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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半生-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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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住我的手，不点头也不摇头，表情委屈。
我抱起子诺将他塞进纪彦明怀里，和纪局长打了声招呼后头也不回离开。
我马不停蹄赶到公司，程伯现在在生产部那边，我很是疑惑，看见程伯身旁绑着的男人，挑眉道，“小叔的人？”
“恩，这是他偷给言博骏的一份货物出库明细单，还有车子的出库时间，以及车子的驶程路线。”
我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道，“为什么偷这些明细单？他还指使你做什么？”
他瑟缩摇头，“我不知道，他只让我偷这些。”
“他已经得到这些信息了？”
“得到了。”
我四顾了遍，瞥见明晃晃挂在墙上的剪刀，伸手取过扔到一旁的保镖手里，面不改色道，“杀了吧。”
“言总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我偷这些东西！”他哭得肝肠寸断，连滚带爬，朝我蠕来的一地一片水。
我怔然，直到闻到尿味我才确定这男人真的尿裤子了。
吓了一下就成这样了。
我凝眉问道，“他让你偷这些东西的时候还说了什么？”
“他说要毁了连锁店！”
我走出生产部。
程伯边走边道，“他现在掌握了所有路线，想在路上对糕点做手脚，是很简单的事情！”
我点头，“发个紧急通知，明天上午车不出库！明天所有连锁店暂停营业一个上午，下午再开始营业。”
“这不是个法子，下午再出库，一样会被劫车，我们需要规划新路线！”
我阴险笑起来，“我们都想到暂停营业是为了修改方案他会想不到？明天下午车子正常上路，不过，要在糕点里装点东西。”
“什么东西？”
“明天从每一辆车里取出一盒来，记得做个记号，然后在糕点里装两样东西，一样是摄像器，一样是窃听器，并且实时转播过来，我倒想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程伯一怔，“那他要是不劫车呢？”
“所以才要做记号，要是不劫车，那就把做了手脚那盒糕点拿出来，其余的正常售卖。不过路线，也是要重新制定的！”
翌日，车子拖到下午才出库后，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人劫车。
程伯得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所有车子安全抵达连锁店。”
“可惜了。”
“不可惜，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我失笑，这是该庆幸还是该庆幸？
不过这事之后，小叔消寂了一段时间，没再有其他举动，可纪彦明和陆孤城这边，却出了大问题。
我接到晓红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两天了，纪队离开两天了还没回来，而且手机关机，杳无音信！”
两天？那子诺呢？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子诺呢？”
“我在纪队这，和子诺一起，纪队是和陆孤城一起走的，你过来一趟，我详细与你说。”
我匆忙赶过去，子诺正在看动漫，见我来，跑到我面前，“妈妈，爸爸去哪了？”
“爸爸去出差了，子诺乖，去看电视，我和晓红阿姨说点事情！”
“好！”
我和晓红走上阳台，并将门关上，她指向楼下，“两天前，纪队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照顾一下子诺，我来的时候，他上了陆孤城的车，直到现在，都没再回来，电话打不通，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我很担心他！”
我掏出手机拨通陆孤城的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我连续打了六通后，接到陆孤城发来的短信，上头给了我一个地址，并道，“我只等你二十分钟。”
我心中一骇，与晓红相视一眼。
“你去警局带人，我先过去！到时候看我短信行事！”
达成共识后我立即前往短信上的郊区地址。
杂草丛生的一块地上，矗立着数座面积极大的废弃工厂。
我按照地址打开工厂大门。
在巨大的空间里，空荡荡一片中，入目是两排楼梯，左右靠墙各一排，楼梯上左右两方都是房间，正面什么也没看清，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挡住。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像工厂，更像个戏台。而在两座楼梯悬空的上方，吊着两个用黑布包裹起来的——人。
我瞪大眼睛，刚想动，幕布中间的夹缝里飞出一样东西，摔在我脚前。
那是一把银色的手枪。
我震惊不已，弯腰将枪捡起来，同时幕布里传来陆孤城的声音，“两张黑布包裹着的人里，有一个是纪彦明，你只有一次机会，要么是救下纪彦明杀掉一个无辜的人，要么是救下一个无辜的人杀掉纪彦明。”
“你有十秒时间选择杀哪一边的人，你如果不选，就两个都得死，从现在开始倒数。”
“十。”
我只有一瞬间的时间犹豫，反应过来后我头也不回冲上右边楼梯。
在这数十米冲刺里，陆孤城的声音数到‘三’。
我将黑布包裹着的人揽下来，然而落在我怀里的不是纪彦明，而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一。”
“看来你救的人，不是纪彦明。”
我心头一颤，挡住楼梯上内景的幕布缓缓拉开。
黑暗中，我看见站在一张巨大桌前的陆孤城，手里拿着枪。
那把枪正对的是纪彦明的方向，扼杀的是我的理智。
我想起纪局长说我是克星。
我想起纪彦明说乐意被我克。
我心里涌动的万般情绪，迫使我拿出手枪指向陆孤城，我大吼，“住手！”
然而他不仅没有住手，扣住扳机的指尖在轻轻使力。
扣动扳机也许需要的是一秒，也许需要的是0。5秒或者0。05秒，我不知道自己那一瞬间的反应花了多久，但我清楚知道，我大脑的反应和我身体的反应头一次，趋于一致，不管是速度还是选择。
震耳欲聋的枪声从我手中的枪里发出爆破冲向陆孤城时，陆孤城枪中的子弹也同时飞向纪彦明。
“不要！”
我冲上楼梯朝纪彦明冲去，却看见子弹穿过绳索，他掉向地面的同时，一声更大的爆破从楼梯旁的第三间房里响起。
巨大火光与滚滚浓烟和爆破震荡空气席卷而成的波动刮到我面前，我被刮飞至身后，‘砰’的一声砸在桌上。
喘了好一会，我因着急纪彦明，匆忙爬起来，却听见身后传来闷响。
我转过身。
只见陆孤城浑身是血，轰然跪倒在我面前。
第我付之以灼灼118，一箭双雕
可叫我当场愣在原地的，是那正趟在陆孤城身前，闪着微色银光的——变声器。
我浑身发僵，直勾勾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陆孤城，还有他身旁的变声器。
那个变身器代表着什么我还来不及细思，身后响起陆七清亮的吼声，“陆总！”
紧接着是晓红的惊呼，“纪队！”
与此同时，爆炸引起的大火开始从第三间房里席卷开来，造势颇大，蔓延的速度很快。
陆七冲到我面前，带着数名保镖，他将陆孤城背起来，从我身旁冲过去时未看我一眼，可他从我身旁经过时，他背上的陆孤城低低说了极轻极轻的三个字，然而在那样纷乱的情况下，我听得一清二楚，直教我浑身发凉，“你赢了。”
我不知他这声‘你赢了’是什么意思，怔然间思绪被晓红的惊吼打断，“纪队，纪队你醒醒！”
火势越来越大，我急匆匆跑下楼，“他怎么样？”
晓红紧拧眉，“身上没有伤口，但就是昏迷了。”
“先去医院！”
冲进来数个警局的人，候远将纪彦明背起来后我们迅速离开工厂。
“大小姐！”迎面撞着程伯，我惊讶道，“程伯！你怎么来了？”
“晓红将子诺带回别墅，我担心你，跟过来看看！大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离开工厂，我随晓红上了警车，一路冲往医院，只留下数人等消防局的人过来灭火。
纪彦明安然无恙，医生说，只是头部受了重击而昏迷，睡一觉就会醒过来了。
但我分明记得，陆孤城却满身的伤，除却我打在他身上的那一枪，他身上还有很多伤口。
还有那个变声器，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迫切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所以整夜守着纪彦明不肯离开，程伯见我不肯走也留了下来。
晓红也想留下来，但我想等纪彦明醒了单独和她谈，便将她也赶走了。
纪彦明醒来是在凌晨四点，天未亮。
我将他扶起来，“怎么样？头还疼么？”
他揉着后脑勺，轻声道，“没事。”
一瞬，他怔然反应过来，“我怎么会在这里？南致选呢？”
闻言我呆住，“南致选？”
这事还和南致选有关？
“你和陆孤城究竟发生什么事？怎么会和南致选有关？”
纪彦明轻呵一声，眸底闪过狠厉，捏起拳头砸在床上，“那个孙子！这笔账迟早讨回来！”
原来那天，纪彦明和陆孤城上车离开后，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本来想痛快的打一架，但还没动手，就被一群人围起来。
那群人便是南致选的人。
因纪彦明和陆孤城俩人是单独离开的，谁也没通知，更没告诉任何人他们去了哪。
所以俩人没有帮手，和南致选的人打了二十分钟后因为体力不支被打趴。
被南致选带走那两天，纪彦明始终处于昏沉的状态，每次刚醒来都会被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弄晕过去。
但在那清浅的意识里，他记得南致选将陆孤城打得很惨，南致选和陆孤城要一样东西，具体是什么，纪彦明也不知道。
所有事解开，我手脚一片冰凉。
所以，陆孤城根本不可能有威胁我杀纪彦明的意思，那个变声器，足以说明一切，那些话，全都不是陆孤城说的，当时废弃工厂里，南致选也在场。
我不能用力呼吸，没喘一次，胸口就疼一分。
我不能控制我自己，我觉得我这么痛不对，我也不能这么痛。
上头有父亲的一条命压着，我就算是亲手杀了陆孤城，也是为父报仇，毫无负疚感。
可这汹涌将我笼罩的压抑是怎么回事？
我让纪彦明好好休息，遂走出病房，程伯跟在我身后，我一脚没踩稳跌在地上。
程伯急忙扶住我，我愣愣看着程伯，“有一事我不明白，为什么南致选要给我枪？”
程伯刚刚和我一起听到纪彦明陈述的来龙去脉，他看得比我远，想的比我深。
“大概与我先前所想没有出入，他想要的，不仅仅只是一个言氏，他想将他的势力延伸到雁市来，但雁市里早有龙头，他想坐镇这里，除非除掉龙头，可雁市不仅有陆孤城，还有军事世家的周家，他不能明目张胆杀人，何况还是和周家有着渊源的陆孤城，所以，他只能借他人只手。”
而我，就是这个‘他人只手’。
南致选打的一手好棋，我不可能看着陆孤城杀死纪彦明，所以他会给我枪，不是让我杀纪彦明或是那个陌生女人，他的目标，由始至终是陆孤城。
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动纪彦明，大概是因为，纪彦明有军籍。
程伯道，“除了陆孤城，他还有一个目标，是你，他是言博骏背后的人，倘若陆孤城死在你手里，你一定会被他送进监狱，甚至是死刑，一旦你被判刑，那言氏，自然成为言博骏的囊中之物。”
“好一招一箭双雕！”我手捏成拳，用力砸在墙上，拳心的疼不及心口半分，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陆孤城浑身是血的画面。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是死，是活？
“程伯，陆孤城不能死！”
他不应该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在我手里。
“大小姐，我知道，陆孤城不能死！他要是死了，一切就真的完了！”
我明白程伯的意思，就像他刚刚所说，枪我已经开了，如果陆孤城真的死了，我势必会被南致选千方百计送进监狱。
“大小姐你放心，陆孤城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他死的，就算他真的死了，现在，也必须装成个活人！”
我愣住，“什么意思？”
程伯抱起我，“大小姐您累了，先回去睡一觉，一觉醒来，就都好了。”
我抓住他的手，“程伯！”
他将我放在车上，老朱开的车。
程伯揉了揉我的头，“大小姐，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他笑容温和，我抓住他的手，“不要乱来！”
他没说话，只摆手，老朱驱了车前往别墅。
天还没亮，我看着窗外凌晨的雁市，脑海里闪过陆孤城那句，“你赢了。”
“陆孤城，我赢什么了？”
“大小姐，你说什么？”
我没做声，伏在车窗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陆孤城浑身是血朝我爬过来，笑得阴邪，“我一个人太孤独了，你下来陪我啊！”
他笑得那么奸邪，眸底是浓稠的恨意，我看着他像刚出生不会走路的婴儿一样朝我爬过来，手脚畸形，却有无形的悲伤将我笼罩。
我一点也不怕他，只觉什么东西重重压在我心口，很沉很沉，几乎将我压垮。
他终于爬到我面前来时，张开血盆大口朝我咬下来。
我完全没料到，我心甘情愿张开双手迎合他的啃咬。
我猛然睁开眼睛，直粗喘气，双手紧拧胸口的衣服。
很疼。
我不敢去想梦里的那份心甘情愿，慌张从床上下来，打开房门想冲去医院。
迎面是小小的子诺端着碗粥走来的身影，见着我，眼前一亮，“妈妈！你醒了！”
我怔住，他走到我面前，努力将碗端高，“妈妈，给你吃！”
我缓缓蹲下来，将碗放下来，轻轻握住他的后脑勺，与他抵着鼻尖，“子诺，谢谢你。”
他在裤子边努力将手擦净，然后抱住我，“妈妈不用客气！”
我端起碗喝粥时，林姨走上来，我问道，“程伯回来了么？”
“还没。”
我匆忙喝完粥，“子诺，妈妈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我亲吻他的额头，起身离开。
抵达医院，我率先去了纪彦明病房，他正好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程伯在他身旁帮忙。
我怔了瞬才走到纪彦明身边，“这么快出院？”
“我本来就没事。”他微微一笑，“你在这等我，我去办出院手续。”
他说完便走了出去。
等了会，确定他走远后，我焦急看向程伯，“陆孤城他……”
程伯含笑点头，“他还活着。”
那他现在，怎么样？
这话在喉间缠绕许久，终是没问出口。
纪彦明回来后，我和他一起回别墅接子诺，再与他一起回那边住所，恰巧遇见从里出来的纪局长。
纪局长看着纪彦明瞪着眼，“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纪彦明抱着子诺走进屋里，“我本来就没事。”
子诺一脸茫然，“爸爸，怎么了？”
“没事！”我抢先道，揉了揉子诺的头，看向纪彦明，“我先回公司了。”
纪彦明点头没说话。
我又朝纪局长道了声‘伯父再见’。
他哼了声没给我好脸色。
我从纪彦明那离开后绕了两圈终是去了医院。
在前台问清陆孤城的主治医师后，我直往主治医师办公室去。
“陆总身上虽然有不少打伤，但都不成大碍，严重的是胸口的枪伤，不过，陆总吉人有天相，很幸运，如果子弹再偏一点点，结果，就不是这样了。”
主治医师说话的时候，我垂在桌下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很苍白。”
我仓皇起身，“我没事，谢谢。”
跑到门前，猛地回身道，“别告诉他我来过。”
主治医师愣了瞬才点头。
我一口气跑出办公室，跑了一段才停下，胸口疼得要命，“陆孤城，算你命大。”
我大口大口喘气，许久，压下心惊后才继续往电梯那边走。
不曾料，在经过一间病房时，里头猛地冒出一只手用力将我拽进去。
跌进熟悉的怀抱里，我心头一跳，条件反射朝陆孤城胸膛打了一拳。
他喉头跳出一声闷嗓，目光幽幽盯着我。
第我付之以灼灼119，初次会面
我不明白一身重伤的他不好好在床上待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明白他是哪来的力气将我拖进来这里。
“陆孤城，你要死也别死在我身上！”我冷眼瞪他。
他粗喘气，扣住我的腰靠在墙上，脸色极是苍白，可眸光十分深邃，“你刚刚的方向，去了医生办公室。”
他用的是陈述语气。
我面不改色，抓住他扣在我腰上的手掰下来，“是啊，我来看看你究竟死了没！”
他脸色戾气一重，反握住我的手，抓着我往前一迈直接将我摁在床上。
我的背磕在床沿，痛得我险些晕过去，“陆孤城，我草你妈！”
他前倾到我面前来，浓重的气息全部喷洒在我脸上，“真是要叫你失望了！你唯一一次能亲手杀掉我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他的声音很冷，不仅声音，全身的气场也不知在何时降到最冰点。
我不惧他阴鸷的神情，背后的痛缓了一阵后，我冷笑牵起嘴角，“失望？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才真要失望了！你怎么能这么痛快的死？我要将你架在刀上凌迟，一分分，一寸寸把你折磨致死！那样，才够痛快！所以，你这条小命可得自己看好了，别再让南致选给截了，很难看！”
被南致选劫走的事，在他这是个不能挑起的刺头，这点我非常清楚，所以，我是故意刺他的，一个能让他心里不痛快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放过？
他目光越来越沉，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在这点上，我还注意到，他的瞳孔，似乎越来越难以聚焦。
他努力正眼看我，额上的冷汗滑落下数滴落在我脸上。
我迅速反应过来，“陆孤城！”
他粗声打断我的话，“呵，那我还真是拭目以待！”
他扣在我腰上那只手的力道缓缓锐减，却又像垂死挣扎不肯完全放手，“你要如何将我架在刀上，又要怎么折磨我？”
他说完猛然松开我，冷笑道，“在你想着折磨我的时候，你觉得，我动不动得了你的人？”
我心下火苗蹭蹭蹿起，激动揪住他的衣领，狠话还未出口，他一下子栽倒在我身上。
“陆孤城，她妈装……”我将他的头掰过来，他紧闭着眼，眉心微微拧着，整个人如瘫泥软在我身上。
“草！还真晕了！”我扶住他的手臂，因为他是正面栽在我身上，我现在与他的姿势相当于面对面拥抱，转身将他放倒在床上，我整理衣服却摸到胸前湿了一片。
因这房间窗帘紧拢，光线有些暗，所以我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陆孤城胸口上的伤口漫出了极大一片鲜血。
我心下一慌，冲出病房想去找陆七，正巧陆七从走廊跑过去，我喊住他，“陆七！”
陆七见着我没有片刻犹豫朝我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跑进病房里，我看着他背起陆孤城，从我身旁经过时，他目光凌厉扫了我一眼，“言希望，你最好保佑陆总无恙！”
我没吱声，看着他背着陆孤城离开。
我没有立刻离开医院，在陆孤城主治医师办公室附近等了片刻，半小时后，主治医师才回来，我看了四周一眼确定陆七没有出现才走进去。
医生看见我又是一怔，“你……”
我打断他的话，“陆孤城是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已经脱离危险，但如果伤口恶化，极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我心头微沉，叮嘱医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后离开医院。
刚走出医院大门，我一个抬头意外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纪彦明。
我一愣，他见我发现他，朝我走过来。
“你跟踪我？”
他没有否认，“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来看他。”
“他现在不能死，枪是我开的，如果他死了，我一定会被南致选送进监狱。”
纪彦明一步迈到我跟前，大手一揽将我纳入怀里，“我不会让你从我手中离开第二次。”
我轻轻挣开他，打开车门，“我送你回去吧。”
他拒绝我，“不用了，你去公司路上小心，我也要去一趟警局。”
我抓住他的手，凝眉道，“你刚出院，最近别出任务！”
他笑起来，“好。”
抵达公司时已是下午三点，我忙到晚上八点才处理完所有文件。
离开公司回到别墅，我刚进门手机就响起来。
看见屏幕上‘小叔’，我眯起眼。
程伯看见我手机上的来电，同样一惊。
我与程伯相视一眼后接起电话。
小叔心情不错，“小希啊，我们叔侄有一阵子没见了吧，我在念清居订了包房，明晚，和小叔一起吃个饭吧！”
“哦？”我拉长单音节字，双眼微眯，“小叔想请我吃饭？”
小叔反问，“怎么？肯给小叔这个面子么？”
“小叔都这么说了，我能不给么？明晚几点？”
“七点。”
“那小叔，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程伯插话道，“大小姐，言博骏约你见面肯定不安好心，你怎么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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