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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吻玫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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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栀,我最后一次告诉你:这辈子,无论尤津津做了什么事,我都会原谅她的。”
“因为她说的对。因为我足够爱她。”
作者有话要说: 葱末终于强势表白了,苦死我这个当妈的了。
第40章 四十个热吻
告白来得突兀又直接,全场的这些名媛们刚才沉迷八卦都没吃东西,现在正好被迎面而来的狗粮塞了满嘴。
喵喵喵???这算是什么情况???
刚才还在上演一出打脸爽文,现在画风转变得这么快,就成个都市小甜饼了?
再看来人穿着白衬衫黑长裤,夜色都掩盖不住那眼中灼灼的光,眉眼一勾一画,是极其出色的长相。
一看就是张标准男主脸。
有几个年纪小的不认识丛漠,扒着身边的姐妹们小声问开:“哎哎哎,这谁呀?”
“还能是谁,不就是刚才在说的那位丛家少爷么?”大家窃窃私语,“他怎么来了?”
丛漠向来低调,在这圈子里从来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再加上之前三年他都外出执行卧底任务,根本就像从人间蒸发,出现最多的时候,还是被安上“宋栀追求者”或者“包养十八线小明星的神秘富少”才能勉强出场混个脸熟。
现在这样毫无征兆地空降party,简直就是给这出戏增加了一百万分的看点。
……简直是太太太太太刺激啦!
旁人在边上安静如鸡,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出大戏,而这戏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尤津津奇怪的是丛漠怎么会去而又返,刚才那通宣示主权的话权她就当他在放屁,毕竟她曾经从丛漠嘴里听到过太多这样的话了,在耳边飘一飘也就过去了。
可这话在宋栀听来就有着完全不同的杀伤力。
她站在台阶上,呆愣愣地看着丛漠的身影,一声没吭。
从他出现的第一秒,开口的第一个音,她就认出他来了。
多少年,多少个梦,她在她给自己编织的那个梦幻泡影,早就对他的每一寸都烂熟于心。
太熟悉了。
三年没见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丛漠再度重逢,竟然是这样一种场景。
他的声音很冷,也很坚定。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自己的脸,只为了维护另一个女人。
几千个日日夜夜都已经过去了,还是这样的。
她好不甘心。
宋栀的指尖微蜷,指甲滑过手心,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
似乎过了很久,她听见自己开了口,声音是含着笑意、镇定自若、却也轻飘飘的。
“丛漠,好久不见,欢迎欢迎。”
丛漠没接话,也没说上那句客套的“好久不见”。
他只往前走了两步,眸光闪动,以非常不加掩饰的姿态,看住台阶上的宋栀。
开口,两个字利落又干脆。
“道歉。”
道……歉?
宋栀唇角僵了僵,似乎有些不明白。
“道歉。”丛漠显然不如尤津津那样有耐心,冷着眼又重复了一遍,“你做了什么,自己说一下,然后道歉。”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宋栀终于忍不住了。身边的人似乎在她的周围空出了小小一圈,她像是被全世界孤立,嗓音都变得有些尖锐:“为什么!”
丛漠有些不耐:“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我道歉?”
宋栀还是不死心。
她那样子,明明已经成了困兽,却还是死守着自己最后的自尊和骄傲不放。
就连尤津津看着,都觉得这人活得怪累、怪可怜的。
“喂。”尤津津忍不住了,这回也没再叫“栀栀”恶心她,“就让你道个歉,不过分吧?又没让你赔精神损失费,也没让你坐牢,别搞得一副大家都在欺负你的样子,好吗?”
宋栀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尤津津的语气闲闲:“不过如果你死扒着你的自尊不放,宁可赔钱也不道歉,我也是没意见的哈。”
她一开口,丛漠便沉默了。宋栀只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身影,对尤津津的话充耳不闻。
“哎,烦死了,你别在这儿拖着不说话了。”尤津津叹了口气,“你再怎么盯着他也是没用的,我在这儿,我说了算。快点选一个吧,赔钱或者道歉——做错了事嘛,总是要承担后果的。”
尤津津又不在名媛圈混,所以现在说话颇有些百无禁忌的意思。
反正今晚过后她和大多数人都不会再见,而且她的要求也合情合理。虽然无耻了些,但也是宋栀也玩阴招的。
其实私心里,她是希望宋栀赔钱的。
因为道歉实际上毛用没有,别人的自尊在她这儿也一文不值。道歉有用的话,还要人民币干什么?
所以她越催越紧,就希望宋栀下不来台,最后顺理成章的私了算了。
然而,尤津津好像……高估了宋栀现在的经济水平。
宋栀不过犹豫了半分钟,就心一横,将自己的自尊丢到了一边。
“津津,我代婷尔向你说声抱歉。实在对不起!”
说完,就是深深一鞠躬。
尤津津却显然不是很满意:“行了行了,也不要在这里模糊视线把锅甩到自己外甥女身上去。恶心谁呢?说清楚你做了什么,哪里做错了,道你自己的歉,ok?”
“……”
全场一片寂静。
有几个看过尤津津节目的小姑娘,简直就在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是啊,这个尤津津在节目里看起来也就一话不多的性感美人,有些时候还有些呆头呆脑的。
怎么原来私下里……竟然这么厉害???
尤津津说的这些话,平日里她们遇上撕逼,顶多就是在心里吐槽两句。
现在被尤津津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大家心里竟然觉得这感觉……怪爽的。
再转眼看宋栀的脸上一片红一片白,显然是支撑不了多久了:“我……对不起……”
“嗯?对不起什么?”尤津津侧过耳朵,很是嚣张,“大点声啊,不太听得清楚。”
“我……找人……黑你……”宋栀慢慢垂下了眼睛,“对不起……”
“听不见。”
“——对不起!”宋栀忽地扬高了音量,她身边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尤津津笑意吟吟,晃了晃杯中汽水,声音又甜又软:“没关系哦。栀栀,我原谅你了,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说完,干脆利落地将杯中汽水一举,随后一口气干完。
宋栀的party算是被搅黄了,当事人却丝毫不甚在意。她潇洒地一甩头发,踩着高跟鞋离开。
鱼尾裙摆在身后微微跳跃,像是带着胜利的傲慢。
宋栀紧抿着唇,不再说话。
她眼看着尤津津走到花园门口,眼看着丛漠冲她露出一丝笑,眼看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地消失在门外,甚至都没再回头看自己一眼……
她的心脏倏地猛力一缩。
难受。
太难受了。
宋栀的身形晃了晃,好歹还有人愿意上前关心她,多问一句:“栀栀,你没事吧?”
宋栀苍白着唇,摇了摇头。
配上她那张清淡如小白花的脸,真是要多惹人怜爱有多惹人怜爱。
可尤津津是走了,但于晚霜还没走。她在台阶下抱肩冷笑,那样子简直是与尤津津如出一辙。
“栀栀,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没必要委屈吧?”
得,于家小公主也发话了,没人敢当面惹她,更是安静如鸡。
刚才还有人伸手想去扶宋栀,现在都缩回去了。
宋栀低垂着眼,脸颊也是血色尽失。
过了几秒,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委屈。”
“好。”于晚霜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件事嘛,过去也就过去了。只是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什么颠倒是非黑白的东西,我脾气不太好,生气起来连我自己都打哦。”
得,刚走了一个祖宗,剩下的这个又开始赤。裸裸地威胁了。
哪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花园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晚风卷过宋栀侧脸的发丝,一直提醒着她,刚才的自己,是有多么狼狈。
…
坐进丛漠车里的时候,尤津津觉得有些不对劲。
刚才吃了些东西的啊,不可能会是低血糖啊——但这头也太晕了些。
丛漠看出她不舒服,将窗户放下了些:“怎么回事?喝醉了?”
“不可能啊……”尤津津抚了抚太阳穴,“刚才又没喝酒,只喝了些汽水而已啊。”
“汽水?”丛漠踩了一脚刹车,看向一旁的尤津津,“什么汽水?”
“不知道啊,水果味的……”尤津津皱着眉,声音越来越轻,“好像是百香果……味道很浓很香,很好喝的……”
撕逼得口干,她还多喝了好几口。
丛漠看向尤津津的脸颊——连粉底都遮不住那渐红的颜色了,还敢说是汽水?
他都不用回去看都知道,那八成是宋栀自家厨师调出来的鸡尾酒,度数堪比白酒。
只是多放了些汽水,将酒的味道掩盖了些,而尤津津这个傻瓜又怎么可能喝得出来?
他暗骂了一声,见尤津津满满迷离的眼神,也来不及回去了,便将车调了个头,径直驶向丛家在这里最近的别墅。
…
下车的时候,尤津津已经开始进入迷幻时刻。
她酒量不好,很容易醉,这种自制的鸡尾酒度数又高,后劲很足,几秒就上头了。
喝醉了之后,尤津津的日常就是头晕、易困、说胡话。
能睡着还好,不睡着的话,能发酒疯,把身边的人闹得人仰马翻。
丛漠扶尤津津进门,只盼她今天喝得多了些,能直接醉倒睡死。
然而,人往往不能够如愿。
一旦尤津津过了那股头晕时的清醒劲儿,胡话就开始满天飞了——
“你谁啊你,干嘛碰我!走开,快点走开!”
“我跟你说,我心里是有人的,你再动手动脚的话,我就把你的蛋捏碎!”
丛漠:“……”
他只能好言相劝,举手投降,“我不碰你,你慢点走,去楼上睡。”
“睡?睡什么睡?”尤津津的眼睛里盛满了迷醉,转眼见到丛漠的那一刻,目光倏尔一亮,“哎,我认识你!你要和我睡嘛?”
“……”
这话丛漠没法回。
哪知尤津津已经开始“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好呀,那你快来碰我!睡了也好!你都在我榜首待了那么久了,我都没能摸到你一根头发……”
说到伤心处,她手里一用力,突然攥紧丛漠的衬衫领子。
丛漠猝不及防,被她一拉,身子猛然下沉。
他拼命稳住才没扑在她身上,但是两人的唇却只相差一寸。
酒气微醺,空气微灼。
暧昧的气氛霎那间蔓延开来。
尤津津低着目光死死盯住他的嘴唇,舔了舔上齿,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声音里都带着撒娇似的哭腔。
“丛漠,你能不能低下来一点,我都这么主动了。”
第41章 四十一个热吻
尤津津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她终于清晰地回到了当年,和丛漠分手的那个夏天。
钱钟书在《围城》里说,情侣应该先共同旅行一个月,舟车劳顿后若还没有想看两厌,那必定是永远不会离婚的夫妇。
尤津津也是这样认为的。
平心而论,那场旅行除了运动得过于劳累之外,并没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她本来就是个懒散性子,就算出门也喜欢老年人式旅游法,不喜欢每天早起晚归的紧赶慢赶,虽然丛漠天天和她待在酒店里做运动,但也合她的脾性。
尤津津甚至还和丛漠畅想未来,要去摩洛哥撒哈拉沙漠看星星,要去希腊克里特岛的小教堂顶去看日落。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去,就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尤津津被人八出了陪酒照片。
…
尤津津依然清楚地记得,那天早上她从睡梦里悠悠转醒,丛漠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姿势坐在床边的。
像以往一样,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尤津津却从这面无表情出,窥出了几丝心情不佳的严肃与愤怒。
她有些懵,问:“……怎么了?”
“这是什么?”
丛漠的声音很平静,但却蕴藏着风雨来临的前兆。
尤津津揉了揉眼睛,待视线触及他的手机屏幕,她浑身一震。
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照片里,女孩言笑晏晏,坐在一群男人之中。有人要递酒给她,她笑着伸手过去。
那女孩穿着吊带长裙,脸上笑容明艳清丽,长长的裙摆根本遮不住她清纯的诱惑力。
……赫然就是尤津津自己。
她的脑子怔愣愣的,看着丛漠面无表情地往后翻着。
接下来,是她接过酒来喝了、有人把手放到她的腰上、她笑着躲开、她又干了一杯酒、她醉醺醺地靠在男人身上跌跌撞撞回家的背影……
每翻过一张,尤津津的心就更沉下几分。
丛漠手里……怎么会有这几张照片?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举着手机的丛漠,只觉得现在的他,有些陌生。
丛漠很冷静地收起手机:“我听你的解释。”
明明是给了自己机会,尤津津的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发生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发生。
但是这些照片上的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
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还记得,我当时送了一张球星见面会的门票吗……”
“嗯。”
“这就是那时候的事。”尤津津低着头,顿了顿才道,“黄牛把票价炒得太高了,我根本买不起。这是一个gay蜜介绍的活,是去帮他们做翻译,需要一个形象好的,就可以领到内部门票……我发誓,我去之前根本不知道我还要喝酒,也不知道他们……”
也不知道他们竟然还会动手动脚。
丛漠抿了抿唇:“醉了吗?”
“醉了……”尤津津倒是很老实,“不过!不过你看到那个扶我的人,是我gay蜜,他全程都在酒店外面等我的。我意识到不对之后,就给他发消息让他过来接我了。”
“好的。”丛漠点了点头,尤津津正松了口气,就听见他问,“那时候黄牛卖的票,多少钱?”
尤津津下意识抬头,像上课突然被老师cue到的小学生一样紧张:“大概……大概一千多吧……我不记得了……”
丛漠紧追不舍:“既然这么贵,你为什么一定要拿到那张票?”
“还不是因为你不理我了……”尤津津嘀咕,“我当时想,有了这张票,我起码能在你心里提升一下自己的形象吧……”
她的语气很是委屈,丛漠却丝毫不为所动,冷冷道:“尤津津,你想过没有,其实你不一定要拿到这张票?你可以用千千万万种方法,但你却偏偏用了最危险的那种。这次你没事,但是下次呢?下下次呢?你以为你每次都能侥幸脱险吗?”
“我没有!”尤津津的脾气也一下子上来了,“你还好意思怪我,你怎么不怪怪你自己!当时你的秘密根本不是我说出去的,你就想当然地怪到我头上,天天躲着我,让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办?反正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而且我觉得我很勇敢,比你这个黑白不分是非不明的瞎子好多了!”
一口气吼完,她的眼里噙着泪花,胸脯上下猛烈地喘息。
就是,凭什么?凭什么呀?
凭自己喜欢他,所以竭尽全力想要攻下他?
这也有错吗?
丛漠的语气终于软了些:“乖,听话,我不是怪你这个。”
“那是什么!”尤津津眼角酸酸的,大概最近快来姨妈了太过敏感,眼泪噼里啪啦就掉下来了,“你根本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了一千多块钱,你以为我容易吗我,你还这么凶!”
丛漠看着她,想伸手帮她擦眼泪:“我是……关心你。”
“那也没有这样关心的!”尤津津狠狠推开他的手,“别人谈恋爱,都是要信任,要全心全意,你呢?上来就先埋怨我,指责我,你怎么不想想是谁先错怪谁的?!”
丛漠抿了抿唇:“津津……”
“别叫我!”尤津津下。身隐隐作痛,她脾气上头,索性把话说得越来越狠,“我告诉你啊丛漠,我不稀罕!我现在觉得你就是迷恋我的身体而已,你喜欢我这个人吗?嗯?你就是看了那些照片,那些人碰了我,所以你才这么生气吧!”
“我不是。”丛漠试图安抚住她的情绪,“我是担心你,津津。”
她这样大胆、这样炽烈、这样义无反顾,现在有自己保护她,可是他迟早会离开的啊,那时候又怎么办呢?
“走开,别碰我!”尤津津挣扎着拍开他的手,“你快点走!走!我真是一秒钟也不想看到你!”
丛漠犹豫着伸了伸手,最终又缩了回去。
尤津津将头埋到了手臂中,心绪杂芜烦乱,很快就听见了门锁搭扣合上的声音。
他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尤津津垂着头,眼泪就这么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是,她其实没有那么因为丛漠而生气,她是在讨厌自己。
丛漠说的对:明明有那么多条路,为什么她偏偏要选择这最危险的一条呢?
她明明可以去打工赚钱,甚至少买两条裙子、两只口红就能省下一张门票的钱——
但她为什么偏偏要把自己置于险境,在意识到不对劲之后,还不及时脱身呢?
是她的问题。
她高傲,她敏感,她太虚荣了。
她宁可去多喝几杯酒,赚那些不费吹灰之力的钱,也不愿意用自己的劳动来得到相应的报酬。
况且,和丛漠在一起,她总是太过自卑。
因为自己家里不够有钱,她总是觉得这是一段不平等的感情。丛漠也许迟早要厌恶她,离开她,现在他是可以保护她,那以后她又怎么办呢?
所以,她钟爱用自己最宝贵的容貌,去换取一些可以轻易得到的东西。
是她的问题。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靠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清醒前的前一刻她还在想:算了,原谅这根葱了。等会儿醒来,就去找他吧。
…
尤津津从睡梦中懵懵懂懂地转醒。
入眼是陌生的装饰,家具风格典雅庄重,房间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香樟木味。
显然是很久都没人住过的房间。
她皱着眉头转了个身,努力回想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会睡在这儿。
噫,好像是自己大获全胜,从宋栀的party上走掉了,然后头就有些晕,后来迷迷糊糊地被人扶下了车,后来是乱七八糟的一番对话,再后来……
尤津津浑身冒出了冷汗,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日!她对丛漠干了什么!
隐隐约约的,她记得自己扒拉着丛漠的衣领,问他为什么不主动些。
然后似乎也是自己主动,先扑上去撕咬他的唇。两个人的身体重重碰撞在一起,温度飙升——
再然后呢?
不记得了,真不记得了。
尤津津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还是昨天那条长裙,两腿间也没有什么酸胀感。
幸好,看来是没有发生什么和前男友酒后乱性这种麻烦事。
她好歹松了口气,恍恍惚惚的,又想起了刚才那个梦。
怎么……怎么会又做了那个梦呢?
一字一句,每一寸表情,都还原得如此清晰。
“吱嘎”一声响,卫生间的门开了。丛漠赤。裸着上半身走进来,肩上搭着一块浴巾,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开门出来。
见尤津津躺在床上,圆睁着一双眼睛飘渺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他倒是先笑了:“怎么了津津?”
看他那副样子,倒是自然得很。
而回忆起昨夜发生了什么的尤津津,现在看到这根葱就有些想把脸捂住。
然而,她驰骋江湖这么多年,还是有点本事的。
两秒之后,尤津津到底还是镇定自若地坐了起来,冲丛漠笑了笑,“早。”
“不早了。”
丛漠似乎一点都不介意向尤津津展示自己的肌肉,甚至还侧了一点身子过来,以便让她看得更清楚:“怎么,肚子饿了吗,要吃东西吗?”
尤津津先是没动:“我这是……在哪儿?”
“我家一栋别墅。”丛漠补充,“离宋栀那栋不远。”
ok,这清晨出浴美男轻描淡写地说“我家一栋别墅”的时候,杀伤力还是可以的。
尤津津挪开目光,匆匆下了床,“好的,我去洗漱一下。”
等关上了卫生间门,尤津津对着镜子边刷牙边恶狠狠地想——故意的,葱末绝对是故意的!
可以啊这男的,出去几年竟然还会□□诱惑了。
幸好自己自制力够强,险险过关。
然而尤津津万万没有想到的,这第一关过了,竟然还有第二关在等着她。
等到她洗漱完毕,下楼吃早饭的时候,这根葱竟然又开始作妖了。
咬下烤面包的第一口,丛漠就“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说了句“好痛”。
都明示到这个份上了,尤津津也不好不接话,只能心不在焉地回了句:“怎么了?”
“喏,这里。”丛漠皱着眉指了指唇角一个地方,顺理成章地引出话题,“昨天你咬的,现在好痛。”
尤津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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