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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走个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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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旁总所谓的公司给他灌药,胁迫要签奴隶契约,如果我不去——”她笑一下,“恐怕现在易庭北还真就是被人控制了吧?”
  旁少平阴□□,“元导,空口无凭——”
  “旁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元夕收了手机,放在桌面上,“录像里确实没有你,但是有易庭北和你公司的职员,你请的陪酒,你——”她顿了一下,隐去吴导演的存在,道,“咱们心知肚明,就不扯皮什么证据有没有,事实做到何种程度,总之,自由心证。你和易庭北的合约只剩下几个月,他不愿意和你续你着急咱们也理解,可你不能把事情找到老先生头上来。”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易庭北摆明了死也不要跟着你。与其你把他毁了谁也占不到好处,咱们不如走协商解决。”元夕眼睛在房间里四处搜寻,这次事情有秦方插手。以他的风格绝对不可能是简单的和旁少平对峙而已,不然没必要把易庭北哄出来。
  果然,她在几个摆件的阴影里发现有隐晦的红色指示灯闪烁,仿佛是在摄像一般。
  想了想后,她的手放到桌子下面,碰了王小米一下后,开始大放厥词,“老实讲啊,我还真不是一定要用他,是他自己主动找上我,我只是没有拒绝。”
  王小米猛然被打了一下,又听她开始说胡话,知道她需要配合了。
  元夕目不转睛,仿佛无人道,“你家狗仔拍那个什么照片也拍到啦,是他主动来缠我的对吧?不然你也不会连个商量也没有就放出去弄他。这事儿心里都清楚?”
  王小米也算是有慧根,也跟着瞥旁少平道,“这个我可以证明,易庭北对咱们元导真是三顾茅庐誓不罢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以前呆的公司是地狱,不然能那么着急吗?”
  “没规矩的女人——”旁少平还真被气得发疯了,这女人没签公司也没上级,研究了好几天硬没发现她的软肋,只除了目前的这份工作之外。他道,“你以为不承认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易庭北人是失踪了,我在天京已经报案了,你等着——”
  元夕淡淡地笑一声,“这个嘛,我等着也行啊。警察也是讲道理的吧,易庭北爱我爱得要死,死皮赖脸非跟我来,我有什么办法?”
  这话略无耻了些,不仅王小米有点震惊,连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有点无语了。
  谢老更是皱了皱眉,元夕道,“谢爷爷,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讲。”
  老先生忍住气道,“小丫头片子,你别玩得太过了。”
  “我有分寸。”她道,“保证不让你失望。”
  姚东倒是没说什么,偏头看了一眼房间几个角落藏得很好的摄像头和收音器,心里感觉这发展未免也太符合秦方所想了。易庭北人看起来老实单纯,但若是听见元夕以这样的态度看待他的感情,恐怕要炸。他替元夕捏了把汗,感觉这场景继续呆下去恐怕不好收拾。
  谢老自然注意到他的不自在,隐约看了他一眼,警告他皮子绷紧了等着秋后算账。
  旁少平带着些讥讽道,“爱你?你未免太猖狂了些。”
  元夕理解旁少平的崩溃,对方越情急她反而越镇定,就自己的职业发展论述了一通。总结下来便是,她的第一个片子有口碑,第二个片子要市场,易庭北自带流量又眼瞎了看上她,她半推半就暧昧着结成这种关系,其实也就是为了工作。她眼见着旁少平见煮熟的鸭子飞了气得半死,最后更道,“旁总,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你看咱们不如合作吧。”
  王小米跟着起哄道,“对嘛对嘛,以后你再想他做什么他不听话的时候,元夕还可以帮你说几句。易庭北现在对她真是言听计从,你信不信?”
  “易庭北确实是块大肥肉,你一个人吃不下去,咱们一起来。”元夕最后挑衅了一句。
  事情到这里,旁少平眼看着要爆炸了,可他没有。他身上的手机响了,铃声让他镇定下来。他接了电话,对方不知说了什么,他点点头挂了手机。
  姚东心知元夕还是单纯了,表现得太猖狂,被秦方套路到手了。他敢肯定,接下来应该就是易庭北听到一切后要翻船了。他有点同情地看着她,混圈子耍阴谋,还是嫩了点啊。
  果然,旁少平冷笑两声,“这么有自信,空口无凭,那试试看他到底听不听你话?”
  元夕假意震惊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旁少平乐了,“自家窝子里的事情没理清楚,被人后面捅刀子了不知道?今天你们俩臭娘们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原原本本易庭北都听见了。他要知道你们这种龌龊心思——”
  “那就是他眼瞎了。”元夕冷静道,“我们最多嘛,算是欺骗感情,这不犯法。旁总,你干的可全是违法乱纪的事情,敢不承认?”
  王小米心里哀嚎了一声,敬佩元夕元导是条汉子,这么气定神闲地说自己欺骗感情。她已经不敢想想如果易庭北真的全听见了,到底会怎么个崩溃法,瞬间感觉自己有种背叛偶像的罪恶感。
  旁少平当然不承认,摄像机都拍着呢,只幸灾乐祸道,“他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谢老年纪确实大了,可人脑子还是清楚的。听了这么半天终于算是听明白了,他站起来冷道,“姚东,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是说包间里有摄像机录音转给易庭北看?这是谁安排的?你告诉我来处理这件事情,就是要我看一个龌龊小人表演?你活了四十年,做事就做成这样?”
  姚东受了无妄之灾,心里暗骂秦方,却无辜道,“谢老,我真不知道——”
  话没说完,包间门猛然被推开,易庭北挟带着满身怒气站在门口。他红着眼睛,嘴唇被咬出血痕,二话不说捞起门边的一个木头托盘便冲进包间。


第27章 跟我走
  易庭北动作很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一把将托盘砸向旁少平的头。
  这反应不对啊,按照大众的理解,他不该是找欺骗自己感情的元夕算账吗?
  别说王小米呆了,就点元夕自己也有点被震住,幸好她回神快,见飞溅的木头渣子过来,眼疾手快将傻不隆冬看热闹的王小米给按桌子下面躲起来。同时,她一手抓起手机打开录像键盘录影。
  屏幕上的易庭北没废话,使出了全身的劲儿。元夕心惊了一下,这架势,看着都痛,旁少平可别被打成傻叉了才好。
  易庭北眼睛血红,完全没了往日温和高雅的风度,仿佛外面罩着他的壳子被一层层撕开,露出里面柔软却疯狂的自我来。他用力摔打,直到手上只剩下木片,尤嫌打得还不够过瘾,干脆上脚去踢。
  旁少平被第一下重击给打懵逼了,完全没法做出反应,MB,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他心里疯狂叫嚣,高声道,“把他拉开,拉开——”
  他身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律师这才站起来,用力隔在易庭北和他中间,劝道,“误会了误会了,是在那边——”
  “没误会,我要打的就是他。”易庭北以前所未有的声音吼起来。
  元夕站起来,护到老先生身前;王小米从桌子底下钻起来,眼睛咕噜噜转,同样是懵的。
  姚东也是满脸震惊,这真的和说好的不一样。他本能地扭头去看门口,果然看见秦方站在那边,他手撑在门框上,一直胜券在握的表情垮成了疑惑尔后是愤怒。
  “你都对我干了什么?”易庭北嘶哑着嗓子,“你是旁博哥为了救我才没命的,我不能忘恩负义让公司垮了,我同意啊;你说你和博哥一样带我,肯定把我带成影帝,我信你呀;你说公司发展要钱,我不做流量没办法生存,拍电影什么的等以后再说,我也没说不可以啊。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做了,结果你呢——”
  他大概是积蓄了太久了痛苦和郁闷,一下子被撕开后便全部倾泻出来,如决堤一般。他眼睛四处搜寻趁手的东西,抓了一把实木椅子用力摔过去。幸好那椅子太沉重,律师又拉了一下,没真砸过去,不然旁少平彻底嗝屁了。
  “你扣我钱,我没说话;我有钱花,我不在意,你要拿了钱能把公司弄好我也乐意啊。你让我和叶司静搞什么CP,我也没说不要啊。结果呢?”易庭北全身发抖,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因为血气充盈而浮在面上。他怒道,“你给我下药,我要签那种狗屁终身合同?”
  “你这个畜生,你丢博哥的脸,我要杀了你——”
  野兽挣扎求生,发出的嘶吼也不过如此。
  元夕有点动容,手抬着拍摄,可眼睛则落在他扭曲的脸上。
  如果说之前的易庭北用尽全力在维持一张完美的脸和周到的脾气,那现在的他已经顾不到了。她隐约讨厌他那种和自己想要的爆发力不同的隐忍,用尽各种方法尝试着破坏那假面具,可现在却有点触目惊心。
  王小米比她心软脆弱,已经受不了,开始默默抹眼泪,小声道,“公子真可怜——”
  原本要走的谢老停了下来,看看场内混乱的状况,再看看拍摄中的她,道,“你在搞什么?”
  元夕抱歉地笑笑,道,“谢爷爷,你看,他现在是不是光彩夺目?”
  谢老看着伤心到不能自己的年轻人,那种强烈的情绪感染力,连他这种老家伙也挪不开眼睛。
  易庭北似乎还没够,干脆丢开木头椅子,两手将律师拉开,又是一脚踹上去。旁少平没躲得开,撞到墙壁上。易庭北压过去,“旁少平,你搞我就搞我,为什么要搞到元夕头上来?”
  “你管她爱不爱我,你管她要不要我,你根本连她一个小指头也比不上——”
  “不管她对我做什么,从来没瞒过我啊。就算是骗我,也是为了拍电影,我就是想要拍电影。你呢?你都是为了钱钱钱。我跟着她死了又怎么样,我愿意啊——”
  谢老再看了一眼元夕,伸手揉了下眉心,“小丫头,你可真是祸害人了。”
  元夕心里泛起一点潮水,温柔地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他,道,“好像是啊,我也不知道我居然这么好。其实我只是想让他更具有爆发力,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惊人,并且美丽到了极点。
  “祸害——”王小米站起来,“我有点后悔啊,不该和你疯的。现在怎么办,他嗓子都吼坏掉了——”
  “现在别去打断他,让他发泄出来。”谢老还是清醒的,“他自己会慢慢冷静,情绪潮过去以后,再有意识地去掌握,以后表达起来就顺畅了。这小伙子,我看他是憋得够久了。”
  姚东真是彻底呆了,他无措地看看元夕,再看看谢老,头痛欲裂。
  旁少平被掐得满脸青紫,眼看着翻白眼要死了,律师顾不得再多,用力将易庭北给撕开了。
  易庭北犹如狂暴中的野兽,必须要找个对手。他慢慢转头,血红的眼睛瞪着姚东,姚东心底打了个寒战,没敢动;他慢慢挪开,视线移到门边一直安静的秦方身上,确认是自己要找的人后,嘴角挂起了一点笑。
  王小米捂嘴,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就是这个表情,点中了她的G点。
  谢老“咦”了一声,点点头。
  姚东干巴巴道,“谢老,咱们还是去拦着吧,这要出事了——”
  “我担着。”他干脆坐到椅子上,“和你没关。”
  元夕看一眼姚东,道,“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么,怎么又怕了?”
  姚东心里暗骂,这事情跟他根本就不搭嘎,还不是你们师兄妹闹出来的。一个要抢小师妹,一个要调教什么狗屁主演,他才是招了无妄之灾。
  易庭北转身走到秦方身前,两个男人身高相仿,一个气质成熟昭昭如日月,一个俊秀阴郁离离如星辰。他们站在一起,这天下的光华便去了大半。
  “秦方。”他开口道,“我想拍电影,做影帝,要自由,可我光明正大。”
  一瞬间,宇宙中的星辰爆亮,那光华居然掩盖了日月。
  “我知道元夕不喜欢我,我知道她用精神把我囚禁起来,可我更知道,她也不喜欢你。”易庭北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你和旁少平,在背后算计她,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王小米用力鼓掌,“说得好。”
  元夕动了动喉咙,感觉心脏有点被捏住了。
  秦方下巴微微仰起,内心有一瞬间计划失控的慌张。他眼角余光看到了元夕,她的视线全落在对面人身上。他无端端地恐惧,也许就是今天,她才正眼看到了易庭北。他极力冷淡道,“那又如何?”
  “你不配她——”易庭北两手成拳,用力的时候才发现掌心疼痛。他低头看了看被木渣刺出来的伤口,甩开血滴,“就算是她不爱我,我也不会让你这种人渣去祸害她——”
  他提起拳头,冲着秦方的下巴揍过去,想要打掉他的自以为是和虚伪。
  是的,易庭北突然理解了元夕所说的,和这个世界每个人干到死的感觉。以前的他顾虑重重,担心被白眼狼,担心没了贵公司的壳被人看穿懦弱,更担心完全表现真实的自我被人拿住。
  秦方侧身避开他的攻击,反手冲着他的后背便是一拳。两个男人在包间门口缠斗起来,吓得姚东再不顾得谢老的话,冲出去硬夹在两人中间。
  王小米死死抓着衣领,眼泪汪汪道,“公子好单纯啊,明明听见你说是利用他了,还无条件维护你呢。”
  元夕收起手机,没说话。
  谢老四处看看,准确找到了几个隐藏的点位,道,“你是发现被套路了,故意那么说的?”
  “他以前那脾气不瘟不火的,除了天天叫嚣要演电影,一点爆发力也没有。我试试看咯——”
  老先生是老导演,调教演员很有一套,自然懂她的意思。每个导演对自己的电影有要求,在演员无法进入状态的时候,会帮忙调整。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式,某些导演会在最开始不和演员接触,不说话,造成精神压力紧张,甚至刻意施压试探其极限,最终爆发。不过这样的方式非常冒险,要么双方具有极大的信任,要么单方面的地位无可撼动。
  他抬头对被困住不能动弹姚东道,“你去把旁少平的事情给解决了,今天晚上就不追究。不然这电影我不拍了,你爱找谁找谁去——”
  姚东满头冷汗,心里叫苦,结结巴巴道,“晋叔,我只不过——”
  只不过是帮秦方这个大老板一个忙而已,结果自己兜了一身的屎尿屁?
  王小米暗暗笑出声音来,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家伙,活该。
  “他不是说咱们剧组藏了他的艺人吗?我老头子这么多年来就没受过这窝囊气,既然都这么说了,不做好像就不对了。”谢老手落在桌面上拍了拍,“我今儿还偏就用他了,怎么着?”
  旁少平满脸淤青,脸色崩溃得和死了祖宗一样,他欲争辩几句。事情根本不对啊,他明明确定谢老是个怕麻烦的人,绝对不会让任何事情打扰到自己的电影;他也明确地通过姚东和秦方接头,摆了这个局,以他对易庭北的了解,知道自己被骗了,第一反应除了爆炸绝无它想。可每件事,每个人,完全脱出了轨道。现在看元夕,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根本就知道了什么?他想奔过去反踹易庭北几脚,被见势头不对的律师强行拉走。
  元夕将手机揣包里,看着老夫卿发少年狂的老先生,道,“谢爷爷,我替他谢你了。”
  “不谢。男人嘛,总得有点脾性有点狠劲,不然能成什么事?这年轻人,我喜欢——”
  元夕绕过圆桌,走到完全沉浸在愤怒中的易庭北身后,看见了他右手滴落的血珠子。她伸手拍拍他肩膀,道,1“易庭北——”
  易庭北耳朵动了动,但架着姚东的手劲没松。
  她更用力地拍拍他,“易庭北,听见没——”
  他微微转头,对上她的视线,眼睛里的愤怒迅速退散,涌上来的却是悲伤。
  她抿嘴,道,“走了。”
  他似乎有点不明确,她干脆伸手抓着他工装的衣领用力往外拖,高叫道,“让你跟我走了,走了,没听见吗?”
  易庭北嘴微微张开,狂喜在脸上蔓延,那些悲伤迅速褪去。他松口,甩了甩指尖的血滴,一把拽住元夕往外走。元夕没有挣扎,回头冲王小米做了个拜拜,人影慢慢消失在门框处。最后一眼,她看见了秦方不可置信的眼睛,以及追悔。
  人生只有来不及,没有后悔药。
  元夕一直觉得易庭北美则美矣,但有点软,可能连她都比他爷们些。可现在才觉得自己有偏见,男女在身体力量上的差异始终存在。譬如他捏着她的手腕,她挣了好几次都没挣脱。
  这死小子,根本就是兴奋过头了吧?
  她用力抬手,“喂,松开,我手要被你搞断了。”
  易庭北终于停下来,转头看着她,没说话,但眼神极其锐利危险。
  元夕胸口憋了一下,瞬间被煞到了。她头皮隐隐发麻,感觉自己也许极有可能在无意间放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他对她笑一笑,哑着嗓子道,“对不起。”
  “没关系——”她抬抬手,“你放开我就行了。”
  他的手松了松,血顺着缝隙落下来,“我不可能再放开你的。”
  这是在酒店的走廊里,脚下是柔软的地毯,身边有快速而安静来回的服务员,她们用眼神关切着两人的情况,手里捏着对讲机不停地和上级报告。
  易庭北仿佛对这一切根本不在意,是的,所有的外部环境全部无法撼动他,他的全部精力专注在自己和她的身上。他依然拉着她,转身进入电梯厅,引起一片惊呼也不在意。
  等电梯的不少人开始发现是一个身上带着血迹的工装男人,惊吓地往后躲避;可多看几眼后发现居然是长相酷似易庭北的男人,犹犹豫豫,半晌弱弱地发问,“请问你是易庭北吗?”
  他没有回答,仰头专注地看着电梯数字变化。
  元夕从不觉得自己是害羞之人,可此刻也不由得皮薄了。她动了动手向走开一点,不料又被握紧,同时被他拉了过去。
  没有得到答案的路人尤不死心,“是易庭北吧?是吗?是吗?”
  易庭北终于低头,他看着那人,微微一笑。
  那人捂住胸口尖叫一声,连同周围的人也开始骚动起来,立刻摸出手机要拍照。
  元夕实在不能再忍了,这家伙是嫌事情还不够大,要搞更大的事吗?
  “走楼梯。”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易庭北屹然不动,道,“有什么可怕的?”
  元夕痛苦的抚额,她就知道,释放了他任性的天性,他尝到了这种爽感,根本停不住了。
  算了,已经被很多人拍下照片来了,再阻拦没有任何意义。她耸耸肩,任他拉着自己。
  电梯到,门开,易庭北道,“抱歉,我要进电梯了。”
  拍照的男女粉遗憾的叹息,有个小女生跑上来大胆道,“易庭北我好喜欢你你一定要加油哦。”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和第三个。
  “谢谢。”他点头,“我要去处理伤口,抱歉,不能停留。”
  最后有个女生挤开人,冲到元夕身前,道,“易庭北,她配不上你,你换一个吧。”
  易庭北微笑的脸冷下来,凤眼微眯着看过去,睥睨之气控都控不住。他一句话也没说,干脆直接搂住她的肩膀,带着她进了电梯。
  大概是摄于他这眼神的威严感,直到电梯门关也再没人进入。
  元夕已经放弃了抵抗,破罐子破摔,就这样吧,纠结已经没有了意义,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想如何面对网上的舆论了。
  电梯下了地下室,元夕刚要走出去,结果身边的人发力,直接拽着她的手往外走。出电梯厅,推开消防楼梯的门,一下将她推到墙壁上。
  易庭北这动作太突然,元夕还没来得及回神,整个人被他咚在怀里了。
  身后是冰凉的白墙,身前是带着血气的他。
  他低头,黑幽幽的眼睛盯着她看。她张口道,“易——”
  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的唇被堵上了。
  带着淡淡柠檬的味道,柔韧的触感,仿佛果冻一样;可逐渐的,强势的进入,纠缠着她的舌尖,深深含入口中夺取;最后加深,几乎要将她吞噬一般。
  她被黑色的深渊给缠住了。
  良久,他抬头看着她道,“元夕——”
  元夕伸手摸了下被咬得红肿的双唇,这臭小子,到底会不会接吻啊。她伸舌头舔了下唇,淡淡的血味儿,显然被咬破了。
  易庭北似乎又受不了了,还要低头亲她。
  这次有了准备便没那么容易了,她一巴掌抽在他肩膀上,道,“你到底会不会亲?妈的,都咬破还怎么见人?”
  他不管,固执地低头,亲在她脸上,逐渐转移到双唇。不过这次温柔了很多,也没像头饿狼那样用咬的了。他轻轻含着,小心翼翼地舔,生怕再把她弄痛。元夕刚开始嫌弃他不会亲,现在又觉得他这不够过瘾,干脆双手楼在他颈项上,主动出击。
  易庭北感受到她的小舌尖轻轻勾了一下自己,整个人如遭雷劈一般,动也动不了了。
  元夕暗笑一声,果然是个初哥啊,仅仅只是这样便受不了了。
  年轻人气盛,又有刚才那一场热血沸腾,受不得女人挑衅。他双手捧着她的后脑勺,直截了当来了个深吻。
  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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