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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夫不请自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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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手臂还有伤,许队批准你养病……”她恢复了一些神智,手抓着手,无措道。
“军人,一旦有命令,别说是手臂受伤,就是手废了也得上!俏俏,那是借口不是理由!”他双手摁住她的肩头,深眸里有她看不真切的真情,“为什么不想让我走?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这才是他的天地。
他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而她作为军嫂,一早就该有这样的觉悟——她不能拦他,也不该拦他!
“我……”她眼角酸涩,喉咙里语不成噎,“那你去吧……照顾好自己,雨衣,早上还在灶房里翻见了,你等会儿……”
她手忙脚乱,陈继饶一把摁住她,“行了,别忙了活,你好好待在家里,别担心我。”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走出屋子就问张放,“报告给许队了么?”
“断电了,估计是电线被压断了,没联系上……林指导员已经领了二营的人去后山了。”张放后面的话说得小心翼翼,祈祷他别发火。
林安邦只管生活,不管训练出任务,他领人去救灾,那是逾矩!
况且,他懂个屁的救灾!
陈继饶怎么可能不发火,“简直胡闹,李成新他是不是疯了?”
张放摸了摸鼻子,“听说……李营长是想立功。部队里都传开了,陈营长能力卓绝,杨营长有背景,孙营长人缘好,唯有李营长不突出……”
“那是因为许队不在家!”否则,借一百个胆他林安邦和李成新也不敢嘚瑟。
陈继饶长腿阔步下了楼,见肖景然杨宗庆和孙攀已经在等着了。
孙攀不由多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往常你都是第一个来的。”
陈继饶一句带过,“没事,耽搁了一会儿。”
偏偏张放多了句嘴,“嫂子哭鼻子,不让陈营长走。”
几个男人心下了然,冷面陈营长也是男人,血气刚盛也难免,到底是新婚嘛。
“行了,快合计一下吧。”陈继饶清醒道。
几个人披着雨衣一块去了办公室,说到李成新,杨宗庆不免火气大,“成新真是想立功想疯了。”
陈继饶已经没心思追问林安邦和李成新的事了。叫了巡逻的张放进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张放抹了一把脸,如实道,“前阵子不是大旱么,咱们部队着人掘了条水管道,本来堵得好好的,就是为了防塌,没想到当地的居民也纷纷效仿,但他们又没那么人力物力把管道堵住。”
“我前几天巡逻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水坝和三点钟方向的山体已经被挖得不像样了,这几天大雨一冲,塌了!”
陈继饶听他说,已经把地图拿来摊开了,飞快在水库上标了点。
孙攀听张放说完,只觉得头皮发?,“水库那么大。要真全塌了,咋整?”
许队不在,上头又联系不上,谁敢充这个大头?
是以没人敢应声。
老攀头更大,扭头问陈继饶,“继饶,成新那一营是指望不上了,怎么办?”
陈继饶凝着地图,皱着眉头,良久才道,“三个营的人手凑个勉强,塌方那儿是个拗口,不能动,一动只怕人就得沉了。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把管道堵住,趁着水位没涨到水坝,再另外劈一条疏导口。”
肖景然听明白了,可是凭三个营,在大雨中挖一条疏导口何其艰难?“不行,水坝承载力有限,要是再动,只怕会被冲垮。”
“那要是在水坝左侧上方五十米挖呢?之前俏俏相中了一块地种药草,那里土质疏松,我还松过土,挖起来也省力。”陈继饶神采奕奕道。
杨宗庆点头,“弟妹还真是福星。”
提及楚俏,陈继饶想起她那番话,这事还真轮不到他来管,他扭头瞅着肖景然,“我有把握,只是,现在的问题是,林安邦已经在前头了,怎么把他给怼下去!”
许队还在市部,按职位就数肖景然和林安邦最高,但他到底是初来乍到,总要给老人留点面子。
肖景然默然,孙攀着急了,“外头雨越下越大,这事还得早做打算,不然越到后头越饿,哪有力气去挖?”
肖景然也怕出事担不了责,可水库一旦冲垮水坝,那可是会祸害上千居民。
“你真有把握?”他问了一句,见他点头,还是没法下狠心,“我去问问他有什么对策,要是不行,我们就把他给绑了!”
拟定方案,几个人吩咐下去,雨夜里顿时响起的紧急哨令,屋里的楚俏听得心惊胆战。
可她知道他还是会去的。
官兵们打好装备,就等肖景然发话,陈继饶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三楼,透过迷蒙的雨帘,那儿豆灯依稀,倩影如晃。
约摸一刻钟后,肖景然领队与林安邦汇合。
几个人衣衫尽湿,杨宗庆留下来看守大部队,陈继饶和孙攀陪同肖景然一头钻进帐篷里。
端坐在主桌的林安邦头发丝还是干的,倒是立在他身后的李成新瞅着他们几个,分外心虚。
陈继饶也懒得说话,等着肖景然和林安邦交涉。
林安邦显然对于肖景然的问话不屑一顾,“肖副队是几个意思?本来就是由于塌方才导致水位上涨,我派人把塌方的泥土运走,不必触动水坝,有什么不妥?”
要不怎么说这货只会纸上谈兵呢?
绕是肖景然修养再好。也被他惹怒了,“塌方的山体本来就松动,人踩上去还得了?你这是要手下的兵去送死!”
林安邦大怒,“你不同意也成,那咱们就各干各的,看看谁的法子好!”
肖景然气得拍桌,“你敢?”
林安邦霍然站起身,“肖景然,你别得意!你我职位是一样,可我的军衔比你高,许队不在,景山我说了算!”
再吵下去,只怕抢不了险,大家伙就被雨淋蔫了。
陈继饶默默解开军装的扣子,扭了扭脖子和手腕,这才缓缓开口,“行了,既然好好说不行,那就动手,谁打赢了谁说了算!”
林安邦一下就怂了,“你们想干嘛?你们别冲动啊,我警告你们,你们这是法西斯!流氓!土匪!”
匪你大爷!
陈继饶和孙攀一对眼神,扫了一眼李成新,谅他也没那个胆,一人架着他一只胳膊,死死把他摁住了。
肖景然没想到陈继饶还有耍横的时候,一时发愣,“要拿绳子绑么?”
“浪费绳子!”陈继饶翻了一记白眼,他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一掌怼在他的后颈,真是一点力气都没留,见林安邦软软地往下垂,顺手一松。“老攀,把他扔出去淋淋雨再丢回部队去!”
孙攀抬头瞅着他,“这不大好吧?他好歹也是指导员,以前虽然也看不顺眼,可你也没这么狠呀!”
谁让他给秋兰安排了工作呢?
“哼!”陈继饶鼻子里出气,扫了一眼李成新,“你要是还有点脑子,就把嘴闭上!你要是还想继续穿这身军装,我劝你……”
“继饶,别说了,我听你的,将功赎罪!”李成新羞愧地低下头去。
“行了,别磨叽,赶紧去干活!”陈继饶也不想废话。
楚俏一晚上浑浑噩噩睡得分外不安宁,一早就行了,窗外还是灰蒙蒙一片。
她也没心思吃早饭,洗漱完了就下楼去打听情况。
部队里静悄悄一片,也没几个人,她好不容易瞧见有人影,直追到食堂后门,只听几个炊事班的战士唉声叹气。
“头儿,到底还做不做饭?”有人问。
又一个粗狂的男音回答,“指导员一回来也不知道咋回事,下了死令不让造饭!”
“可全部队的人都去抢险了,干的都是体力活,不吃饭哪有力气?”
“我咋知道?真有毛病!”
楚俏心里“咯噔”一下,默默退了出来。
他手臂还有伤,一夜没睡,要是没饭吃,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住呀?
上一世说不定他就是累死饿死的!
一想到他出事,她就忍不住揪心地疼。
别人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她只愿他活着!
楚俏打定主意,急冲冲跑回家,煮了满满一锅的米饭。又把蒸笼全用上,捡了满满一袋馒头,全背着。
她生怕米饭馒头被淋湿了,又找了一张胶纸裹上,这才冒雨往后山跑去。
陈继饶几个都熬红了眼,渴了就着雨水直接咽,饿了直得硬撑着。
楚俏跌跌撞撞,也不知摔了多少次跤,裤腿全沾了泥巴,一路问了好几次,才在拐角小坡上找到他。
陈继饶一见她居然跑来了,火气一下就窜了上来,直拽着她往回走,怒喝道,“你跟来干什么?”
“我给你带了吃的,还有药!”楚俏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这女人,怎么就那么傻?这里是灾区!稍有不注意,踩到松土就把人给埋进去!
陈继饶眉头紧皱,声音大了好几个分贝,不由分说,“谁让你来的?快回去!”
这一路虽不远,可楚俏也是淋着雨来的,有次还摔得她差点直不起腰,满腹的委屈没法说,还被他当头一喝。
要不是怕他饿了病了,当她愿意来么?
她忍着委屈,“我就走,你把米团和馒头拿着。”
“楚俏,你到底怎么想的?”陈继饶一把甩开她,“你就这点觉悟?所有人都饿着,就我一人有吃有喝,别人会怎么想?你别那么自私!”
自私?
楚俏还以为是幻听,可一抬头。入眼就是他冷峻的面庞,“家里的锅只有这么大,面粉我全……”
“行了,马上给我回去,别在这儿碍事!”陈继饶赫然打断她,心里也痛,可她不能待在这儿!
楚俏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气归气,可她到底还是不忍心把米面给丢了,往他怀里一塞,“你不吃,就拿给伤员吃。”
说完也不用他赶,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往回走!
陈继饶望着她倔强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却又是一叹。
楚俏是真伤心了,哭着跑回来。没想到还被朱丽撞见了,“弟妹,这是咋了?”
“陈继饶他欺负人!”楚俏被惹急了,连名带姓说道,“他又赶我走……”
朱丽听她气愤地说了一大通,被她气笑了,“弟妹,陈营长是怕你出事,才急慌慌叫你回来哪。我家老许不在,他身上的担子重。”
楚俏发泄了一通,气也顺了,倒是把朱丽的话听进去了,随即想起一着急,忘记跟他提林安邦停灶的事。
她一下急了,紧紧抓着朱丽的手臂,“嫂子,林指导员不知道怎么回事,食堂没造饭,官兵吃不上还怎么抢险救灾?”
朱丽脸色大变,“老许才几天不在部队,他就反了天了!”
正说着,她就拉着楚俏匆匆往食堂走去,才走到门口,就见炊事班的班长崔石领着人往外走,朱丽赶紧把人拦住,“崔班长,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崔石离急得满头大汗,“嫂子,水库那边又塌了一大块,人手不够,要是再不挖出一条疏导口来,只怕今晚水坝被就冲垮了。”
这么严重?
“那你们走了,谁做饭?”朱丽一下没了主意。
崔石气不打一处来,跟在林安邦手下憋屈得简直没个人样。“林指导员把库房的钥匙拿了,又发了话不准开火,我还能咋办?水库那边真的是急,嫂子我得赶紧领人走了。”
简直就是个混球,置气也不挑个时候!
楚俏只觉荒唐,拉住朱丽,道,“嫂子,水库那边生死攸关,让他们走吧。小卖部那儿不是还有粮食吗?要不咱们叫上其他的军嫂,去帮忙做饭吧?”
还没等朱丽回应,崔石已经拍板,“这个主意好,咱们军人要服从命令,可没说军嫂也得听命。这是食堂后门的钥匙,他娘的不给粮食,他还敢拦着不让用煤气灶。嫂子,您就领着军嫂们一口一口啐死他。”
“那待会儿谁送饭过去?”楚俏不敢再跑到男人跟前找骂。
崔石想了想,这些都是女人家,做饭在行,可送到是体力活,于是应道,“待会儿我请示肖副队,调两个人回来。”
刘友兰和蓝花平日里虽有点小计较,可脑门还是分得清孰重孰轻,何况他们男人都奋战在第一线,自然愿意搭把手。
只是,刘友兰抱着燕子,面露难色,“燕子还小,没人带可咋整?”
朱丽想了一下,道,“送二楼去吧?梁羽怀了身孕不便帮忙。但带个孩子也不是难事。”
刘友兰照做,可没多久就抱着燕子回来了,嘴里叫骂着,“见过鸡毛当令箭的,还没见过那么把自个儿当回事的,呸!俺真替杨营长臊得慌!什么有本事生没能耐带?老娘就是自己带,也得把男人管饱了!”
楚俏和朱丽一对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嫂子,咱们把燕子放着,轮流看着就是了。”林沁茹也来了,安抚她道。
刘友兰的脸色这才和缓一些,“还是弟妹明事理,真是没个谱,弟妹出身比她差吗?还不是照样来帮忙了?”
林沁茹笑笑,“行了,嫂子。做饭要紧,理她做什么?”
刘友兰点头,“成,我叫虎子也来搭把手。”
楼里几十个军嫂分工合作,烧火洗菜淘米,忙是忙,不过也算有序。
偏巧这时,林安邦领着秋兰来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告的密。
林安邦那厮叫嚣道,“谁让你们私自动用食堂?谁出的主意?”
这本是楚俏提出来的,她自然会认,可她还没站出来就被朱丽拦下,“弟妹,你刚来,说不过他,我来!”
说着,她就往前走了一步,“林指导员,老许不在,你就肆意妄为了是不是?”
林安邦也心虚,可抵死不认,“没有上头的命令和签字,我也没办法开仓送粮。但嫂子私自动用的小卖部的粮食,到时可别怪我上报。”
要是电线没受阻,还用你这鸟人废话?
刘友兰是个急性子,跟着上前一步,“嫂子,跟他非什么话?俺家老攀要是饿出个好歹来,不用你上报,我就是跪着走,也走到市部把你告穿,赶紧走,别扭扭捏捏像个娘儿们一样!”
她一把上前,拽着林安邦,像拎着小鸡仔一样,好吧,虽然没把他拎动,可加上朱丽蓝花几个,那可得另说了。
林安邦吵嚷着,“你们干什么?这是违反纪律的懂不懂?部队是你们可以乱来的地方么?”
刘友兰张手就给他甩了个耳刮子,“俺一个农村妇女懂个啥?俺只知道俺家男人要是饿死了,俺就跟你拼命!命都没了,俺管你什么部队不部队!”
所以说,千万别小瞧了农村妇女!
楚俏从来不觉得耍横也可以这样大快人心,也上去怼林安邦,林沁茹见状,也挤上去。
林安邦哪里还敢待下去,过街老鼠一样逃窜。
秋兰也不敢留,被楚俏颇有深意地瞟了一眼之后,心惊胆寒地跑了。
朱丽一向待人和气,还没干过如此疯狂的事来,一时激愤难平,“大家别客气,有多少咱们全煮了,不但煮早饭,午饭也照样煮,有米就做饭,有面就蒸馒头,有肉就炖了!他林安邦要是再敢多嘴,回头我让老许收拾他!”
众人欢呼。
蓝花突然想起来,“咱们光做饭,没有菜,他们没油水下肚也不成呀!”
这还真是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朱丽皱着眉,“要不各家回去看看都有啥?”
刘友兰最是深切,“这又是旱又是涝,哪家还有囤货,就是陈营长家,前几天也没了。”
这时,楚俏默默举起手里的那串钥匙,摸了摸鼻子,道,“那个,刚才顺手就把林指导员的钥匙给解了,不知道库房里有没有菜……”
“弟妹,机智呀!俺咋没想到呢?”刘友兰就差跪下来膜拜了。
于是,几家败家的军嫂又磨刀霍霍地溜进库房,把青菜猪肉全搬进了食堂。
她们一直忙到中午两点,中间有人送了两趟饭菜,还有碗筷。
楚俏累得苦不堪言,也是草草吃了几口,又忙活开了。
总算松了一口气,又听朱丽扬声道,“反正错误也犯了,趁着还有菜,大家伙要不把晚饭也一并煮了吧?也省得回家吃。”
疯了么?
楚俏见这一个个欢呼雀跃,其实她心里也没底,要是连累了陈继饶,回到陈家,二婶还不得把她给撕了。
殊不知,陈继饶早在之前就把林安邦给抡了一掌。
大雨泼泼洒洒,直到下午才有转停的样子,淅沥淅沥,楚俏闷在灶口前,热得满身大汗,她的月事才干净,一早又淋了一身,没来得及换,浑身难受,鼻子也塞了。
她累得没力气,直起身来,仰头,目光透过窗子,见屋檐上的?雀情深护犊。
而此时,耳边又听大部队齐整的脚步声,她潸然落泪。
他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朱丽显然也听见了,兴奋不已,直呼,“快快快,上菜上菜,他们肯定饿坏了。”
楚俏却什么都听不见了,清漓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直到男人磊落硬挺的身影映入眼帘,她痛哭出声,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往前一载。
恍惚间,她似乎瞅见一贯沉稳如山的男人一下变了脸色,飞快冲过来。
写这段感觉很顺,因为很爽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79章: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俏俏——”陈继饶布满血丝的眼里透着紧张,一把抱住她,却见她秀眉紧皱,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悄悄划下。
朱丽几个立刻围了过来,见他正要按楚俏的人中,连忙拦住,“别按了,弟妹估摸吓坏了,她一个小丫头哪见过什么阵势,今天硬是什么都没说撑过来了,一见到你,哪里还扛得住?”
陈继饶在灾区也听崔石说了,他骂了她,她还不遗余力地出主意,带动军嫂们洗手作羹汤。
得妻如此,哪里是累赘?
他深深凝了她一眼,点头道,“嗯,嫂子也辛苦了。你们忙,我带她去医务室吊两瓶葡萄糖。”
话音一落,他把人打横抱起就走了。
杨宗庆也是满身疲惫,可扫了一眼,压根找不到梁羽的身影,眼里不是没有失落,却被刘友兰瞧见了。
想到梁羽那混账的做法,她就来气,不阴不阳说道,“杨营长还是别找了,快吃饭吧。”
杨宗庆也真是饿坏了,点头问道,“梁羽怎么没来帮忙?”
刘友兰哼哼,“弟妹那样娇贵的身子,俺可请不来。”
“怎么回事?”杨宗庆一下嗅到了异常的味道。
刘友兰耸了耸肩,“杨营长,你是实在人,俺也不怕跟你说,就她那样的,自家男人在外头拼死拼活,她在家图享受不闻不问,咱们干部楼里的军嫂忙前忙后,她却是连个孩子也不帮带,依俺看呀,你还是趁早跟她离了算了!”
杨家那趟浑水,谁招惹谁倒霉。
孙攀赶紧拉住嘴巴无遮无拦的妻子,夹着一筷青菜塞进她嘴里。“行了,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然后又扭头对杨宗庆道,“宗庆,友兰就是性子直,她没恶意。”
“本来就是!”刘友兰嘟囔道。
孙攀见她有功,也不好数落她,转移话题道,“听说你今儿把林指导员给收拾了,能耐了呀?”
杨宗庆却是没心思听他们夫妻打情骂俏,只是对梁羽,越发心寒,冷极了,冰到底了。
他闷头,食不知味,扒了两碗饭。知继饶还没顾得上吃饭,过去盛了一大碗,就被朱丽拦下了,“宗庆,你也累得不轻,快回家歇着去吧,我去送。”
“多谢嫂子。”杨宗庆心里一暖,却也觉得可笑,就是旁人,见他饥肠辘辘满身疲惫地回来,也会体贴地过问两句,可他的妻子呢?
哦,他真没法把她当妻子了!
朱丽也懂他心里苦,拉着他道,“友兰就是口直心快,你别放在心上。老许手下有你这样的,嫂子也打心眼喜欢,你高兴一点,啊?”
她也顾全他的脸面,没有多说。
陈继饶抱着楚俏到医务室,扎上了吊针,见她半湿不干的一身,想着在这儿待着也不是个事。
偏巧朱丽提着饭菜来了,“先垫垫肚子。”
“在灾区吃了,我先带俏俏回去。”陈继饶也没胃口。
“那点饭哪够呀?是担心弟妹吧?”朱丽热心道,“我帮挂着吊瓶吧。”
“谢谢嫂子。”陈继饶也不否认,“今天也亏得嫂子了。”
朱丽倒也坦诚,“嗨,你最该感谢的是弟妹,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林安邦敢擅离职守呢。”
陈继饶也没想到他竟有那么大的胆子,一个专管后勤保障的指导员,不司本职,却顶着许队的名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朱丽识趣地不想打搅他们夫妻二人世界,把吊瓶挂上,放下饭菜就走了。
陈继饶也知她一个女人家撑着怪累的,叫住她,“嫂子,电路恢复正常了,断桥抢修也快结束,许队估摸着入夜就到了。”
“那成,等他回来,你们也好放心歇着。”朱丽笑道。
陈继饶面色沉稳,想了一会儿。说道,“嫂子,还有件事儿只怕还得麻烦您。这次抢险虽然及时,但是还有十来户居民的家被冲垮了,等会儿我还得负责护送伤员到市医院接受救治,俏俏还没醒,您能不能帮我看着她?”
还没等朱丽点头,就听门口有人说道,“我去吧。”
杨宗庆还是不放心,上来看看,进门道,“继饶,弟妹还没醒,你陪着她吧。左右后方也是我负责,家里头也没啥担心的。”
“那嫂子她……?”陈继饶也听说了,梁羽那事做的委实不对。
杨宗庆笑笑,嘴角满是苦楚,“她好好地待在家里,能有个啥事?我回去交代一声就成。弟妹才是不容易,一早给你送吃,还挨你一顿训话,等她醒了,你跟她好好说说,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说完他也不等陈继饶点头,率先下楼回了家。
梁羽早听外头热闹,直搅得她没法睡,她左等右等,还不见杨宗庆回来,气得嘴上能挂两个茶壶了。
等一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她跐溜一下跑出卧房,瞧见丈夫宽阔的背影,高兴道,“宗庆,你怎么才回来?”
刚才她可听见脚步声了,他一上来竟然没回家,而是上了三楼。
杨宗庆揉了揉疲乏的眼睛,语气平淡道,“吃了个饭,弟妹晕倒了我上去看看。”
梁羽“腾”一下炸了,“她晕倒了还你什么事?你是不是见人家瘦下来变美了,而我又怀孕,你就惦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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