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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夫不请自来-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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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一偏,嘲讽一笑,“上次水库崩塌还差点累得附近的百姓受累,这次救你,我心里也好受些。”
“成新,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那次你也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所以你也不必太自责。”陈继饶目光淡淡,语气一如既往地沉敛。
李成新会心一笑,心里一下灿然,“能听你这么说。我也算无憾了。”
若说以前对他没有半点怨言自然是骗人的,可成新都把话敞开了说,他又何必纠结?
陈继饶到底想得长远,“这次受伤,恐怕你没法再在部队待了,想过往后日子怎么过么?”
李成新心里也稀罕,不过却并不后悔,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我这样的就是去当苦力也没人要,还不如回家种地呢。孩子还小,日子总要过下去。”
楚俏心里一阵难过,扯了扯男人的衣袖。
陈继饶会意,俯下身子,眼眸波澜不兴,“你想帮他?”
“嗯!”楚俏笃定道。
陈继饶倒是无所谓,“想怎么帮?”
楚俏早就有主意了,皱了一下挺立的鼻子,“李营长,你家里还有两个小的,而心林还在念小学,依我看,回家种地也不是个事,还不如买一辆三轮车,你做点载客的小生意,嫂子在部队还兼着一份职,日子倒也不至太难过。”
这主意倒是不错。
李成新却叹气道,“家里哪里拿得出那么一大笔钱?”
楚俏抬头望了一眼陈继饶,见他淡笑着点头,一下笑面如春风十里,“上次卖绿豆汤我挣了点钱。我出资也不全是为了帮你,读书也还要不少钱的,收入咱们一人一半,你看如何?”
李成新眼前一亮,脸上的笑容总算不那么苦涩了。
和李成新又商讨了一下买三轮车的事宜,没多久楚俏该回去吃药了。
陈继饶适时打断,她倒是没异议,由着他推轮椅回去,不过见他眉色淡淡,楚俏吃不准他心里的想法,覆上他放在轮椅的手上,眼里殷切,“你不高兴么?”
“成心有他的去处,我自是高兴的。”陈继饶小声道,“只是一时颇为感慨,当初我和他们几个在训练场上流血流汗、一道出任务,而今宗庆去了融城,景然转业,成心退伍在即,景山部队也只老攀一人在守着。”
楚俏颇为诧异,挑着眉问他,“你不是还在部队么?”
说话间两人到了病房,男人犹如珍宝一样将她抱起,轻柔地把她放在床上,却并未松手,大掌犹扣在她纤细的腰肢,温声道,“俏俏,上级打算将我调往省城的特种营,而我答应了。”
省城?
他果真升迁了!
只是特种营……
不过这也意味着夫妻俩更是聚少离多了。
楚俏脸上的笑容一下僵硬。嘴里呐呐说道,“那是好事呀,我该恭喜你的,什么时候动身?”
“就在年后,”男人见她呆愣如毫无知觉的布偶,不由用手指抬起她的下颚,深邃的眸子直视那一抹秋波,“你不乐意?”
“没有——”她心乱如麻,慌忙别过脸去。
这丫头心事都写在脸上了,还嘴硬。
男人也偏头,深深凝视着她,只觉心魂都被她摄走了,低头吻上她的薄唇,轻柔而怜惜。
未几,他离开。低声开口,“俏俏,特种营所有资料一律保密,给的津贴也高,旁的不说,最起码可以保障你是安全的。”
原来他打的是这主意。
楚俏一下怅然泪下,使劲挣开他想要下地,却被他牢牢拘着,“俏俏,你听我说,许队都说这次机会难得,景山部队还是头一次被选上呢。”
“可你却是要去送死!”她再也抑制不住,呜呜咽咽地出声,被她压在怀里动弹不得,她心里又气又痛,“继饶,我什么都不问了好不好?你别去特种营,别去省城。这次被绑架我没怪过你……”
不单考虑到他的人身安全,而且吴悠也在省城!
她怕上一世的悲剧再度重演!
她滚烫的眼泪滴落在男人心口,熨烫着他的心肺,他只觉得心里一片柔软,却还是坚持道,“可是我没法原谅自己,俏俏,你不知,当你在我面前倒下,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是什么滋味。那时的怒火简直要把心都要焚烧了,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楚俏微微一愣,而他已是趁着空挡,狠狠堵住她柔嫩的唇瓣。
“嗯——”她只觉唇瓣要被他啃净了。一时吃痛,作势要推他,却一下天旋地转,她已被男人牢牢托着受伤的后背,落在他的身上。
她及肩的?发长了不少,惊心动魄地散在两颊,纯净的眸子还挂着泪珠,唇色总算红润不少。
男人满是厚茧的手指滑过她白皙的颈项,深眸越发压抑着渴望,“俏俏,你心里到底在害怕什么,告诉我,嗯?”
楚俏心里一片凄惶,吸了吸鼻子,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却被他板正,只好开口,“不是说萧央已经被抓起来了么?往后我老老实实待在学校,不会有危险。”
“可我不敢再冒险,”男人压抑着嗓音,心里生出一股潮水般猛烈的悔意。
这次动作闹得太大,萧央和邵家倒是其次,最担心的事瞒不住港城那边怕,不过把档案往省级军部一送,谁奈何得了他?
他故作噙着笑,饶有趣味地瞧着她,“事情也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一下从地方跳到省部的还没几个人,许队都高兴坏了,也就你还一个劲地哭鼻子。羞不羞?”
“你到了大城,那儿灯红酒绿,我是怕乐不思蜀,把我丢下了。”她言语里透着不安。
男人听后却是微微一哂,不必想她知她的醋坛子打翻了,“吴悠那人太聪明,也太强势,我还是喜欢听话一点的。”
他意有所指,且一针见血,楚俏觉得难为情,在他鹰隼般的深眸凝视下,只好低眉顺眼道,“那你别扔下我。”
“这就舍不下我了?那要是等你上了大学,四年两地分居可怎么办?”他满目含情,手揽着她的腰身。将她轻轻扶到一侧,好让她侧躺着趴着他的胸前,目光深远道,“俏俏,我总是不愿你拘谨地过一辈子,等你上了大学,再回到景城这片小地方,可就说不过去了。我就只放你四年自由,等你一毕业你可归我了,到时你回省城工作,咱们再要个孩子,再也不分开了,好么?”
他竟想得如此深远——
楚俏承认被他迷惑了,小声问道,“你当真?”
“嗯,咱们还没要孩子,我哪儿舍得受伤?”他一低头就对上她澄净的眼眸,不由一笑,再度把她牢牢锁在怀里,“等过几天出院,你也别去学校了,反正课也上完了,放心吧,我会跟邱老师打好招呼,不亲自看着你我不放心,到时接你回景山好好养伤,想看书也随你,好不好?”
他都一一安排妥当,楚俏哪儿还有异议?
她不由笑道,“你当真舍得让我去外地读书?”
“舍不得——”他紧了紧怀中的人儿,下颚搁在她发顶,轻声道,“可是有什么法子?你也该见见外面的世界,一个人只有视野宽了,才会知那些家长里短是多么鸡毛蒜皮的事。我不愿你像别的女人一样,为着几根葱几斤米而斤斤计较。”
楚俏仰着他许久,最后低下头,低眉顺眼的分外惹人怜,小手抓着他的衣襟,言语里尽是感动,“继饶,谢谢你。”
“说什么傻话?”他轻笑,捏了捏她的脸,“你给成新出的主意倒不错,从部队到市里也只一趟客车,若是有个急事,一时之间还真找不着人帮忙,以后你回校我也放心。”
夫妻俩相视一笑。
又过了几日,等楚俏检查并无大碍,陈继饶这才接了她出院。他担心忙不过来,还请楚母回景山部队多住了几日。
李成新手臂中弹住院,部队里等于又空了一个位置,临近过年正是青?不接之际,如今也只陈继饶和孙攀在管着。旁的不说,起码手下的兵请探亲假,怎么也得有个人签字。
新婚头一年过春节,楚俏没在家和父母过,也没回陈家。
她一边养伤,一边看书,日子倒也过得飞快。
直到正月初八,她的伤基本痊愈,陈继饶也才请了探亲家。
他这阵几乎忙得脚不沾地,楚俏一听他闲下来收拾东西,一大早的他倒是起劲,她愣了一会儿才问他,“咱们去哪儿?”
“听说出嫁的闺女第一年回娘家,马虎不得,礼要是轻了,怕是会被人瞧不起。”他倒是面色坦然。
楚俏不由一笑,“你还信这个?”
旧俗是死的,日子是人过的。
陈继饶自然不信,却也不愿俏俏和外家被人看轻了去,他也不愿她多想,只道,“总该回去瞧瞧,爸妈才放心不是?”
陈继饶收拾好衣物,又把她常看的那几本书塞进她的背包,手里还捏着从朱丽那儿问来的单子,神色如常道,“快起来洗漱,一会儿进了城还得买东西。”
楚俏这才爬起来,被他催着去洗漱,又吃了粥,这才穿上棉衣和他一块出门。
而李成新早在那儿等着了,纵使冻得鼻头通红,可他脸上仍洋溢着笑脸,“弟妹,有了这辆三轮车,我一趟就挣五块多钱了,就按你说的法子,也不必加价,不跟客车抢生意,就捡几个没赶上车的,那师傅也待见我,而且送货管送到家门口,人还多送我一碗热水。”
夜里他也和蓝花坐在床边一块合计过,开三轮车一个月挣得钱比部队拿到的津贴还高。
况且开年部队上的领导也下来慰问了,因蓝花还在部队食堂干活,干部楼的房子暂且还住着,用不了多久,慰问金也会下发,日子倒不见得有多苦。
楚俏见他眉宇间不再阴郁,也是打心眼里替他高兴,“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你还可以在市里买套房子,这样一来,纵使部队里把房子收回去,你们一家也有落脚的地方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弟妹,你简直是我的福星。”李成新不由开怀大笑。
离开部队虽是不舍,但日子总算过得不太差,他心里多少宽慰一些。而蓝花以前也是为了生计发愁,如今解了燃眉之急,瞧着楚俏也觉得顺眼了不少。
李成新骑车送两人进城,直接往供销社一拉,等夫妻俩买好回门礼,又亲自把他们送到火车站。
楚俏早打了电话回家,听说吴准也回来了,正巧她也想问问,那时梦里的“蕙清”是谁。
其实还没虐,等虐的时候我再通知各位哈。
第126章:哪个是爸爸?
进了家门,楚俏见正声端坐在厅屋的小板凳上,认认真真地拿着铅笔在写字,而楚钰正坐在主座之上,手里捏着根小藤条,见他座椅歪了,不时提点他。
楚俏见小家伙有模有样,嫩生生的小脸蛋不知有多招人疼,而父亲面色悠然,似乎极享受。
楚俏不由一笑,想着日后她和继饶的孩子也由父亲这样教,等她下班回来,一家人围着一张饭桌上,说着白天所遇上的人和事,等抽空了她就带着孩子去看继饶,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她就心满意足了。
楚钰听见动静,抬起头就见女儿女婿回来了,而正声也写了一页的字,于是发话道,“好了,你小姨和姨父回来了,今天就写到这儿。”
小正声对楚俏的印象还不错,见她掏出一抓糖果出来,飞快起身抱住她。
楚俏本就喜欢孩子,“咯咯”笑着,扶着他的腰说道,“慢点——都是你的,别着急。”
楚钰见他没个规矩,不由好个干咳一声,“忘记外公教过,别人送你礼物该说什么了?”
小正声记性还不错,小脸透着认真,点头奶声奶气说道,“记得,要谢谢小姨。”
楚俏心里对他越发心疼得紧,抱着他往阁楼走去,“小姨还有好多小玩意送你呢,想不想去瞧瞧?”
见他点头,她一把抱着他玩去了。
后头拎着干货进屋的陈继饶见状,嘴里噙着笑,不由嘱咐她一句。“小心楼梯。”
而后又朝着楚钰躬身,不卑不亢问了句,“爸,过年好。”
楚钰见他对楚俏如此细细心,手上还提着大盒小盒,看来也是用了真心真意,难得笑道,“嗯,来了?部队的事忙完了?”
“最忙那阵过去了,所以就和俏俏商量着回家里一趟。”他照实说道。
楚钰也听说他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难得他还特意抽空回来,满意地点头,“你倒是有心,可也别落了老陈家。虽说是分了家。亲家只是你的叔辈,但他好歹跟你和俏俏吃一锅饭,别冷落了老人家。”
“嗯,回来也捎了礼,我原也是打算吃过饭就回家去。”陈继饶考虑也算周全,“爸,我先把干货放厨房。”
这次买了还真不少,有熏肉腊肠,还割了几斤新鲜的牛肉、两箱苹果并两盒木耳香菇和糖果。
他拎在手头上倒也不觉得沉,不过也省得再搬一趟,索性就拎到灶房去。
楚钰点头应允,“嗯,你岳母和阿准在灶房,你顺道去拜个晚年吧。”
陈继饶迈开长腿往灶房走去,并非他有意打断,而是气氛似乎并不愉快。
米月扭向一侧偷偷抹眼泪,而吴准则立在灶房前,满是无奈,“妈,您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分寸就是你自个儿主动送上邵家的大门?”米月红着眼道,“阿准,妈只你一个儿子,你可别是有个三长两短。”
“妈,邵家也得动得了我才成,吴妍敏她不敢吭声!”吴准眸子里透着恨意,咬着牙道。
米月的担心岂止这个,“上次你妹妹遭到绑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她一贯听话,被我骂了一顿不敢再问了,可我真怕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吴准这次回来,警告吴妍敏是小,最主要还是为了妹妹,此事他也正为难,思量许久才沉吟,“她长大了,再用以前的法子恐怕不成事,不过您也别担心——”
他眼尖,一下扫到门缝的陈继饶,不由顿住,冷声喝道。“谁在外面?”
陈继饶迈着长腿入内,脸上一派淡定,深邃的眼眸在二人身上逡巡,事关妻子,他责无旁贷,“妈刚才说怕俏俏想起什么?”
米月脸色一下苍白,不止该如何回应,只好咬着牙偏头望向儿子。
吴准安抚地扫了她一眼,脸色安稳不动,“干妈,您先去房里休息,这顿饭我和妹夫来就成。”
“阿准——”她心里隐隐透着担心,若是他知道女儿的过去,会不会……?
陈继饶看得出岳母对她这个干儿子言听计从,微微颔首道,“妈,您去休息吧。”
“放心吧,我来跟他谈。”吴准把挽起衬衫的袖子,把眼睛摘下来放在一侧,抬起下巴睨了陈继饶一眼。
他会意,把军装外套给脱了,又摘了军帽。
瞧着这阵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要打起来呢,殊不知两人真就一个烧火一个择菜,有模有样地做起饭来。
米月一时无话,只好退出来。
屋里暖和,吴准松了松领带,往灶肚里添了一把火。
猩红的火光映着他阴郁的脸庞,越发衬得气质自华。
陈继饶动作快,摘了菜又舀了一盆水出来清洗,这才腾出空,头也不抬问道,“大哥是为了俏俏回来的吧?”
“你想知道什么?”吴准开门见山问道。
陈继饶没想到他问得干脆,也不啰嗦,“她的过去。”
吴准又睨了一眼,并不打算照实说,“她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生性纯良,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去?”
但他当真陈继饶是傻的么,他敛着鼻眼,“上次在医院,大夫说完全找不到她八岁以前的就医记录,怎么可能会没有?”
“所以你以为她住院是件多么荣幸的事情么?陈继饶,我说过,你对她好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带走她!”吴准凌厉的气势未减,盯着他放话,“并且不惜一切代价!”
陈继饶一直内疚于此,低着头气势减了下来,“这次是我没保护好她,但是大哥,我是她的丈夫,有权知道她的过去。”
吴准也是谈判高手,直掐他的死穴,“那么,你的过去呢?”
陈继饶当即一愣。却又听他直言不讳道,“关于你二十岁以前的过去,我妹妹知情么?你又凭什么要求我告诉我妹妹的过去?”
过去,似乎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这个人只怕不简单。
陈继饶一下却并未失了底气,“就凭我爱她,与她共度余生的只会是我,也必须是我!”
吴准把脸瞥向一侧,“你嘴里的那些情情爱爱骗骗小姑娘还行,在我这儿没用。我只说一句,我是她哥哥,断不会害她,只会拼了命为她好,这一点我想我们可以达成共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一旦我发现这个共识不存在。我会带她走。”
他顿了一下,喉结微动,眼里透着笃定,“你也别怪我说话不中听,你这个人藏得太深,而我妹妹太单纯,没你的那些段数,但我也不是半点本事也没有,你该庆幸我不是你的敌人。你想知情她的过去,可以,提前是把你的过去暴出来晒晒。否则你最好闭嘴,只需要好好跟她过日子就成。”
陈继饶不动声色地注意着他,见开门见山这招不成,??采取迂回战术,“大哥,我没恶意,只是想多了解俏俏,她最近总是睡不安稳,老惦记着‘蕙清’是谁。”
吴准果然脸色大变,就见眼球也抑制不住地睁圆,“无论如何,你想法子叫她别瞎想,我不是危言耸听,一旦你挖得深,即使我不出手,你也别指望她会好好跟你过日子。”
男人闻言,心里一凛,不由害怕起来。
两个身量高挑的男人针锋相对,却以沉?而结束。
灶房的氛围一时沉冷。
楚俏抱着小正声轻手轻脚地凑近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装作不知情,直到她探着个小脑袋进门,正要开口吓人,吴准适时搅和,“灶房里油烟味重,别进来。”
楚俏撇了撇嘴,却是不肯离开,“准哥,我才来你就赶我。”
吴准一向不吃她那一套,却见她抱着小正声蹭过来,“叫舅舅。”
小正声从她那儿吃过甜头,这会儿分外听她的话,还真喏喏地叫了句,“舅舅好。”
吴准冷硬的心里一下就软了,想他毕生所追求的不过也是岁月静好一世轻安,他向往这样温馨的日子,可偏有人不愿顺意,那他不介意挣个鱼死网破。
他菲薄的唇微微扬起,眉间的阴郁一扫而光,脸色明媚起来,气质一下变得温润起来,模样不知有多好看,就是楚俏也看痴了。
吴准有心逗小孩子,手还蹭着灰,却是轻轻刮了一下正声的小脸蛋,语气放柔。“刚进门那会儿,无论你外婆怎么教你也不愿开口,怎么就听你小姨的话了?”
小正声“咯咯”笑道,灶房里的气氛一下融合起来。
楚俏趁势,开口问了句,“准哥,‘蕙清’是谁?”
她还是问出了口。
不过吴准早想好应对之策,“你小时候撞过魂,嘴里一直说着‘到处都是血’,隔得太远,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是梦见有个姑娘被人谋杀,那次你一连好几天高烧不退,可把干妈吓坏了。”
“可我怎么完全不记得了?”楚俏满是疑惑。
吴准一笑,“你要是记得那还得了?怕是命都没了。那时你还小,干妈请了庙里的高僧才让你还魂了。这次怕是受了惊吓才冷不丁想起以前恐惧的事。”
说完他扫了一下陈继饶。
男人会意,起身捏了捏她细瘦的肩膀,安慰她道,“刚才我也问了妈,她说是有那么一回事,别瞎想了,要不是我及时接你回家,也不至于害你受累。”
楚俏最怕他内疚,摇头道,“不怪你。问清楚我就不多想了,你别再介怀了。”
陈继饶一笑,转过她的身子往灶房外推,“赶了一天的路了。车上不是一直喊困?快去睡会儿吧。”
“你也累了一天了。”她扭头,行李还全是他拎的。
“我不累,”陈继饶嘴角还挂着笑,“等吃饭了就叫你。”
说完他凑近她耳边低声道,“那么喜欢小孩,等你一毕业就要一个。”
楚俏满脸羞红,抱着正声往厅屋走。这时候楚珺也回来了,接过儿子亲了一下脸颊才道,“小祸害,小姨才回来,你就闹她,当心姨父抓你去部队。”
“姐,你别吓唬他。”楚俏不满道。
楚珺好笑地瞅了她一眼,“哟,知道心疼孩子了?那赶紧和妹夫要一个。”
楚俏被她说得没脸,又把孩子抱过来,带着他上了阁楼。
她也不困了,一大一小躲在那儿玩迷藏。
楚珺跟来,抱过孩子把她摁在床上,“再不睡妹夫可得跟我急了。”
阁楼连着灶房的暖气,楚俏玩得累了,乖乖躺着,不由多问了一句,“姐,肖副……正声他爸没来?”
“来了,送我到了家门口,不敢进门,”楚珺低敛着眼。低声道,“知道你和继饶今天回来,特意回来吃个饭,等会儿还得回单位加班,外头冷,我叫他别等,他非不听。”
楚俏心里一叹,自打上次闹得那样大,村里人就对姐姐指指点点,不过她也听说了,肖景然的韧劲还真是没得说。
虽说他强制退伍了,但他怎么说也是海外留学的高材生,家里的背景摆在那儿,凭他的条件进中央进省城的政府部门根本不是难事,可他偏偏跟来了镇上。
每日拼死拼活地工作,剩下的心思就算在这对母子身上了。
“姐,一直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她语气低沉,透着忧思。
楚珺又何尝不知,她蹙着眉头,“听说他爸做主将好几百万的家产都给了林家,他妈对我只怕更加憎恨;何况爸一直不松口,当年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他的脸面都丢尽了,如今爸还肯让我进家门,对正声也很好,我已经很满足,不敢奢望其他了。”
“要不我跟爸说说情?”楚俏到底不愿她左右为难。
“不用了,你说只怕适得其反。大过年的难得一家人聚在一块,别闹不愉快,我听爸的安排。”楚珺眉头舒展。
楚俏低头一下,似乎明白过来,“不是,姐,你和他连孩子都有了,我猜爸也只是想挫挫他的锐气。爸那人好面子,不如给他个台阶下。”
此话一出,楚珺也听出几分门道来。
没一会儿就听楼下喊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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