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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走个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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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易庭北这么一任性,毁了无数资本的心血,旁少平没早宰了他还真是客气了。
王小米马上不高兴了,细声细气地反驳道,“当流量是别人做自己的主,做演员是自己做自己的主。”
姚东略诧异,看她一眼,道,“你就是编剧王老师了吧?幸会幸会——”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谁还和钱过不去呢?
“姚总,闻名不如见面,幸会。”王小米对他第一印象超级差,虽然长得还不错,但其它方面一言难尽,不及格。
姚东自然不在意一个小编剧的评价,领着众人进了低矮的小店。他推开包间门,一张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新鲜的肉菜和热气腾腾的火锅,三个人围坐。
易庭北一眼看见主位上的秦方,以及他身侧两个面熟的少年人。元夕说秦方自尊心强,绝对不会死缠烂打,可现在他却有种被针锋相对的危机感。
出于男人微妙的心理,两人心知肚明,这是杠上了。
第21章 修罗场2
元夕见到秦方有点意外。
他十二岁的时候被送到元家学艺,因为人聪明、悟性高,被她爹元高当成接班人培养。他接受的教育是责任、荣誉和义务,按照传统的方式,走的是父父子子君君臣臣那一套。他是大师兄,下面管了七八个师弟,一向说话管事,天长日久便有了威严。
有威严,就不容被挑战。
元夕了解他,所以在见谢老的时候故意拉了易庭北暧昧表明自己的态度。她以为这样便足够让他知难而退了,没料到他却直道而行,正大光明跟了过来。
她有点头痛,事情过去了三年,她也好不容易有了全新的生活。看来上次她下手太轻了,没伤到他的经脉。她故意落后一步,拉了拉易庭北,待其他人都进去后小声道,“秦方在,你等会儿再配合我一下。”
易庭北心里早就这样的打算,点头,无所不从。
一行人进门,阿生和阿圭立刻规规矩矩站起来,冲元夕道,“师傅——”
这两个少年人拍《往生》的时候不过十六岁,现在也才十九。他们是堂兄弟,长相相似,都有光滑的铜色皮肤,黑亮的眼睛和修长的身体。脸上带着一些腼腆,以及明明还没长大但却要极力做成熟的样子。
元夕看见他们挺开心,道,“我让你们和姚哥联系,以为还要有几天才到,结果这么早来了呀?”
“是秦叔叔开车接了我们过来的。”阿圭道。
“叔叔?”元夕失笑,看一眼老神在在的秦方。
秦方不紧不慢道,“礼不可废。”
真是屁话啊,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礼?她不过是在拍电影的空闲里教了两个少年做点木工,电影拍完后安排他们去合适的地方学习,不是正经的师徒。她向来不喜欢老头子来这一套,没想到秦方捡起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对俩少年道,“各论各的呀,叫我姐也行的。”
姚东憋笑,秦方拉拢俩少年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想给小师妹卖个好么,结果又被打枪了。他看着他额头上隐约爆出来的青筋,这又是何苦呢?
王小米坐姚东身边,摸出手机来拍菜的照片,道,“元导,有俩小帅哥追着叫师傅多幸福呢,还嫌弃?”说完她马上回头冲易庭北道,“公子快来坐,包间里有空调,凉快。”
易庭北身高够,皮肤白,被灯光照着有点发亮。他进来,原本谈笑风生的大家都闭嘴了。特别是阿生和阿圭两人,四只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盯着他,里面隐约有一些兴奋和防备。
元夕伸手拍拍自己旁边的空位,“庭北,你坐我这儿。”
王小米看一眼元夕,这家伙怎么突然对公子热情起来?之前那十多天早出晚归根本不理人——
易庭北冲所有人点点头打招呼,挨着坐下来,顺手将她面前密封好的消毒碗筷给拆开。
“这是王小米。”元夕笑眯眯指着旁边的王小米对大家道,“我的好朋友,是个编剧,来这边度假散心的。这位——”她拍拍易庭北的肩膀,“想必在座没有不认识的吧?他是易庭北,也是——”
王小米摆弄着自己面前的碗筷,慢悠悠插嘴道,“也是你的奴隶。”
易庭北闻言笑了一下,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
姚东看一眼秦方,见他沉着脸没说话,立刻插嘴岔开话题道,“啊哟,锅子里的水开了,可以下菜了。阿生快去开酒,阿圭给大家弄吃的,年轻小伙子主动点干活——”
元夕瞥一眼姚东,等他把话说完后,手搭在易庭北的胳膊上。他僵了一下,她则拉了她的手放在桌上,对阿生和阿圭道,“他跟我来这边体验生活的,以后就跟在你们俩手下干活了——”
“晓得,师傅之前在邮件里有说清楚。”阿生在回答,但眼睛盯着两人盖在一起的手没放。
王小米原本专注地P图准备发微博,眼角余光看见两只搭在一起的手,以为自己眼花了。那天她喜滋滋地向元夕透露了公子的喜欢,被很冤枉地当成神经病。结果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在路上的时候一副生疏的样子,明明假装对公子不感兴趣,现在走的哪个套路?
王小米心里有计较,环视全场,心里估摸着她这样干肯定是有点原因。
阿生和阿圭只是俩少年,太年轻了,单纯师徒关系;姚东花名在外的大制作人,元夕跟他就不是一路人,所以也不是他;最后只剩下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他的目光隐忍,脸上带着一些不认同,虽然努力做出平和的表情,但没藏住。
王小米眯了眯眼,看来今儿这顿饭根本不是什么接风洗尘,活脱脱修罗场。她摸摸下巴,脑洞飞快旋转,之前承诺了要帮公子打动元夕,看来现在就是机会。
不如,撩一把火?
她对上易庭北钩子一样的凤眼,从里面看到了鼓励。
为了男神,干了。
王小米立马丢开筷子,戏精附体一般道,“我去!你们这是好上了?也太快了点吧——”
她这一嗓子吼得响亮,所有人都呆了。
元夕怔了一下,心里失悔,MB,居然算漏了王小米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在。
比脑残粉和黑粉还可怕的是杠神粉,元夕无语地看着她,“什么都要告诉你?”
眼神警告,适可而止啊。
王小米闪开她的视线,玩啊,要玩就玩大一点嘛,遮遮掩掩有什么意思?
她扭着脸哀嚎起来,“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是公子天字第一号的大粉丝,也是第一个发现他对你有意思的人。人家明明说了会支持你,为什么还要瞒着我?受伤了,公子,快点安慰我——”
易庭北没想到自己喜欢元夕的事情会被她这么在众人面前挑开,尴尬之余,有觉得心里的蜜罐子被强行踢翻。他道,“小米,我们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王小米还想咋呼,元夕丢给她一个威胁的眼神,转眼若有若无地看着秦方,缓缓道,“行啦行啦,就这么回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姚东听了这话知道秦方没戏了,直接被削根。对他那样的老古板而言,名份最重要,花了大钱想来抢人,结果搞不好成为第三者。当然,圈子里人或许不在乎这点,但元家那边本来就麻烦,这下更麻烦了。
这女人,实在太狠了点,故意瞄准了秦方的弱点来。
他想这事赶紧过去,提筷子道,“锅开了,吃菜。尝尝南川本地特产火锅菜,也是你们未来三个月最好的伙食了——”
王小米却不放过,小声欢叫着站起来,拎了一瓶啤酒道,“今天晚上这样的大好事,必须咱们喝一杯庆祝吧。你们俩靠一起,我拍个照纪念一下——”
还能不能好了?
姚东放下筷子,死鱼眼瞪着咋咋唬唬的王小米,怎么就有这么不识相的女人了?她还真摸出手机来对着贴得很紧的两人一阵儿猛拍,笑得跟个白痴一样。
“有完没完呢?”姚东略烦躁道,“不就谈个恋爱吗?有必要这么显摆?没准儿明天就散了呢?”
“你什么乌鸦嘴呢?咱们公子这是初恋!”王小米瞪大了眼睛,“初恋,懂吗?”
“说得好像谁没初恋过一样?了不起啊?”姚东活这么大年纪,除了年轻的时候有人敢和他叫板,近几年还真没这样对着他吼的。他小小的拍了下桌子,“现在在聚餐,考虑下别人的感受行不行?”
“你是单身狗?”王小米假装不懂,细声细气道,“其实做人宽容比较容易找到对象。”
元夕不紧不慢地看着秦方,他至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现在整个人更是沉静得如同一个黑洞。她道,“小米,别吵了。”
王小米消停了,悻悻地丢了一个白眼过去,没见过这么讨厌的男人。
姚东心里气得咬牙,多少年了,哪个女人敢这么顶他?他发誓,以后合作但凡遇见王姓的女编辑,绕道走。
元夕拿起一瓶啤酒给易庭北倒满,“庭北,姚哥生气了,你自罚三杯当赔罪吧。”
王小米有点舍不得,小声道,“公子从来不喝酒的——”
没等她说完,易庭北端起酒杯站起来,二话不说,仰头直接干了。
冰凉的酒液灌入胃里,很不好受。易庭北用力将空杯子放桌面上,元夕又给他满上,如此三回,他整个人开始有点晕了。
元夕拉了易庭北坐下,手放在他腰上以示安抚,看着姚东道,“姚哥,这样可以了吧?”
姚东终究是见得多,不和女人和小孩计较,“算了算了,赶紧吃饭,明天还要起大早敬神。”
阿生忙用漏勺给大家分煮熟了的肉片,元夕特别要了一碗专门放在易庭北面前。王小米偷笑一声,易庭北红着耳朵慢慢吃,翻到的蜜罐子里的蜜水淌了满地。
秦方终于动起来,提起筷子开始夹菜吃。
元夕见易庭北吃了几片后,又去拿了一瓶啤酒。
姚东眼皮一跳,这小师妹幺蛾子太多了吧,现在是又要开始搞事了?秦方他爱谁不好,怎么偏看上了个王八蛋?更王八蛋的是,这王八蛋还被老爷子欣赏得不得了,说是什么未来的明星导演,需要好好提携。
屁!明明是个祸害。
淡黄色的酒液装满,一个个小泡泡冒上来。
元夕将酒杯推给易庭北,道,“庭北,师兄以前最照顾我。我不能喝酒,你代表咱们两个,敬师兄一杯吧。”
姚东平淡地看着易庭北,小伙子最好想清楚了要不要敬这杯酒。
秦方坐直了身体,没说话。
阿生和阿圭对看一眼,非常担忧。
易庭北则是举起酒杯,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
王小米终于感觉满足了,这哪是什么开工宴,分明是修罗场*2。她身体里的八卦之血隐约在沸腾,忍不住摸出手机来发了一条微博,“撮合了男神和女神,开心。”
评论下时刻关注的小伙伴们立刻追问,“谁啊,是谁呀?”
她有点小得意,问啊问啊,就是不说。独享八卦的爽感,不要太好哦。
元夕依然保持笑容,道,“师兄,给个面子,喝一杯吧。”
两人自进门起只对上了一句话,可有心算无心,从第一句话开始,秦方便落入了她的情绪陷阱中。现在,她用易庭北和姚东给他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压力,想要压迫他喝了易庭北这杯酒,变相承认她和其他男人的关系。
她在给他出难题,就像小时候学做机关盒,她千辛万苦做一个出来,就想要难住他。他为了哄她高兴,会假装研究很久,直到她变得急躁的时候才会猛然解开,让她又不至于失望。这是他们之间的游戏。
秦方神色不动,站起来对易庭北道,“既然小师妹这么说了,这杯酒喝了也无妨。”
易庭北扬手欲干,秦方又道,“别忙,酒可以喝,话要说清楚。”
“师兄讲。”易庭北知道,能让元夕两次出手对付的男人不简单。
秦方声调平稳,道,“你叫我一声师兄,我也教你一个道理。夕子爱说笑话,你配合着玩玩就好,千万别当真了。”
易庭北笑了,凤眼潋滟道,“师兄,在你眼里夕子可能还是个小女孩,她说的话你当成笑话听听就算了。可对我们来说就不一样了,她是个可以信赖的人,言出必行。”
第22章 表白
宴无好宴,古人不说谎话。
可元夕的心情很愉快,虽然王小米造成了一些不可控的事情,但她相信不会大面积流传。这次之后,秦方该彻底死心回去过他自己的好日子了吧。他看她的样子像是要吃人,可她却很享受。
人生嘛,每个人都该有自己要走的路,找准了就别回头。
她慢悠悠地喝着茶水,吃着易庭北给自己夹的菜肉,偶尔让他去倒个水拿个饮料。这样偏远的地方,年轻人都出门打工,所以没多少人将他认出来。
易庭北再一次出去找老板加水果的时候,秦方站起来道,“小夕,跟我出来一下。”
他终究是忍不住了。
火锅店开在镇子口,从后门走连通一个小天井,天井有门通向外面。
秦方直端端走出门,显然提前来了好几天的他对此处已经很熟悉了。
元夕不紧不慢地走在他后面,踩着他的脚印,像小时候一样。
他停在土路的一颗大树下,转身有点无奈地看着她,“高兴了吗?”
她抬头,略有点诧异,“你说什么?”
“我说你今天这样玩,看见我难受,开心吗?”
“玩?”她无声地笑一下,“我怎么是在玩?今年二十八啦,谈个恋爱挺正常。”
“小夕,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你我都清楚。再说了,易庭北不适合你——”
元夕耸肩,“我以前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我,现实告诉我不适合,可见人的感觉也会出错。”
秦方脸上有点儿难堪,但很快收了起来。黑夜太黑,他希望她看不见。
“趁师傅还不知道,别玩了,不然他又要生气了。”
元夕跟他出来,以为能说出点什么花样来,结果还是老一套。她一直在思考,人的性格到底是多变还是固执,为什么认准的事情不管遇到多大的阻力都不会改呢?秦方和元高那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改变,而是基于个人的利益压着别人配合自己。看来,她还是太客气了。
“师兄,嫂子没和你一起来?”她略带点儿恶意,吐出了两人之间的禁忌。
秦方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道,“你终于肯问我一句了。”
“没有,以前我孤家寡人一个,不好打扰师兄家庭生活。现在就不一样了——”她道,“嫂子一向担心你,出门太久也会问。你看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报告一下行踪,不然又是麻烦事情。”
“小夕,你一旦害怕别人看穿,就张牙舞爪地主动攻击人。我这次什么都没对你做,你已经出手两回了。你心虚还是想掩饰自己的真心?”
元夕想了下,自己还真有这个毛病,他说得没错,得改了。
“我这次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我已经离婚了。”他伸出手来,上面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痕迹。
带着土腥气的热风从田地里刮过来,树叶被摇荡出沙沙的声音。偶尔有夜虫飞过,一点萤火的光从眼前浮一下便消失。乡村的夜晚可以尽情的和大自然接触,看星出星落,让自己融化在这一片黑夜里。
在元家,离婚是耻辱;在秦方,婚姻可以维系一个女人的性命;在元夕,三年前那场盛大的婚礼是对她整个人的嘲笑和否定。
她被关在小房间里断水断食,全身无力,连窗户都钉死了木条。他去迎亲之前站在房门口对她道,“小夕,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任性妄为。”
她很失望,前所未有。
元夕自接到他的那一通电话后,心里便有了隐约的猜测,现在从他口中听见离婚二字不过是证实。她喉咙里不自觉的地“呵”了一声,“离婚,我该说恭喜吗?”
秦方看着她,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撩开她挡住眼睛的头发。元夕避开,连连后退,呵道,“别碰我。”
他僵了一下,没再动。
她冷笑一声,“师兄,之前愿意见你,一方面是想见谢老,一方面是心软。你以前对我确实很好,十多年感情不是假的,我恨你也不打算恨一辈子,所以觉得如果以师兄妹来往也不是不可以。你现在是有身份的人,我也长大了能独挡一面,大家都要面子,事情不能搞得太僵了,对不对?”
“你来见我,我叫你一声师兄;你帮了我的忙,我谢谢你不计前嫌;你说你离婚了,我只好说节哀,至于其它,什么也没有。”元夕的心有些隐约在痛,不过人嘛,都是这样的。
“小夕,不要说自己也不相信的话,你会难过。”秦方略带纵容的地看着他,“你没必要为了我,勉强自己和不喜欢的男人演戏,我会心疼。”
“你看。”元夕摇头,“我有时候真不想和你们说话,永远拿我当个小孩子看待,忽视我的需求,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
秦方有些忍耐,抬起双手道,“OK,我知道,你已经长大了。”
这种态度,明显居高临下的表示容忍,其实根本没把她的话听在心里。
元夕早就料到这样的情况,有点累了。自我意识太强烈的男人,打起交道来很累,三年前她便深刻的体会过了。
他见她无奈的样子,不得不戳穿道,“小夕,虽然你极力否认,但好好想想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到目前为止,我什么都没对你做。”
是什么都还没有做,但未来肯定要做。
“我很有耐心,时间也够多,可以等你慢慢想清楚。”他仰头看了下不远处照明的小灯,道,“约莫就,三年?”
元夕彻底忍不住了,一句话没回,转身往回走。
两人重逢后的第一次见面,她对他进行了初步的判断,现在只是证明了她后来接连两次的应对措施没错。秦方已经被那个顽固而扭曲的家庭,以及自己个人的执拗毁掉了。唯一让她比较担心的是,不小心把易庭北拖了进来,希望对他不会产生负面影响。
秦方看着她走,没挽留。元夕是个任性的人,除非自己想通,否则绝不轻易妥协。
她前前后后演的这两场戏,一点也不走心,甚至敷衍到了可笑的地步。他对她太熟悉了,高兴或者生气,动了真心或者痛恨,梦里翻来覆去嚼了那么多次。她动动眉毛,他就知道她打的什么歪主意。她看着那个男人的眼睛里没有爱,只有淡淡的好奇;那个男人对着她小心翼翼,恐怕喜欢是有的,但远远未到交心的程度。
三年前,他对她说过最后一句话,“你放我去结婚。只要几年,处理好这摊子事情自然会还你一个交待。”
她听见了,放弃挣扎和嚎叫安静下来,好像死了一样。
他忍了三年依约回来了,中间怕脆弱击垮自己不敢联系她,可没想到她变了,一见面就亮出了尖牙和爪子。
她还爱着他,只不过是在生气,不然何必拉了个男明星来做挡箭牌。他懂她的害怕和脆弱,所以要更耐心,直到她彻底忘记过去的伤痛。
他摸出一根烟来点燃,慢慢抽完后又点了一根,他还有机会的,只是不能着急。
元夕被秦方的自傲憋住了,闷着一口闷推开后门门板,不料被挡住了。
她抬眼一看,易庭北居然挺在门边。他身上还带着酒气,靠在门框上有点发呆。
“醉成这样,跑出来做什么?”她道。
他微微一笑,“你不见了。”
“出来走走,和师兄聊聊——”元夕心情轻松起来,还能开玩笑。
两人都心知肚明,秦方的话听见了。
易庭北往后看,想见见说出那样话的秦方是什么样子,元夕手在他面前挥了一下,道,“走了,没什么好看的。”
“元夕,我说过以后都不让他靠近你,你不该单独和他出来。”
“哦?”她尾音挑高了一点,这小狗子一样的男人,也在给自己划地盘了?
“你要等我一起再出来,不然发生意外怎么办?”他的眼睛很认真。
元夕不想和醉酒的人讲道理,用力扯着他胳膊离开。他有点不甘心,酒意未散,本就有点晕,被她这样大力拉了一下,脚勾在小台阶上,整个人趔趄着倒下去。元夕见势头不对,马上用肩膀顶着他的胸膛,一百多斤的人马上压在她背上。
“我说,你还能站好吗?”元夕艰难道。
易庭北在她背上滚了一下,双手圈着她的腰。她看起来很瘦,其实很有力量,特别是腰腹的部分十分柔韧。他舍不得放开,又不舍得她被压住,勉强道,“能行。”
她失笑道,“你这酒量还真菜,四个小杯子而已——”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酒店不好,头晕。”
两人叠成虾子养,艰难地站直了,脸蹭着脸过去。他不知怎么又没忍住,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她怔了一下,抬手摸了下被亲的位置,“你——”
小店用的是最老式的灯泡,发黄光,照得不是很清楚。易庭北又背光而立,更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可她见他躬身凑近她的耳朵,小声吐出她的名字,“元夕——”
易庭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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