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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们要离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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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芝华看了两人一眼,说:“我看到电视台的节目了,你们谁能跟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老姚说,那个节目录制结束后,陆潜还晕倒了一次,这又是什么情况?你们也别怪老姚,是我逼着他说的。我总得有个途径去了解你们究竟在胡闹些什么!”
  “不是胡闹。”陆潜道,“电视台的采访和录制都是我约的,在镜头前做菜也是我的主意,都是为了给酒庄做宣传,跟其他人没关系,舒眉事前甚至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晕倒的?你一个病人,劳累到在家里晕倒了,难道也不应该有人知道吗?”
  “哎,芝华,你消消气。”徐庆珠好言安抚道,“两个孩子都还年轻,刚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回到家里生活,都还没什么经验,有些该注意的没注意。也是我们疏忽了,应该早点过来帮帮忙的。”
  “妈妈,你别这么说,这是我的问题。”
  陆潜管徐庆珠叫的这声妈妈,仿佛突然刺中了什么。
  曲芝华有些讶异地扭头看着他。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生活。我已经是成年人,也已经不再是昏迷状态了,不需要谁来特别照顾我。”他继续说道,“如果你是来跟我们一起过年,欢迎;假如你只是来追究没把我照顾好的责任,你怪我就好,不要牵扯其他人。”
  “陆潜啊……”
  舒眉拉住她妈妈,不让她继续劝。
  “好啊……好啊!”曲芝华连连说,“现在醒了又觉得翅膀硬了是吗?你也不想想你躺在医院里的三年,是谁在花钱给你续命?你以为你受那么重的伤,没有我在后面撑着你就能醒了吗?我为什么要追求责任,因为你今天还能够好端端坐在这里都是我的真金白银换来的!我还不能过问了?”
  “那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你投入的钱?”
  “有什么不一样吗?”她几乎恼羞成怒,“陆潜,不要总瞧不起钱的作用!你早过了叛逆的时候了,既然是成年人,就应该明白没钱什么事都做不成!没有什么植物人苏醒的奇迹,甚至不会有这个酒庄!”
  这踩的就是舒眉的痛脚了,陆潜眼看着她变了脸色。
  他屏住最后一点耐心,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想问你什么时候回医院去工作。”曲芝华长吁了一口气,似乎也努力克制着,“我跟你们医院的院长和书记都联系过了,他们说科室给你的岗位都留着,你还在等什么?难不成你真打算就像现在这样混日子过一辈子吗?”
  儿子大了,跟她不亲近,连妈妈这个称呼似乎都变得陌生起来,几年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
  这种状况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约就是在他爸爸癌症复发去世之后吧。
  在她对他愈发严格要求,且中断了他的美术课后,就更加恶化了,然后再历经婚姻大事的拉锯,到达高峰。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跟林舒眉都和解了,跟她却还没有。
  她曾经想让他学经管,学金融,将来好继承她的事业,可他非要学医。学医至少也比当个不切实际的画家要强吧,她也认了,可如今要他回到岗位上继续做一个受人尊敬的医生,他却又坚持己见要当什么厨子,什么网红!
  当初为什么让他娶林舒眉,不就是因为他不肯听话,怀抱着当医生的理想,她才特别需要一个愿意继承且有能力继承这一切的媳妇吗?


第29章 歌海娜
  “我暂时没打算回去做医生。”陆潜说,“这个问题我之前就已经决定了。”
  “你怎么决定的,跟我商量过吗?”
  “你不是也说,我是成年人了?既然是成年人,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那为什么还要事事跟你商量?”
  陆潜在众人面前这样公然跟她叫板,气得曲芝华够呛。
  她一甩头,指着他问林舒眉:“你平时也是这样由着他胡闹的?”
  “舒眉支持我的选择。”陆潜道,“她不会逼着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就因为你可以带货,把这酒庄的葡萄酒卖出去吗?”曲芝华更怒,“舒眉,我这么信任你,是希望你靠个人的能力把酒庄的生意做起来,不是让你牺牲陆潜的前途和健康来帮你!”
  这话就说得太重了。
  舒眉道:“妈,陆潜要做什么选择是他自己的事,我不干涉不代表是我怂恿的。他刚经历了生死,不想做原来的工作,去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也很正常。度过了昏迷的这三年,后面的人生就都相当于赚来的。他想画画,想做菜,甚至想旅行流浪,就抓紧时间去啊,为什么还不能随心所欲?”
  为什么一定要绑在某个位置上,做着其他人觉得是“为了他好”的事?
  陆潜脸上原本绷紧的神色,听到她这番话后明显的缓和下来,甚至唇角都有了温柔的笑意。
  他就知道舒眉是懂他的。
  在病床边陪伴他一千多日夜的人,果然懂得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然而曲芝华显然不赞同。
  她花了几年时间,好不容易认同了唯一的儿子做医生的理想,现在又跟她说什么“随心所欲”,她怎么能接受?
  君子远庖厨,他这样赋闲在家,等于没有一个像样的工作,又要抛头露面,又要在厨房里忙碌,有什么前途可言?
  “我看不是他随心所欲,是你有自己的想法。”她看向林舒眉,“我已经答应过你,就算你要离婚,该给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少你。这酒庄你做不好,没关系,我可以投钱让它活下去,你现在这么着急让陆潜掺和进来干什么呢?他压根儿就不是干这行的人啊!”
  这话一说,林家夫妇急了,问道:“什么离婚啊,我们舒眉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婚啊?”
  “你们自己问她!”
  徐庆珠连忙拉住舒眉:“到底怎么回事,陆潜都醒了,你们现在好好的,怎么又说到离婚的事了?”
  “妈,不是他醒不醒的问题。”
  “那是什么啊?”
  舒眉斟酌着,在这种情形下该怎么说比较好理解。
  “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吗?其实三年前小潜出事的时候,她就打算离婚了!只不过那时候酒庄还没开始有产出,小潜又不管公司的事,离婚捞不着任何好处!我也劝过她了,让她等一等,钱不是问题啊,只要陆潜能醒,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好,现在他人醒了,重提离婚这件事就是因为想要这个酒庄。我知道,舒眉没打算一辈子当我们陆家的媳妇,但你们做父母的是不是也该好好跟她说一说?当年你们家最困难的档口是谁接济了你们?别总觉得把酒厂和牧场卖给我们就是我们占了便宜、谋夺你们的家产,要不是跟凯风的那层关系,你们林家的东西还值不了那个价呢!”
  “你们林家的东西”在这里似乎把舒眉也给包含进去了。
  徐庆珠一时脸色惨白,身体都忍不住发起抖来。
  林超群不知道其中的因由,只是单纯被这番话给激怒了:“说什么呢!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的事,怎么又扯到当年的事情去了?老酒厂经营不力,那是我的问题,跟舒眉他们没关系啊!”
  曲芝华冷笑:“你才在这个家里待了几年,有几件事儿是你真正了解的?”
  “你!”
  “够了,你们别吵了!”
  林舒眉站起来,把摇摇欲坠的母亲扶到沙发上坐好,终于爆发道:“没错,离婚是我提出来的。我没想一辈子做陆家的媳妇,但我嫁到你们陆家来,没做过一件对不起陆家的事儿!扪心自问,你们陆家人又想过一辈子让我做陆家的媳妇儿吗?”
  她指着陆潜:“陆潜?你知道他婚礼之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他说,我跟你没感情,迟早是要离婚的,这样的婚姻就请把它当作坟墓吧。就算真是坟墓,我他妈也已经在这坟墓里待了五年,都成古墓派了!他躺了这么多年,所有的手术知情同意书上都是我的签名,病危通知都是发到我的手里!这种煎熬,就算给我多少钱我也不想再经历一回!更不要提翻身、洗澡、剃头、吸痰……你们有人做过吗,啊?您是他亲妈,做过吗?我爸的‘真爱’,一起过了大半辈子的女人,才听说人有半身不遂的风险就赶紧把人送回来了,给您做过这些吗?”
  难堪在沉默中蔓延,没有人吭声。
  “你们没有照顾过昏迷的病人,我一照顾就是一千多天,有时候出差回来半夜三点也接到电话往医院跑,中途连护工都换了好几茬,始终守在那儿的只有我而已。结果所有人都觉得是理所当然?
  “你们觉得我为了钱提离婚很过分吗?我大可以三年前就离婚的,为什么坚持到现在,你们以为真是为了你们陆家那几个臭钱吗?我不过是抱着最后一点侥幸,等他醒过来给我一个解释……告诉我,是我想错了,是我误会了,他没有想要离开这个家!没错,我是喜欢钱,但你们觉得多少钱能换这样的三年,多少钱能换我丢掉的那个孩子?”
  仿佛石子投入死水,陆潜缓缓抬起头来,眼睛像在水中浸过一遍,望着她问:“……什么孩子?”
  三位早已为人父母的长辈也全都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悔棋也来不及了,她本来不想说的,至少不是在这样不堪的家庭氛围里提起那个宝宝。
  但她又觉得,误会她不打紧,不能连带着把那段时间陪着她的小可爱也一起误会进去。
  “上次在酒窖晕倒,你不是问过我,你刚出事住院的那段时间,我为什么身体不好么?那我现在告诉你,就是因为这个——我怀过一个孩子,没有留住,流产了。”
  真的提起来,她反而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泪流满面和歇斯底里。
  徐庆珠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们啊?”
  “我告诉陆潜了,就在他出事之前不久。”她回头睨他一眼,“可是你们看他是怎么做的?破罐子破摔,索性抛下现有的一切,要跟喜欢的人去别处开始新的生活了。”
  她其实也没想让他做什么,他们已经在这个围城里面了,还能有多糟呢?
  她只是觉得有必要告诉他一声而已,毕竟他还是孩子的父亲。
  没想到这个孩子反而成了压垮他们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呢。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不愿意这么去想。
  她本来不喜欢小孩,但也许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那个最终没能来到的孩子反而显得特别可爱了。
  她不许其他人对这个孩子有任何不好的打算、揣测。正逢陆潜出事,她不想婆婆认为她把孩子也当成要钱的工具,不想从亲生爸妈嘴里听到把孩子打掉之类的建议,于是干脆谁都没有告诉。
  徐庆珠几乎崩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知女莫若母,她终于把前后的种种都串联起来,想明白了舒眉一向身体健康,为什么会突然有了病灶。
  还有她逢年过节都不回家,跟父亲不和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恐怕是她也怕脆弱的时候绷不住,把这个秘密说出来,惹得他们平白伤感。
  这孩子实在太要强了,什么都一个人扛,远超出负荷了也不肯让人分担。
  对她来说,那似乎就意味着示弱。
  做妈妈的受不了这个,太心疼了。
  徐庆珠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什么亲家之间基本的尊重和客套,揽着舒眉说:“……没关系,我们不要钱。你想离婚,就离婚……我们走,要过年了,我们走……”
  她甚至有点语无伦次,想的只是,要过年了,一家团圆的时刻,他们应该离开这个不属于他们的地方,避免舒眉再受伤害。
  舒眉站着没动,挺直了腰背,说:“我大学毕业没多久就住到这里来了,一直把酒庄和这个房子当作我的家。既然付出过,就一定会期待回报。我没那么高尚,把已有的成果拱手让人然后净身出户。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上法院打官司也无所谓。你们等着,等我的律师联系你们吧!”
  说完才转身要走,却听到身后的人叫她:“舒眉!”
  陆潜冲过来拉住她,几乎把她整个人拉扯进怀里,声音沙哑:“舒眉,林舒眉……”
  林舒眉你不要走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在巨大的痛苦面前,竟然被压得支离破碎,都没有办法让他完完整整地说出口。
  其实刚才他一度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只能看到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然后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舒眉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才把鼻腔里那阵酸意给忍回去。
  “放开我。”她竟然回头笑了笑,“你不会以为,到了这个份儿上,我还能像没事人一样留下来吧?”
  “你不用留下来。”陆潜红着眼睛,“我跟你们一起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第30章 设拉子
  “站住!你们给我站住!”
  曲芝华气得脸色涨红,在身后连声叫了好几遍陆潜。
  他像是完全没有听到。
  “姚叔。”走到门口,他才开口,“去开车,我们今天到市中心的公寓去。”
  “哎,好。”
  “不用麻烦了。”舒眉说,“我自己开车。”
  她开自己的车出来,林超群和徐庆珠都在后排落座,她眼睛直视着前方,似乎也没有招呼陆潜上车的意思。
  “眉眉。”
  她终于降下车窗。
  “你回去吧陆潜,这个年,我们不能一起过了。”
  她不愿意让曲芝华觉得,是她把她唯一的儿子给抢走了。
  他们两家人,再也经不起这样你来我往的计较。
  怎么看,都像是孽缘。
  陆潜竟然也没有争取,只叮嘱她说:“那你们先去,我晚点再过来。你路上小心开车。”
  再看向后排的林家夫妇,林超群正在气头上自不必说了,一向关爱他的徐庆珠也已经把头扭向另一边,不看他一眼。
  没出口的话,只能又生生咽回去。
  他眼看着林舒眉的车飞驰离去。
  他回到屋子里,陷坐进沙发,几乎立时就失去知觉。
  舒眉不在,这个房子就像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安静得没有生气。
  他喜欢这个家,一直想要回到家里来,就是因为她在这里。
  他不能相信自己以前对她那么坏,甚至想扔下她和肚子里的宝宝独自远走高飞,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
  可惜他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就算头痛欲绝,也完全想不起当时自己的打算,给她一个像样的解释。
  他还怎么祈求她的原谅呢?
  如果真是像她说的那样,他自己都无地自容。
  在救护车上,他被氧气面罩遮挡得视线一片模糊,眼前放大的脸庞仍带着焦急,却再也不会是林舒眉了。
  他最后抓住曲芝华的手,用尽所有力气说了一句:“妈,酒庄……把明珠酒庄给我。”
  …
  除夕前一天的超市仍然人潮汹涌。
  舒眉推着购物车漫无目的地绕圈,要买的东西明明就刚从眼前划过,她却没有拿。
  转了半天,购物车还是空的。
  那天回来的车上,林超群像是后知后觉猜到了什么,逼问道:“陆潜他妈妈说咱家跟陆凯风有那层关系是什么意思,他那时为什么二话不说就肯好价钱买下酒厂和牧场?”
  徐庆珠红着眼睛,却一直淡漠地看向窗外,没有理他。
  “到底还有什么事儿是我不知道的?现在都让人家外人来看笑话!”
  舒眉不胜其扰,瞥了一眼后视镜,吼道:“说够了没有?要想让我也出一回车祸,你就给我继续吵!”
  林超群这才不吭声了,回到家里,也罕见的没缠着徐庆珠絮叨,兀自进了自己的房间。
  徐庆珠也不理他,仿佛回到了当初家里没有这个人的时候一样。
  家里的气氛,压抑又别扭。
  年关难过,年年过。再难再压抑,徐庆珠也要做年夜饭,这才拉舒眉出来逛超市买东西。
  林超群在家没事做,也非要跟出来。
  父母推着另一辆车,一前一后在生鲜区犹豫了好久,也没想好明天的年夜饭到底该做些什么菜比较好。
  最后会和的时候,两辆车里加起来的东西还没有人家三口之家一个提篮里的多。
  结账的地方又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蠕虫一样慢慢往前挪,半天都还在原地。
  徐庆珠翻检出购物车里的一盒豆腐,絮絮说着是不是还是买老豆腐好一些,这种太细嫩的不好烧,烧出来孩子也不爱吃。
  冬天的芹菜呢?这超市卖的似乎不够新鲜了……
  舒眉想起陆潜自作主张从康复中心回来的那一晚,一桌子菜里有一个汤锅,用了新鲜的鱿鱼和他自己炸的排骨酥,倒进台北产的螺肉罐头,还放了很多番茄、芹菜和蒜苗。
  他说都是应季的蔬菜,她应该会喜欢。
  有点重口味的汤锅,其实味道很好,吃两口,身上就很暖了。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爱吃芹菜,但那天也吃了不少。
  陆潜,他什么时候也开始这样关注她的口味和喜好?
  队伍前方有人跟收银员吵了起来,声音盖过人潮,快把屋顶都掀翻了。
  排在后面的人抱怨声四起,又更是乱哄哄刺激着鼓膜。
  舒眉低头看着购物车里稀稀拉拉的东西,空虚和烦闷瞬间升腾到了顶点。
  她忽然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又拉着父母在这里干什么。
  明天的年夜饭注定是食不知味的了。
  她忽然不想买东西了,也不想再继续困在这个地方。
  她丢下购物车,拉起徐庆珠道:“妈,我们回家吧!”
  “啊?东西还没买好呢……买好了再回去。”
  “不是,我不是说回这里的家,我是说回我们自己的家,回牧场去!”
  春运最后的疯狂,她的行动力让她抢到了合适的航班里仅存的三张机票。
  徐庆珠和林超群坐上了飞机都还有点反应不及。
  值机的位置没法安排到一起,正好把林超群丢到后排,她们母女俩坐在一起。
  徐庆珠问:“这时候,怎么突然想到要回去了?”
  “过年要回家,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家,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过年?”
  如果真的没有牵念,何必一定要留在这里?
  母亲似乎是懂她的,也不纠结了:“你喜欢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家里什么都有,过年也挺好的。”
  她笑了笑。
  似乎陆潜也说过啊——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一下子,所有人都变成迁就她了。
  不管怎么说,回家还是挺开心的。
  她刚上大学就考了驾照,但上次回家来的时候,车还开得不好,现在已经是老司机了,并且习惯了出门用车代步。
  父母家没有车,她租了一辆牧马人。
  沿公路驶过自家牧场的草场,竟然有种骄傲的感觉油然而生。
  上大学之前,在这里生活的那些年里,这种感觉不曾有过。
  镇上的超市不能跟大城市的相比,尤其到了除夕,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买的了。
  但到底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徐庆珠整个人都像活络起来,很快盘来了牧民自家晾的风干牛肉、血肠和奶皮子,加上自家牧场里的牛羊肉、奶豆腐,足够做一桌丰盛的年夜饭了。
  大概是不想在餐桌上吃到类似甜烧白这样明摆着的“外来”菜式,她甚至都不要林超群烧菜,只让他帮忙打个下手。
  年夜饭很丰盛,一桌菜,都是从小吃到大的家乡风味,妈妈的手艺。
  谁也不提那天在酒庄里的不愉快,父母之间可能是达成了共识;她呢,则本来就没想用已经过去且无力改变的事实给大家添堵。
  就这样吧,该吃吃,该喝喝,该有的新年愿景,不管许愿多少次,也还是要再重复一遍。
  发财啊,发财,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
  其他的,以前悄悄咪咪想过又恰好实现了的,就不用再说了。
  比如陆潜苏醒什么的。
  但记忆缺失这一条,看起来又不像是让她得偿所愿。
  果然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
  牧区过去的鞭炮声可以用来驱赶狼群,如今在除夕夜也只是零星的装点。
  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出了拜年的短信,还有陆潜的电话。
  她最后接了,那头特别安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叫她:“舒眉?”
  “是我。”
  “你在哪里,不在家吗?”
  “我在家,在我自己家里。”
  她没有特别说明,但他好像已经懂了。
  “嗯,那你好好休息,还有,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她无法对他恶言相向。
  也可能,她的恶形恶状都在那一天发作完了。
  大年初一早起,家里仍然异常安静,自从林超群回来,这个家里就是徐庆珠不说话就没什么人说话了。
  林超群有些没趣,问舒眉想不想去牧场看看。
  “牛羊过冬度春,现在都在棚圈里了,自动化设备也很厉害,雇两三个人就够用。”
  “饲料呢?”
  “还是你以前帮忙配的那种,很好用。”
  舒眉来了兴致,“那去看看吧。”
  牲畜过冬的棚圈有顶有栏,储备过冬的草料有专门的机器加工,连喝水的水槽都是自动加水的。
  以前小时候她抢着去帮妈妈喂牛羊喝水,趁机玩水的乐趣现在是不会有了。
  她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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