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女神养成计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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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下将地址短信给姜小姐。”
“好的，那我们下午见。”
“下午见。”
挂了电话，筱麦穗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将地址编辑好发给姜维以后，起身将房子转了几圈。客厅南面连着阳台，大大的落地窗，封闭式全透光玻璃阳台，从空间来看，放那几株花再好不过，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筱麦穗闪身进了空间。于是出门找女朋友求抱抱的陈尔东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出真·大变活人。陈尔东揉了揉眼睛，又想到之前筱麦穗的坦白，假·淡定地回到房间决定再睡一会。
空间里一如既往，大家各自忙各自的，只是少了阳春白雪，棉花糖显得有些蔫，空间里也少了些乐趣。小甲给它们装的房子也一并带出去放在了筱家客厅，筱麦穗突然觉得有些想回家。帝都很大也很热闹，但是帝都没有筱嫣也没有阳春白雪。
“宿主，要带哪些花出去想好了吗？”

第三十六章　交易

闻言筱麦穗转身去了花圃，花圃里依然是争奇斗艳，小甲小乙忙着种下新的花种，花圃旁已经做好了成排的花架，一盆盆娇艳欲滴的花儿按各自身价立在各自盆里。
筱麦穗在原地站着看了许久，看着遍地的姹紫嫣红，手一指，正对着贴了兰草标签的一排花架。“就这些吧！”
清酒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挑了挑眉，语气愉悦：“宿主打算卖多少？”
“诶？”筱麦穗惊讶地看着清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清酒说的“多少”是哪个“多少”。
果然，清酒看着一脸懵的筱麦穗，轻叹一口气，宿主的懵属性又开启了。
“宿主打算卖几盆出去，又打算每盆定价多少？”
筱麦穗恍然，掰扯着自己的手指头：“卖个三五盆，听说兰草挺贵的，不如2000一盆？诶……会不会太贵了？”
一边凑热闹的棉花糖倒吸一口凉气，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筱麦穗“你你你”了半天，手都有些抖了。清酒也被她的话惊到，睁大眼睛看着筱麦穗，很是无辜。
筱麦穗看他俩的反应，小心后退了两步，喃喃自语：“果然是定价太高了啊……”
棉花糖：我选择死亡。
清酒：带上我。
“所以到底怎么了？”筱麦穗无声无息中已经退到了花架旁，怯生生地看着即将暴走的棉花糖和努力忍耐的清酒。
“这架子上的兰草，随便一盆拿去现实里都是至少百万起的……”清酒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上前一一介绍，“你可能不认识这些兰草，但我想你一定听过名字，都是上过你们现实里的新闻头条的。比如第一盆，素冠荷鼎，当时估价在1500万，现在大概也不会便宜到哪儿去；下边这盆黄色的，天逸荷，展出时间比较早，跟你差不多大年纪，当时估价也在1000万左右；还有这边……”
“停……我要缓缓……”筱麦穗阻止了打算把每盆都给她介绍一下的清酒，一个人猫在花架旁边，谨慎盯着架子上的花盆，她只想着兰草比较贵，但是也没想过这么贵，素冠荷鼎她听说过，当时新闻还播过，但是那个天逸荷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跟她年纪差不多大，估价1000万。筱麦穗咂舌，九几年的1000万啊，比现在的1000万值钱多了。
“那你现在还要都拿出去卖了？”棉花糖蹲在她面前，戳了戳她鼓成包子的脸颊。
筱麦穗摇摇头，这么贵，谁要买啊！清酒不再多说，转身指挥小甲小乙把刚才说的两盆连同旁边他想介绍没介绍成的铁骨素梅、大唐凤羽、姜氏荷和青山玉泉搬到了一边单独放着。清点之后，看着还没回魂的筱麦穗，无奈叹气，转身走向另一边标了牡丹的花架，又是一番指指点点，小甲小乙任劳任怨一趟一趟，这几天都在处理这些花花草草，本来是两个身高八尺的糙汉子，此刻却像是绣花的大姑娘，细致轻柔，生怕折了哪棵的叶子，蹭了哪棵的花蕾。
筱麦穗在清酒和棉花糖的殷殷期待下带着摆放好的花盆出了空间，不过一瞬间，阳台上摆满了各种花红叶绿，兰草的馥郁芬芳裹挟着牡丹的悠远浓烈迅速蔓延在整个房间。
“什么味，这么香？”姚珉珉先挂在温心身上从房间里钻了出来，目光接触到阳台上大片盛开的花，脸上的好奇也在一刹那变成了惊讶。慢了一步的陈尔东在怔塄了几秒后，快步上前将还在懵着的筱麦穗拉进了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这是，自己带出来的东西自己还懵了？”
筱麦穗摇了摇头，拉着陈尔东的手回到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早已经凉透了的水一口喝了个干净。姚珉珉也带着温心坐了过来，关切地看着她。她摆了摆手：“没事啦，刚才被价格吓到了，不知道姜维会不会被价格吓跑。”
接近午餐的时候，筱文书打了电话过来说要来接他们去吃饭，几个人一齐看向阳台上肆意舒展着枝叶的花花草草，果断选择了拒绝，筱麦穗以我们在外边瞎溜达的名义要来了吃饭的地址，一行人乖乖打车过去。
筱文予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未婚妻最后一个到，长发绾在脑后，贴身的衬衣短裙，小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见到筱麦穗先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抱温心的时候对着一边的姚珉珉眨了眨眼睛：“可以吗？”姚珉珉囧着脸点点头，另一边的筱文予扶额，把企图抱姚珉珉的未婚妻拉到了自己身边，介绍道：“这是韩薇薇，我未婚妻，你们叫她薇薇姐就好了。”
几个人乖巧地叫薇薇姐好，离她最近的筱麦穗又是一顿□□。筱麦穗苦着脸扯了扯陈尔东的袖子，陈尔东心领神会，悄没声息地和她换了位子。
一顿饭宾主尽欢，韩薇薇虽然是官家小姐，但却是个直爽性子，虽然筱麦穗等人表示有点吃不消，倒也成了可以相谈甚欢的朋友。
饭后筱文书甩着车钥匙要送他们回去，筱麦穗惊起一身冷汗，赶忙拒绝，开什么玩笑，旁边的韩薇薇听说要送他们回去两眼冒光好吗？带上她回去还怎么愉快地和姜维交易。
和姜维约了下午三点，两点五十过，姜维已经站在了门口。筱麦穗开门的时候着实被惊艳了一把。同样的长发如瀑，同样的衬衣短裙小西装外套，同样的高跟鞋，韩薇薇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明明还很青涩却努力打扮得成熟，而姜维则把一身衣服穿得恰到好处。如墨长发随意扎起，妆容精致，上挑的眼线，长而翘的睫毛，唇红齿白，身材高挑。
“你好，我是姜维。”姜维随手将垂下来的头发别到了耳后，笑着伸出右手。
筱麦穗微囧，同样伸出右手和她握了握：“你好，我是筱麦穗，你叫我麦子就好了。”
姜维从善如流：“好的麦子，我可以进去吗？”
“啊？”筱麦穗这才发现自己把人挡在了门外，连忙后退道歉：“不好意思，咳咳……请进请进。”
姜维站在玄关处，随意打量着有限的空间等筱麦穗给她拿拖鞋。兰草的香气浓郁热烈，隐隐还带着点牡丹香，姜维心中诧异，本来看到筱麦穗如此年轻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倒是没想到她可能有那么一瞬间的走眼。尽管花香不代表品质，但至少可以做一个参考值。
“不用换鞋，姜小姐请到客厅坐。”筱麦穗关了门，在前面带路。
姜维轻轻点头：“麦子不用这么生疏，我大你几岁，你叫我维姐就好。”
筱麦穗点点头，心里泪流，今天什么日子啊，一个一个都是wei姐，午饭有个韩薇薇，下午又来个姜维，帝都人民是多喜欢wei这个发音啊！
早在听见敲门声时，陈尔东就已经带着姚珉珉温心躲进了房间，人太多还都是十八丨九岁的小孩子，人家难免会觉得他们的花来路不正，倒不如让筱麦穗一个人应对就好。
姜维转过玄关，目光便停在阳台上再没移开过，虽说微博上看过照片，但却并不是这几盆，她也只是报着有胜于无的心情来和筱麦穗见面，却没想到筱麦穗竟给她准备了这么大一份惊喜。
兰草清新雅致，又名君子，即使是价值百万的难得珍品，也并没有掩盖一旁的艳丽牡丹，反倒是在一起的画面相得益彰，相辅相成。是的，姜维不是筱麦穗，她一眼便认出随意摆放着的几盆兰草都是兰中极品，放到博览会上定会被人争抢的珍品兰草。
筱麦穗注意到姜维的异样和热切，贴心地上前引路：“维姐不如先过来挑花？”
姜维忙点头应是，跟在她身后走向阳台。距离越近，花香越浓烈，看得也越发清晰。叶子青翠欲滴，花型完美精致，颜色纯净雅致。每一盆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姜维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选择困难，明明她也不是天秤座来着。
筱麦穗并不多嘴，她看得出姜维是懂花的，便一个人站到一边，让姜维自己去看去赏去品，这样一会才能愉快地坐下来谈价格。其实见到了姜维，筱麦穗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一直担心对方并不懂花也不了解花市行情，想着自己如果按清酒的价格报出来会不会把人吓走之类的。这批花能卖多少钱决定她创业起步的台阶可以有多高，她不得不仔细谨慎。
蹲在地上的姜维此时却是在心里自己和自己打起了架，这个小人说这盆漂亮选这盆，那个说那盆也好漂亮要那盆，姜维想了想自己的□□余额，忍痛放弃了全部买下的想法，她会破产的，她只是个中产阶级啊！不过若是老爷子看到这些花大概就不会天天念叨她了吧？唉……到底买哪盆更讨老爷子欢心，真事儿世纪难题啊！
姜维心里扯着小手绢，泪眼朦胧，某个模糊身影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姜维的眼睛亮了一下，果断从包里拿出手机拨号。
“姜和，是我。”

第三十七章　维和

姜维挂了电话起身歉意地向筱麦穗欠了欠身：“不好意思麦子，未经你允许就将这里的地址通知了我弟弟，我想和他一起选，我一个人太难做选择了。”
筱麦穗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又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这样，那维姐先坐一下吧，维姐想喝饮料还是茶，或者牛奶？”
姜维顺着她的意思在沙发上落座，听到她的询问，回头笑了笑：“饮料是果汁吗？”
筱麦穗看了看冰箱里排了满满的可乐雪碧，囧着脸：“只有可乐和雪碧……”
“哈哈，那就牛奶，麻烦啦。”
将牛奶送给姜维，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姜维喝了一口牛奶，余光扫到她的不自在，将杯子放到桌上主动跟她搭话。
“麦子是来帝都看亲戚？”
“并不是。”筱麦穗愣了一下，摇摇头，“我考到了帝都的大学，过几天就开学了，正好就提前过来。”
姜维了然地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在读高中。你家里是养花的？”
“不是……”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消失在唇齿间，姜维并没有听清，疑惑地看向她。
筱麦穗将一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才斟酌着开口：“家里并不是养花的，这些花也是意外之喜。小时候邻居老爷爷很喜欢养花，我跟着他玩，他就会随口念叨他的养花经给我听，听多了也会学着他来养，没想到最后就都养成了珍品。如果老爷爷能看到不知道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半吊子徒弟给他长脸。”
房间里姚珉珉努力忍笑，什么邻居老爷爷，她怎么不知道，她现在特别想看看筱麦穗一本正经说谎编故事的样子，奈何温心和陈尔东都死死拉着她，房门明明只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她怎么也够不到。嘴巴被温心用手捂着，只能发出轻声的呜呜声，姚珉珉可怜地看着温心，奈何温心并不买账。
客厅里的筱麦穗也在心里大囧，果然说谎编故事什么的，只要第一句话出了口，后边就自然顺畅多了。至于那个老爷爷，清酒表示自己还是个孩子，拒绝背锅。
姜维闻言并没有怀疑，倒是饶有兴致地和她讨论起种花之道，筱麦穗欲哭无泪，她怎么知道花要怎么种怎么浇水什么时候晒太阳啊！她只想卖个花赚点创业资金啊！关键时刻还是清酒拯救了她，清酒在空间快速回答一遍，她跟着和姜维念叨一遍，不明真相的姜维两眼放光，就差没抱着筱麦穗喊亲人了。
一个小时以后，门铃再次响起。筱麦穗起身去开门，姜维跟在身后，手里还拿着喝了没两口的牛奶。
门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站在门外，长得和姜维有五分相似，只是五官更加深邃立体，头发有些自来卷，软软地趴在脑袋上，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看见筱麦穗开门，露出一个闪瞎眼的笑容，暖得可以融化冬雪，只是笑容维持不到三秒，在姜维出现的一瞬间变成了龇牙咧嘴。
“姜维！你又想干嘛！”前一秒还虎着脸气势汹汹的姜和，没等姜维开口，就在下一秒变成了可怜的小绵羊，“亲姐姐！我这个月零花钱只剩下一点点了！还要给老头买礼物~真的不能给你买包包了！你放过我嘛~”
筱麦穗被姜和的转变吓得懵在原地，姜维准备打招呼的手也僵在半空，没好气地向他翻了个白眼又抬手在他脑袋上勉强敲了两下才觉得稍微解了点气。
“我不买包！这位是筱麦穗，她这儿有几盆珍品兰草，叫你来是想帮你讨老爷子欢心，别不识好歹啊！”说完，姜维也不等姜和再说什么，径直揽了筱麦穗的肩膀往客厅带，“走走走，咱们进去继续聊，刚才说到哪儿来着？诶，姜和，进来关门！”走了两步，姜维微微向后转了下头，随意叮嘱道。
姜和跟在后边委委屈屈像个小媳妇，满怀怨念地关了门，嘴里还念念有词：“姜维你个双脸人，就会欺负亲弟弟！真是我姜家家门不幸！”
姜维嘴角上扬，听到也当没听到，这种话她每个月至少能听到三次，特别是让姜和到各种品牌门店给她付款的时候，听得尤其多，她早已经免疫。倒是被姜维揽在怀里的筱麦穗满头冷汗，这种姐弟关系真是和谐又完美啊！啊……不知道她如果打给筱文栎给她买包，筱文栎会怎么反应？脑海里自动带入人物演绎了一下，筱麦穗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把那副景象拍出脑袋，太可怕了。筱文栎绝对会给她买下一个店还要问她够不够的，顺带还要捎着其他表哥。
姜和进到客厅，也被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惊到了。他并不像姜维，会去研究家里每个人的喜好，在他们的生辰送上贴心的礼物。也许是因为他是家里大房的长子，是姜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所以不管送什么，家里那些人都不会在意，只会夸他懂事，反倒是姜维，因为是女孩子，哪怕是大房家的长女也依然不受待见，所以只能拼了命钻研些小事来尽量讨那些人的欢心求得自己的一席生存之地，而这所谓的生存之地，也不过是不要向偏房家的那些女孩子被一个一个送出去为了家族利益而联姻罢了。
从刚能记事的时候，姜和就知道姜维在家里有多被人忽视，家里的人都围着他转，他说一没人会说二，他要往东不会有人拉着他往西，但是姜维不一样，哪怕她只是哪天饭后多吃了一点水果也会被妈妈数落几天。他很庆幸，即使他无数次在被家人包围里无意看到姜维羡慕的眼神，姜维依然对他很好。会因为在路上看到一些稀奇玩意儿，花上几天的零花钱偷偷买回家再悄悄给他。只是每次，姜维都会一而再地嘱咐他，不许和任何人说，如果说了就再也不会给他带，更不会陪他玩。
这样的姐弟情谊，在他渐渐在这个严重重男轻女的家庭里长大后，愈发觉得珍惜。一起玩的堂弟堂妹一一远离他，讨好他，甚至和他当面互相怼，只有姜维，一个人在外边工作生活，不时叫他出去疯玩一天再让他回去。哪怕他每次都会抱怨她又买包，又还不起房贷，也依然会把自己的□□递过去让她刷，再换来她大笑着摸摸他的头，像小时候每次他答应姜维不和人提起那些小玩意一样，说一声“乖弟弟”。
“发什么呆！”姜维和筱麦穗说了半天才注意到自己傻弟弟还在沙发边上看着她发呆，抬手在他胳膊上拉了两下。姜和瘪了瘪嘴，乖乖坐在她旁边：“我又不懂花，叫我来干嘛？”
“我懂呀，我负责挑，你负责买，然后老爷子生辰那天送上就行了。”姜维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你是不是撒的表情。
“你呀，都20了，家里这些破事儿也该学着担起来了，那些人还指着你带着姜家更进一步呢。”姜维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声音悠远又清冷，像是隔了几个世纪的留言，淡然得让姜和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姜和忽然想起姜维拿到大学通知书那天，那天也像今天一样，天气炎热到让人觉得窒息，19岁的姜维坐在13岁的他面前，拿着打火机将那张盖了红戳的通知书一点一点烧成灰烬。那天的姜维穿着白衬衣牛仔裤，头发比他还要短上一些。她说姜和你知道吗，我的高考志愿没有填这所破学校，我的成绩也不是500不到，他们改了我的志愿改了我的分，他们怕我，怕我不受他们控制，怕我像堂姐一样脱离他们的掌控。可是姜和，我不想成为那些人向上爬的工具，凭什么他们对我不管不问还想让我对他们感恩戴德？就凭这十九年的所谓养育之恩吗？太可笑了啊！
那时候的姜和隐约明白一些，所以在所有人都暴跳姜维的不辞而别时，只有他冷静而淡然，他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老爷子的愤怒，父亲的暴躁，母亲的嫌恶，其他人的幸灾乐祸。他清了清嗓子，刚进入变声期的嗓音清脆干净还有点像小女孩，他说是我给姜维钱让她走的，他说他知道姜维应该有怎样的人生，他说只要他还在姜家一天，姜维就可以过她自己想过的生活，他说如果谁让姜维不痛快，那他也不会再在姜家待。
从此以后姜维彻底成了姜家的透明人，她回家，佣人会恭恭敬敬叫她一声大小姐，她不回家，也不会有人责怪埋怨她。姜和记得，当他把那天的事一字一句写在邮件里发给远在他国孤身一人的姜维时，姜维只回了三个字：傻弟弟。
筱麦穗送走姜维和姜和的时候，姜和一手抱着一盆兰草，在姜维旁边笑得傻里傻气却意外帅气。姜维也没有和她初见时的白骨精模样，像个亲切的大姐姐，和姜和边走边斗嘴，夕阳将他们的影子一点一点拉长，与路边的树影重重叠叠，仿佛两个年少时聚在一起玩耍的孩子。

第三十八章　报到

报道这天，天气有些阴沉，手机通知栏挂着“有雨，建议出门带伞”的字样。筱文予和筱文书早早过来给他们搬行李，说是受家里长辈之托。于是拒绝的话就这么还没说出口已经被堵死了。
b大校门口早早拉上了横幅：欢迎新生入学b大。
大概是报到第一天，又是上午，校门口小猫三两只，学生没几个，送行的家长倒是不少。筱文书拍了拍筱麦穗的脑袋：“看见没，你们这队伍严重拉低了送行家长的平均值。”
筱麦穗抽了抽嘴角，假装没听到，她才不要被一群家里人拉着絮叨这个絮叨那个，想想就觉得可怕，像没断奶的婴儿。
几个学长学姐在自己的位子上百无聊赖，偶有新生上前，又恢复了一副灿烂笑脸的样子，陈尔东让他们在原地等，跑去找外语学院的报名点。没多久回来，鬓角带了些汗水，筱麦穗从随身背着的小包里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汗，惹来旁边筱文书的起哄。
筱麦穗回头瞥了他一眼，趁他不注意在他脚背上狠狠踩了一脚。筱文书在原地倒吸一口冷气，筱麦穗已经挽着温心的手往陈尔东指的方向走去。陈尔东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大舅子的肩膀：“文书哥，何苦啊……”
姚珉珉跟在陈尔东身后，有样学样：“文书哥，何必啊……”
筱文书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家大哥：“哥……亲哥……”
筱文予上前摸了摸他脑袋：“文书啊……你说你干嘛惹她呢？”
筱文书抹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一瘸一拐地跟在筱文予身后求安慰求抚摸。筱文予走两步就回头嘲笑他两句，姚珉珉早已快跑追上了筱麦穗和温心，陈尔东一个人拖着俩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在学姐热切的目光注视下，筱麦穗慢吞吞地蹭到了学姐跟前。不是她不想快点，只是学姐目光太炽烈，她有点慌……总觉得学姐想对她行什么不轨之事。然而，她只是脑补太多了，学姐只是坐这儿太久没看到人有点无聊……而已。
在学姐那里填完报名表，又领了缴费单和宿舍号，筱麦穗站到了一边等其他人。校门口溜达了许久的几个男生凑到一起窃窃私语，没过几分钟，一个长得还算帅气的男生理了理衣领，带着自以为儒雅的笑容像筱麦穗走去。正排在姚珉珉身后的陈尔东抬头看去，挑了挑眉，和筱麦穗比了个嘴型：有人要撩你。
筱麦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对来人露出个甜美可爱的笑脸，礼貌地点头致意之后，快步走向陈尔东，边走边撒娇似的抱怨：“亲爱的，你好慢的！”
陈尔东顺势张开双手把人揽进怀里，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你慢点跑，小心摔着。”
那边走了一半的学长停了脚步，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不得，身后传来同行男生的哄笑声，而筱麦穗却并没有看向他，只站在陈尔东身边挽着他的胳膊甜甜蜜蜜，至少那位学长眼里是这样。实际情况却是筱麦穗靠在陈尔东胳膊上小声抱怨：“他想干嘛？”
“撩你啊……”陈尔东对自家小女友的表现十分满意，乐颠颠地配合小女友。
“……才第一天报到诶！高中三年都没有！”筱麦穗不满地鼓着嘴，手还一直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