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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妇产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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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舜名被pass掉,她唯一能求的人只有贺迟了。
钟可情翻出贺迟的电话,心里头犹豫着,要不要拨出去。
谢舜名刚巧做完手头的事情走过来,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她的手机,看着她手机上那个熟悉的名字,他似笑非笑道:“想他就打给他……”
才不是想他呢!
钟可情心底有两只小人在打架,完全不知道要怎样跟贺迟说出这样的请求。既然她一早就要跟他划清关系,现在又怎么能拉下脸去求他?
钟可情心烦意乱地抬起头,又对上谢舜名焦灼的视线。
谢舜名突然拿起自己的电话,拨了个号码,朝着钟可情面前晃了晃。
“不要!”
他居然拨了贺迟的电话,他究竟想做什么?钟可情大吃一惊,伸手就要去夺他的手机。
谢舜名个子有一米八五那么高,身材修长,只要轻轻将手机举过头顶,钟可情就算踮起脚尖,也很难从他手中抢到。
扒!
爬!
拉!
扯!
撕!
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当贺迟的电话接通的时候,钟可情的大半个身子已经倒挂在谢舜名身上了。她或许根本没有觉察到她距离他有多近……这要是落在旁人眼中,毕竟又要为a市的影视媒体做出贡献,为杂志社创造新的热点话题。
那是很暧昧很销魂的姿态。
原本只是想逗弄她的谢舜名,瞬间都觉得浑身有些不自然了。
谢舜名的手机开的是免提,贺迟低沉阴郁的嗓音便传过来:“怎么?打我电话,又出什么毛病了?”
钟可情屏住呼吸,一手勾在谢舜名的脖子上,一手拼命朝着他面前摇晃,示意他不要乱说。
谢舜名还没来得及应承,门外的小护士刚巧推门进来,撞见他们相拥在一起的一幕,惊叫出声,指着钟可情尖叫道:“季小姐,你……你为什么趴在谢医生身上?!”
护士小吴的声音很大,谢舜名的手机又开着免提,电话那端的贺迟听到了,面色瞬间阴沉到了极致。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钟可情拼命解释。
谢舜名却对着电话那端道:“她趴在我身上,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钟可情没料到谢舜名会这样说,整个人惊得面色惨白,她夺过手机刚要说话的时候,电话那端便响起了“嘟嘟嘟”的忙音。
钟可情颓然将手机放下,一脸震惊地望向谢舜名,心里是又急又气,“谢医生,你明明知道这都是误会,为什么还要那么说?”
谢舜名薄唇微勾,狭长的眼眸不觉眯起,邪肆的笑容里面藏着与生俱来的自信:“你不是想要见他么?我保证,不出三分钟,他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谢舜名话音刚落,心内科的大门就被人从外大力踹开,门框重重撞向墙壁,震得整个大楼都跟着颤了颤。
贺迟满面阴沉地出现在大门口,怒气冲冲地瞪着钟可情,双瞳之中的火焰似乎就要喷出来。他现在不像是发怒豹子,而是一头谁都惹不起的喷火龙。
他三两步冲到钟可情面前,狠狠扣住她的手腕,冷哧道:“季子墨,你给我长脸了,趁着我不在,往我好兄弟身上爬?!”
【124】谁留下的齿痕
谢舜名挨了贺迟一拳,那一拳打得不轻不重,大约是顾忌到他的病。
钟可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贺迟连抱带拖拐出了谢舜名的办公室。
贺迟拽着钟可情上了六楼,将她塞进他自己的办公室,狠狠甩上大门,并且反锁起来。
从三楼到六楼,这么大的动静,一下子惊动了不少小护士,大家纷纷都躲在窗户偷窥。贺迟鹰兀般冷冽的眸光扫过去,唰得一下拉下落地窗帘,阴沉的面孔将外面围观的人都吓得不轻。
“其实……事情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知为何,这时的贺迟让钟可情的心底升起一点点惧怕,从未有过的惧怕。钟可情觉得这一定是季子墨的心在作祟,季子墨的心认出了贺迟,她也无力控制自己。
贺迟当然知道今天的事情是误会,谢舜名的语气那样轻佻,分明就是在戏弄他。可恨,关于季子墨的任何事情,他都会情绪激动,别人算计好了他,他就乖乖地上当。
他是有很久没见到这丫头了,谢舜名给他这样一个借口,他当然要冲出去。
他其实并没有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可他的心底却相当地不舒服。
他跟她赌气,跟她吵架,三天没有联系她。她不道歉也就罢了,居然连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过。这种模式相处的两个人,已经超出了他能忍耐的极限,根本就不像一对情侣!
“说吧,你想我怎么惩罚你……”贺迟的薄唇抿成一线,两弯浓眉斜飞入鬓,带着狠厉的怒意一点点逼近钟可情。
钟可情朝后退了几步,很快后背就抵在了墙上:“贺迟,我不是你的专属物品。一来,我和谢医生没有发生什么;二来,我们就算发生了什么,你也没有权利惩罚我。”
好啊!季子墨,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贺迟的心里越想越不舒服,他讨厌那种被她漠视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多年的感情,她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可以抛弃得一干二净。
“季子墨,你真是无法无天了!”贺迟凑上前去,双臂一横,便将她紧紧纳入怀中,一手摁在她腰间,一手压在她的后脑勺,薄唇粗鲁地抚上她的两片花瓣。
钟可情心头的怒火被点燃,带着前世的那些屈辱经历,她最讨厌别人对她用强,就算是真心相爱,也不可以!
钟可情尽力配合着他,吻到深处,她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尖锐的牙齿重重咬下去,腥甜的味道瞬间在她的唇齿之间蔓延开来!
贺迟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的心掏出来看看,究竟是不是石头做得!
她居然算计着咬他,若不是他反应灵敏,这会儿多半半个舌头都没了!
贺迟缩回被咬破的舌尖,嘴角挂着血痕,带着几分残酷地味道瞪着她。
他的手臂仍然环在她的腰间,钟可情毫不客气地抡起他的手臂,又是一口,不分轻重地咬下去。
“咬吧,爱怎么咬就怎么咬!”贺迟也不阻止她的任性,双臂都伸到她面前,任由她肆虐。
好一会儿功夫,直到钟可情的牙齿有些发酸,她心头的那股怒火才渐渐消失,浑浑噩噩地对上贺迟的视线,这才意识到……方才那一刹那,她将霸道无理的贺迟当成了侮辱她的陆屹楠,就那么一刹那,她咬得贺迟的手臂鲜血四溢,而贺迟却一声都没吭。
“咬得舒服吗?”贺迟挑着眉梢,落寞地笑。
“解气了么?”他的嘴角带着几分无奈,血迹没有擦掉,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
“如果舒服了,解气了,我们和好,好吗?”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般低声下气过,唯独对季子墨,他是三番四次的隐忍。
他对她近乎是溺爱,就算是舍了他的命,他也希望她能一直开开心心。
“对……对不起……”
钟可情的视线与贺迟相撞了几秒,她心头一颤,慌忙去查看他的伤势。
贺迟撂起袖子,露出两道清晰可见的牙齿印,一道是钟可情新咬的,另一道明显是旧伤,却一样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钟可情眉头一蹙,指着他手腕处的另一排牙印问道:“这是谁咬的?”
【125】是个疯女人
说到这齿痕,七八年前的记忆就涌上心头。贺迟那时候才高三毕业,拉着几个兄弟去吃散伙饭,没料到撞上同校的另一个班级聚餐。
碰见几个熟人,大家一时兴起,就混在一桌敬起酒来。
可能是人很多很拥挤的关系,贺迟被挤到了一个女生身边。女生扎着高高的马尾,看上去也是刚毕业,垂头不语,面上挂着很忧郁的表情。
一到毕业,情侣们都会面临分手,或是异地恋,这样的抉择。贺迟见过很多对,那女生的表情,他也从别人脸上看到过。
女生面容姣好,穿着短t和牛仔裤,举杯的时候,腰身完美的线条展露无余,长袖半跨在身侧的长凳上,姿态撩人,是个人间尤物。
贺迟不由多看了一眼,他身侧的好友便恶作剧般地将他往那女生怀里推了推。
贺迟原以为对方会躲开的,却不料三杯酒下肚,那女生喝得迷迷糊糊,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抱着他的手臂又哭又闹。
他记得,当时她的口中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谢校草,谢校草……”
那个女生的酒品很差,似乎把他当成了她的男朋友,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蹭。
酒过半巡,她突然回过头来,一把将贺迟抱住,一边痛苦地拧眉,一边低低哭诉,好像说的是:xx,我好难受,好想吐……
具体喊得是谁的名字,贺迟已然不记得了。毕竟,那个疯女人只是他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贺迟看她很痛苦的模样,于是扶着她,一边去抢她手中的酒杯,一边帮她拍着后背。谁知,那个不要命的女生赶死似的,一口污秽之物全喷到了他胸口的衣襟上。
贺迟素来就有洁癖,一惯好脾气的他,也再也忍受不下去,对着那个女生狠狠咒骂了一声“该死”。
那女生像是被骂醒了,瞪着他看了好久,才发现自己抱得不是男朋友的手臂。也不知是魔物上身,还是纯粹的发泄,那个疯女人居然伸出尖利的牙齿,朝着他的手腕咬下去。
不论贺迟如何训斥她,她都不肯放手。
保安赶过来的时候,贺迟的手腕处连骨头都快看到了,血流了整整一地,那是他在上学时期最不愉快的经历。
钟可情见贺迟怔愣了好久,心头有些不悦。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徒有虚名的老婆,发现自己的契约老公在外头找了小三……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儿,总觉得不爽!
她眉头一拧,带着几分怒意问道:“怎么不说话?歌厅的小姐咬的?亦或是哪个小护士跟你上床的时候,留下的情趣印记?”
钟可情说得极为刻薄,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或者,这话根本不是出自她的口,而是出自季子墨的心,钟可情默默地想。
贺迟的思绪从回忆中被拽回现实,他怔怔望入钟可情的眼底,突然觉得,他这个小女朋友此刻的眼神,和七八年前的那个女孩儿倒是有几分相似。
“呵……”钟可情轻笑出声,“被我说中了?所以,你无话可说了?”
贺迟冷冷一挑眉:“是个疯女人!”
“什么?你骂我是个疯女人?!”钟可情刚刚被贺迟吻了很久,这会儿大脑缺氧,决计是不清醒的。
贺迟拿她无奈,摁住她的肩膀,定定望向她的眼底,冷静道:“我是说,我手腕上的旧伤,是个疯女人咬的。”
绿柳居?
高三毕业散伙饭?
还是同校!
钟可情如遭电击,她隐约记得高三毕业的时候,在绿柳居,她曾经咬伤过一个男生。
当时的她,烂醉如泥,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后来陆惜月还一直拿此事取笑她,说那姓贺的男生真是躺着中枪——
“那疯女人长什么样子……”钟可情心底的疑虑越来越大,紧张问道。
贺迟想了想,道:“和你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是酒品明显没你好。”
钟可情跟季子墨原本就有血缘关系,长相有几分相似,那是自然。听贺迟这么一说,钟可情越发肯定,九年前她咬伤的人就是贺迟!
世界真是太小,她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碰到那个人了,没有人再揭开她的老底了,可偏偏事与愿违。
贺迟的手臂还在流血,钟可情一想到两次都把人家咬成重伤,心里头愧疚不已,赶忙找出纱布来,替他包扎伤口。
这一切看在贺迟眼里,却成了献殷勤。贺迟冷哼一声,扯着唇角道:“突然对我这么好,你该不会是有事相求吧?”
【126】季子墨,你也是个疯女人!
钟可情愣住,她还真是有事相求,可……真的好难开口。
她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下来,贺迟的伤口也包扎好了,鲜血也止住了。
贺迟见她垂眉不语,心想着,难不成这次的麻烦比较大?
“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贺迟总觉得季子墨今天怪怪的。依照她往常的个性,她不会追问那个齿痕,而当她知道那个齿痕的来历之后,她难道不应该质疑么?毕竟口说无凭,不是么?贺迟其实很想看她吃醋的表情,可偏偏只在她脸上找到一种类似于愧疚的表情。
钟可情在心里头反复掂量,让贺迟代替张小蝶腹中胎儿的父亲签字,这样做真的好么?且不说贺迟会不会答应。好歹,在流光医院,他也是颇有名气的医生,这件事倘若传了出去,说他搞大别人的肚子,还逼着自己的女人堕胎,这不是在毁他名声么?
“不说?”贺迟缓缓勾起唇角,“ok,我还有事,先走了。”
钟可情赶忙冲上前去,拦在大门口,叹了口气,一脸阴郁地抬起头:“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恩?”贺迟眉头一挑。
两年没见,这小丫头真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一开始没觉得,现在越相处越觉得她奇怪。从言行举止、穿衣打扮,各方面都与从前的她有着极大的差别。
“你……愿意当未婚爸爸么?”钟可情咬了咬下唇,紧蹙着眉头问,她的一双清眸紧紧瞪着贺迟的双眼,她从他的眼眸中看到一丝诧异,紧接着便是深深地好奇。
贺迟闻言,只觉得好笑:“难不成季老太太不赞同我们的婚事,你想当未婚妈妈?”
钟可情面目阴沉,她真想撬开贺迟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他凭什么认为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他?为此,她宁愿奉子成婚?
钟可情不语,贺迟的面色突然冷下来:“不是你想当未婚妈妈,那是……”
既然话已经问出了口,钟可情便不再隐瞒:“我的好朋友怀孕了,孩子的父亲不见踪影,我想——”
贺迟听到这里,心中已经猜出一二,方才还透亮的眸子,瞬间布满了阴云,雷电交加,随时都会擦出火花来!
“你想让我冒充孩子的父亲,帮她签字,让她做人流?!”贺迟的声音猛然拔高了一个音调,尽管竭力克制,但仍旧掩饰不住他的愤怒。这比她爬上谢舜名的身体,还要严重很多!她这样将他随意拱手相让,难道在她眼里,他什么都不是?真的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钟可情点点头。虽然觉得难以启齿,但话已经说出口,终究收不回头。她看到贺迟眼底的失望,她的心一点点落空,有那么些许的后悔。
“季子墨,你也是个疯女人!”贺迟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就这么大方,将自己的男朋友拱手相让?!”
“不是……”钟可情低低地辩解,“只是让你帮忙签个字而已,不需要负责的。”
她的话令贺迟更加愤怒,“难道在你眼中,堕胎就是平平常常一件事,可以儿戏的么?!”
钟可情被他反驳得无话可说。其实她一早就知道,找他帮忙是下下策,可她能够信任的人,也就他一个而已。
“季子墨,是不是我现在随便搞大一个女人的肚子,你也不会放在心上?”贺迟不禁冷笑,言语中藏着几分自嘲的味道。
钟可情知道这次谈崩了,只得倚着墙壁,沉默不语。
贺迟讨厌她这种冷淡的表情,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跟她没关系的似的!
“算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钟可情转身,打开门锁,就要出去。
贺迟被这个女人折磨得头痛欲裂,门锁扭开的刹那,他突然压低了嗓子开口:“说吧,张小蝶什么时候手术?”
钟可情的眸中一瞬间露出几分惊喜,扭头望向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愿意帮忙?”
贺迟气得跺脚,“我如果不肯帮忙,你就会去找姓谢的,不是么?”
钟可情确实有这个打算。张小蝶毕竟跟在季子墨身边这么多年,身世悲凉,她不可能真的冷眼旁观。她方才就在想,倘若贺迟拒绝,她就去求谢舜名,哪怕用那张照片来交换,也无所谓。
贺迟说得很无奈:“你不是从前的小墨了,不是我一个人的小墨了。与其等着姓谢的插足,倒不如我主动一些……”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如果我主动一些,如果我改掉我的臭脾气,你能不能回到我身边?”
【127】又落在童谣手里
第二天,钟可情便约了张小蝶在医院外头碰面。
“你确定不留这个孩子?”钟可情镇定地问道。她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虽然不是她想要的,但那终归是她的骨肉,可惜至今她连孩子的尸体都没能找到。她曾经幻想,陆屹楠良心大发,放过了他们的骨肉,可再细想一下,他连更禽兽的事情都做了,她的孩子还能幸免么?
她对于张小蝶腹中的胎儿是同情的,父母的错,却偏要一个孩子来承担,这个社会何其残忍。
张小蝶咬唇,明显有几分犹豫。
不到万不得已,钟可情不会劝她堕胎。
钟可情想了想,又道:“第一胎做人流,对往后的生育会有影响。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导致不孕不育,你一辈子无子无女,可千万不要怨我。”
她语气狠厉,只会吓退张小蝶。
谁料,张小蝶咬紧牙关道:“倘若出了什么事,我自己会承担,绝对不会记恨子墨小姐。我虽然很喜欢孩子,可这个胎儿不能留。”
弄清楚张小蝶的立场,下午,钟可情便把贺迟领到了她面前,“依照你的意思,贺医生会帮你代替孩子的父亲签字。”
张小蝶激动不已,眼角泪水盈盈,朝着贺迟就要跪下去,道:“谢谢贺医生。”
贺迟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将她扶起来,可他仍旧是一副满不情愿的样子,面色阴沉到了极致。
“明天下午四点,我会在妇产科门口等你,我不希望看到除你之外的第三个人。”贺迟冷沉着声音道。
张小蝶先是默默地点头,而后又想到了什么慌乱地摇起头来。
贺迟有些不耐烦:“冒认你腹中的孩子已经是我能够忍受的极限,你难道还想闹得整个医院人人尽知么?”
张小蝶当然不敢,她颤抖着瘦弱的身子,恳求道:“贺医生,能不能……让子墨小姐陪着我们一起?”
“不行!”贺迟想都没想,直接否决,“你的事,没必要把她牵扯进去!”
“可是……我好怕。”张小蝶抿着嘴角,面上满是委屈,“除了我爸妈,子墨小姐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这种事情,我想她能够陪在我身边——”
钟可情沉默不语。
张小蝶又道:“我真的很爱孩子,如果没有子墨小姐陪在身边,我怕我下不去手。”
张小蝶毕竟才十六岁,自己还是个孩子,如何面前另一个新生的生命?她的恐惧,钟可情完全可以理解。
“明天下午四点,妇产科门口见。我一向准时,希望你们也不要迟到。”钟可情轻咳一声,说罢便挎着背包离开。
第二天下午,贺迟果然准时出现。
钟可情回想起他先前问的那个问题:如果我主动一些,如果我改掉我的臭脾气,你能不能回到我身边?
他是很努力,很主动,想尽办法地与季子墨之间缩短距离,可是那有什么用,她是钟可情啊?她怎么能卑鄙无耻地冒充自己的小表妹,跟她小表妹心爱的男人在一起?
不!那样做太自私了——
贺迟应该拥有一分对他而言公平公正的爱情。
他若是选择跟她在一起,他的付出会比她多很多很多,并且很有可能得不到任何回应。
钟可情暗暗在心底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这样卑鄙无耻地利用他了,从此以后,她都不要再麻烦他、再欠着他。
张小蝶原先挂得是童谣的号,这一次自然是童谣接着会诊。
人流手术是昨天才预约的,童谣记得张小蝶那个怯怯弱弱的模样,她原本认定了张小蝶会临阵脱逃,所以故意晚了几分钟才出现,谁料——
贺迟走上前去,眉梢微微挑起,不客气道:“素闻妇产科的童谣主任,向来尽职尽责,想不到也有迟到让病人等的时候。”
陆屹楠与钟可欣办婚礼那天,贺迟从报纸上看到过童谣的名字。虽然印象不深刻,他依约记得,三年前,季子墨在他耳边提起过她。当时,季子墨的表姐钟可情和童谣同在妇产科,季子墨三番四次去找她表姐,对这个童谣,毫无好感。或许是爱屋及乌,贺迟喜欢季子墨,连同她的喜好也跟着认可。所以,尽管这是他第一次正式与童谣见面,他的童谣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致。
童谣微微一怔。这个贺医生是新来的,他语气咄咄逼人,印象之中,她似乎并没有得罪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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