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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月传奇-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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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藏见是雷伤,忙上前一拱手道:“原来是雷宗主,不知有何要事?”
雷伤一见白藏,更不搭话,一挥手,喝道:“拿下了!”魅族战士立刻围了过来。
白藏身后白霄上前一步,手中钩镰枪横在当胸,大叫道:“哪个敢擒我父亲?先问过我手中的枪再说!”一众风族战士也自将手中兵刃一紧,逼上前来。
雷伤见状叫道:“好哇,白藏,你果有反心!”
白藏闻言一愣道:“雷宗主何出此言?白某自问对帝君忠心耿耿,哪里有什么反心?”
雷伤大喝一声道:“你休要狡辩,适才有风族之人直扑都城而来,若不是有我在,只怕帝君早被你害了。”
白藏脸色微变道:“雷宗主不要说笑,我风族战士俱在前线舍身杀敌,又哪里会来攻打都城?”
雷伤冷笑道:“谁与你说笑了?我亲眼所见,哪里有假?”
白藏想得一想道:“雷宗主且收雷霆之怒。料那些风族之人并非我手下。”
雷伤仰天打了个哈哈,却殊无笑意:“不是你的手下?又哪里来的风族之人?”
白藏道:“我不肖子白泽在天狼手下为将,想必是他率军前来。便是要帝君对我起疑,好令我军不攻自破。”
雷伤道:“既是你的儿子,谁知道你们有无串通一气?”
白藏一笑道:“这个容易,我这便将这畜生捉拿回来,听凭帝君发落便是。”
雷伤想得想道:“也好,我便陪你去一趟,倒要看你到底是真的忠心还果然是个包藏祸心的贼子。”
白藏脸颊的肌肉微微牵动,回头交代了白霄几句,率一队人马,与雷伤急急而去。
白藏随着雷伤一路往西,过不多久便见前方影影绰绰,似有许多士兵。
追到近前,见这队人马约莫三千人数,正是风族将士。站在头里的少年将军白盔白甲,一脸英气。
白藏不用看第二眼便知自己没有猜错,这一众人,正是白泽与他手下三千精英。
白泽一见来人乃是白藏,连忙上前,单膝跪下道:“不肖子白泽见过父亲。”
白藏冷冷道:“你不用多礼,我们各为其主,此时便是敌人。”
白泽应得一声:“是。”站起身来。
雷伤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心中大是高兴:“我倒要看看这对父子如何骨肉相残。”自白藏入须摩天以来,魔帝对他虽有疑忌之意,但也颇为倚重。雷伤总觉自己无论是资历、武功、计谋都差着白藏一大截,所以心中大有嫉妒之感。此人向来心胸狭窄,此刻不免大大的幸灾乐祸一番。
白藏喝道:“你若是晓事,便乖乖就擒,随我去见帝君,说不定看在为父面上,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白泽一笑道:“知子莫若父,父亲看儿可似临阵投敌之人?只是我倒要劝父亲一句,尊主秦弓乃仁厚之君,父亲不如反了那魔帝,投奔尊主,到时我们也可父子团圆啊。”
白藏怒哼一声道:“要我尊秦弓小儿为主?休想!”
白泽叹了口气道:“既如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儿虽不敢与父亲交手,却也不能就此束手。”说罢双手一扬,虚空中气流旋转,在他手中凝就两把风刀。他一挥风刀,当胸立了个门户,道:“为儿不孝,请父亲大人指教。”
白藏哈哈干笑,只连道数声:“好、好、好。”双翅一振,身形前飘,手中风刀扬起,便朝白泽面门砍去。
第六十六章 父子(二)
两张相似的面孔,使着相同的功夫,在场中战个不休。更不知两人心中到底想些什么。
白泽的面前,是这个自己向来敬重的父亲。为了所谓魔界的大业,是不是便可将亲情也丢在脑后,不顾不管?
白藏面对的,是自己的骨肉。他是否真的为了权势,为了自己的事业,竟连自己的亲子,也一般可以毫不犹豫?
两旁风族的战士,都闪过不忍的神色。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主与爱戴的将军相互残杀,却只能这般呆呆的看着。身为只能听命行事的士卒的他们,又是何等的渺小,何等的无力,何等的无奈。
原来战争,真的可以将所有的一切都全然抛却,原来权势,真的是这般的重要,原来大业,是要小我的破碎与牺牲来换取的。又或者,一旦身处局中,便身不由己,生命如同傀儡一般,听任命运的摆布,无法逃离。
白藏始终没有一丝表情,白泽却有着镇定自若的微笑。白藏是风——是肃杀的秋风。秋风过处,落叶遍地,宛然便是死神的化身,将一切摧毁,令一切枯黄;白泽如风——如和煦的春风。春风所到,生机萌发,仿佛要唤醒所有沉睡的生灵,使万物苏生,绿意昂然。
春风虽绵,却似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秋风虽劲,然刚中亦似带着些许温情。
春风,秋风,谁方能占据上风?
雷伤看着场中两父子的交战,突然重重的哼了一声。白藏听得这一声,心中一紧,刀锋微挫。白泽觑着空档,右手风刀陡长,直刺白藏小腹。然刀刺到一半时却稍稍犹豫了一下,刀锋所及之处,将白藏衣襟上扯出一道口子来,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白藏哼了一声,身形稍退又进,手中风刀如泼风般砍去。只见刀影如山,直朝白泽压去。这一番,杀招连连,更无半分容情。
白泽振翅后撤,口中一声低喝,只见他眉心的蓝色印符刹那扩散开来,布满整个脸庞,背后双翅在空中缓缓振动,鼓出令人心惊的响声。
白藏脸色阴沉,收了风刀,双手在胸口缓缓划出一个圈来,只听得场中风声渐响,一绿一黄两道旋风在两父子前逐渐形成。
白泽一声大吼,双翅齐扬。
白藏喝声:“去!”双手向外推出。
两股旋风刹那撞在一处,一时间飞砂走石,草木变色,场中尘雾飞扬,狂风大作。
旁观者俱都瞑目蹲身,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啸,仿佛尖吼利叫,脸颊被狂风带出的沙石划出道道血痕来,面目生痛。
稍顷,风停,尘落。众人急朝场中看去。那白藏阴沉着脸,却连发丝也不曾乱了一分。再看白泽,只见他勉力强笑,口中缓缓道:“孩儿原来还是比不上父亲……”话音未落,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白藏背朝着雷伤,眉心突的一跳,声音依旧冷冷的:“你也长进不少了。”
白泽一阵咳嗽,又吐了几口鲜血,一手抚胸,整个身子都弯了下来。过得良久才勉强直起身子,依旧微笑着说道:“多谢父亲夸奖。”
白藏道:“你若现在伏罪,我还可留你一条生路。”
白泽一摆手道:“父亲不必多言,将军难免阵上亡,可以死在您的手中,是孩儿的福气。”
白藏将一张脸绷得极紧,道:“既如此,便休怪为父无情了!”说罢,右手一展,风刀现出,陡然一刀刺出。白泽重伤之余,更无躲避余地,被刺个正着。
白藏一收刀,鲜血自白泽胸口狂喷而出,宛如风声中盛开的桃花,顷刻间将他雪白的衣甲染作一片鲜红。白泽仰面向后缓缓倒下。
无数的片断残像在白泽脑中刹那闪过,最后念想到的,是一双闪着灵动光芒的眼睛,和那似嗔还笑的脸庞。
“青鸟……你,一定会好好的吧……”白泽如是想着,脑海中那呼之欲出的影子逐渐被血色浸渍,反化作一片灰白的颜色。
“砰”的一声,白泽倒在了地上,合上了双眼。残留的,是那宛如春风般的微笑,只是这春风,在这一刻,已然凝滞,不再吹拂。
“将军!”身后,他忠勇的部下们立时围上前来,一个个恨恨的盯着白藏,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啪啪啪啪。”一阵鼓掌的声音响起。
白藏回头看去,是雷伤。
雷伤皮笑肉不笑的道:“白宗主果然对帝君一片赤胆忠心,竟然手刃亲子,大义灭亲。可敬可佩!”
白藏脸色铁青,朝雷伤瞟了一眼道:“雷宗主请便,白某先回帝君处复命了。”说罢更不停留,转身便走,与他同来的风族战士也跟着走了。
雷伤被他那一眼看得浑身发毛,暗想:“这家伙连杀自己的儿子都不眨一眨眼睛,万一惹怒了他……”想到这里,不由打了个寒战。又想,自己被他看了一眼,便这般模样,实在有些窝囊,如此一想,心中不禁憋气。
身边一个下属上前轻声问道:“宗主,我们怎生处置这群风族之人?”
雷伤抬头看了一眼白泽的手下,沉声道:“杀!”他原本一口气憋在心头难受,正好拿这帮人出气。
血色,开始弥漫,杀戮,由此进行。风族的战士没有一个退却的,只是尽力的拼杀,奋勇的厮斗。誓要流尽每一滴鲜血,追随白泽而去。呼啸的风声,宛如涌动的悲歌,在空气中隐约作响。鲜活的灵魂在顷刻间化作不会言语的躯壳,鲜红的血液在刹那间洒满黄土,染红了这一方土地。
快意的狂笑在空中回荡着,是雷伤的声音。笑声中有说不出的卑微与懦弱。
玄溟天,秦弓突然一阵心惊肉跳。他跳起身来,走出中军帐。
抬头,有流星似斗,刹那陨落。
秦弓只觉的心中一揪,回看天际,乌沉沉的天边竟现出一抹红色来,宛如心头擦之不去的鲜血。
第六十七章 换帅(一)
魔帝高高在上,一张还算年轻的脸上,有意图掩盖却又不由自主透露而出的骄傲。多年来,他一直都坐在这里。式微曾说,他是先帝的儿子,所以坐在魔帝的宝座上是理所当然的。然在他的记忆中,却从来没有过父亲这个人。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正坐在这张位子上,虽然很多时候,他只是一个摆设。不过,现在,一切早已不同。他看着跪拜在脚下的臣子,嘴边掠过一抹微笑:“我是真正的魔帝,所有的人,都要对我俯首称臣!我不再是别人的傀儡,我一挥手,一点头间,便可左右这些人的生死存亡!”这是何等的快意!权欲在心头无限膨胀,眼光穿过大殿,望向门外。似乎整个魔界,也即将如这些臣子一般跪倒在自己的脚下。
殿下跪着的是白藏。白藏深深的低着头,没有人可以看得见他的面孔,只有声音自地面很近处传来:“罪臣白藏,叩见陛下!”
魔帝道:“白宗主何罪之有?”声音威严中带着亲切的意味,似乎既有威仪,又不失体恤下情之心。
白藏答道:“臣逆子白泽斗胆来犯都城,实乃大罪。”
魔帝微笑道:“适才雷宗主已经将情形尽数说了。白宗主阵前斩子,实在是忠心耿耿,又哪里有半点罪愆?你且平身。”
白藏应了一声,站起身来,眼光瞟过站在一旁的雷伤头顶,却连正眼都不曾看他。
雷伤心中大是不畅,只是默然。
魔帝又道:“诸位爱卿,今天狼来犯,各位可有什么良策退敌?”
白藏上前一步道:“夜叉族神勇过人,天狼一族难以匹敌,只是今日一战,夜叉族被罗漪手中金光一照,竟自不战而退,不知是何道理。臣以为,我等不可一味依赖夜叉族才是。”
雷伤哼了一声道:“白宗主是怕夜叉族抢了你的风头吧?”
魔帝转头道:“雷宗主有何看法?”
雷伤道:“微臣的想法正好与白宗主相反,这连日之战,多是夜叉族之功,白宗主虽为一军之帅,只是我看风族战士也不抵什么用场。不如令夜叉族宗主摩轲为帅,说不定便可一战而定。”
白藏道:“若是再战之时,敌方又用金光克之,夜叉族人又当如何?”
站在一边一直不吭声的摩轲忽道:“无妨。”此人身高八尺,浑身肌肉虬结,甚是魁梧,便是那张黝黑的脸上也是肌肉赍张,看上去甚是狰狞。只听他续道,“天下没有什么可以克制我族。”
白藏摇摇头,一脸不信的模样。
摩轲一裂嘴,也不知道是笑容还是怒容,道:“当日解开我族禁咒的,便是与此仿佛的一道金光,今日我等以为我族恩人前来,是以才会退却。”
魔帝哦了一声道:“那来日再战,料必无碍?”
摩轲哼了声道:“陛下放心,我族必可保陛下一统魔界。此乃天意,无人能抗。”
白藏忙道:“行军作战,又怎可凭一虚空难测之天意而定?”
此言一出,魔帝一声冷哼。在他听来,白藏的意思竟似是否定了他统一魔界是天意所定。实在令他大是不快。
摩轲也道:“你晓得什么?我族可是亲耳聆听得天音,才前来辅佐陛下的。”
白藏急道:“陛下万不可令摩轲为帅。此人只有武勇,极少韬略,怎能统领三军?”
摩轲怒道:“白藏,你什么意思?”
雷伤一旁阴恻恻道:“白宗主的意思是不是唯有你才可统率三军,降得天狼。少了你便大业难成了?你谋略再高,难道还能胜过陛下不成?”
白藏只道:“阵前换帅,乃军中大忌,望陛下三思。”
雷伤在旁喝道:“白藏,陛下英明神武,智慧如海,难道还要你来教么?”
魔帝原本已大是不乐,再听得雷伤这几句挑拨之话,更将整个的脸沉了下来,道:“白宗主,多日统帅全军,你也累了,且将帅印交与摩轲宗主,歇一阵吧。”说罢一拂袖而起,便自退朝。
白藏脸色惨然,却已无言。
雷伤心中大乐,脸上满是得色。摩轲仰着头,趾高气扬,志满踌躇。
转身走出大殿时,白藏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却不知道他丧子在前,失势在后,又怎地能笑得出来。
夜月正寒,照得整个须摩天一片凄白。白藏站在月下,仰头看着月中依稀的黑影。这须摩天上的月,便是那须摩天外的玄溟天。这黑影,料便是天狼营辕吧?
天上有淡云掠过,将这月遮得时隐时现。白藏心头,亦如云霓明灭不定。只是在他的脸上,不露半分端倪。
“爹!”一个声音在他身后轻轻响起。
明知道是长子白霄,心头却依旧微微一震,念想到的,却是次子白泽。
他轻轻一点头。只听白霄道:“孩儿已经照父亲大人的吩咐,将我族将士尽数撤回,并把帅印交付给摩轲了。”
白藏依旧只是微微点头,不曾言语。
白霄迟疑了一下道:“爹一心为帝君着想,他却夺您帅印,孩儿替爹爹不平。”
白藏露出些许微笑来,良久方道:“要是你弟白泽在此,他便不会问了。”说着,心头又是一阵不由自主的轻颤。
白霄应了声“是”,忽然将声音提高了些许道:“爹不提二弟也罢,既提起,孩儿不免想问一声,爹为什么要杀了二弟?!”
白藏哼了一声道:“他是天狼的人,怎能不杀?”
白霄声音更大:“为什么?他可是你亲生的儿子啊!”激动之余,连一向对父亲的尊重敬畏都忘却了。
白藏陡的转过身来,双眼盯住白霄。白霄被父亲眼神一摄,不由胆怯,往后退得半步,然想得一想,又昂起头来,克制住心中已成习惯的畏惧,迎着父亲的眼光道:“爹,你为了魔帝,竟然肯亲手杀死二弟,这样做值得么?”
“放肆!”白藏大喝一声,一扬手便是一个巴掌。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白霄脸颊上立时多了五道红印,嘴角鼻中有鲜血沁出。
白霄吃了这一巴掌却动都不动,只管自己道:“爹,你知道我们做儿子的,是何等崇敬你!我们都将你当作心中行事的楷模,你是我们的信念与支柱!你反了魔尊,我不管;你投奔魔帝,我也不管。因为我是你的儿子,爹说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因为你做的一切,我都觉得有你的道理,你一定是对的。可是你,你怎么可以杀了二弟?他,他是你的骨肉啊!难道你心里就不难受么?你怎么下得了手?”他一口气将心中的话全数说了出来,也不知道自己面对向来敬畏的父亲何以有这么大的勇气。
白藏怒喝道:“退下!”
白霄不停的摇头道:“孩儿不懂,爹,你告诉我啊!”
白藏冷冷道:“我对主上一片忠心,凡有碍主上一统大业的,都要一并铲除,不管他是谁。”
白霄听得这话,愣在当地,默不作声。过了半晌方道:“爹,你真的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白藏冷哼道:“我向来都是如此,我身为人臣,自当尽忠主上。”他将主上两个字说得极重,果然似一片赤胆忠心的模样。他顿了顿,将声音放柔了道,“霄儿,你回去好好想想为父的话,你自然会明白的。”说话间两眼牢牢看着白霄。
白霄目光微敛,却又陡然睁开,大叫道:“我不明白,我不会明白的!”边叫,边转身大步逃开了。
月影下,远处的树木中,有隐约光火的闪烁,似是隐藏在暗处的眼睛,闪动着诡谲的目光。
白藏的脸上划过一丝奇特的表情,发出一声低喟。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树木中似有似无的光火。
第六十七章 换帅(二)
天狼啸月的大旗,在须摩天迎风招展。旗下不论哪一族将士,个个头束白色飘带。秦弓目带寒光,当先而站。
摩轲傲然对视,一脸狰狞,他裂唇一笑,露出森森白牙,仿佛要将秦弓一口吞食。他一挥手,身后两人走上前来,肩上扛着一人,白盔白甲,正是白泽尸体。
雷伤在旁笑道:“听闻天狼重情重义,所以我们先备份重礼。特将白将军遗体奉还。”
秦弓有出奇的冷静,哼道:“多谢美意。”
身边破军、天机上前,将白泽尸身接回。秦弓低头看得一眼,只见白泽的脸上犹自有着淡淡笑容,面色依旧,恍若生时模样。不由心中一酸,差点滴下泪来。
摩轲的口中突然迸出一个字来:“杀!”夜叉、魅族两族战士立刻蜂拥而上,直扑过来。
秦弓等人似乎还沉浸在伤痛之中,竟是无力应战,只是护着白泽尸身,且战且退。
夜叉族人何等凶悍,见敌军退却,更不饶人,放肆杀来。
秦弓等人无心恋战,一路败退,逃离了须摩天。
这一仗,摩轲大获全胜。
只见原本秦弓等人所站之处,一片狼藉,便是那高高的天狼啸月大旗,也倒在了地上,被践踏得不成样子。
摩轲忍不住放肆狂笑:“什么魔尊天狼?在我眼中,不过是一条小小的可怜虫!”
雷伤也道:“摩轲元帅用兵如神,胜白藏多多矣。”
摩轲得意道:“今日算他跑得快,明日便攻占玄溟天,打得他片甲不留!”
凯旋的号角响起,摩轲的队伍趾高气扬,浩浩荡荡返回都城。
战场上留下的,只是战死者的残骸,与丢弃的兵甲,还有微茫的血色。战后的沙场,是别样的凄凉。
这凄凉的沙场上,不知何时多出十数人来。这些人,手持钩镰枪,背生双翅。人虽不多,却显得个个目光精细,身形灵巧。为首一人,手提两柄斩云刀,目光如电,仿佛能将一切细节尽数洞悉。这些人在战场上逡巡了一番,又迅速逝去。
自摩轲挂帅以来,连战连胜,不但将秦弓赶离须摩天,更连玄溟天也无法立足。短短一个月时间,连胜二十场。
捷报传至须摩天,都城内欢腾一片。魔帝喜笑颜开,嘉奖三军。摩轲更派使者传言说定能一鼓作气平定无明天,生擒天狼。
白藏独坐府中,自斟自酌,有别样的闲适。他与风族俱在后方,留守须摩天。这所有的捷报战果,却是与他没有关系。只是身为将士,不能在沙场杀敌,却只在家中独饮,心中也未必好过。然白藏的脸上却有春风般的笑容。
他的面前绽起一团黑影,黑影如同一只长着硕大翅膀的蝴蝶。一个纤纤身影自黑影中逐渐清晰,正是蝶翼。
蝶翼嫣然一笑,走上前去,拿起酒壶,帮白藏斟满一杯酒,口中道:“少主派人传来消息说,摩轲大胜二十场,掠地无数,却不曾杀得秦弓手下一个重要战将,更未伤秦弓半分根基,一切皆如宗主所料。”
白藏啜了一口杯中酒,道:“秦弓退到何处了?”
“魑魅天。”
白藏的眼中闪过一丝肃杀,宛如无情的秋风,口中笑道:“好,看来我们也该有所行动了。”
蝶翼也自轻轻一笑,道:“宗主劳心劳力,实在是太辛苦了。”
白藏淡淡道:“这也算不了什么,我们所希冀的日子,就快要来了。”
魑魅天上,怪崖嶙峋,如同狰狞而立的巨兽,仿佛一低头,便可将万千军马吞食。天上,是一片昏黄灰暗,灰暗中,又沁出依稀的暗红来。那红色,应是无数血色浸渍而成的吧?
秦弓驻足而立,看着高高的攫夔山。那山,依稀还是旧日的模样。他还记得当日来此舍命救柔荑之事。而如今,景物依旧,伊人已没!
“柔荑……”秦弓在心底呼唤了一声。原来那思念,一直藏在心中不曾消逝,只轻轻的一扯,便可将覆盖其上的尘埃尽数吹落,把陈迹显露,令所有的一切又在脑海中翻腾。
有隐约的杀声传来,是摩轲的追兵已经逼近了吧?
秦弓心中一惊,忙将思绪收回,沉声道句:“走!”
身后的将士在他的带领下,立刻在山道中隐没无踪。
不消片刻,便见烟尘滚滚,旌旗飘飞,正是摩轲大军杀至。
抬眼处,只见此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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