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半生-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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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体像被灌了铅，每一步都走的浑身发疼。
　　近了大门，才完全看清火势以及别墅被炸毁的程度。
　　我连哭都忘了，“子诺。”
　　举步冲进去时，南致选抱住我，“你不能进去！”
　　随后是南致选的手下穿着消防服冲进别墅。
　　我被南致选抱着不能动，可我此刻却出乎意料的冷静，我漫声道，“南致选，放开我，子诺看到你这样抱着我，会难过。”
　　南致选没动，而是打横抱起我走回不知何时已经开回来停在不远处的车旁。
　　他将我放进车里，我瞄了驾驶座一眼，开车的司机不知去了哪。
　　我不动声色扫了钥匙一眼，在南致选坐进来关上车门时，捏住他的肩猛然贴住他温润的唇。
　　他瞳孔微缩，双眸闪过难得的呆滞。
　　我松开他，以迅雷之势拔了钥匙后一下跳下车，在南致选开门要暴走时锁了车门。
　　他在车子里头冷冷盯着我，捏紧双拳用力砸窗。
　　我不为所动，将车钥匙放在车顶上后头也不回冲进别墅。
　　南致选的手下跑来追我，我跑得更快，迅速溜进别墅。
　　里头火势很大，我弯下腰贴着墙跑进子诺藏的房间。
　　房间早已被炸得面目全非，火更将一切烧得我看不清整个房间。
　　烟雾很大，我的腰弯的更低，几乎贴在地面上，但还是吸了不少浓烟，我咳得满脸通红，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低低喘了几口，我爬进房间里，子诺藏的那张床火烧得正烈，我的眼泪刹那掉了下来，又立即被火熏干。
　　“子诺。”我呼吸微弱喊着他的名字。
　　我跑到床底下，可哪里还有子诺的身影。
　　“子诺！”
　　匍匐将整间房找了一遍，可仍然没有子诺的身影。
　　我很慌。
　　爬出房间时，浑身的力气几乎被抽光，我趴在地上，终于没有力气再动一下后，我依然不后悔盲目冲动跑进来救子诺，如果最终陪你过我死在这里，我只有解脱。
　　只是，能不能不要伤害那个小男孩。
　　“子诺……”我现在将全部的希望都落在南致选的人身上，他们是穿了消防服进来的，可是为什么，我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我不知道南致选的手下去了哪里。
　　但意识到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时，我努力支起手，想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去找子诺。
　　火舌在每一间房里席卷，最后漫到走廊的窗帘上。
　　我看着红色火光离我越来越近，最后舔向我的脸时，我整个人蜷缩向地面。
　　不是我不想逃，只是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我趴在地上，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许多个画面，最终定格在——我和小莫第一次去末世酒馆，撞见韩琛出轨小莫怒砸韩琛脑袋后被追击时，被陆孤城所救那一次。
　　那是我第一次见这个男人。
　　往后发生的种种，与父亲去世的画面叠在一起。
　　我泪流满面，下辈子啊下辈子——就不要再遇见陆孤城了。
　　被人勾住腰际猛扯过去，也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贴住一堵温热的肉墙，我懵了好一会。
　　下意识抬头，一只手掌携着一具东西用力朝我头顶扣了下来，面具瞬间隔绝了滚滚浓烟，呼吸一下顺畅起来。只是我浑身没有力气，几乎被人拖着走。
　　但即便有面具，我因刚刚烟雾吸入太多，导致整个人脑子始终晕沉沉的。
　　我努力抬头想看看救我的人是谁，可我一点劲儿也没有。
　　仅仅只是那一抹直觉。
　　我被带着冲出别墅重获新生时，虚弱喊了一个名字，“陆孤城。”
　　那人身形微僵，打横抱起我直冲。
　　上了车，迷蒙视线中看见睡在一旁的子诺，我咧出一笑，如释重负的后果便是直接晕了过去。
　　再醒来。
　　脑海空白的半秒钟里，我霎时弹坐起来，“子诺！”
　　随之而来的是爆炸声，是大火。
　　陌生的房间，除了我，一个人也没有。
　　我翻身下床，脚刚沾地便摔了下去。
　　我浑身使不上力气，呼吸也略微有些困难，努力喘了好半会，我拾起力气爬到门边，拧开门把，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皮鞋，铮铮发亮。
　　“哎。”轻叹的呼吸，熟悉的声线。
　　一双手揽住我的腰将我抱起来，看见陆孤城的脸，我鼻子发酸。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散布青色的胡茬，眼窝微深。
　　我和他有多久没见了？
　　距离他入狱到现在，过了多久？
　　我记不清了。
　　我指尖微颤，情不自禁摸上他的下巴，摸到扎手的胡茬，脑子一个反应才猛然清醒过来。
　　压下心头万般情绪，我闪了闪目光，改掐住他的脖子，“子诺呢？”
　　他将我放到床上，眼角微柔，“他在隔壁睡，还没醒。”
　　我推开他要下床，“我要去见他。”
　　他摁住我的肩，不容置疑道，“你现在太虚弱，而且他现在也需要休息，等他醒过来，我再带他过来见你。”
　　他的霸道一如既往，我眉光稍冷，“怎么？你现在还想管我？”
　　他身子僵了一瞬，眸光微黯，不动声色抽回手，没再说一句，而是直接走出房间，然后，落了锁。


第我付之以灼灼163，你的自由

　　他这是，再一次将我囚禁了么？
　　我翻下床，扶墙走到门边，拧动门把，确定被他反锁在屋子里后捏起拳头用力砸了下门，“陆孤城，混蛋！”
　　没人理我。
　　我滑坐在地上，微微喘气。
　　“呵，你说对了，我是混蛋。”陆孤城的声音蓦然在门外响起，我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砸门，“给我开门！”
　　“不开，还有，你要是还坐在地上，我就去将子诺叫醒，并告诉他，你生死未卜。”他声音缓淡，像在叙述一件家常事般。
　　我震惊了，我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不要脸。
　　“你……”
　　“我数三秒，如果三秒钟之内你还坐在地上，就别怪我了。”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回身看了四周一眼，可并没有发现监控器在哪。
　　他在外头笑了，“的确安了监控，已经过去两秒了。”
　　贱人！我恶狠狠骂了他一顿，扶墙站起来，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之后再没声音传进来，我不知道陆孤城是不是走了，我也没再理会，靠在床头，我想起南致选。
　　我假装昏迷的时候听见南致选的手下说了一句‘已经找到是谁派来的人了’，这个‘是谁’指的是谁？
　　而且，怎么就会那么巧，一出事，陆孤城就如从天而降般救了子诺，最后，还救了我。
　　这个时候的他，不应该是在监狱吗？
　　重重疑惑纠缠在脑海边，可我又实在想不通。
　　不知过了多久，清脆的开锁声将我从神游中拉回神来，我一下子跳下床，醒了这么久，力气也恢复了不少，我跌跌撞撞跑到门边。
　　门从外打开，陆孤城抱着子诺走进来。
　　子诺红着眼，一见着我，‘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妈妈，子诺没用，子诺没完成任务！爸爸怎么办？”
　　我被他这一嗓子嚎得眼睛也红了，我该怎么和这个傻孩子说，那些，都是我骗他的呢？
　　我紧紧抱着他，“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而且，妈妈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爸爸已经被爷爷救走了！”
　　子诺眨巴眼睛，泪眼迷蒙，“真的吗？”
　　我捧住他的脸擦掉他的眼泪，“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吸了声鼻子，回头指着倚在门边正看着我俩的陆孤城，“妈妈，是陆叔叔救了我。”
　　我淡淡看了陆孤城一眼，柔声抚顺子诺衣服上的皱褶，“有没有和陆叔叔道过谢？”
　　他重重点头，“子诺道过谢了！”
　　“真乖！”
　　“那你呢？”
　　男人淡然的声音浅浅穿插进来，我手下动作一顿，转瞬恢复正常，我没理会陆孤城，而是整理完子诺的衣服，轻声道，“饿不饿？”
　　回答我的是他‘咕咕’直叫的肚子，我笑起来，点了下他的额头朝陆孤城道，“会苛待小孩子么？”
　　陆孤城失笑，“子诺和陆叔叔下楼，你乖乖在这里等着。”
　　我摇头，“你留下来。”
　　他微微错愕盯着我，我提起唇角，“我还没向你道谢。”
　　我捏了捏子诺的脸，“你和另外一个叔叔下楼吃饭，吃完再上来找妈妈，不许乱跑，听到没有？”
　　“妈妈，你不饿吗？”
　　我提了提他的衣领，“妈妈已经吃过了。”
　　领子诺下楼的是陆七，房门关上，我直视陆孤城，“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目光玩味，“道谢？”
　　我嗤了一眼，“隔着血海深仇，还有‘谢谢’可言么？”
　　他垂下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须臾，门被敲响。
　　陆孤城拉开门，门外的陆七端了一盘饭菜。
　　我拧着眉，但没等我开口拒绝，陆孤城将东西甩在我面前，“吃完再和我聊，否则，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
　　深知他的脾性，我二话不说提起筷子，跟抢饭似的狂吃，两分钟搞定一碗饭，却险些将自己呛死。
　　陆孤城捏着杯子往我口中灌水，将我揽在怀里一下一下抚顺我的背，咳了三来分钟，我才稍微缓过劲来。
　　头顶传来陆孤城微微嘲讽的声音，“我不会毒死你更不是养不起你。”
　　我脸上涨动潮红，一下将陆孤城推开，“我自己跟我自己抢饭，碍着你事了？”
　　话落我便感觉一股森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怔了瞬，晓得他这是生气了，我垂在身后的手微微捏紧，生气就生气，关我屁事。
　　我硬着气没去看他现在的脸色，感觉胸口还有些堵，于是抬手顺了两下，才道，“你还没……”
　　话还没说完，肩膀猛然被人捏住，疼得脚下一软，下一瞬又被松开，改俩手腕被人攥住，提高，以绝对的姿态压在墙上。
　　陆孤城居高临下盯着我，瞳仁幽深，像一匹锁住猎物的狼，画地为牢，看着你在逃不出的手掌心里挣扎。
　　他这目光没由来叫我心慌，我别开脸，挣扎了两下，仰头见手被他禁锢，气得瞪圆眼，“你发什么疯！”
　　他缓缓低下头来，在我无法逃避的空间里，挨在我耳边，单手搂住我的腰将我揉进怀里，力道很大，他欺在我耳边，呼吸异常灼热，“言希望，我忍你很久了……”
　　轻飘飘的语气，却叫我心惊。
　　什么叫忍我很久了，他要做什么？
　　我开始剧烈挣扎，“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许打子诺的主意！”
　　他‘哼’了声笑，声音浅淡，“就是冲你去的，这么多年，也就只冲你去了。”
　　我怔然间。
　　他又道，“别动，让我抱一抱，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闻言我心头一动，又挣扎了片刻，到底，松了力气。
　　忖了瞬，我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明明应该在监狱。”
　　“缓刑了，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后来重审的判决，”似是为了解答我的疑惑，他接着道，“周老爷子出的手。”
　　所以，他这是打定周老爷子会救他，所以才毫不畏惧？
　　他掐了下我的腰，“我找周老爷子谈过，让他别出手，但他没听我的。”
　　怎么连我想什么都知道。
　　诽腹完，我又道，“为什么你会那么赶巧刚好在那个时候出现，救了子诺，还救了我？”
　　“不是赶巧。”他声音微哑，“南致选行踪暴露，詹焚佑的人在他窝里安装定时炸弹，这事，我也是在这事发生的几个小时前才知道的，那个时候詹焚佑已经开始动手，原本炸弹不会安得那么顺利，但那天南致选的人疏于防范，才被得手。”
　　我脑子轰的炸开，“那天，不是疏于防范。”
　　而是因为南致选那天下午就要带我和子诺离开雁市，我不能让子诺一起被带走，设了一计想让子诺逃脱，没想到，却反而帮了詹焚佑，险些害死子诺。
　　所以那天保安室里之所以会没人，势必是被詹焚佑的人解决了。
　　可是南致选向来严谨，那天就算我将南致选守在别墅里的人都支开，也不至于那么轻易就被詹焚佑得手，南致选一定是留了后招，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
　　又或者只是因为，要离开雁市了，所以他才放任詹焚佑的人在别墅里安装炸弹。
　　若真是这样，只有一个理由，他想毁掉别墅里的什么东西。
　　陆孤城抬起我的下巴，“你觉得他想毁掉什么？”
　　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强硬锁着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他那个时候想借詹焚佑的手炸死的人，就是子诺。”
　　我不是没有怀疑，可是那个时候的南致选，脸上错愕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我也同样不知道。
　　“以南致选的为人，你觉得他干不出这事？”
　　我没说话，拂掉他的手从他怀里轻轻挣出来。
　　就是因为知道他干得出来，才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我有些累了，走到床边坐下来，心底酸的厉害。
　　陆孤城在我身前停下脚步，我垂着头，嘲笑了自己一声，“我真的是克星，毋庸置疑。”
　　陆孤城在我面前蹲下来，摸上我的脸庞，我看着他深邃的瞳孔，“所以陆孤城，你能不能放我走。”
　　“等你身体养好了，我就放你走。你放心，我不会强硬留你，你想去哪是你的自由。”
　　他的回答令我吃惊，我没想到他会如此简单松口。
　　“还有，程默那边，我已经让周晨去通知了，但我不会让他过来看你。”
　　我多瞧了他两眼，而他已经站起身，将我吃完的饭端起来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当晚，我失眠了。
　　子诺在我怀中熟睡，我亲了亲他的额头，挨着他的脑袋，我直到凌晨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一点才醒过来，吃完饭身体恢复了不少，打定主意明天醒来就离开，我牵着子诺走出房间。
　　陆孤城这别墅是之前囚禁我的那栋，下面有个小花园，地方虽不如南致选那来得大，却反而温馨精致。
　　陆孤城不知去了哪，别墅里除了三两个佣人没有其他人。
　　但我知道，他的人都在外头守着。
　　阳光微暖，我和子诺坐在阳台晒太阳，想起纪父，敲了敲小家伙的头，“纪爷爷怎么样了？”
　　“纪爷爷上午刚来，对了，这个是纪爷爷让我拿给妈妈的。”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合照，照片里是纪父、纪彦明和子诺。
　　照片沉甸甸的，叫我心里腾起一股怪异。
　　拿着照片瞧了会，我更疑惑纪父为什么会让子诺拿这张照片给我。
　　阳光下转了一圈，我发现照片紧密贴合的边缘，有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


第我付之以灼灼164，回南守城

　　我端着照片，指甲陷进缝里，用力将两张紧密贴合在一起的照片撕开，被贴在后面的那张照片，纪彦明跪在地上，双手却被吊起来，浑身是血。
　　原先照片的后背，写着两行字：我儿在南致选手里，他要你去见他，速去。
　　我浑身发僵，哗的一声站起来。
　　“妈妈，怎么还有一张照片？”
　　子诺说着要来抓我手里的照片，我立即将照片收起来不让子诺看，“子诺，告诉妈妈，照片你有没有拿给其他人看过？”
　　他摇头，“没有，爷爷说只能拿给妈妈看。”
　　我松了口气，阳台也待不下去了，抱起子诺走回房间。
　　“妈妈，怎么了？”
　　我摸着他的头，“妈妈累了，想休息，子诺困不困？要不要和妈妈一起睡午觉？”
　　子诺眉头一皱，“可是妈妈，你刚刚才醒也。”
　　我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这是在取笑妈妈？”
　　子诺古灵精怪转了圈眼珠子，“不敢不敢。”
　　我一把抱起他，将他塞进被子里后也躺了进去。
　　“妈妈……”
　　“嘘……”我打断他的话，柔声道，“睡醒再说，妈妈好困。”
　　他乖巧眯了音，我轻柔拍着子诺的肩，思绪却早已不在这里。
　　不难理解为什么纪父会以那种方式将这消息传给我。
　　纪彦明在南致选手里，而南致选，要我去见他。
　　现在的问题就是，我要如何避开陆孤城的人离开这里去找南致选。
　　纪彦明本来就身受重伤，眼下再次落入南致选手里，再折腾两次还能有命活？
　　一刻都不能耽搁，我必须尽快去找南致选。
　　等到子诺睡着，我蹑手蹑脚爬下床，打开门走出房间，慢悠悠在别墅里逛着。
　　目光最后停在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房，那间房门没关，我一眼瞧过去便看见窗户外那棵巨大的树，就倚在窗口。
　　唯一碍眼的，就是那个窗户上的防盗网。
　　我走进房间，细细打量防盗网，看见那把锁时，我心底挑起一笑。
　　要怎样才能让人打开那把锁。
　　思忖间，轻微是脚步声在我身后响起，“言小姐，您过来这边，是有什么需要么？”
　　说话的是南致选这别墅的女佣。
　　我扫了房间一圈，看见枕头上落着的几根长发，眉心微拧，冷声道，“这里之前有人住过？”
　　那女佣表情微皱，支支吾吾，“这……”
　　我厉声道，“说话！”
　　他立即垂下肩，“这里之前有位姓裴的住过。”
　　裴清妍。
　　我眯起眼，嘴角挑起笑意，猛然大步上前，提起枕头走到窗边，浑身冷冽，“把窗户打开！”
　　女佣怔住，“这……”
　　“你是聋了还是瞎了？我让你把窗户打开！还有，立刻叫人把这房间里的东西清理干净，别让我再看见这里有别的女人的痕迹，听清楚了吗！”
　　女佣哆嗦，“听……听清楚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钥匙呢？把窗户的打开！”她被我吼得愣愣的，匆匆跑出去找了钥匙回来，然后哆嗦着手在我面前打开窗户的防盗网。我冷着脸，用力推开那女佣后一把将枕头甩了出去。
　　回头看了眼那被我推倒在地的女佣，我露出一笑，“谢了。”
　　爬上窗台，我头也不回，一跃跳到旁边那棵大树上，身后传来那女佣的尖叫。
　　我抱住树枝晃了两圈才稳下身子，抬头就看见那女佣趴在窗台上一脸惊恐盯着我。
　　我笑起来，“替我照顾好我儿子，谢了。”
　　言罢我迅速爬下大树，头也不回往大马路跑，半途，一辆车猛然甩到我跟前停下，我心下一慌，没想到陆孤城的人速度这么快，就见摇下的车窗露出的是纪父的脸，“快上车。”
　　瞬即缓过神来，我打开车门跳上车，眼睁睁看着陆孤城的别墅迅速被甩在身后最后消失不见，才回过头看着纪父，“怎么回事？为什么他又会落在南致选手里？”
　　纪父呼吸微沉，“还不是因为你。”
　　我一顿，他又道，“他以为你和子诺还在南致选手里，才醒来，输液管都还没吊完，骗我出去给他买吃的，然后就跑了。”
　　我心口一疼，垂下头道，“你放心，我会将他平安带回来。”
　　“给我留口气，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不会死。”
　　我沉默点头。
　　车子疾速飞驰，路过一家药店，我脑子精光一闪，急道，“先去躺医院！”
　　纪父沉吟，“后面陆孤城的人还紧追不舍，你现在要去医院？”
　　“一分钟，我要去医院偷样东西。”
　　纪父深深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掉车往医院的方向去。
　　纪父的身份是个响当当的招牌，我一路往药房过去，畅通无阻，支开工作人员，我偷了一支麻醉剂后和纪父迅速离开医院。
　　重新驱车离开，上了高速纪父才问，“为什么要偷麻醉剂？”
　　“找个机会麻醉了南致选，我才能带着彦明回来啊。”
　　他微微拧了眉，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我将麻醉剂藏起来，轻声道，“对不起纪伯父。”
　　他还是没吱声。
　　车子一路开，我不知道纪父要带我去哪见南致选，也没问，高速上的车子并不多，半道，被堵了车。
　　我看着将我和纪父包围在中间的车辆，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南致选，缓缓打开车门。
　　“我儿子就交给你了。”这是我下车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笑了下，‘轰’的一声关上车门。
　　“放他走。”南致选脸色发沉，朝我走来的步子算沉稳，但抱住我的时候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没有动，又重复了遍，“放他走。”
　　南致选搂着我的腰往车上走，一言不发。
　　只是上了车后，所有车子统统从原地离开，我回头看了眼，纪父的车还停在原地。
　　“还看！”
　　腰上力道收紧，我被南致选用力扣过去。
　　他发黑的眸子沉沉锁在我脸上，距离有些近了，他只要一低下头就能亲上来。
　　我下意识后仰，他捏住我的后脑勺，我知道我避不开他，在他疾风暴雨要亲上来前，我冷着脸道，“我要见他。”
　　我腰上一痛，天旋地转后被他一把压在身下，我抬头，只看见他呼吸粗重，脸色阴沉得可怕，“不是这个他就是那个他，你什么时候能想想我？是不是要我毁了所有东西你才能想起我的存在？”
　　我笑了，笑得浑身都在颤抖，“南致选，在这之前，先替我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