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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的画室-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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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她只想穿越到那些小说里,拔掉男主人公的鞋底再跑回来甩到校长脸上。
  当然这种事情只能想想了,眼下的她只能头冒冷汗,寻思着怎么面对这种荒谬的要求。
  看见她窘迫的模样,校长自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童老师,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于现在的你来讲,的确是强人所难了一些。”
  “那……给我降点儿?”
  “十分抱歉,这个是学院历来的硬性规定,向来不允许例外的出现,如果你觉得困难的话,可以选择不辞职,这样我们双方都好商量。”
  “……”
  童夏君可算看清楚了,这个学院里不但有重重陷阱,还有无数的黑幕。要么赔偿他们巨款,要么便安安分分地任他们差遣,自己亲笔签的哪里是合同,分明是一张卖身契!
  “你……”即便这么说,但这一切毕竟是她一时疏忽而亲手造成的,童夏君觉得自己哪怕有满腹道理,也敌不过面前的白纸黑字。
  她只能干瞪着校长脸上的镜片,支支吾吾半天也没组织出一句让自己占理的话,神色渐渐焦急起来。
  校长则是给她下了逐客令:“不如这样,童老师你先回自己的画室冷静一段时间,好好权衡一下利弊再作正确的打算,也许看到自己可爱的学生后,会改变一下想法呢?”
  真是好主意,这样一来,自己的想法便可以从辞职离校变成放火烧山呢。童夏君越想越憋屈,她一拍桌子站起,气鼓鼓地离开了这个令她生气的地方。
  ……
  墨安觉得,自己的老师离开教室的时候是怒不可遏的,可当她回来的时候,这种愤怒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增加且化作了另一种怨气,将她的人形外壳层层包裹,变得犹如丧尸进门一般。
  “砰!!”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开门声,童夏君又回到了这个画室。
  巨响使得讲台上熟睡的人浑身一惊,阎承阳几乎是立马睁开眼跳起,一脸警惕地冲着门口的童夏君作出防守姿势。
  看清楚来人后,他放松下戒备,一脸不满地嚷嚷道:“干什么??大白天的你想吓死人啊?”
  童夏君本来就没怎么消气,这会又听见这个一切事故的罪魁祸首发话,心中的不爽更甚,她一改之前的畏惧,恶狠狠地回视着阎承阳,似是要把他瞪出个洞。
  “你这表情让人很不舒服啊,”阎承阳不甘示弱地回应道,“怎么?又想跟老子打一架?”
  眼看着两人之间又要冒起硝烟,墨安实在不想再在画室里感受这种危险的战争,他干脆插嘴道:“老师,你终于回来了,刚才去哪了啊?”
  童夏君这才收回怒视的目光,泄了气,幽幽道:“别提了,老师刚进行了无产阶级的斗争,然后被资产阶级打败了。哦对,我就是那个无产阶级。”
  “虽然听不太明白,但是老师你吓到我了,”墨安用一种动之以情的语气安抚道,“我还以为你就这么走了,不再给我们上课了,这样子多不好啊。”
  “怎么可能不……”
  话说到一半,忽然间,墨安的话化作了一道灵光,在童夏君的脑海里噌地闪过。
  不来上课??
  这道灵光让她一瞬间豁然开朗,她顿时就想到了一个绝妙无比的主意。
  “墨安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么从今天下午开始,我们就……”
  领悟到了什么的童夏君几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用力地在黑板上写了两个端正的大字——放假。
  头一次利用教师身份给学生们放假,童夏君心里解气之余还有点暗爽,她洋洋洒洒地写完粉笔字,将粉笔抛掷一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画室。
  室外的小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藏匿许久的太阳终于从云层后渐渐显出,将暖意的光线照向地面,地上积蓄的雨水随着阳光渐渐挥发,空气里弥漫着植物的清新气息,整个环境的温度也十分的清爽宜人。
  她无心欣赏这样的好天气,只顾埋头走人,原以为门口的保安处会有人阻拦她,可事实上学院大门的四周空无一人。她做贼心虚地将铁门拉开一道缝,环顾四周确实没有一个人影后,一个闪身跳出了门外,离开之前还朝着学院的石碑做了个鬼脸。
  破学校,死也不会来了。
  进了家门后,童夏君才整个人放松下来,脸上也渐渐挂上了得逞的笑。只是她这次突然的早归,使得家中的人吓了一跳。
  邵潇差点没抓稳晒着的衣服:“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被领导骂了??”
  “妈……你能不能别老朝着损我的方向考虑问题?”
  “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邵潇白了她一眼,“说吧,犯啥事了?”
  童夏君当然不能直接告诉母亲自己翘班的事实,她装作漫不经心地回道:“我有什么事可犯的,没什么,就是学院放假了而已。”
  “今天又不是周末,放什么假?你是觉得你妈老了,好骗了?”
  她点了点头,连忙又摇了摇:“不是,哎呀……怎么跟你说……我去的那是私立的学院,都不按常规来的,说放就放不需要理由……哦对了,妈,来来来,我帮你一起晒衣服啊,嘿嘿。”
  说服了半信半疑的邵潇,干完活的童夏君钻进自己的房间,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舒畅地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热起来,带着室内的温度一起上升了些许,这才让童夏君感觉到夏季的热度,她起身去将房间的空调打开,再次躺回床上,惬意地感受着空调风带来的丝丝凉爽。
  真闲,闲得像是又回到了无业游民的日子。
  不过这样子擅自离校,会产生一些不好的影响吧,要不……赌气一会儿就回去?
  刚有这样危险的念头产生,童夏君立马掐断了它的苗子,不让自身的心软成为屈服的理由。
  回去?回去能干什么?像自己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教师,怎么可能与那些一个比一个身怀绝技的问题生安稳地呆在一块?怕是还没有改造好他们,自己就先一命呜呼了。
  而且学院虽然规定了不让辞职,但也没说不让翘班,既然学院领导没一个听得懂自己的心里的委屈,不如就利用这次的离职让他们体会一下这样的绝望和愤怒。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的童夏君,连连点头对自己的想法表示认同,完全没意识到这种行为有多孩子气。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无聊之际摸摸口袋想掏手机来玩,摸了个空后才反应回来自己的手机早已在革命中就义,她烦躁地啧了一声,爬起来去翻自己的画具。
  然而,在空白的画框之前思考许久,什么想画的欲望都没有,她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辣鸡学院和辣鸡学生,比起画布她倒更想要个可以出气的沙袋。
  情绪不对时就不应该进行艺术创作,不如出去散散心来得舒畅。童夏君想要去什么地方逛会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与自己同城的好友来。
  也不知道程初娜现在有没有空,正好可以约她出去玩。
  她欣喜地起身,三步并两步地迈着步跑到自家的座机处,虽然手机损毁也丢失了通讯录,但这个死党的电话号码她早背得倒背如流了,不多加回忆就输好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在三秒之内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喂,您好。”
  童夏君还未高兴地喊出她的名字,就被她脱口而出的语句打断:“感谢您的来电,但我没有投资房地产的钱,也没有病重年迈在医院的母亲,也没有出了交通事故急需治疗的孩子,没有什么事我就挂断了谢谢。”
  “……”
  合着这人是把自己当诈骗电话呢?!
  童夏君忍了忍不爆粗,配合着将戏演下去:“那您有没有一位心力交瘁奄奄一息的大学室友?”
  “这个也……”说到这,对方明显停顿了一会,“嗯?君君??”
  “你特么终于把我声音听出来了??”
  “哎呀,等会等会,我出去再跟你讲,”程初娜那边传来了从移动凳子的声音,哒哒哒的高跟鞋声过后,似是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里,她继续道:“怎么了?突然拿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
  “我手机坏了,还有这是我家的座机,不是诈骗电话!你给我记住了啊!”
  “哎好好好,都是社会的错,你手机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你以前很宝贝它的,怎么就突然给弄坏了?”
  童夏君忍了又忍,实在没法告诉她被学生烧了的真相,干脆含糊带过:“就不小心摔碎了,不打紧以后再买就是了,对了,你今天有空吗?我这会放假呢,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唉……我的君君哟,”程初娜叹了口气,“我哪有你那么闲啊,今天还是工作日好吧?”
  “哦……”
  也是啊,正常上班族在今天还是要工作的。童夏君心里一阵失望。
  “而且我估计……双休日我也没空。对了,跟你说啊,”程初娜的语气里带上了些无奈,“我表姐最近有事出差了,然后让我帮忙看一下她的女儿,这外甥女也就读幼儿园那么大,我周末得全天照料她,唉,还没成家就要感受这当妈的滋味……”
  “太惨了……没事,你继续忙,我自己也可以去啦。”
  “好好好,等有空我再来找你。”
  挂断了与程初娜的通话,童夏君沮丧地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也没有了出去玩的念头,实在找不到别的打发时间的方法,她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一个个频道地翻了起来。
  在这种工作日的下午,每个频道的节目都相当无聊,不是重播了无数遍的肥皂剧,就是毫无笑点的旧版综艺节目。
  童夏君不知道最后停在了哪个频道,总之她一直盯着液晶屏幕的画面出神,继而困意一点点地袭来,身心疲倦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她逐渐闭合双眼,配合着室内的电视声沉沉地睡去。


第二十三章 新闻的信息
  她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她首先感觉到了自己在火炉里烤,漫漫大火将她整个身子包裹着,浑身如烙铁一样灼烫无比,继而在漫天火光之后,又有汹涌的大水向她扑来,一热一冷的交替使得她瞬间窒息,四肢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只能慢慢沉入深不见底的水域。
  最后,童夏君身子一个激灵,意识从梦魇中挣脱出来。
  她迷茫地睁开双眼,目光扫视着自家的客厅,一时半会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很多人在经历过长长的午觉后,都会产生一种相同的感受,迷糊又空虚,心里还会空落落的,感觉自己与周遭的世界脱了一节,此时的童夏君就是这样的状态。
  她恍惚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方才几个小时是睡着了,于是动了动瘫了许久的四肢,立马有一阵僵硬的酸麻感传来,她不禁皱了眉头,再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身上盖了层薄毯子。
  大概是母亲来盖的吧。
  她打了个哈欠舒展身子,再看看窗外的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由此可见她这一觉睡得有多久。
  客厅里的电视机依旧开着,只是音量比之前低了不少。无趣的肥皂剧早已放映结束,此时在电视台上播放着的是晚间的新闻联播。
  七点了?童夏君顿时为自己的贪睡感到服气,她正准备起身,却被电视上新闻里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前几日,我省D市内发生了一件中学生打架斗殴事件,”主持人用着那一副千年不变的神情叙述着惊人的事实,“现场事态发展十分严峻,已有多位重伤者被送至医院进行救治,让我们来听听前往现场的记者带来的讯息。”
  现在中学生打架这么厉害的?还多位重伤者。童夏君心中一阵唏嘘。
  接下来屏幕的画面便转移到了一个小区里,镜头晃来晃去,最终随着一个人影停在一个角落里,那个角落里空空如也,左右两侧是小区的楼房,边上的墙壁上有些许黑色的痕迹,不知是什么物体,地面上隐约可见一些打斗过的痕迹。
  此时这个角落旁围了不少人,即使是记者手里的话筒声也掩盖不住叽叽喳喳的群众声,童夏君连忙拿过遥控器,将电视的音量提高了不少。
  “观众们晚上好,”记者脸上的神情明显要丰富不少,她夸张地介绍道,“这里就是那起事故的发生点了,从现场看来,斗殴的场面是非常得激烈,这地上的痕迹和墙上的黑斑到底是什么呢?我们让目睹了这一切的人来回答一下吧!”
  她将话筒递给了一位老爷爷,后者面对镜头,战战兢兢地回忆道:“你、你们好,我平时就在这个小区里卖早点,那天我搬着摊子收工的时候经过这里,看见有一群人围住了一个穿校服的学生,喏,就站在那里。”
  “哦!那么他们之后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呢?”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隔着有点距离我也没听到,但是看起来好像是那一群人要打那年轻人,我就在想,这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看上去也就十来岁,他力儿再怎么大,肯定也打不过那么多的大人啊,看他们打起来了,我还正想找人呢,哪晓得才过去那么几秒钟啊,那个小伙子居然把其中一个打趴了!”
  记者边点着头,边神情严肃地问:“能说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吗?”
  “哎哟,我活了大半辈子的什么没见过,像这年轻人这样的,还真的是第一次见,你们懂吗?有火,火!”
  “火?是谁放了火吗?请说得详细一点。”
  “就、就是那个年轻人啊!他手上有火,他、他把他们都烧了!”老汉露出惊恐的表情,似乎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那些人身上的衣服都被火给点着了,太可怕了,然后就可劲地叫啊叫的,结果最后一个个都趴下了,眼瞅着那个小伙把他们都放倒就朝这边来,吓得我哟动都不敢动,没想到他……就是过来捡了一块摊上的饼,还给了我一叠钞票说‘老伯,你不用找钱,记着,不许把老子的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说完他就走了……”
  接着,这位瑟瑟发抖的老汉又记起什么,慌忙补充道:“他看我的那一眼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我跟你们讲,别看我老,可我眼神一点儿没错,我看见他的那双眼睛是红色的,红色你们知道吗?血!跟血一样,哎哟……他一定是什么火神下凡了,我们这块地儿的人干什么要遭天谴了,我前些天丢了钱肯定因为这个,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记者听到这,连忙将话筒收回,镜头也配合着照回原来的位置,他对着镜头,神情生动地叙述着:“没想到现场居然发生了一场如此激烈的斗争,现在的中学生竟然随身携带引火物品,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实不相瞒,那些送到医院的重伤人员身上的伤口,的确是被灼烧而产生的,不过,请生活在这里的大家不用担心,这位品行恶劣的中学生现已被警方捕获,正在拘留所里接受教育……”
  他顿了顿,换了一种激昂的语气继续道:“当今的社会教育之下,竟会有如此不识法度的学生出现,这到底是学校教育的败坏,还是老师差别待遇的后果,坐在电视机前的家长们,你们务必要监督好自己的子女,以防他们走上歧途,坐在电视机前的老师们,要知道,现在的学生是我们祖国未来的栋梁,你们今天教育好学生了吗?教育好了吗??”
  “……”
  “请让我听见你们的回答,教育好了吗?真的吗?!”
  “滴!”
  遥控器上的开关按钮被无情地摁下,顿时,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
  童夏君无言地坐在沙发上,神态复杂,努力消化着刚才所看见的一切。
  “错觉,一定是错觉,”半晌,她才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摆摆手道,“怎么可能呢,世上哪有这么离谱的事情,自己吓自己……”
  就在她满脑进行自我催眠之时,突然间,客厅的座机处响起了来电的声音。
  童夏君起身走到座机旁,刚准备拿起听筒接听,凝神一看来电号码,脑子立马就清醒了大半。那上面哪有什么号码,占据了整个显示屏的分明是一个徽章图形,虽然有多处经过了改动,但那熟悉的颜色与图案轮廓,哪怕化成灰童夏君都认得它。
  阴魂不散!
  她厌恶地看着那个鬼魅一般无处不在的图形,接着迅速拿起话筒,大声道:“别打了,我死了!”
  之后她将话筒摔回原位,为了防止它继续骚扰自己,她干脆拔掉了电话线,边思考着家中还有什么通讯工具,边走回了沙发位置,掀开了毯子,接着一抹鲜艳的红色就落入了她的视线。
  “…………”在这一瞬间,童夏君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有一种亲戚,她经常在每个月固定时间来探望你,还会无时不刻地陪伴你几天,在你体内嘘寒问暖,甚至东敲敲西碰碰,让你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存在。
  这样的亲戚,还有一个贴心无比的称呼。
  “妈!!姨妈!!!妈!!”她慌忙提着裤子,昏头转向不知所措,最后意识到了什么一头栽进了厕所。
  虽然每个月都会来,但每次冷不丁地看到突然出现的它,童夏君还是会吓一跳。
  这般大的声响,以及准确的称呼,很快就把她呼救的目标吸引了过来。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一个女孩子在家还那么大动静……”邵潇边唠叨着边走到客厅,她掀开沙发的毯子一看,愣了一下,接着唠叨的音量瞬间提高了一倍,“童,夏,君!!你平时的魂儿都丢了吧?!自己来没来生理期不知道啊?!我可不帮你收拾烂摊子,这沙发上的脏东西你自己清理!!”
  “哎哟我知道了……”童夏君的求助的声音从厕所里幽幽飘出,“妈,快,快拿那什么巾给我——江湖救急!——”
  邵潇不耐烦地在柜子里拿出一包东西,丢进厕所的时候还不忘损她几句:“慌慌张张,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就你事多,把你一个养大够我再养十个了,赶紧的找个人嫁了,我还能多讹点聘礼回来。”
  童夏君边匆匆处理内急,边应付道:“唉,妈,这就是你想多了,这种事情你过个几年再想还是太早了。”
  “怎么就算早了?我都想过了,这女孩子吧,有工作就算稳定了,接下来该麻溜的找个人嫁了,想当年你爸和我啊……”
  “得了,你们那点陈年旧事我倒着都能背。”
  “说什么鬼话!……不行,把你这不孝女留在家里就是找气受,得赶紧让婆家来管管你,对了,子寒这会毕业了没?”
  “啊??”像是知晓了母亲心里某种不好的想法,童夏君连忙试图把她的念头掐断,“不行啊,妈您三思啊!为了你女儿的安稳幸福,您考虑谁也不能考虑他啊!”
  “这不挺好的吗?你看啊……”
  “不看不听,王八念经!走走走,别挡在厕所门口。”
  经过这样一番对话,童夏君愈发觉得不能跟母亲开口说辞职的想法,万一她一冲动就把自己卖给别家了,到时候有再多的苦也说不出。
  不过刚翘完班,就到了生理期间,命运的安排还真是妥当又贴心。童夏君这般想着,额角便已经浸出了丝丝冷汗。
  果然不出她所料,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第二十四章 生理之痛
  这几天若要用一句话形容,那便是天堂落地下,地狱换人间。
  童夏君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要经历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楚,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个东西在自己体内,手握尖锐的锤子,丧心病狂地用它砸在最要命的地方,每一次敲击的剧痛都完好无损地通过神经传输进大脑,避不开也躲不过。
  她只能选择一动不动地窝在被窝里,在个大夏天里用毯子裹紧身子,想要利用沉睡来摆脱这种折磨,可惜痛得丝毫酝酿不起睡意,只有在冷汗流尽之时才能借着身体的疲倦,迷迷糊糊地失去一会意识,然而过不了多久又会被痛觉逼醒,日复一日,翻天覆地。
  偶尔在床上躺不下去了,也会挣扎着起来,再一头栽进厕所解决问题,出来后的感觉会比之前好一些,不过撑不过几分钟就会恢复原样。
  如果,生孩子的痛苦就是这样,童夏君觉得她已经子孙满堂了。
  其实以往也并没有这么严重的,只是这个月来临的那一天,她不但受了惊吓,还受了气,加上阴雨天过后的潮湿天气,又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下午,一切的外因的相加才导致了她内疾的恶化,最终只能变成废人一动不动。
  这会,她已经以同一个姿势蜷缩在床上一个小时了,正当她快到了失去意识,内心稍稍欣慰起来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推门声直接将她唯一的那一点点睡意打散,瞬间身体的痛楚又上升了几个度,童夏君终于绷不住绝望的心情,不耐烦地吼道:“干嘛啊!”
  “还问我干嘛??”进门的邵潇将端来的杯子放在桌上,开口唠唠,“你都躺在床上几天了,知道的是以为你身体不舒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你不给你饭吃,活活让你在家饿死!”
  “哎呀……这不,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就算有也没见你这么要死要活的,赶紧的起来,把这东西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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