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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夫不请自来-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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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巢,难道不是宣誓主权,告诉我别动她?”
男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算是?认了,接着目光淡淡望着落地窗。眼里却暗藏杀意,“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从开始我就说的很清楚,除了给你一个裴家少奶奶的名头,我从未承诺过你什么。”
“可你带个女人回来,难道就不是打我脸么?你想找个女人来气了,麻烦也找个有点家庭背景的。”孙馥栾细眉紧拧,手里的烟蒂已经燃了一截烟灰,表情有些狠厉连语气都不自觉加重了。
裴缙泽慢慢转过目光,看向她时微微带了些冷意。
他还是不喜欢被人命令和威胁,孙馥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侧过身将手里的烟弹进不远处的垃圾筒,“抱歉。”
她伸手揉着太阳穴,额角的青筋也在突突直跳,都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适应不了面前男人说变就变的态度。
孙馥栾抱着胳膊,片刻后笑出声:“以前你除了学习,什么都淡淡的,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多情种。”
裴缙泽冷冷看着她,“如果你来只是想说着没营养的废话,我想,你该回去了。”
见他转身想走,孙馥栾忽然又说,“吴家也是一身臊,看你一脸陶醉不已的样子,还有心思对付庄姨么?”
裴缙泽脚步微滞,孙馥栾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略带低笑的清冷嗓音。“你不妨大胆猜测一下。”
孙馥栾看着那抹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背缓缓离开,心里五味杂陈,冲着他喊了一声,“不要再动沈家,就当是给我和你大哥一个面子,成么?”
裴缙泽顿住脚步,仰头闭了闭眼,声音清冷,“你也不怕膈应他?”
“他要是觉得膈应,怎么不亲自来过问?”孙馥栾简直气绝,“你肯定知道他在哪儿的对不对?”
男人长身而立,心里记挂着孩子想吃西红柿炒蛋,冷冷瞥了她一眼,才道。“孙家的手段也不差,想查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你又何必问我?”
孙馥栾气得火冒三丈,狠狠喝了一句,“裴缙绕,你有种!”
裴缙泽却是充耳不闻,而是直接略过她,转身对梅森说道,“少夫人身体不适,送她回港城,没有我的吩咐,不得离开老宅!”
他顿了一下,又扭头扫了她一眼,“当然。少夫人不想那人无恙地回来,大可忤逆着试试!”
梅森领命,对着孙馥栾躬身道,“少夫人,请跟我走吧。”
孙馥栾气得跺脚,一巴掌打在了郭绍伦的脸上,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挡我?我自己会走!告诉你们家裴少,他翅膀硬了,我奈何不了他,等老爷子病愈回来,自然有人收拾他!”
梅森挨了这一下子,也不敢说话。孙馥栾转身就朝着电梯走去,他只好硬着头皮一路跟着。
裴缙泽端着几样菜色进门,晨允正躺在小沙发那儿睡着了,身上正盖着他的西装外套,小手握成小拳头,露在领口那儿,模样分外可爱。
屋里也没别的毯子,吴芜也不好出门找人要,见他盯着那件外套,她不由紧张道,“那床空调被细菌多,先用一下你的衣服,等他醒了我会把衣服洗干净的。”
那夜她只是穿了一下他替换下来的衬衫,他硬是剥掉,吴芜生怕他不高兴。
裴缙泽却是一阵鼻酸,他说的每一句赌气剜心的话,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混不在意地笑笑,“没事儿,不用你洗,快点过来吃饭吧。”
“等晨允醒了再吃吧?我想和你谈谈。”吴芜敛着眉眼,正色道。
男人把托盘放下,在她面前单膝蹲下,仰头问道,“想谈什么?”
“我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在医院也是浪费钱。”她思量着开口。
男人当即堵住,“我不在乎那点钱。”
他不在乎钱,却屡次逼她还钱。
可确实亏欠了他五十万,她说不得什么,低头咬着唇,见正被他盯着,只好别过脸去,“虽然我无端端也不会住院,不过在医院闲得发慌,总是不习惯的。”
她整日闷在屋里,几乎与世隔绝了。
裴缙泽也知她闷坏了,也愿意顺着她的心意,“回学校可以,但是得按时来医院检查,还有,别住在职工宿舍了,那儿条件太艰苦,我已经着人在三中附近买了一套精装房,可以拎包入住。”
吴芜见他早作了打算,也不好抗议,只好点头道,“好。”
他找的房子果然很近,就离学校门口两三百米的样子,还是复式房,分上下两层,中间打通了安装扶手。
楼上三间房,主卧和书房,还有一间很大的儿童房,中间隔了夹板,一看就是精心装修过。
楼下有厨房和三间客房,梅森和周儒铭各占了一间。
吴芜一进来,就闻到了浓郁的药味,而晨允对这儿似乎很熟络,一见她回来了,央着她抱了一会儿,才转身到房子抱了一个比他还高的汽车模型过来,高兴地叫道,“妈妈,袁叔叔给我买的打大车。”
吴芜也跟着笑,“那你有没有谢谢袁叔叔?”
“谢过了,还亲了他一下,但是爸爸说,以后不许亲他。”晨允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不解道,“为什么?”
“那你去问爸爸了么?”她循循善诱。
小家伙兴许也觉有几分道理,又去抱他爸爸的腿,缠着他追问原由,这阵子熟络了,孩子对他也没了防备之心。
男人被他扰得耳根不清净,提着他抱起来,被他臀部小力拍了一下,点着他的鼻子笑道,“小鬼头,还没完没了了,陌生人是随便可以亲的么?”
小朋友又独自纠结哪些人是陌生人了。
吴芜淡淡一笑,也不理她,去了一趟学校,邓晓媛快急死了,拉住她劈头盖脸就问,“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他回来了——”吴芜一叹,照实说道。
邓晓媛一下瞪大了眼,“你是说他?我怎么听说校长原是打算直接将你的档案回退给师大,结果他接了个电话,就没有下文了?你身上的药味怎么那么重?”
“别问了——”她心里酸楚,却又听邓晓媛迟疑道,“最近还有个叫邵劲庭的频频来找你,说是老朋友叙叙旧。”
吴芜的脸色一下大变,眼里满是恐惧。


第144章 : 你不跟着他,还想去哪儿

“晓媛,我先回去了。”她不敢再多待。
殊不知才到林荫道,一拐弯,就见邵劲庭单脚撑在墙面,一手插在裤兜里,斜着脸在那儿抽烟,她眼里一下变得惊骇。
邵劲庭透过眼镜,瞧着她惊恐的面庞,不由邪痞一笑,“原来楚俏就是吴芜,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年邵家不惜出动全部的人手,也找不到你们一家三口,你倒是撞上门来了。”
吴芜被他眼里的阴鸷吓得倒退一步,咬着牙道,“你究竟还想干什么?”
邵劲庭抬头扫了她一眼,随即又低下头盯着他的指甲盖,“杀人偿命,当年我哥被吴准一枪毙命,他跑得无影无踪,当然要你肉偿!”
他出国几年,羽翼渐丰,语气也分外摄人。
吴芜稳了稳心神,也有底气,不由嗤笑,“说得堂而皇之,我倒想问问你,蕙清姐的命又该谁来赔?”
“那是她自寻短见,怪得了谁?”邵劲庭面色阴沉,立定来逼近。
早就领教过邵家人的卑鄙。
吴芜心知多说无益,只越过他往外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我说高中那会儿怎么看着你分外憎恶呢,原来早就是有恩怨了。四年前要不是你,我又何必被逼得远赴国外?吴芜,你说这笔账又怎么算?”
吴芜心里“突突”直跳,却是不怕他,直面迎上他的目光,凤眸喷射出恨意来,“你该知晓我是谁的人,敢动我一个试试!”
“你也少唬我,就算你男人变成裴缙泽了,强龙拧得过地头蛇?再说我也派人查过,你都被他逼得住院了,你以为他还会在意你?”邵家这些年势力不断壮大。他根本不必忌讳。
殊不知,他这一番话恰巧被赶过来的裴缙泽听见了。
男人微微抬眼看过来,嘴角略带讽刺,语气阴鸷道,“是么?”
邵劲庭一听到冰冷的话语,不由扭头,瞥见裴缙泽的那一瞬,他不由脊梁一凉,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男人面色淡漠地剜了他一眼,随即转向吴芜,几步上前,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
“你怎么过来了?”吴芜望着面上的那堵高大的肉墙,低声开口。
“不太放心,过来接你。”他微微侧目道。
吴芜不由发窘,这才几步路。其实也不必特意过来接她。
还未等她说话,男人又走近两步,单手扣在她腰身之上,警告式地扫了邵劲庭一眼,随即俯身轻言,“走吧。”
吴芜生怕两人掐起来,心里本就紧张,听他一说,不由松了一口气,点头应道,“嗯。”
夫妻俩相携离去。
邵劲庭原就是看他不顺眼,没想到当年的小丫头竟是跟了他,眼里不由多了几分痛快之意。
只听他朗声开口,“裴缙泽,你当她当宝,可真当晓得她以前有多不堪么?”
闻言,裴缙泽明显感觉到一侧的人儿不由自主地浑身一僵,他心里总归是知道她只有他一个男人,还有什么不放心?
他矮下身来附在她耳边道了一句,“别怕。”
随即他头也不回,冷漠说道,“我爱她,自会包容她的一切,包括过去。”
不说别的,单凭他犯贱的那句话,被收拾也是迟早的事,只不过男人不愿放着吴芜的面动手罢了。
邵劲庭被他一噎,气得够呛,不过面上仍是一派淡定,“你倒是个情种。连我不要的女人也肯要。”
吴芜气怒,忍不住拉开男人的手,转身瞪着他,“邵劲庭,无耻也该有个限度,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
“哈哈哈,不过就是个biaozi,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邵劲庭仰头一笑,却见裴缙泽将她拦在身后,慢条斯理地解着袖口,“退后点,我来!”
他吓得脸色发青,慌忙跑路。
吴芜气得咬牙,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男人见状,温声细语地安慰着她。“别气了,他闹腾不了多久。”
方才他也多留了一个心眼,多问了一句,“听他话里的意思,你和他是旧识?”
吴芜心里一滞,扯了扯干涩的唇角,“算是吧。”
男人嗅觉灵敏,很快觉察出不对劲来,眼神微微一?,目光再次流转至她脸上,“恐怕不止这层关系吧?”
吴芜小心地遮掩,密实地睫毛安静垂下,不敢露出太多情绪,到底没有隐瞒,“以前米家和邵家的关系很好的,他爷爷曾是外公的部下,外公甚至还将他的小女儿接过来养着,只可惜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先前和你提过,勾引我亲生父亲的那个女人,就是邵劲庭的姑姑邵玉燕。而我哥枪杀的就是邵劲庭的大哥!”
说完她身子忍不住一阵寒颤,努力缩着,他却不断向她靠近,高大的身形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好像要确认她的存在一样。
他记得她也提过,吴准杀了人之后,她就被那家的小儿子……难道是邵劲庭?
男人一下就其间的弯弯绕绕想通透了,望着邵劲庭远去的方向,眼神一下变得复杂而意味深长,“他对你做过什么?”
吴芜被他问的一下沉?下来,手不由握紧,觉得空气都似乎变得焦灼难耐,“把我关了三天三夜,进行猥亵——”
言罢,她似乎失去所有的力气,脚下发软而站立不稳……
难怪那日朱蒂为她诊治时,她那样害怕把门锁死。
男人飞快地伸手稳住她,英气的五官微微陷进一股剧痛中,似乎觉得呼吸都困难。
他忍痛,低声咬着牙问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若是早知,他说什么也要叫姓邵的生不如死!
“我忘了——”她身形恍惚,脸上哀戚,声音很细很轻,“那恐怖的三日比噩梦还可怕,好在邵劲庭那时也还小,不得其法,不过等哥哥把我救出来的时候,我还是被他逼疯了。哥哥没办法,只好把我送到国外,又叫妈妈带着我躲到乡下去。”
她额头上浮着青筋,却还是艰难开口,“直到临产被送进急救室,也许人将逼近死亡,那时的记忆才冲破了脑壳。所以,在你面前的我,不单是身子破败,还发过疯,你确定要一个不堪的女人么?”
她素素净净的脸上一片苍白,却是忍住没掉泪。
他心里一阵苦楚,却是笃定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男人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哑声说,“我这辈子很少有后悔的事情,统共只有两件,都是强迫你发生夫妻之实。芜芜,我该等你的,可是我等不及了。你不知我有多怕,怕你的目光里没有我。我从来也不是磊落的男人,可那样卑鄙地占有你,是我从未有过的懊悔和羞愧,可是我不能没有你。”
吴芜的脸颊不得已贴着他的衬衫,软软的触感却没能让她惊惧的心情好受一点,“可那个人和邵家人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害得妈妈和哥哥流离失所。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纵然上一世未曾亲历,她对日后的后果毫不知情,也不知该如何扭转,她都不会袖手旁观!
男人似乎知她想说什么,骨节分明的食指立马堵住她的嘴唇,笑道,“嘘,可不许再说什么拖累的话,邵家,我绝不会轻饶!”
吴芜知他一旦下了决定就很难更改,只好换一种方式,“那你能不能别瞒着我?哥哥什么都不让我插手,甚至还让我忘记以前,可他不知,我情愿痛情愿苦,也不愿他独自去承受。”
男人只愿她高兴点,又听她松了口,自然没有异议,“好,我答应你。不过明天我要回一趟港城,我让梅森留下来保护你,邵劲庭就是想动你,也得掂量一下他几斤几两!”
想起还远在国外的女儿,他终是没有对她道明。他愿意以自己为代价,只等女儿手术成功,她的抑郁症总会好的。
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翌日,吴芜悠悠醒来,就见一侧的被子有个小小的脑袋瓜在拱着,她不由拍了拍额头笑道,“晨允,别闹了。”
小晨允从被窝里探头出来,身上已经穿着一件假领的小衬衫,领口还绣着可爱的长颈鹿,而下面配的是一条褐色的短裤,他耳边和后脑勺下面的头发早就被剃得干干净净,额前的碎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模样分外招惹喜欢。
她见他穿戴好了,不由多问了一句,“什么时候醒的?”
“天亮就醒了。”小孩子早睡早起,倒是她,昨夜忙着准备教案,而男人也在书房里忙。
她扫了一侧乱糟糟,也不知是男人回来睡过的痕迹还是晨允祸害的现场。
吴芜拍着后脑勺坐起来,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吃早饭了么?”
“吃了,和爸爸一起吃,不过周爷爷做的没有妈妈做的香。”晨允不由皱着眉头。
吴芜想着周儒铭对着炉灶愁眉不展的模样,不由“噗嗤”一下笑了,起床洗漱,晨允手里捏着一架纸飞机,绕着她的腿跑来跑去。
她也由着他,直走到楼梯口,见他还是没知没觉,不由板着脸训他,“到了楼梯还不安生,小心一头栽下去,又把你送医院打针。”
小孩子怕极去打针,缩回妈妈身上,非要她抱着。
吴芜抱着他下楼。一阵不浓不淡的药味涌入鼻尖,而周儒铭早立在一边,餐桌上摆着米粥和两碟配菜。
周儒铭脸上不太好意思,“样式少了点,少太太将就着吃点吧。先委屈您几天,等裴少回来就好了。”
吴芜哪儿有那么娇气?笑着吃完,又喝了药,这才往学校走去。
梅森一路紧跟,倒是没有跟着进学校,吴芜不由松了一口气,却又听他说道,“我先在周围转几圈,十二点会在这儿等您下班。”
梅森话很少,若不是身形魁梧,只怕很容易被人忽略了去,但他却是极谨慎细心的,有他在,起码三中附近一带的区域是很安全的。
吴芜也知他是奉了裴缙泽的安排,多说也没用,只好在他的注视中进了学校。
好在校领导对她没有什么微词,她向带班的老师说是身体抱恙,又有晓媛帮着说情,她倒也没有被为难。
回到办公桌前,她不由松了一口气,却见邓晓媛双手托着下巴,满脸惆怅。
吴芜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怎么不高兴了?”
“淑傲哥邀我参加一场舞会,听说参加的人非富即贵,省部的许多领导并家属也去。我还是自在惯了,应付不来那种场面。”她叹气道。眼里满是失落。
她一个工人家庭出身的贫家女,怎么配得上张淑傲?
“晓媛,你别多想,”吴芜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凑到她身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头,“他为人其实蛮不错的,况且早几年他家还在农村呢,哪有什么配不上?”
“小芜,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你丈夫对你多好呀?什么都为你安排好,这次你无故缺勤,也是他向校领导打了招呼吧?”
“我和他之间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吴芜低下头去,淡漠的脸上不知是什么神色,良久,她才启唇说道,“你说很多领导会参加那场舞会,都有哪些领导?”
邓晓媛的注意力一下被她转移,她还努力地回想着,“好像省政厅的人都来,怎么了?”
也就是说,那个人也会来。
吴芜敛下眉眼,推说了一句,“没什么。”
随即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几号举办?”
“一星期之后吧,你好像很关心,他不带你去么?”
吴芜摇头,“没听他跟我说过。”
转眼到了周末,吴芜喝完药。正在屋里的大厅念故事给晨允听。
没多久,只听一阵刹车的声音,小晨允昨晚才跟他爸爸通完电话,一下坐不住了,“妈妈,爸爸回来了,他答应给我买大枪的!”
吴芜被他催着往窗台那儿瞧,见还是三辆车,其中竟还有一辆军车,不由疑惑。
不过晨允一个劲地揪她的袖子,她又怕抱着孩子趴在窗台不安全。
等见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才应他,“是爸爸回来了。”
小家伙一阵欢呼,乐颠颠地跑去楼梯口。
吴芜生怕他摔着,忍不住喝他,“别瞎跑。”
他乖乖的等在那儿,一见楼下玄关处立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他登时乐开了花,一叫起来差点把房顶给掀了,“爸爸——”
男人正在换鞋,闻言转身,松了松领带,家里头一下多了个小祸害,倒是热闹了不少。
这一路风尘仆仆,他前阵子搁置了不少公务,在港城待的这些天也是把工作进度压了又压,马不停蹄,就是人也累得慌,可他知家里有人在等着,他的心有了归依。
他冷着的脸刹那间松动。见晨允抓着扶着,小短腿一格又一格地跳下来,频率还挺高,心里又好笑又担忧,“小心——”
说着他又抬头望了一眼立在楼梯口的人,她穿着一身居家服,头发挽在脑后,两颊只有少许碎发贴着,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模样温婉而可人。
“我回来了——”他嘴里噙着笑,似乎春风拂来。
吴芜心里漏了一拍,也跟着下楼,见他抱起晨允往半空抛了几下,还拿胡茬扎他的脸蛋,小家伙乐得直笑。
她瞧着他眉宇间尽是疲惫。上前把小家伙拉住,“好了,爸爸才回来,很累的,别闹爸爸了。”
男人也应道,“嗯,快带妈妈去拆礼物,都有份。”
吴芜被晨允拉着的手一顿,“不用为我破费的。”
他英挺的面庞上出现了一片清晰的落寞,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微微地笑了一笑,“这次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所以,别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好么?”
他字字说得明白,字字仿佛是失了力般的痛。
她??地垂下眼眸,却只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先上楼给你放热水。”
再也不敢朝他看一眼,就朝那楼上走去,他笔直地站立着,只是唇角依旧是那微微的笑容。
她还没走出几步,忽听得一声门响,就听得一个声音传进来,“你们裴少那样一个不知趣的人,竟说还有惊喜?我倒真想开开眼。”
吴芜心底一惊,一扭头就看到大门被推得更开,披着一件改良旗袍的楚珺被走进来,满脸的不相信,才一看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楼梯中央的吴芜,她也同样惊住。失声喊道,“阿俏……”
吴芜的身体一震,鼻子发酸,身体里陡然升起一种预知的恐惧,差点摔倒。
楚珺已经快步走上来,抓住芜芜的手不肯松,眼泪便流出来,道,“阿俏,这些年你和妈妈跑到哪儿去了?可是让我看见你了,我还以为我和你再没了缘分,这回可千万别走了……”
吴芜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发涨,忍着不流泪,只挣了楚珺的手,低声道。“姐,对不起——”
楚珺一怔,看着吴芜往那门走,回头再一看裴缙泽满是愧色的眉眼,心中已是明了,上前一步拉住了吴芜,那开口的一声,竟是含泪的质问的,“阿俏,我问你,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就这样狠!你知不知道当年继饶找你都找疯了?最后一次任务,他都不想活了,你把他伤得那样狠,他甚至连部队都不愿待了。”
芜芜眼眶一红,道。“姐……”
楚珺也不多说,只把吴芜拉到裴缙泽的面前,另一只手将裴缙泽的右手抓过来,翻过手背给吴芜看那上面的斑斑伤痕,心痛地道,“你看看他这手,这是你走的时候他自己撞的,还有后背的伤疤,你走的这四年多,他自己不说,可我们都知道,他是日日夜夜,抓心挠肝地想着你,就连做着梦喊的都是你的名字。”
可她又怎知,那夜他铁了心地折磨她。就是要她痛,要她长记性。
她有多屈辱?就是爬也爬不动了!
吴芜的眼里一下子就噙满了泪,不敢多看裴缙泽一眼,用力地咬着嘴唇,心中的委屈海一般泛滥,只想挣开楚珺的手。
楚珺一叠声的话步步紧逼地压过来,她听得分外挠心。
裴缙泽见她满脸为难,到底是不忍心,笑道,“姐妹俩好不容易团聚,都别哭,上楼好好说着体力话去吧。”
楚珺只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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