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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们要离婚-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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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答应把品牌给你代理,只是一个货柜至少是2000箱酒,资金的投入方面可能比较大。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2000箱红酒意味着7位数的资金投入。
  对如今的酒庄来说,没有了曲芝华那边的资金支持,要一下子投入这么大笔钱,风险可谓不小。
  但代理进口的葡萄酒本来就有库存和现金流方面的压力,跟酒庄自产酒是不一样的。
  汤慕泽是一直鼓励她用这种方式把代理生意先运作起来。
  如今卖掉了第一批质量的酒,价格还比预先想的要理想,林舒眉心里也有了些底气,当机立断:“那就签合同吧。”
  敲定了这几件大事,又完成了酒庄产权方面的转移,舒眉一下子,放松下来,昏天暗地的睡了个好觉。
  她关掉了手机,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把这一年甚至这三四年来没有睡好的觉,都给一口气补了回来。
  最后她是被饿醒的。
  以前偶尔也这样放纵的睡过觉,但惦记着医院会打来电话,总是睡得不够沉。那时顾想想还在酒庄里,也总会把她叫起来吃饭,现在没有人叫她了。
  她睡醒一觉,感觉饿得连下楼的力气都快没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一圈还是只能向肚子里的馋虫投降,强撑着爬起来。
  楼下大门忽然传来响动。因为完全对时间没了概念,拉着窗帘的房间又一片漆黑,她甚至不确定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以为是进了贼,立刻随手抄起放在床边的一根铁棍,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间门口。
  这是她一个独生女人自己住了这么多年,专门拿来自我防卫的武器。
  幸好直到今天一直都没有用上过。
  难不成现在就要给这个铁棍开光了吗?
  她手心冒出汗水,逼得她更紧的握住铁棒。
  她光着脚走到门口,不敢动静太大,只能轻轻的拉开房门。楼下的人似乎已经打开门走了进来,也跟她一样,轻手轻脚,似乎生怕惊动了这房子里的人。
  林舒眉背贴在墙上,一手紧紧握着铁棍,一手打开了手机,预备要报警。
  她安静地等着楼下的人,翻箱倒柜或是从楼梯走上来,她就正好挥棍打爆他的脑袋。
  然而预想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进门的人在楼下就停住了。悉悉倏倏的动静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她听到锅碗瓢盆被翻动的声响,纳闷地想这人莫不是以为她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放在厨房里吧?
  内心天人交战,她考虑着到底不要孤注一掷冒险下楼,却闻到隐隐约约传来的饭菜的香气。
  这味道像是樟茶鸭,还有盐酥鸡翅,还有什么鱼煲的汤?
  她肚子叫的更厉害了,感觉楼下的人都能听到。
  真是见了鬼了,还有贼在她这里烧饭做菜啊?无非是之前看了综艺节目之后,阴魂不散的粉丝到实地来找存在感来了吧?
  但这样想着,心中的恐惧总算减少了一些。她踮着脚,拖着铁棍走到2楼的围栏边上探头往下看。
  “你在干什么?”
  她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就看到陆潜站在楼梯旁边,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她真是……恨不得拿手中的铁棍不管不顾的照他的脑袋敲下去!
  “你差点把我吓死,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我没想吓你,只想上来看一看你醒了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在睡觉,还有你怎么进来的?”
  “你手机关机联系不到人,我问了姚叔,他说你这两天在家里休息。其实我昨天就来过了,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今天想着你再怎么也该醒了,醒来肯定很饿,所以就带点吃的来给你,你楼下大门的密码锁没有改,我就直接进来了。”
  他抬手指了指楼下。
  说是要离婚,他也已经搬出去了,但她并没有立马就将密码锁的密码改掉。
  他是不是可以当做她其实并没有那么狠心地想要把他从生活中完全剔除出去?
  他简直是捕风捉影地说服自己,舒眉还爱他。
  林舒眉本来觉得应该再硬气一些,直接赶他出去——拎着他的樟茶鸭,还有盐酥鸡翅,还有鱼汤。
  可是光这样想一想那些美食的名字,她就张不开这个嘴。而且肚子也正好在这时想表示抗议般发出超大的声响——咕噜噜。
  陆潜果然听见了,勾唇笑了一下。“东西都是现成的,我已经热好了,下来吃吧,饿得太狠了,对胃不好的。”
  …
  林舒眉觉得自己这辈子的骨气都在美食面前见了底。
  陆潜带来的果然是樟茶鸭和盐酥鸡翅,另外还有一小篮子他自己烤的面包。每一只都拳头大小,什么馅料都没有,表皮却烤得脆脆的,撕开正好能看到酵母发酵后,在面团里留下的气孔,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厨艺教室的老师刚开始教烘焙,我试了几次觉得这种口味的面包,餐前配葡萄酒也刚好,就想带来给你尝尝,让你给我提提意见。”
  舒眉状似漫不经心地撕扯着面包的纹理,其实是舍不得一口气吃完。
  大概是怕她睡得太久,起来之后吃太干的东西胃不舒服,陆潜还特地给她煮了一碗热的汤粉,用的是窄而软的金边河粉,汤头用的就是鱼汤,上面铺着炸过的辣椒,鹌鹑蛋和牛肉。
  不知是因为鱼汤熬得太好,还是因为加了些泰式的香料,一点鱼的腥气都感觉不到,一口汤粉下去,舒眉感觉旷了许久的嘴巴和胃都得到了安抚。
  那种热辣又熨贴的感觉,冲得她想哭。
  “好吃吗?”他还偏要问。
  她不得不点头。
  陆潜又露出有点孩子气的笑容:“这都是我在餐厅开业的时候打算推出的菜式,不想太复杂,又想接受度高一些,就在很多原本的菜市上做了改良。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所以一直想找人帮我试菜,别人可能会恭维我,但你不会。”
  好不好吃,她的反应都表现在脸上。
  林舒眉白了他一眼,继续划拉着碗里的河粉和牛肉。
    “你这量也太大了,一碗河粉放这么多牛肉,不怕亏本吗?”
  “在餐厅里当然不可能放这么多,这是专门为你煮的plus版本,你想要多少牛肉、多少鹌鹑蛋多少鱼丸,都能满足你。”
  她又轻哼了一声:“我才没有这么大的胃。”
  话虽这么说,一整碗河粉还是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没剩。


第43章 黑珍珠(1)
  “陆潜,你妈妈把酒庄的产权送给我了。有公证和律师见证,签好了合同。”
  酒足饭饱,心情不错,她觉得还是应该跟他说一声。
  “嗯,我知道。”
  之前她就打算把酒庄送给林舒眉的,现在不过是由她妈妈亲自完成最后这一步而已。
  网络暴力的事情平息之后,母亲跟他打过电话,言辞之间对他的现状还是不满,但至少不再强势地要求他立刻做回医生,甚至还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他觉得这样也好,至少可以修复一下之前她们婆媳之间剑拔弩张的恶劣情形。
  “还有啊,我之前充了两遍二氧化硫的那批酒,终于卖出去了。”
  陆潜正泡在水池里洗碗的双手一顿,问道:“卖给了谁,那个汤慕泽?”
  林舒眉有点惊讶:“你为什么会联想到他?”
  其实这个问题不该问陆潜,连她自己刚听说有人下了订单的时候, 第一反应也是汤慕泽。
  “他最近跟你走的那么近,本身又是做葡萄酒进口生意的,会下订单买你的酒也不奇怪。”
  “是吧,连你也这么觉得。我当时也以为是他,可是我去问了,他又说不是。”
  不管是不是,这个汤慕泽都像没安好心。陆潜冷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舒眉啧了一声,“你会不会聊天,什么非奸即盗?我又不是刚出社会的小姑娘,也没有什么钱,人家图我什么呀?”
  陆潜已经收拾好了厨房和碗筷,擦干净双手,转过身来对她说:“别忘了,你现在有一整个酒庄在手里,积压的酒也卖出去了,既有不动产又有流动资金,可不是没有钱。至于姿色……”
  他随意地坐到餐桌上,倾身凑近她:“我觉得很漂亮,就一定有其她人也这么认为。”
  其实这才是他最担心的。林舒眉好像一向对男女之间的感情不是很敏感,身边有异性接近她,有心讨好她,她可能也不当回事。
  之前有赵沛航,现在又有这个汤慕泽,跟她认识都不是一两天的时间了。
  他自己不记得跟舒眉小时候的情谊,她那时年纪太小,可能也没有什么印象。
  如果他们俩的缘分从结婚时算起,那这个汤慕泽跟她认识还要算在他们俩之前。
  这么一想,他心头的酸意就怎么冒也冒不完。
  偏偏林舒眉还说:“就算有人欣赏也不错啊,我也才20多岁,刚刚离了婚,总不可能孤独终老吧?这回我要好好找个男人,不只是要高富帅,还要始终把我放在第一位,能好好照顾我的。”
  “那我就可以做到,你不要找其她男人。”
  林舒眉瞥了他一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在你今天带来的东西这么好吃的份上,我就不跟你吵架了。我要出去转转,你走不走?”
  陆潜一把拉住她,力气大了些,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林舒眉下意识的往后仰,皱着眉头说:“陆潜你别得寸进尺啊!”
  “不是要出去转转吗?我陪你去。”
  临近葡萄采摘的季节,林舒眉最常逛的地方就是葡萄园。观察葡萄的成熟情况,越接近采摘的状态,越要仔细,甚至还要每天尝一尝,这是酿酒师分内的工作。
  葡萄园的果农很久都没有看到陆潜了,这会儿又见他陪着林舒眉一起来,都热情的不得了,围着他问长问短。
  林舒眉怕他们又提到之前网上那些不负责任的话题,没敢多待就拉着陆潜出来了。
  “你真是耽误事儿,回去回去!”她满脸嫌弃地赶他走。
  陆潜不肯走:“要说业务的话,你也不止葡萄酒庄啊,餐厅你也有股份,怎么不见你关心?”
  “餐厅不是有你盯着吗?”
  其实她也不是不关心,只不过在餐厅这一块儿她实在是外行。
  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她既然看不出什么门道来,还是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就好了。
  她只关心那两面墙:“你的墙都已经刷好了吗?”
  “我知道你要问这个,所以今天也打算带你去看看的。”
  陆潜做事的效率很高,这也没多长时间,餐厅的装潢就已经完成了大半。
  底楼最大的两面墙果然空着,只刷了最简单的底色,一块是接近黑色的深蓝,一块是纯白色,就像两幅材质不同的巨型画布。
  虽然林舒眉早就认清了自己没有艺术天赋的残酷事实,但看看这两块这么干净巨大的画布摆在眼前,居然还是生出几分创作的冲动。
  “你到底打算画什么,想好了没?”
  陆潜站在白色那堵墙的前面,说:“这个方向朝着酒庄,就画酒庄的风景吧。你后面那一堵墙我还没有想好,随便发挥做涂鸦墙也不错。”
  林舒眉眼睛一亮:“涂鸦的意思就是画什么都可以,对吧?”
  “还是要先在墙面画大样,再上色,否则丙烯的颜料一旦画错要覆盖会很麻烦。”
  他那幅精细的画作,还有事先在纸上打好的小样。
  林舒眉一听就有点偃旗息鼓:“啊……这么麻烦?”
  “也不算很麻烦。你想画什么?我帮你勾好大体的轮廓,然后你来涂色;或者你自己先把轮廓勾好也行,用粉笔很简单的,你不会我可以教你。”
  林舒眉觉得他说了半天就是在等这一句不会我可以教你。
  不过她看到了他纸上的小样,确实画的很漂亮,做她的老师也够了。
  画酒庄风景的那一面墙,其实小样就跟他先前获奖的那幅油画的构图差不多。如果这栋小楼一半做餐厅,一半做画廊,那么那幅画和这块墙壁,就是真的相得益彰了。
  这让整个餐厅看起来真的像葡萄酒庄的餐厅一样。
  陆潜说:“你要不要试试?打样用粉笔,很简单,不用有什么负担。”
  林舒眉看着他递过来的粉笔,一不做二不休,脱掉外套系在腰间:“来!”
  她顺着半人高的梯子先爬上去,四下看了看方位,大概构思了一下想要的画面,着手打算起笔。
  回眸看了看,陆潜还站在她梯子旁边,仰着脸看她。
  “你盯着我干什么呀?去,画你的去!”
  “我怕你会摔下来。”
  她像是听到好笑的事:“你放心,我小时候能爬房顶、爬树、爬两米高的草料堆上去,就算你摔下来我也不会摔下来。”
  陆潜还是不放心,干脆席地而坐:“你画吧,万一摔下来,我接着你。”
  舒眉赏了他一记白眼,把目光挪回到墙壁上,懒得管他了。
  她的确灵活又有大局观,虽说是涂鸦,却不是杂乱无章的,仍有她想要表现的主题。
  陆潜眼看着她勾勒出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酒瓶和酒标,由近及远的透视效果,加上旁边那些多姿多彩的星球和鬼马外星生物,整面深蓝色的墙就像悬浮在浩瀚宇宙中的美酒世界。
  这大概是她的梦想幻化出的乌托邦吧?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慢慢流淌而过。
  “画好了!”
  她从梯子上两步就蹦到地上,拍了拍手,仰起头满意地看着墙上勾勒出的大样。
  也没有想象中难嘛!
  陆潜递给她一杯刚泡好的柠檬水,微酸,解渴,她一口气喝完。
  回头看身后那堵白墙,还是空白无一物的。
  不由就有些小得意:“你要画的那么复杂,不知多久才能画好,可不要耽误餐厅开业。”
  他笑笑:“你先把你要画的画完,我这面白墙可以先空着,开业以后再画也可以。”
  她轻哼一声,临走的时候还不放心:“你不要乱动我的底稿,我明天再来接着画。”
  “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或者想画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
  他拿出一串钥匙交给她:“这是餐厅的备份钥匙,给你这位股东保管。”
  她将信将疑拿过来,晚上回去做梦,都梦到那片浩瀚星空,她自己也徜徉其间,轻飘飘的,一觉到天明。
  听说一面墙快的话也要画一两周,她决定一鼓作气,既然陆潜放心把这块墙壁交给她,就不能让他看扁。
  而且要比他画得快,先完工。
  这该死的好胜心!
  陆潜一开始是真的很担心她会从梯子上摔下来,但后来领教了林女侠的身手,也就渐渐放心让她自己待着。
  没人看着还更利于她的创作发挥。
  结果她好不容易描完了轮廓,开始准备填色了,就看到一夜之间白墙上已经用浅色的粉笔画好了酒庄实景的轮廓!
  她气冲冲地抓住陆潜:“这个!你什么时候画的?”
  “昨晚。”他轻描淡写。
  “一晚上能画这么多?”
  他笑笑:“我现在是不能熬夜,否则这整面墙,我熬三个通宵也就差不多了。”
  “你……你这是作弊!”
  他就住在这里,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我不是也给了你钥匙?欢迎随时来作弊。”
  林舒眉一下子充满警戒心:“不用了,我就正常速度也能赶超你。”追加一句警告,“你不要熬夜。”
  万一熬夜进了医院,又得花钱。他们现在还没正式离婚,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两人的婚内财产!
  说到离婚,财产的罗列好像已经差不多明晰,她该跟陆潜说一声,找个时间到律所去一趟。
  她回过头看他。
  他们俩一人一把梯子,背对背地在两堵墙面前勾勒各自要画的图案。
  陆潜用笔蘸着调色盘里的颜料,画得十分精细。
  实际上他也时不时会转过来看看她,但她专心时也浑然不觉,一心沉浸在她自己那个天马行空的世界里。
  正好这回她也扭头看他,他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回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就撞上了。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像小时候跟小伙伴一起做作业的时候,暗中较劲,又想看对方的答案是不是跟自己的一样,会不会比自己的好。
  她以为自己的偷看被抓住,恶形恶状地瞪他一眼,又赶紧转回来,还要心虚似的伸展开两臂去挡住自己的画,不让他看。
  陆潜忍不住笑,她这样的孩子气,竟然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时候……
  他突然意识到,他又想起了记忆中原本没有的东西,而且是和林舒眉有关的事。
  本来是很模糊的场景,他用力去想,又一下子清晰起来。
  然而过于清晰的画面,突然在脑海中膨胀,不仅让他看不清事情的全貌,而且脑袋急剧膨胀得像要裂开了一样,像迎面砸来数不清的混凝土块,明明看到了,但躲闪不及,还是被砸得头晕目眩。
  林舒眉听到她手中的颜料盘落在地上的声音,才转过头,看到的就是陆潜几乎从梯子上摔下来的惊险一幕。
  “陆潜!”


第44章 黑珍珠(2)
  林舒眉眼疾手快从梯子上跑下来,还是差一点就来不及,幸亏门外刚好进来一个人,快她一步先扶住陆潜。
  “汤先生?”
  汤慕泽朝她点点头。
  黑雾散尽,陆潜重新睁开眼睛,眼前是熟悉的神色——舒眉明明焦灼,明明关心,却故作冷淡。
  背后是墙上没有画完的画。
  这样的场景,他盼了好久,最近都只在梦中出现,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大概是为了提醒自己这不是梦,他伸出手去,在最熟悉漂亮的眉眼间轻抚,被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开。
  “别动手动脚的,清醒点了没有?”
  听出她语气里的羞恼,陆潜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人在。
  竟然是那个汤慕泽。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抱歉,我是为了来找舒眉的。酒庄的人说她最近常到这个餐厅来,我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刚好碰见他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你现在怎么样,好一点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陆潜撑着身体坐起来:“我没事,谢谢关心。”
  汤慕泽站起来,看了林舒眉一眼,说:“你们聊,我到外面去抽支烟。”
  陆潜看着走到阳台上去的背影,问道:“他来找你干什么?”
  林舒眉横他一眼,说:“你就别管别人的事儿了,先管好自己吧!你这样动不动就晕倒,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叫你晚上不要熬夜,你就这么想赶在我之前把这幅画画完吗?”
  头晕大概跟近来回忆频繁闪现有关,但既然她都已经这么认为了,陆潜到了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附和她说:“对不起,不知不觉就画到很晚了,我不是故意要熬夜的。”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的身体。”
  他最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过头晕和头疼的症状——至少据她所知的是没有。如今不过画两堵墙的手绘画而已,就又累成这个样子。
  “你最近有没有定时去齐医生那里?他的诊断又怎么说?”
  陆潜点头:“最近每周都去,进展还好,具体的诊断结果你可以见到她的时候当面问她。”
  “我怎么问啊,医生有保密义务的,不能泄露病人的病情,这是职业道德。”
  “家属除外。”陆潜提醒她,“你是家属。”
  林舒眉深吸了口气:“陆潜……”
  “离婚的事,我这几天已经收到了律师的电话,餐厅和酒庄的产权归属和变化,是我们婚后财产分割的最后一步,现在应该比较清楚了。等你有时间,我们就去把协议签掉,然后去办最后的手续。”
  他看着她:“现在,能不能先说点别的?”
  难得见她一面,本来气氛也不错的,他不想只跟她讨论离婚。
  “你想说什么?”
  “下个星期就是月初了,我约了齐妍齐晖兄妹俩来试菜。你还有没有想约的朋友?可以一起来,所谓众口难调,我也听一听大家的意见。”
  “下周,这么快?”
  “不算快了。我原本是打算月初开始试营业的,现在看来是赶不及,只能先试菜,把菜单定下来,还要再招人,怎么着也得月底才能试营业。”
  “可是这两面墙……”
  “不要紧的,你回头看看。”
  林舒眉回过头,看到身后一黑一白两堵墙的画面都已经有了雏形。
  虽然还没有完全完成,但残缺有残缺的美感,看起来有些抽象,倒也不错。
  她问陆潜:“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这个投资人都不着急,你大可以从容一点,不用搞得这么紧张。万一准备不足,出现问题了怎么办?”
  就像画手绘墙一样,如果不仔细些,画错了要覆盖修改,就得等颜料重新干透之后再来做,又麻烦又白耽误许多时间。
  陆潜笑笑:“试营业就是发现问题的阶段,是为了避免出现问题来不及纠偏。创业不就是这样,摸着石头过河?我们都没有经营餐厅的经验,肯定会出现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问题,跟你经营酒庄是同一个道理。”
  “你怎么知道我有问题?”
  “看得出来。”
  他看得出她最近应该有烦心事,压力很大,所以才来帮着画这一面手绘墙,当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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