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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半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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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木讷瞧着他。
他揉着我的头道，“怕疼么？”
我点头。
“那就别紧抓着不放了，让它过去。”
我喉咙登时如卡了一根刺，长长的直延伸到心口上。
他捧着我的脸教我直面他带给我的情绪，令我无从逃避。
我拧了拧眉，忽地很想吃东西，于是哽着喉道，“我想吃麻辣烫。”
第他泯灭的夭夭075，予我缠情悲喜（16）
我点了一份变态辣的麻辣烫。
实际上我也并不是一个特别会吃辣的人，只是觉得那样辛辣刺激味觉的爽感也许能让我暂时忘记所有烦恼。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我的泪腺不知是早就开启还是因为被辛辣刺激到，又或者是因为纪彦明。
纪彦明不会吃辣却跟我点了一份一样的，我每吃一口麻辣烫他就跟着我吃一口，他辣得脸色都变了也不肯吐出来，忍着最后咽了下去。
“你不能吃就别吃！”我将他那碗麻辣烫夺过来。
他辣得话说不利索，“要你知道，无论怎样，的要爱自己。”
我怔讷，眼泪毫无预兆掉下来，且一发不可收拾。
同时我的胃再一次疼起来。
他打横抱起我将我带上车，“你看吧，你也不能吃，就别吃。这是最后一次我放纵你任性，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要爱自己。”
我胃疼得像要死去，医生打了止痛针好一会我才缓过神来。
我没有力气动，眼泪悄无声息的流。
纪彦明捧住我的脸既心疼又无奈，“别哭了。”
他这声呛得我心头更酸，我更哭得不能自拔，尽管有气无力，仍一个劲重复，“对不起。”
他吻着我脸上的泪水，轻轻而郑重道，“没关系，我愿意。”
我不停哭，“对不起，对不起。”
他将我揽进怀里，轻拍我的后背，“睡吧，睡醒就好了。”
我趴在他怀里，睡梦中也在和他说‘对不起’。
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要一直说对不起吗？
睡梦中，我梦见陆孤城。
梦里裴清妍问他她能不能像裴紫妍一样的时候，他点了头。
后来他牵着裴清妍从我世界里消失了。
醒来的时候我仍沉浸在这个梦里，奇怪的是我一点儿都不难过。
我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醒来纪彦明并不在我左右，守在我左右的是楚小莫。
“希望！”她又喜又忧，“胃还疼吗？”
我摇头，“你怎么来了？”
你上次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在国外。
“去哪了？”
她避开我的目光，略有些黯然神伤。
我心里一个咯噔，“你怎么了？”
她牵强笑着，“没事，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吃的。”
我看了她好一会，见她不愿说，我也不强迫她，摇头道，“我不饿，纪彦明呢？”
她眉心微皱。
在她的掺扶下，我走上医院顶楼。
纪彦明和陆孤城并肩站在围栏前不知遥望着什么。
听见我和楚小莫开门的声音俩人同时转过头来。
陆孤城率先朝我冲过来，不由分说将我的手从楚小莫手中牵过去。
我下意识抽回手，他抓得更紧，温柔抚摸我的脸，“知道你不喜欢住院，我们回家慢慢养胃。”
我没有动，他自说其话，抱起我就要下楼。
我抬眸看了纪彦明一眼，那人远远看着我，眸光深谙，我心下没由来一个咯噔。
但我并没有拒绝陆孤城，他抱我回去时经过裴清妍的病房，里屋已经空了。
我打定主意让楚小莫帮我找找她在哪，但回到病房时，却发现她就在我病房里候着我。
我特意扫了陆孤城一眼，他除了眉心微微一拧以外没有任何变化。
裴清妍看见我俩喊的是我，一脸担忧，“希望！听说你不舒服住院了，你还好吗？”
我忽然觉得纪彦明昨夜的话说的极有道理，不好好爱自己，最后会被这些贱人看笑话的。我道，“好着呢，你不用瞎操心。”
陆孤城将我放在床上，先朝陆七打了个招呼，我打断他，“不了，我这几天就在医院待着。”
但陆七看了眼陆孤城的脸色还是冲了出去。
男人继而看向裴清妍，“你回去吧，别瞎跑。”
裴清妍知错般低下头，起身要走出去。
“等等，坐下。”
裴清妍无措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陆孤城。
陆孤城眉头皱得更深了，还是朝裴清妍道，“回去。”
我顿时一个激动，吼道，“我让你坐下！”
裴清妍一时不敢乱动。
陆孤城走到我身边，柔声与我讲，“你现在需要休息，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说。”
我略过他直接冲裴清妍问道，“昨晚上，你问‘我能不能和姐姐一样’这个问题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裴清妍震惊看着我。
陆孤城脸色亦是微微一变。
我等了好一会裴清妍都没有作声，我拿出手机道，“昨晚上故意打电话给我让我听到你们的对话，我不怪你，我觉得你做的很好，否则我不会知道昨天还和我睡在一起的男人昨晚上趁我睡着的时候来与你私会来了。”
裴清妍嚯的站起身，“我什么时候给你打过电话！”
陆孤城脸色更是顿时变得阴沉。
“我知道你会狡辩，也知道你一定扇了通话记录，但没关系，我这里有。”我翻出记录将手机扔在桌上。
裴清妍委屈得要哭，我不耐烦，“收起你的眼泪，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
她霎时咬住下唇不敢哭了，看着陆孤城瞪大一双委屈的眼，“昨晚上手机不在我身边，是你拿走的。”
这结果我着实始料未及。
陆孤城摆手道，“你先出去。”
裴清妍这回不肯走了。
我道，“陆孤城，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真的知道自己的心吗？裴清妍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将她的存在当成理所当然了，你盲目的以为自己爱的是我，但也许，其实是她呢？”
我说的很淡，这是我昨晚上做的那个梦里得出的结论。
说实在的我没有那么圣母，成全我爱的人和他真正所爱之人在一起。
我只是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
太累了，也如纪彦明说的对，不如放手吧，不抓了。
听了我的话，我感觉裴清妍眸中明显闪烁起光来，她希冀盯着裴清妍，却最终被一盆冷水浇灭，陆孤城脸色冷然，他愈加沉重的呼吸已表明他此刻不爽的心情。
他道，“你先出去。”
陆七回来听到这句，将裴清妍拉出病房，拉到一半，她甩掉陆七的手冲回来，抓着陆孤城的手臂，“承认你爱我就这么难吗？”
陆孤城掰掉她的手，看着她十分认真却也十分残忍说了一句话，“我从来都没爱过你，包括你姐姐。”
陆七强行将裴清妍拉出病房，且将门关上。
我看着陆孤城，多少有些惊讶，不过这惊讶持续不过一秒钟，我定了定神道，“你这谎说的太没水平了。”
他眸光沉寒说了一句话，“我不屑。”
我垂下肩，有气无力道，“陆孤城，我说真的，你真的有想过吗？裴清妍在你心目中究竟是什么地位，你理清过吗？对我，你大概只是新鲜感罢了，你收手吧，我也已经不想再在你们之间纠缠下去了。”
他没有动，只是盯着我的目光越来越冷，须臾，他忽地问我，“纪彦明对你来说是什么？”
我毫不避讳迎着他的目光直道，“我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他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捋起袖子，大步向我走来，不顾我的反抗一下子将我扛上肩，我头朝地趴在他肩上，极其难受，发了疯拍打他的背，“陆孤城，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他扛着我走出病房，冲外头的陆七道，“去开车，回黎样。”
我更疯狂抗拒，“我不回去！”
他对我的反抗无动于衷，直到一双手捧住我的脸，滑到我腰上将我从陆孤城肩上推下来。
陆孤城急忙接住我的身子，我未及反应时听得一声闷响，陆孤城闷声一哼，单脚跪在地上，纪彦明从他手中迅速将我抱过去。
“陆总！”
“孤城！”
陆七和裴清妍一齐冲上前，陆孤城单手抬起，示意不许任何人靠近，然后缓缓站起身，蕴着滔天怒火的眸子锁在我身上，朝我伸出手，沙哑声线极沉，“过来，我抱。”
我看了他许久，抑制住心口的疼，转而埋首进纪彦明怀里。
我不知道陆孤城又做了什么，只知道如芒在背。
而纪彦明开口说了一句话，“别再自取其辱了，怪难看的。”
言罢，他抱着我离开。
陆孤城没有追上来。
‘自取其辱’这词是严重的，而他又是个那么骄傲的男人。
纪彦明问我去哪，我不知道，不想去工作室也不想回黎样。
于是他将我带回他家。
这是第二次来了，上次是什么时候我都快忘了。
哦对，是陆孤城烧了裴紫妍写给他的那张‘我答应你’的纸张时。
我躺在他床上很快睡了过去，在医院那一吵令我身心俱疲。
纪彦明一直守在我左右，夜里我有两次因胃炎痛醒，他忙里忙外照顾我，看我疼得厉害很是懊恼，“我真不应该连着放纵你两次。”
另一次是在海边喝酒。
我虚弱笑道，“谢谢你。”
如果没有那两次放纵，我现在大概会很痛苦很痛苦。
他揉着我的头柔声道，“睡吧，我守着你。”
我哼哼以作应答。
之后三天，我一直在他这养病，直到彻底稳定下来，纪彦明才肯放我走。
也归于那三天，我慢慢冷静下来，下了一个决定。
第他泯灭的夭夭076，予我缠情悲喜（17）
我过了条马路走进黎样，深吸口气上了电梯。
我决心彻底和陆孤城一刀两断，回黎样收拾行李并将太白带走。
但我一走出电梯，就听见陆孤城屋子里传来轻微动静，看来他在他自己屋里，我小心翼翼打开门，太白叫了一声朝我冲来，我连忙比了个‘嘘’，它却叫得更欢了。
与此同时，隔壁再次传来声音，这一次动静比我在门外听到的要大些，隐约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啜泣。
我缓慢松开太白，绕到阳台，蹑手蹑脚爬进隔壁。
放轻脚步走到阳台边，我探出头看了里头一眼，裴清妍自后抱着陆孤城，小脸梨花带雨，而男人脸色铁青，眉心凸凸直跳。
陆孤城掰掉她的手往前走，裴清妍哭着追上去，“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相信我！”
见陆孤城走到客厅这边来，我微微将身子缩回去，身后却传来哐当一声。
太白不知何时跳上那道没关栅栏门，吐着舌头看着我。
我暗道不妙，正要回头，阳台门刷的一声被打开，瞧见我，陆孤城瞳孔骤缩。
他脸色略微有些憔悴，我怔了一瞬，微抿唇道，“不用在意我，我只是来带太白走的，你们继续。”
言罢我转身要走，陆孤城抓住我的手，同时裴清妍冲到我面前来，“希望，不是这样的！昨晚……”
“闭嘴！”
这是我第二次见陆孤城如此暴怒的神情，他吼得非常大声，整个人脸色铁青瞪着裴清妍。
裴清妍被吓得倒退一步，“孤城……”
“滚出去。”
闻言我一惊，深以为是我坏了俩人的好事，“我滚，我滚出去！”
陆孤城抓着我的手不放。
裴清妍掩唇难以置信，“孤城，你别这样。”
“我话不喜欢说第二遍，裴清妍，滚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我看着陆孤城，很想从他神情里搜索出什么东西，在我来之前，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裴清妍支着身体颤颤巍巍走出去。门一关上，陆孤城大力扣着我的腰将我揽入怀里，我使劲儿挣扎，他拐着我压在沙发上，将头埋在我颈窝，“来了就不会再让你走了。”
我霎时很是后悔从隔壁爬过来，直接离开不就好了。
太白晃晃悠悠跑进来，冲陆孤城吼了俩声，我把它皮的心都有了。
“你先起来说话。”
他锢得更紧，团团将我包着，我都快喘不过气来，“松手！你想……勒死我啊！”
他稍稍松了手，唇从我的颈窝滑到我脸上，“你丢下我三天。”
什么叫做丢下？
我深吸口气，微拧眉劝他，“陆孤城，我上次和你说的话不是开玩笑的。”
他脸色顿时一黑，我也顾不得他怎样，直道，“你真的看得清自己想要的究竟是谁么？陆孤城，我们仨纠缠很久了吧？我很累了，我不要你……”
他猛地覆上唇堵住我后面的‘了’字，夹着怒火和慌张的占据，霸道汹涌似要将我的话全部吞掉。
我被动被他带着引走，他咬着我的舌尖，我极力抵抗，终究逃不过他在我身上留下种种痕迹。
我想我还是没能放下他。
这让我感到特别无力，拼了命想挤进我心里的人拼了命也进不来，我想放下的人拼了命我却仍是放不下。
我一拳打在陆孤城胸膛上，“你太过分了！我真的不要你了！”
他任由我打，但不容许我说这种话，掐着我的下巴吻得我几乎断气，“再说一遍试试？”
“我不要……唔……”
“试试？”
“不要不要……唔……”
“恩？”
“……”
他捏着我的脸，“要不要我？”
我怒瞪起眼，想起他和裴清妍，又气又委屈，“我祝你和裴清妍百年好合！”
他气笑了，“我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别逃避了，你喜欢她。”
他掰过我的脸认真看着我，“别瞎想了，我不喜欢她。”
我不信，“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让彼此都冷静冷静可以么？”
他将我拢进怀里，霸道拒绝，“想都别想！”
被子扯过将我蒙住后又再次覆上来……
我醒来时夜已深，陆孤城不知去了哪，我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
我爬起身，穿好衣服走出去，陆孤城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见我出来，瞬间将手里的眼掐灭，“怎么不再睡会？”
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我这都睡了一天了好么！
他向我走来，我后退道，“你站住，别过来！”
他充耳不闻，我迅速跑开被他一拽一拉一扯困住，“你哪都别想去。”
我没心情和他闹，“你放开我，我要回工作室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明天再去工作室。”他又像在医院那样扛起我，进房后直接将我扔在床上，我气得牙抖，“你到底要干嘛？”
“这么有精力折腾我们就做点别的吧。”他边说边脱衣服。
我骂草，“你他妈惊、子做的吧！”
他邪妄笑，如狼似虎扑上来。
翌日清晨，我腰酸背痛，陆孤城想送我去工作室，我恶狠狠拒绝，并将太白带走。
他倒任由我。
下午我带白思思出任务，室内拍摄进行的很快，两个小时便结束了，只是我没想到与白思思在一家泰国菜吃午饭时会碰见裴清妍。
她看起来很健康，一点儿不像有病的人我不明白怎么三天两头都能在医院看见她。
她看见我温和一笑，在我一旁拉开椅子坐下，白思思十分戒备盯着她。
我朝白思思道，并将钱包递给她，“思思，先去结账，待会就走。”
思思一走远，裴清妍便道，笑里藏刀，“你昨天来的还真是时候。”
一直我都觉得昨天俩人之间估计发生了什么，我慢条斯理喝着碗里的汤，“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闲来无事，右边左转。”
她忽地凑近我，眸底玩味，“你是真不想知道还是假不想知道？和我说说呗。”
“每天在我面前演戏给陆孤城看，怪累的吧？”喝完汤我拾起餐巾擦嘴，同情瞧向她，“在我面前，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也，我也是真心想撮合你们俩的，但他明明白白和我说，他不喜欢你，真的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她脸色顿沉，声线压低，“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以为你在他眼里又有多珍贵？世间女人，对他来说不过都是玩物，你以为你就是个例外？”
我冷笑，“嫉妒使你面目全非。”
只是不久的后来我才知道，她说的，原来全是真的。
她不屑看着我，“我也不怕告诉你，昨晚上我和他……”
她话到一半，一直大掌忽地袭向她的脖颈，不由分说将她拽起来。
我一惊，霍然起身，顺着大掌望去只看见陆孤城布满阴鸷的脸。
裴清妍小脸煞白，“孤城……”
陆孤城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睨着她，“你还想说什么？”
讲真，我是很佩服裴清妍的演技的，奥斯卡欠她个影后，眼泪说掉就掉，神情说变就变，“孤城，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和希望解释昨晚上的事情。”
陆孤城捏着她的后领将她从位上提出来，用力一甩道，“从今天起，别出现在她面前，别出现在黎样，别出现在安萧工作室，门在那，滚。”
别说彻底呆住的裴清妍，连我都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些话。
裴清妍泪如雨下，凄厉扑向陆孤城，“孤城，你别这样！”
陆孤城面无表情，眸子蹦出冷绝的光，“别逼我也决定不再见你。三秒钟，离开我的视线。”
她颤颤巍巍放下手，像具断了线无人操纵的布偶一样东扭西歪走出餐厅。
我看得有些心惊胆战，“她会不会出什么事？”
陆孤城楼过我的肩将我拥进怀里，“陆七会送她回去，抱歉。”
我微怔，“为什么要道歉？”
他皱眉，“我不知她在你面前是这个样子。”
“你听了多少？”
他将我的头摁进怀里，不答反问，“还饿不饿？”
我的思绪却微微飘远。
裴清妍说解释昨晚上的事情，为什么要解释？
虽然裴清妍的话不可信，可陆孤城忽然出现的时间点也着实太巧了点。
细想间，我脑中蓦地闪过一道白光，纵是那一瞬间的怀疑，可我不敢想象，连假设都不能。
陆孤城拍了我一脑袋，“想什么？”
我缓过神来，微微摇头，见思思站在一旁，我讶异道，“站那做什么？”
她才走过来，我推开陆孤城拉过她朝陆孤城道，“我们要回工作室了。”
他追上来，我扬声道，“你别跟过来，不用你送。”
回工作室的路上，白思思一脸欣赏，“陆总刚刚真帅！”
她的话又将我的思绪带走了。
刚刚为了我，他将裴清妍赶走，并且不许她再出现在我面前，这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件极损尊严的事情。
何况我还在场。
但也正是这样，我更看不懂陆孤城这个人了。
为什么在我面前的时候是一个样，在裴清妍面前又是另一个样呢？
为什么总是要背着我去看裴清妍呢？
我没有回黎样，夜里八点，他再一次如无处不在的鬼魅般出现在我面前。
我对他总能自由出入我地盘这件事已经投降，他捧着我的脸亲吻，我忘了反应，只是下意识这样问，“陆孤城，你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他回答我，“你最爱的那个样儿的男人。”
第他泯灭的夭夭077，予我缠情悲喜（18）
“不要脸！”我脸色一烫。
他将我抱出工作室，塞进车里直言，“恩，要你。”
陆七开的车，到了黎样，他将我抱下车，我刚跳下来，暗处忽地扑来一道身影，擦过我的肩扑向我身后的男人。
我转身，看着裴清妍哭得肝肠寸断紧抱着陆孤城不放，“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闻言我一惊，赶？
陆孤城面色发寒，“我说过别再来黎样，你当我的话不是话？”
裴清妍浑身一颤，“不是，不是这样，你说的话我都记得，可是，求求你，别赶我走！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陆孤城丝毫不为所动，毫不留情推开她，“陆七，送她回去。”
裴清妍顿了一秒，整个人忽地浑身一绷，声音变得极尖，“你不能这样对我！”
陆孤城住了脚，神情明显更冷了，“你说什么？”
被他这样一瞧，她周身的气压瞬息土崩瓦解，她掩唇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姐姐救过你，而我救过陆阿姨……”
她的话戳在我心头上，她救过陆孤城妈妈？
也就是说，十五年前她们就认识。
闻言陆孤城脸上的面部线条都缓和了不少，“你姐姐救的我，我欠的是你姐姐，而你，这么久了，你还想拿这个事做多久的免死金牌？”
裴清妍猛然止了抽泣，艰难道，“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真的，别赶我走，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
陆孤城摆手，“回去吧。”
他没有表态，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
陆七扶起裴清妍，裴清妍没再反抗，乖乖被带走。
陆孤城向我走来，我忽然有些释怀，原来他对裴清妍所有的特殊，都是因为她曾救过他母亲。
而他母亲已经逝去十五年了，这会让他更记得这份恩情。
他牵我上楼，我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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