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导演,走个心-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小米道,“好好商量事,别动不动就滚什么的。”
崔如玉点头,“小米说得挺好的。”
王小米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这算是对钱保留的敬意。她道,“崔小姐,我在网上的小号叫杠神米,你应该是有印象的吧?”
两人在网上隔空交手两回,第一次王小米大意失荆州了,第二回则是崔如玉兵败如山。
崔如玉不再试图拉拢人,道,“总之,我作为投资人,意见就摆在这里了。我要求调整故事的核心,迎合目前观众的喜好,确保不会亏本——”
元夕看着周平涛,道,“涛哥,你自己想好啊。之前哄我来拍片的时候明明说好了随便我拍什么都可以,结果现在来这套,怎么收场你想过没?”
不用元夕提,周平涛也知道自己麻烦大了。这分明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崔如玉早早设了个套子给他钻,而他毫无戒心地钻了进来,顺便坑了元夕一把。他隐晦地看了一眼从开会起便一句话都没说的易庭北,道,“这个事情,再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正好编剧也在,咱们就边写边拍吧,肯定来得及。”崔如玉恶意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想要望天呻吟,圈里边写边拍的神人不是没有,连没剧本就开拍的也有,但大多数这么搞的剧都会死得很难看。这女人果然就是外行指挥内行,一会儿说要对自己的钱负责,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把不得钱早点亏光了。
元夕还想说点什么,没料到易庭北直接站起来。他人长得高,骨架虽然单薄,但肌肉练得相当好,这么一站起来便如一柄薄薄的剑扎在屋子中央。他没有笑,显得有点冷,道,“如果崔姐要搞什么边写边拍,那就另找高明好了,我不陪你玩,我退出。”
说完这话,他也不管周平涛苦脸的样子,又一把抓起元夕,道,“走了,浪费时间。”
元夕再一次被他整个抓起来,拖出去,这次是被胳膊圈着颈项,连挣扎都没有。她脸朝向周平涛,无奈耸肩。易庭北这小子今天跟吃了□□一样,炸第二回了。
易庭北将元夕拖回两人的房间,开门,直接将她甩到床铺上,自己也压了过去。他的头埋在她颈项处,深深地啃了几口,咬出俩明显的牙印来。
元夕有点不满意道,“你拉我回来干嘛?我还没把小绿茶击溃,没玩好——”
他抬头,眼睛盯着她看,“玩?好玩吗?”
“大概,勘景的时候这么无聊,我得找点乐子。”
“你觉得她是乐子?”
“当然,不是吗?”元夕道,“她这么抱着钱来造作,主动求虐,我不虐她岂不是浪费了?”
“可你为什么要虐她?”
元夕觉得易庭北变了,半个月前他还是个乖巧的小伙子,自己说什么他听什么。可现在,他的自我已经茁壮地成长,开始显露自我意识和叛逆来,居然敢不听话了。
她道,“我高兴。”
“为什么虐他你就高兴?”
“你是在我和玩快问快答吗?”她看着他。
易庭北不说话,两人的眼睛较上劲儿来了,有点谁也不肯让谁的意思。可终究他还是舍不得她,败下阵来,有点不甘心地亲着她的嘴唇,“我就不高兴你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以及,他心里还有一句没问出来的话,如果崔如玉真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何必理睬她呢?能够值得你亲自出手对付她,是不是证明她很重要,是不是代表你在秦方那里还有很多遗憾?
可他不敢问,只好借助欲望,深深地进入她的身体,让她明确还有一个易庭北在。
两人小别胜新婚,在床上翻腾了几次才算完。元夕心满意足,潮红着脸被他洗漱干净后沉沉入睡。
易庭北坐在床头,看着她毫无防备的脸很久,直到她彻底睡着,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后,他才摸出手机来,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旅店的走廊上已经没了人声,他径直去了尽头的窗口,找出李洋的电话拨过去。
李洋还没睡,回过来的声音很清醒,道,“庭北?安全到西川了?怎么样?”
易庭北道,“洋哥,旁少平那边如何了?”
“网上差不多已经搞定,他又托人来要求和解,不过大家还是拒绝了。现在法院已经在开始排期,大概定在一个月后的样子。怎么,着急了——”
“嗯,是有点。”
“别太担心,这两天已经有好几个广告商在接洽,我估计他们是在望风。如果官司的结果好,工作马上就有了——”李洋安慰道。
“洋哥,我走之前交给你的那些产证和存折,你帮我拢一下,看能抽多少现金出来。”
“要多少?”
“越多越好。”
“你这是——”
他沉沉地笑了一下,“有用。”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如果说元夕是一只自由的鸟,不愿被任何人束缚,那他愿意做一片能任她高飞的天空。即使会将自己伤得体无完肤,可看见她笑的样子,一切都值得了。
第51章
次日,元夕起床没见到易庭北,她以为他和周平涛在一处,便没放在心上。她带着几个人,跑遍了整个西川下小城,连带周边的几个小镇,傍晚回旅店才发现他依然不在。
她皱了皱眉,摸出手机来看,一整天没有他的电话和短信。这不是他的风格,他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给她语音,或者是一段台词,或者是一段朗诵,再有就是他锻炼身体显摆肌肉。在旅店找了一圈还没发现人后,她觉得这事情可能不是很简单了。
可想了想,她没给他电话或者短信。
晚上例会的时候,崔如玉照样胡搅蛮缠,她和她下面的人懒得和她废话,一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尔后,该做什么依然去做,令崔如玉尝够了被架空的滋味。
临睡前,王小米来了个电话,“怎么还没见我家公子,昨晚上生气,真跑了?”
周平涛也来关切,“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吵架?吵屁啊,两人在一起也算有一两个月了,基本上沟通是没有障碍的。且他还挺温顺听话,不存在这个假设的问题。
她没回复他们,靠在房间的床边看了会儿下面的各种土屋顶。
“你是不是欺负我家公子了?”小米兴师问罪。
“你对他要温柔一点呀。”周平涛雪上加霜。
这俩人,到底以为她是个多坏的人啊,居然连原因也不问一下就将罪名给她定了。
她打开手机,去他的微博小号下逛了一圈,发现居然是一派民主狂欢的架势。原来在王小米给予丈雪最后一击后,提交了能够正面她和旁少平联系的实锤,大部分粉丝立刻转向了支持易庭北。这个时候冒出来不少的铁粉开始整理易庭北出道后的各种活动,年表和大件事,又有他粉丝群的人出来证明其品质可靠,居然达成了大逆转。
现在网络实在太发达,各种娱乐触角逐步蔓延到社会的方方面面,大家习惯了声光色的刺激后,更期待精神上的高潮。能令群体达成此目的的,现行运用最广泛的方式依然是反转。
而这一次,易庭北的形象和名声实现了彻底的反转,旁少平身败名裂。
他的微博下,陆续有各地的粉丝后援团来报道,而且很贴心地形成了刷屏的效果。
这么庞大的评论量,易庭北本人是没办法管理的。元夕发现,有一个“易家天下”的蓝V,开始在这边引流管理粉丝。点进去看,居然是李洋申请的一个企业号,看来,公司那边也开始正常运转起来了。
也就是说,易庭北这家伙虽然走掉了,但是该干的事情,也没耽误。
元夕直等到晚上十点,除了几个无关人的工作电话外,易庭北跟死了一样。
无端端地,她感受到了两个人隔空对峙的架势。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昨天,他很罕见地炸了两次,第一次是自己和崔如玉在小店里斗嘴,他把她给拎走了;第二次,依然是她和崔如玉在例会上吵起来了,他放了一句狠话,把她弄回房间。回房他没怎么说话,撕了她的衣服就开干,很敬业爱国的样子,不过动作少了往日的体贴和温柔。
不对,不对,倒带。
他将她推到床上后,是有对话的,而对话的重点集中在她为什么要和崔如玉吵。
也就是说,他在意的点,是崔如玉?他生了一晚上的闷气,早起特别谁也不交代自己跑掉,然后不打电话不发短信,就想要测试自己什么时候发现?并且赌气到现在,大有不服输的架势。
这家伙,真是被她宠得无法无天了呀。
元夕想通了后,从手机上调出易庭北的号码便要拨过去,可转念将手停住了。她出房门,敲开王小米的房间。姑娘正在网上嗨,见了她还挺不耐烦的,“干嘛?”
“你跟你家公子联系了吧?”
王小米眼神闪烁。
“别想了,我知道肯定联系了。”元夕嗤笑一声。
“嘿,你什么意思?我不能跟他联系呢?我可是他的头号铁粉,力挽狂澜挽救他形象的大英雄——”
“好好好,大英雄。”她瞥着她,“他现在跑哪边去了?都还安全的吧?”
“自己一个人跑去附近的小镇了,说是这边中秋节祭祖挺有特色的,去看看。”
元夕放心了,摆手道,“那行,我走了——”
王小米反应过来,追了两步出来道,“你怎么跑过来问我了?咋不跟他联系呢?”
元夕笑了笑,眼睛微微眯起,“这不要开拍了嘛,让他培养培养情绪。”
王小米想起电话里易庭北淡然但明显有点郁气的声音,啧啧道,“我去,你居然又搞我男神,你真是怕他不疯啊。”
“当演员嘛,不疯魔不成活。我是在渡他——”
“再说了,明明是他先开始赌气的,我只是顺势而为——”
男人不收拾不行,不然要翻天了。
易庭北找了个街边的小旅店住,一晚上八十块钱。
左边的房间是两个开长途货运的司机,正在打电话和货运站的人吵闹,说三天没睡觉了必须要休息不然出车祸了谁负责?右边房间是一对野鸳鸯在叫,床脚发出吱嘎的声音,他只好将电视开到最大。
他其实并不是有计划的出走,只是巧合而已。
昨晚上他和李洋商量好钱的事情,又给周平涛打了个电话如何处理崔如玉,然后上床。翻来覆去大半夜没睡着,等被梦惊醒又天光亮了。他不想打扰元夕,便轻手轻脚洗漱出门找早饭吃。结果旅店旁边有一家祭品店,大早开门就有生意,本地很多人来买了东西,说是要趁中秋节的时候祭拜祖先。
易庭北印象中祭祖多在春节和清明,便很好奇,一路跟着出城看热闹。
一上午过去,他才想起来要给人报行踪。结果摸出手机只看到周平涛和王小米给自己发的短信,元夕音讯全无。他本来心情有点不好,就想试试看,如果自己不主动联系的话,元夕到底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想起自己来。
这么一等,一天就过去了,她没有消息来,有点失望。
傍晚的时候,他本该坐末班车回城,可却直接走进了路边的小旅馆。
他把手机丢在电视柜上,看着毫无意义的综艺节目。
一整个晚上,没有元夕的专属铃声响起来。
易庭北笑一下,这家伙,果然从来都不会宠着他。他将手机一丢,身体卷进被子里,睡觉。
这一晚,他睡得很好。
次日起床,他没退房,去续了住宿费,然后在楼下的早餐店买了俩馒头,学着过路人蹲在路边啃馒头喝豆浆。填饱肚子后,他很潇洒地步行,顺着马路和路标,走向了距离小城最近的一个大墓地。
元夕想等等,看易庭北回来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模样。
这一等就是四天。
崔如玉被西川下的干燥空气折磨得爆皮了,她一边给自己定飞机票,一边道,“这下更糟糕了,连易庭北都跑了,还有什么挣钱的指望?赶紧换题材还来得及。”
元夕自顾自画分镜,不理她。他出去野了四天,也该差不多了吧?
“我不行了,得赶紧回去。”她道,“总之,只要按照我的意见来,钱是没问题的。元夕,你自己好好考虑,想要离开的支持做出点事情来,怎么能没钱,对吧?”
“你可以滚了。”元夕照样不给她好脸色,“你把易庭北给吓走了,应该挺有成就感的呀。第一期目标达成,还不走,等着我拿扫帚赶你吗?”
崔如玉的小心思被说中,哼哼唧唧,把车留给周平涛处理,拎着自己的行李走了。
投资人既然走了,周平涛也便跟着跑了。元夕道,“别理那小绿茶的废话,该怎么弄咱们自己弄就好,除了事我负责。”
周平涛心里略有底,打了包票制作团队的人半个月内就位,留下的人在这边会将全部前期安排好。
元夕点头,顺手将事情丢给阿生和阿圭,操练他们。
王小米则道,“你就真没再跟公子联系吗?”
“不着急,等开拍的时候发个短信就好了。”
王小米犹犹豫豫打量她,实在忍不住了,道,“夕子,你这样谈恋爱可不行呀。你自己好好想想,公子到底为什么离家出走呀?”
元夕停下笔,端详着画面,道,“大概,是吃醋了吧。”
“你知道还不去安慰人家?”
她笑笑,眼睛里有很淡的缱绻,“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我的安慰,而是自己怎么破茧。他心里也有数,没有来缠我。你没发现他这段时间的变化很惊人吗?已经进入快速成长的阶段,不能随便打断,不然一个天才就毁了——”
王小米看她放开笔的手指,有点颤抖,而画出来的分镜线条磕磕绊绊丑得要死。她很不客气地哈哈大笑,“元导,原来你也不是不在意,是根本怕自己忍不住呀。”
元夕见自己的弱点被发现,干脆一把将画纸给揉成纸团,丢在垃圾桶里。她道,“不是不在意,是很激动。那种天天浇水施肥,终于要开花结果,怕自己忍不住手贱去戳戳,花瓣掉了怎么办?”
这比喻一点也不好,但成功地将王小米逗笑了。她在微博上发了一句奇怪的话,“原来,我家公子是需要人怜惜的娇花呀。”
可惜,现实终究会让她大开眼界,什么娇花什么贵公子,明明就是一头土狼。
第52章
元夕预计自己最少等五天,最多等十天便可见到全新的易庭北,可直接过了大半个月,当剧组全套人马过来的时候,他也没主动出现。
如果说三四天算是赌气,十天以上,那这家伙是在外面野出感觉来了。
她为了不打扰他,只好每天辗转通过王小米获知他的行踪;第一天是去墓地看人祭祖了;第二天跟着第一天认识的人回家参加丧事了;第三天跟着前两天认识的人进山去吃喜酒了;在山里住了两天,然后去山下的大棚帮忙收菜,挣了三百块钱的工钱;第六天用那三百块钱请了人去镇子上吃酒,花了五百块钱办了两桌;第七八天有小伙子要带他去砖窑扛砖坯子,兴冲冲跑过去了,人家嫌他力气不够,打发走了;第九天,有个招工的老乡来找他,问他要不要去新疆摘棉花。如果不是考虑到要拍片,他还就真要扒火车跟人跑新疆去了。
元夕听王小米说起来,心里其实很吐槽,这家伙是压抑了十年的中二期一并爆发了吧。
他在外面混得有滋有味,简直乐不思蜀了。
阿圭和阿生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她,一半在练台词,一半帮周平涛租了需要用的老院子和办一些拍摄的许可证。两人个性不同,在期间也找到自己的位置了。阿圭有心往演艺圈跑,个人特质也很明显,这次的角色演活了能小火一把;阿生则比较平和,对演戏兴趣不大,好几次透露想转做幕后。
元夕乐见其成,不过也有些苦恼。
片子里的配角、群演等等都定了下来,三个主角还晾着呢。
她的原意是易庭北、阿圭和阿生都用,可具体哪个人定哪个角色却没说死。阿生无所谓,能拿工钱就行;阿圭则是比较有野心,最中意的当然是主角;易庭北这边则是个未知数,没看到人,她松不了那口让他当主角。
阿圭看着别人都拍了定妆,道,“师傅,易庭北要再不回来,给我试男主的妆呗。”
“嗯。”元夕点头,道,“你觉得他还是不行?”
“前几天看着是悍了挺多的吧,但身上就少点味儿。”阿圭直接蹲在屋檐下,看着马超排机器,“就那种,看着就不是自己人。”
马超埋头道,“是这个道理。就说咱们这活的吧,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呢,就能知道是不是老手。”
“是哇。”阿圭点头,“他之前学得倒是挺认真的,不过就太劲劲端着了,显得假。”
“嗯,演个架空的美人儿是够了。”
“不过,你和他之间的张力还不错。”元夕道。
阿圭在师傅面前老实,“那是之前,他晓得我要抢他男主,所以讨厌我才有张力;后来咱们自家开车来西川下,他好像就很放松了。不晓得是不是觉得当了你男朋友,男主就稳了——”
“怕不是。”马超点头,“那是心态改了,把你们当小屁孩了。”
元夕还在想事,干脆挥手道,“你去让妆发给你搞俩造型,拍俩照片来,我都瞧瞧再说。”
阿圭“哎”了一声,兴冲冲跑走了。
马超笑眯眯道,“你这搞什么儿戏呢?都要开机了,男主还没定?”
元夕靠在椅子背上,“怎么样?看看我是火的命还是扑的命?”
“我看你是在玩的命——”
“呀,怎么这么说呢?我是相信人的爆发力,紧要关头肯定能突破极限——”元夕笑眯眯道,“你看谢老那边,拍到中间换了个叶司静,本来以为时间不够了吧,结果大家加加班,不还是按期拍完了吗?”
“那是因为我接了你的活儿,怕拍不完你这边开天窗。”
“哥,谢谢你了啊。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太不诚心了。别说啊,我直接从那边过来的时候,莫影帝还东问西问,很有要跟着过来的架势。”马超冲她坏笑一下,“兄弟,交流交流啊,你从哪儿学的这个泡——”
“泡什么泡?我这是真心换真心——”
两人胡扯了半晌,阿圭那边换了套民工装出来,还颇是那么回事。
这片子妆发就是省钱,随便市场上买的便宜衣服,也不用什么特效化妆,照着工地上师傅们的装扮,齐活了。
不过,越是简单普通的造型,越是靠演员出灵性。
阿圭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回头问元夕,“师傅,咋样?”
元夕没开口,马超道,“咋样?就工地上一小工呗,不咋样。”
“就那么不行吗?”阿圭走到马超跟前问。两人也是老熟人,说话没遮掩的。
“行还是行吧,但就是不拿人——”
阿圭立刻就懂了,这是演员的问题。
有人天生就是人尖子,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有人需要磨练,可有人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普通人。
阿圭自家知道自家,或者在同辈人里算是出挑的,但是丢演艺圈里,没了元夕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他就一普通演员。
元夕手放在下巴上,道,“你绕着院子,再走一圈我瞧瞧呗。”
此时,几人所在的院子是按照拍戏所需租的一个大杂院,师傅们正在按照剧本里的场景改建这院子,因此到处堆满了材料和设备。公司自家的大师傅,本地请的杂工,被关在房间里整理妆发的服化道,显得十分凌乱。
阿圭绕着院子的屋檐走,路过那些师傅的时候很自然地侧身让,正巧门口有几个人搬着一堆木头架子进来。那几人大概都是从本地找的零杂工,没干过这样的精细活儿,动作很慢,还用本地的土话互相埋怨着说话。其中顶在最后面的是个高个小子,头耷拉着,身上带着蛮劲儿,口头刺渣渣地说话,大概是在让前头的人别乱使劲。阿圭暗觉这人应该是一群杂工的头儿,便等着让开,可突然又觉得不太对劲。
他猛然偏头去看,三两步迈过那些架子贴近最后那人,半晌怪叫道,“易庭北?”
那浅黄着一张脸,黑着两个眼睛,仿佛和高原上的太阳和土地。他咧嘴笑,腔调着道,“咋不叫哥呢?”
阿圭那一瞬间感觉到了绝望,他砸摸了半年的角色,只一照面被人打得稀里呼噜的碎掉了。不用元夕说,他知道,他输了。
他没说话,看着他,道,“师傅等你好久了。”
他道,“等啥呢?该来的时候不就来了?”
易庭北身上吃着劲儿,配合着前面的人,将沉重的木头架子放泥地上。谈后扬了扬胳膊喊,“外面还有一车咧,再来一趟。”
他没来过这地儿,不知怎么找来了;他也不认识这些临时请的杂工,可那态度跟几十年的至亲好友一般。这天大地下,仿佛就是他自个儿的家,伸胳膊展腿儿,自在得很。
活脱脱一个在工地上混了些年,却又带着几分执拗的工友。那双眼睛里的单纯、无知和固执,就跟着山坳里头养出来的一模一样。
阿圭转头去看元夕,却见她和马超站起来,脸上似乎也有点吃惊。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