,不仅仅是上司和下属。”
“我明白,你为了他,是可以不要命的。”
正东笑,“谈小姐您言重了。”
他转身看了看排队买咖啡的人,对谈若鸿说:“不好意思谈小姐,我得失陪了。”
“正东。”她叫他。
沈正东心里微微作暖,听这一声称呼,疑是幻觉。他看着她。
“你对你老板说,那个女孩不简单,让他小心一点”
“是吗?”
闻言正东失笑,“我以为,再不简单的人都比不上您。”
言下之意谈若鸿听得明明白白,她无奈,点了几下头,“OK,当我多事了。”
正东转身去给简卓君买咖啡,其实他一点都不乐意。谈若鸿说的“不简单”,他又不是真的眼瞎看不见。
“我知道一家日本料理,你要是感兴趣,稍后带你去。”
姚知非给了女人一些甜头,她飘飘然了,她以为,之后的邀请会显得理所当然。
姚知非当然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就用一种非常惑人的眼神瞅着她,像是故意要从眼里漏出一些别样的信号来。其实什么都没有,耍她呢。
一年前她使那些坏,姚知非不是不知道。游戏嘛,玩得越大越好,等到童嘉瑜知道自己都交了些什么朋友,他是该在她面前露出怎样一张笑脸才有爽感呢……这会儿他只需不动声色,就这么看着这个女人就好,暧昧这种事,不需要言语的。
“就只有日本料理?”他慵懒地眨了下眼。
“你还想吃什么?”简卓君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副小女生无法讨好男人的无奈状。
他的指尖似是不经意地掠过她的手背,端起杯子,嘴里极小声地:“想吃什么呢……”
他有注意到,刚才那小动作,竟让她腮边泛起了蜜色。他转开脸,莞尔。
就在转过脸的时候,正好谈若鸿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来时拿的那本书,还有没喝完的那杯咖啡。
姚知非极快地转头,不想看见她。
心里不是不疼的。
一看见她,条件反射就会想起当年的自己。
绝望、迷茫,人生处在海水火焰的夹缝,生不如死。就是这个人,为他熬了一罐蜜糖,却在最后下了砒霜。
他命大,没有被毒死,而她毫不留情的在他心上剜了一个洞,血淋淋的伤口,结不了痂,那以后他就是个废人,疼得麻木了,便沉沉昏睡。
以为会恨她,恨到生命的尽头,可他明白,若不是还爱着她,那恨又从何而来!
到底他是失态了,连简卓君都看得出来,平日沉稳莫测的男人此时腮边轻微抽动,极力隐忍。简卓君不得不看向从身后走过来的女人,而她,在他们身旁站住了。
姚知非知道,她近在咫尺。
再好的心理素质也掩饰不了他在自我抵抗着,逃避着,脸上的无动于衷只是粉饰太平,他应该猜得出,这一刻的自己是有多糟糕。
他不知看向哪里,原本放在腿上的双手,攥成拳。简卓君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终于谈若鸿是离开了。在他身旁停留了几秒钟后。
她是想跟他问好,是想说一句好久不见。可始终做不到。
他不是正东。只有干净利落的双方,才可以在若干年后神态自若心平气和地相互问好。
是她欠了他,亏欠到了连给他一句问候都没有资格。
正东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谈若鸿离开。知非垂头。简卓君盯着谈若鸿,若有所思。
他不在意简卓君心里又在算计什么,他只关心知非。
“姚总。”
他放下手里的托盘,牵了牵裤腿,坐下。
姚知非抬起头。
正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因为,极少极少发生的状况此刻就在他面前:姚知非眼里,有茫然。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茫然,只有正东看得懂。
“我没抽烟。”
他突兀地说了一句话,令一旁的简卓君心里一颤,手里握着杯子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知非……”她想说你刚刚明明就抽了烟,可是沈正东居然说了一句让她更为费解的话。
“我知道。”
正东语气温和,像是兄长对待弟弟。简卓君愣了。
他们俩这都唱的哪一出啊。
“知非……”她又叫了一声姚知非,可是那两个人,完全把她边缘化了。
“我不抽那种烟,我没抽了。”姚知非又说。
“我知道的,少爷。”
正东改了口,神色紧张。他看了看时间,对姚知非说:“我们回去吧少爷,这阵子嘉瑜该在家等你了。”
嘉瑜!
姚知非蓦地一怔,良久,像是从刚才的状态回过来,语气回转。简卓君心里紧了又紧,视线中,是姚知非额上那密密一层汗。
“不好意思,我想,日本料理得改天了。”他对简卓君说。言语中,男女间的暧昧归零。
“知非,不是……”不是说好让我陪你聊天?
她想反问一句,姚知非没给她机会,站起来就对正东说,“送我回去。”
正东看了简卓君一眼,随即应声,然后将姚知非的外套拿在手里,待知非先走几步,才对想要站起来挽留他的简卓君说:“简小姐,凡是给自己留点退路。”
简卓君又怎会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她淡淡一笑,对他说:“有时候退路不如死路好走,没试过,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行不行。”
“痴心妄想的东西,当心是镜花水月。”
“是痴心还是妄想,没有任何人能妄自评断。”
她是没救了,正东懒得再跟她废话,“那么就这样,我先送姚总回去。”
简卓君一脸嫣然,“辛苦你了。”
正东走后,她一个人坐了一阵,待理顺了一些思路,她拿出电话打给一个许久没有联络的朋友。
“是我,君君……有件事我想找你了解一下……好,那就一会儿见……”
她对那个漂亮女人很好奇,她想,姚知非的失常,一定跟她有关。
☆、102 他今天很失常
回去的路上正东一句话也没说,不时地看一眼车镜里那闭目养神的男人,等到车开到院子门口了,他才吭声。
“姚总,到了。”
姚知非缓慢睁开眼,良久,动了动身子准备下车。正东到底是没忍住,问他:“姚总,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姚知非刚开了车门,一僵,许久才说:“不过是陌生人,当她不存在就好了。”
“可是……”
“正东,我不恨她。”
他浅笑着转头,说,“只是那些事,还是忘不掉。”
正东沉默着,看他下车,也跟着从驾驶位下去,隔着车身看他。
此时他很平静,不想先前那般不知所措,正东想说点什么,最终张了张唇,只说:“您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他点头,转身往里走。
正东待他进去了才转身,上车,他拿出手机打给手下的人,神情凝重:“查个人……名字,谈若鸿,谈笑风生的谈……查她公司,以及她03年到现在这十年的资料,明天回公司来我办公室,就这样!”
他可不愿意有任何人来打扰知非现在的生活,尤其是她。
知非不恨,不表示他不责怪,好好的一个男孩子就差那么一小步就彻底毁掉了,姚家对他有恩,知非待他如亲兄长,他怎会轻易原谅伤害过他的人!
。。。。。。
糖糖在回家的路上就睡着了,到家之后嘉瑜把她弄醒,小家伙正做好梦呢,不高兴地嘟嚷着一进客厅就倒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嘉瑜一看时间,四点,找了薄被盖在她身上,然后就去厨房准备晚餐了。
知非回家看见小朋友睡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换好鞋过去看她。不知道糖糖是不是在梦里见着了她的偶像,睡着了还在傻笑,知非好笑,伸手去捏她鼻子。
“你回来了?”
身后传来嘉瑜的声音,他转身看去,只见她穿着舒适的T恤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在对着他笑,眼神柔媚。
他站起身,和她对视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看糖糖时的温柔,一脸凉薄。
嘉瑜没有留意到他有什么问题,走到他面前习惯性的身后去抱他的腰,脑袋靠着他的胸膛,“下午带糖糖在街上逛了几圈,我好困啊,可是要给你做晚餐,就忍住没有睡。”
他没有应声,也没伸手回抱她,嘉瑜感觉不到他的热情,抬头看他,“知非?”
他一点点松开腰上她的手。
“……”嘉瑜看不懂他漠然的目光,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不解。平日里他可不是这样,除了吵架闹情绪的时候。
“我上楼换衣服。”
他说着就要转身,嘉瑜叫住他:“你怎么了啊?之前都还好好的,谁惹你生气了?”
他不答,已经走上了楼梯。
嘉瑜跟上去,走在他身后,声音不大,却絮絮叨叨,“心情不好告诉我呗,我想替你分担……”
走到房门口他站住,嘉瑜没刹住脚,一头撞在他身上。有些窘,她笑笑,伸手去帮他解领带,“一回来就没有好脸色,有什么事也不跟我说,我没得罪你啊。”
她拉下他的领带缠在自己手上,憋着嘴,一副无奈的样子,“有时候我还真怕你。”
他低问:“怕我什么?”
“怕你生气,怕一不小心就惹恼你了。”嘉瑜如实说。
姚知非笑了,“所以你觉得自己是伴君如伴虎?”
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嘲弄,嘉瑜点头,半真半假的,“对啊,你这人一点不好伺候。”
他轻笑一声进了屋,嘉瑜看不懂他那个表情,心里紧了又紧。
“中午带小朋友去了麦当劳?”背对着嘉瑜,他淡淡开口,一边脱下外套。
“对啊,她不就喜欢那个。”
“不止你们俩个人,是吗?”
“……”嘉瑜一顿,“这……”
姚知非拿了干净衣服,一边换一边说话,也没看她,“我的忍耐有限度,你背着我见他,我不知道就算了,可我偏偏看见了,并且你还带着我家的小孩去跟他见面——”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其平静,换好衣服走近嘉瑜,微皱起眉,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没有下次,如果你再在我眼皮子底下跟他这么亲密,我一定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说完他就要下楼,嘉瑜心惊地站在原地一时没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来,“童嘉瑜,我不是开玩笑的。”
嘉瑜是真怕他了。
十指搅在一起,垂了脸,不敢看他。
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谁的威胁,而且姚知非他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刚才他说那些话,隐隐透着阴冷狠绝,她心下大乱。
其实要是早知道会在那里遇见简卓然,她是一定不会去的。就因为这件事,不止将姚知非惹恼了一次,他是她丈夫,她当然会优先考虑他的感受。可他这样的态度就像是在跟外人说话,没有一点温情,嘉瑜很讨厌这样的他。
什么叫做会让他死得很难看?是,他只手遮天,只消一句话就很有可能让简家在这座城市没有立足之地,可是至于吗?!
姚知非看她一直低着头,一语不发,不反驳不辩解,想起她说的那句“有时候我还真怕你”,他没有下楼,掉头回来走到她面前。
嘉瑜看着地板上他穿着拖鞋的脚,咬着唇,在他缓缓抬手触到她手臂的时候,眼睛一酸,别开了脸。
“好了,这次的事我不计较了。”他见不得她委屈的样子,当下就心软。
嘉瑜咬紧了唇,不出声。
握着她手臂那只手一用力,将她揽在怀里,她很抵触。心里该有气的那个人不是明明该是他?
耳边是他忍耐着不冲她发火的压抑嗓音,他说:“你点到为止,有小孩子在,我不想跟你吵。”
这语气好不到哪里去,嘉瑜听着难受,想推开他,谁知他更用劲,“难道你觉得我应该兴高采烈地跟你讨论这件事?”
“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终于受不了他的自以为是。
“我说了不计较了,不管是怎样我都不想再提。”“你就是不信我,是不是非得我承认我跟他旧情未灭你才满意!”
她也怕声音太大吵到楼下的孩子,尽量克制住没有吼出来,可是真的好气啊,胸口上下起伏着,这倒哭不出来了。
她推开他的手,不想给他碰到,转头一屁股坐在床上,不管不顾自说自话,“他就是去那儿给他妈妈和妹妹买个礼物,然后就碰到了。而且吃饭也不是我提出来要跟他一起,是糖糖不让他走我也不想扫小朋友的兴所以才……你明明都跟过去了,看到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大可以过来带我走,你就闷着忍着自己心里生气,又不听我解释,我不知道我们俩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姚知非我不想这样,你这样猜忌我,而我又得小心翼翼的防范你的猜忌,我好累啊……”
隔了一米多的距离,他站在那里她极其挫败的说着那些话,一时间,他竟觉得有口难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嘉瑜抬头看他,极小声地说:“其实刚才在楼下我就觉得你不对劲,跟以往的每一次都不一样。知非,我不知道你竟然是这样敏感的人,可我答应你的事我说得到就做得到,如果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我不见他,自私就自私,就算没了那个朋友也没关系,因为我最在乎的人只有你一个。”
她朝他伸手,要他拉她起来。这是她示好的方式,也不知道那个小气的男人要不要接受。
直到她的手在半空停顿了好久,他没有反应,她火了,猛地站起来,“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姚知非咧嘴笑了几声,像是很开怀,她看着却很懊恼,一掌推过去,他将她的手按在胸口,“喂,刚才还说最在乎我,这下又对我使用暴力?”
“你给脸不要脸!”
“还骂我!”
“那你自己说说,是不是太小心眼了?这还威胁上了呢!”
“我在气头上。”
他随便解释了一句,嘉瑜却摇头,“不是的,你之前再生气也没这么诡异。总之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啊姚先生?”
“哪有什么事,你别想多了。”
嘉瑜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转了念头,手指戳戳他的胸口,“喂,下次要是发生类似的事,你干脆就直接把我带走,好不好?”反正她现在彻底没节操了,简卓然再黯然神伤都不关她的事。
已婚妇女明白一个极其重要的道理,家和万事兴。
“我看行。”他回答得很正经。
半晌,他又补充一句,“其实仔细想想,我也没必要那么小气,对吧?”
嘉瑜以为自己听错了,“呃?”
“我是说,男女间良性来往,其实也蛮正常。”
“你吃错药了!”
“谁叫你刚才说那句话……那么好听……”
嘉瑜脸红,什么话啊,那句话啊!
我最在乎的人只有你一个?她才不要承认。
看她别扭的样子,想要低下头去吻她,哪知门口突然弹出一个小脑袋来,还打着哈欠:“嗨,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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