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女神养成计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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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文意每问一句，筱麦穗嘴角就下拉一点，到最后整个人都快埋进阴影里出不来了。
“现在知错了吗？”筱文意从坐在她身边变成了蹲在她对面，和低着头的筱麦穗对视着。
筱麦穗擦了擦眼泪，嗫嚅着：“文予哥文书哥知道的。姜维也是薇薇姐介绍的。”
筱文意拿了手绢给她细致地擦着眼泪，小声安慰：“二哥不是怪你，二哥是想告诉你，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们一家子的事，你有需要就和家里人说，家里人都会帮你解决。你有事会告诉姑姑，因为姑姑是你妈妈，我们也是你的哥哥，保护你帮助你都是我们应该的，知道了吗？”
见筱麦穗点头，筱文意也不想去追究她到底听进去了没有，起身将她抱在怀里，给她轻轻顺着气，“好了小公主不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一会还要招待客人呢。”
春去夏至，许是因为姜维这个老板为人大方，给的票子足够，对工人又善意体贴，原本定了五个月的工期，愣是六月中旬就进入了收尾阶段。
筱麦穗本想着，开工那天已经闹出了足够的动静，这段时间隔三差五就能上个报纸本地新闻本地微博热门什么的，开业就安安静静地开了就是。
然而姜维并没有这么想。
从得知工期即将竣工开始，姜维就忙着挑吉日吉时，忙着预订酒店，忙着各种开业事宜，还不忘给每天打酱油的筱麦穗扔来一沓特制的空白请柬和一摞厚厚的名单，让她填，美其名曰：老板亲自写请柬比较有诚意。
筱文意偶尔打电话过来关心一下进度，筱麦穗趁机大吐苦水，说姜维压榨她这个老板。很显然，筱文意在这一点上，和姜维是统一战线的，于是筱麦穗再次被教育了一顿，心情愈发郁闷。
开业这天，筱麦穗再次穿得像只花孔雀，站在酒店门口和筱文意一起笑到脸僵。而被筱麦穗秉承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基本原则紧急特训了两个月的姚珉珉和温心已经能自如地穿着八公分高跟鞋跑800米了。
对此，筱麦穗只想说，吾心甚慰！
而被“剽窃”了训练计划的棉花糖表示，宿主你其实可以更无耻的。
筱文意经常在电话里或是邮件里教导筱麦穗许多商场潜规则，其中一条便是酒桌上谈生意。虽然筱麦穗对此嗤之以鼻，却仍是听话地开始练习酒量，一个人觉得无聊还不忘拖上姚珉珉温心和程宓。
于是，宿管阿姨总是接到举报：512宿舍又喝多了！
然后507宿舍的三个妹子带着宿管阿姨每次都要负责把三个喝多的扔上床，再把507的叛徒架回去。
至于酒量，筱麦穗想了想，好像很不错了……至少现在可以喝完三瓶干红加雪碧还知道自己家地址，不错不错，筱麦穗十分满意这个成绩，毫不在意姚珉珉已经可以把她们三个全喝趴下再把程宓送回507把她和温心扔回床上，自己再喝一会这一残酷的对比项。
筱文意找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手持酒杯靠在墙上，眯着眼看向在人群里浅笑嫣然，进退有度的筱麦穗，空着的手插在口袋里，摸着手机，三分钟前筱文予的短信还停留在屏幕上，上边不过是一句“真的要让她变成女强人？”
筱文意勾了勾唇，不是要让她变成女强人，而是她自己想要变成女强人，作为哥哥，他不过是顺水推舟让她在这条路上走得大刀阔斧少些荆棘岔路罢了。
酒会结束，筱麦穗虚脱了似的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温心心疼地给她揉着眉心太阳穴，嘴里还不忘抱怨：“你傻啊，喝那么多，让文意哥维姐给你挡挡啊，敬你你就喝？”
窝在沙发里的姚珉珉不比筱麦穗好到哪儿去，蔫头耷脑地缩在沙发里，减小存在感，骂筱麦穗都这么直白了，一会轮到她还指不定得多和谐。
筱麦穗委屈地看着她：“已经喝很少啦，我都偷偷吐掉了，可是敬酒的人实在太多了，好烦啊！”
温心也明白她俩也算是身不由己，在场都是老油条，就她俩算是商场新人，又是东道之主，不坑她们俩还能坑谁，只是看着她俩各种难受，脚步虚浮，还要和那群打着不明主意的人虚与委蛇就觉得气闷，更觉得自己没什么用，这种时候只能被她俩排除在外保护起来。
“不过也有好事情嘛！”筱麦穗一双鹿眼亮晶晶地盯着温心，伸手比了个三，“三十万的订单搞定了哟！”
一时之间，温心说不上自己心疼多一些还是心塞多一些，只是给她揉太阳穴的动作越发温柔了些。
筱麦穗翻了个身，傻兮兮地指着快睡着了的姚珉珉，“温心快去看看你媳妇，我没事啦！她要晕过去了！喂……姚珉珉，起床吃饭啦！”
温心没什么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没事就给我睡觉，别耍酒疯，我可撑不住你。”
说完，在她腰上不解气似的抽了两下，爬下床去扶姚珉珉。
姚珉珉靠在沙发背靠上昏昏欲睡，筱麦穗撒酒疯一样的乱喊，她勉强撑起眼皮看了看她，又合上了。温心过来要扶她，她推了推，没推动又凑上去闻了闻，然后圈住温心的脖子，甜腻腻地喊媳妇。
温心扶着比她高了许多的姚珉珉，艰难地往床边移动，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卖萌的筱麦穗，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样，迅速爬起来跳下了床，跑到温心身边，笑得宛若婴儿，“我来帮你！”
温心看着走路打晃的筱麦穗扶着已经睡过去的姚珉珉，哭笑不得，做了什么孽哟，要让她来照顾这两个喝了酒就变神经病的人？
“等下……麦子你要扶她去哪儿！”

第六十一章

筱麦穗扶着睡过去的姚珉珉，颤颤巍巍地往洗手间走去，温心站在床边哭笑不得，连去拉她们俩回来的力气都没有。她重重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却不知道给谁打电话，陈尔东和韩牧漾不在，韩薇薇最近在跟一个研究很久没回家了，姜维也喝了不少被姜和带走了，筱文意，嗯……忘了留号码。
“我亲爱的麦子啊！走错了！”温心又是一声叹息，手机扔到了一边，认命地追过去把人给架了回来。
筱麦穗无辜地看着她，指着洗手间：“先刷牙洗脸再睡觉。”
温心正在脱姚珉珉的鞋，听她这么说，回头看了她两眼，复又回过头继续脱，“你这样我还以为你没喝醉呢，看你那痴汉笑，就知道我果然太年轻。”
筱麦穗没听清她说什么或者说不在意她说什么，眼睛眨啊眨的，睫毛也忽闪忽闪的，平时被棉花糖管着不能这样不能那样，此刻没了什么意识的筱麦穗彻底放飞自我，想卖萌卖萌想丢脸丢脸。
把姚珉珉扔上了床盖好被子，温心转过身惆怅地看着筱麦穗，姚珉珉那种喝多了就睡简直是天使，筱麦穗这样的……温心走过去，哄小孩似的哄她，“我们去睡觉了好不好？”
“好！”筱麦穗意外地听话，温心说去睡觉，筱麦穗竟真的爬到姚珉珉身边，扯了被子躺好。
筱麦穗偏着头看向站在地上的温心，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睡觉。”
温心感动，看吧，喝醉了也记着她呢，好像忙了半个晚上也没什么辛苦了。
温心走到床边坐下，正脱鞋呢，身后就伸出了两截白玉似的胳膊，将她给掰过去了，她还没反应过来，筱麦穗就像只树袋熊一样缠了上来，“好软，睡觉。”
温心：……
第二天姚珉珉第一个醒过来，揉着炸裂一样的脑袋，一个回头就看见自家媳妇被自家发小搂在怀里严严实实，姚珉珉瞬间觉得自己脑仁更疼了。
“筱麦穗你给我起来！”姚珉珉捏住了筱麦穗的鼻子，在她耳边吼道。
筱麦穗挥了挥手，赶苍蝇一样拍在姚珉珉的手上，温心迷糊地睁了眼，见姚珉珉一脸怒容，心情颇好地和她打了招呼，“早啊媳妇。”
姚珉珉憋着嘴，松开手一个人缩到床角去了，控诉地看着温心，一言不发。
温心挣了半天，总算从筱麦穗的魔爪下挣脱出来，她跨过筱麦穗，好笑地跪坐在姚珉珉的面前，伸手理着她凌乱翘起的长发。姚珉珉忽然觉得什么委屈，什么难过，什么喝醉，都见鬼去好了，女朋友在呢，那些算什么？
筱麦穗和学校申请了外宿，除了上课，课余时间全泡在了花圃，筱文意因为开业而特意从国外赶回来，见她这副架势，也延长了在国内的停留时间。后知后觉的筱文予和筱文书，为了表示自己的关心，更是隔三差五就带着人跑去花圃当义务劳动人民，筱麦穗劝了又劝，并没有什么效果。
筱麦穗无奈，只好每次都亲自下厨用空间食材招待一下，如此一来，筱文予手下那群人更愿意往筱麦穗这儿跑。
上午快下课的时候，筱麦穗无聊地四处乱瞟，最后视线停在了教室外的走廊，筱文意穿着白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没打领带，衣袖挽成了七分袖，随意地靠在走廊护栏上，嘴角含笑地看着她。
筱麦穗单手遮了脸，迅速地撇过头不再看他，然而外边站着个气质出众的帅哥，她不看自然有人看，比如说程宓的那三个室友，比如说班里其他女孩子。程宓见她一脸菜色，又听着前后左右的议论，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出去，才发现是筱文意。
“说起来，你好像很忙啊最近。”程宓和筱文意点头示意后，往筱麦穗身边凑了凑。
筱麦穗歪着头，想了一会，点了点头，“好像是，花圃开业以后，就经常往那边跑，晚上也基本睡那边了。”
说完低下头沉吟了片刻，又抬起头看着程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不看着，不踏实。”
程宓轻笑，“不是有姜维吗？你不信任她？”
“不是……”筱麦穗摇摇头，手里的笔在本子上胡乱画着，“就是一种感觉，想参与其中的感觉，跟信任与否没什么关系。”
程宓被她绕得有点晕，不解地看着她，筱麦穗纠结地想着措辞，却发现没办法准确描述自己的感受，于是放弃了，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许久不见得程宓来。
“你头发长了诶！”筱麦穗趁她不注意，摘了她的帽子，欣喜地看着她。
程宓翻了个白眼，拍掉了她的手，“您能多关注一下我吗？好歹我也是你名义上的女朋友不是？”
筱麦穗不甚在意地收回自己挨了打的手，依然笑嘻嘻地看着她，念念有词：“不错不错，还是长发看着顺眼，之前那个发型简直太诡异！”
程宓已经懒得和她争论，任由她看动物园猴子似的打量她。
刚下课，筱文意就进了教室，径直走到筱麦穗身边，接过了她的背包，温柔细致。程宓很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看她的眼色带了同情和幸灾乐祸，甚至还有人说筱麦穗是多水性杨花，大一没结束，已经换了三任，男女通吃。
程宓收拾书本的手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带了甜甜的笑面对筱文意，“表哥好。”
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人都听了个清楚，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又是一变再变，最后都聚在了筱文意身上。筱麦穗听到程宓这声清脆的表哥好，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哪儿来的表哥？
下一秒，筱文意就给了她答案，只见筱文意顺手拎过了程宓的包，温柔地和程宓点了点头，“宓宓也在，正好一起吃午饭。”说完又抬头看向了前排已经呆愣住的姚珉珉和温心，伸出了手，“你们俩的包也拿过来吧，一起去吃饭，下午没课了吧？”
刚才还同情程宓的人皆是一副佩服的样子看着她，果然还是同性真爱么？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的女/男朋友，还是别看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四个姑娘把筱文意围在中间，一起向校外走去，路上遇到的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艳羡地看着筱文意，等他打开门口停着的那辆悍马，又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四下散去。筱麦穗已经懒得去想今天校园论坛的大标题是什么了，反正少不了他们五个就是了。
车子一路开出帝都，程宓也从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淡定。车子刚一停下，筱麦穗的副驾驶门就被人从外边打开，几个皮肤黝黑的少年在她面前笑得阳光灿烂，几乎媲美牙膏广告。筱麦穗囧了脸，将求救的目光递向在少年们身后看热闹的筱文予和筱文书。
筱文予咳了两声，淡定地转过身去假装没看到，筱文书则板着一张脸上前训斥道：“干嘛呢，让不让筱总下车了？让开让开，筱总不下车我们中午吃什么？”
几个少年闻言瞬间散成两列，满含期待地看着筱麦穗。
筱麦穗黑着脸瞪着筱文书：“我看错你了！”言罢，气鼓鼓地下车拖上温心就走。
筱文意拍了拍筱文书的肩膀，同情无比：“老三，不该啊！”
程宓站在车边无所适从，姚珉珉瞥了她两眼，大发善心地上前给她引荐，一番介绍下来，筱文予倒是多看了她两眼，却也没说什么。走了没多远，他状似漫不经心，闲聊似的问程宓：“你和姜和什么关系？”
程宓先是一愣，然后恢复了原样，语气淡淡的：“姜和是谁？”
筱文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同样波澜不惊的样子，“姜维的弟弟，你没见过？”
“哦……见过，他当时在忙，就没搭话，原来是叫姜和。”程宓面上还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内心却早已是各种震惊，多亏之前姜维的提前，让她对这些问题有了防范，才不至于慌了手脚。
筱文予看起来是信了她的话，和她闲聊起筱麦穗来。程宓长舒一口气，自然地和他搭着话。
“你刚才的反应，暴露的消息实在太多了。”一行人走到生活区的餐厅前，筱文予一路刻意带了程宓的节奏，和她一起走到了最后，他目视前方，眉目如画，说出的句子却让程宓浑身一震。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筱文予，等他接下来的话，筱文予转过头对她笑得人畜无害，“别紧张，我没有恶意。你们学校的传闻我知道一些，听起来还蛮有意思的，但是……我希望那只是传闻。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吧？”
筱文予和筱文意一起进了餐厅，筱文书跑去厨房找筱麦穗请罪了，姚珉珉坐在台阶上，眯着眼看着程宓。程宓站在原地，明明是六月底的天气，她却冷得要命，仿佛置身北极。
良久，姚珉珉站到了她对面，微微低了头看她，“你刚才的表现，别说是文予哥，就算是我，也一眼看出你和姜和的关系不一般。如果真的担心别人知道，就应该坐到听到他的名字和听到陌生人的名字一样才行。”
“你在帮我？”

第六十二章

“帮你？”姚珉珉奇怪地看着神色复杂的程宓，声音清冽，“不是帮你，只是不想让你连累麦子。要知道，”姚珉珉露出一个不太友好的笑意，定定地盯着她，一字一顿，“你可是筱麦穗的‘女朋友’。”
程宓抿了抿唇，没说话。姚珉珉并不奇怪她的反应，耸了耸肩，转身又回到了她的台阶上，懒懒散散地做着，初夏的阳光穿过层层雾霾，迷蒙、昏暗，但仍然有些晒。她遮了自己的眉眼，微微抬头看向灰蓝色的天空，目光暗淡。
姜维每天都在帝都周边奔跑，大到花鸟市场小到路边一个不足十平方的小花店，尽一切可能地推销花圃的产品，每天忙到见不到人。
筱麦穗也觉得不好意思，有课的时候就到花圃里和种植人员一起交流经验，管理花圃，等到了周末节假日就和姜维一起出去跑。姚珉珉和温心也不比她俩好到哪儿去，说到底，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开业酒会那天的30万订单，筱麦穗用了半个月，姜维高薪聘请的几个农业大学高材生看得眼都直了，他们接到单子的时候可没想到是这种结果，一个两个三个都在寻思怎么半个月内凑够了，花圃里是什么花都有，可说到底，种类齐全数量有限，总不能第一个单子就把刚上正轨的花圃给掏空。
所有人忧心忡忡地准备，却没想到筱麦穗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一大货车的成品花，站在花圃门口笑得阳光灿烂。
姜维在愣过之后，直接带人去交货，第一笔单子就算完美成交。而有了如此愉快守时的首笔交易，也让一些在观望的人变得更加蠢蠢欲动。
筱麦穗带着顶草帽蹲在花丛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她，姚珉珉找了又找，最后蹲到了她身边，扒拉了两下她眼前的花，“干嘛呢？这么热的天晚点再过来呗？”
筱麦穗伸出手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能听到它们在说话哦。”
姚珉珉顿了顿，无奈地把人拉了起来，“我看你是闲的，你再这样我就打电话让嫣姨把阳春白雪送过来，天天来花圃踩你这些会说话的宝贝。”
筱麦穗不情不愿地被她拉着走，嘴角耷拉着，每一步都小心地注意着不碰到延伸出来的花枝。
“我有个想法。”俩人快走出去的时候，筱麦穗晃了晃姚珉珉牵着她的手，表情严肃认真，像是下了大决心一样。
姚珉珉回过头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想……”筱麦穗咬了咬唇，“我想出去摆摊。”
说完，筱麦穗便闭上了眼，根据她和姚珉珉快二十年的交情，她很清楚，说了这样的话，姚珉珉绝对会动手。然而紧张地等了许久，预料中的要挨打并没有落下来，她小心翼翼地眯着眼，看向对面的姚珉珉，只见姚珉珉手握成拳悬在半空，面色复杂。
筱麦穗平定了一下心情，桓桓睁开了眼，试探地叫着姚珉珉的名字：“珉珉……”
“你想让我说什么？”姚珉珉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难以名状的难过，“你不是已经做好了决定，只是来通知我的吗？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珉珉……”筱麦穗轻轻晃着姚珉珉的手，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安抚。
姚珉珉转过身不去看她，牵着她的手却没松开，筱麦穗乖乖顺着姚珉珉往前走，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神色平静一个惴惴不安，走到休息室门口，姚珉珉松开一路牵着她的手，握成了拳头垂在身边。
“小时候，总是我保护你，就理所当然地觉得，我会一直保护你，也必须一直保护你。然后这种保护就变成了习惯，总把你当成小孩子，不让你受欺负，什么事都想站到你面前替你挡下。”
“什么时候开始呢，你开始对我疏离，总想着脱离我，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把你抓紧，每次看见你躲闪，都想告诉你，筱麦穗你回来，外边风大雨大，我这儿有伞可以给你撑起一片晴天。”
“然后有一天，全都变了。”姚珉珉开始哽咽，她背对着筱麦穗，肩膀微微抖动，声音变得颤抖，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像是在回忆过去。
“你不再是那个身体虚弱胖胖的筱麦穗了。你不会和我一起去学校上课了，你不需要我给你提书包了，你不会来问我这题怎么解了，你不会说姚珉珉我不能拖累你了。你能跑能跳会开心大笑了，你可以穿上喜欢了很久的洛丽塔小裙子了，你有男朋友了，他还很喜欢你。”
“你有了自己的主意，有了自己的想法，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你开始计划着怎么去偿还这十几年来我对你的好，你开始筹备着怎么让嫣姨安享晚年，你开始明白世间险恶人心不古。”
“其实我挺高兴的，特别高兴。我保护了那么久的姑娘啊，终于长大啦！她不需要我了，不用我给她撑伞了，她有了自己的撑伞人，也有了自己的伞，她可以在大风大雨里送我回家了。真好！”
“可是我很难过啊……你不需要我了。”姚珉珉渐渐蹲下了身子，把自己蜷成一团，自己抱着自己，声音也越来越小，“可是筱麦穗，我还是想给你撑一次伞，还是想亲手把你交到那个暂时缺席的撑伞人手里。我不喜欢看你一个人顶着风雨艰难前进，就像表哥们给你的昵称一样，你是小公主啊！小公主怎么能没有骑士守护呢？”
“但是你不要我了。”
筱麦穗一直站在原地，风很柔，带着浓浓的署意，带着阵阵繁复的花香。她抬头看着有些模糊的太阳，热烈的光芒让她眯起了眼睛。姚珉珉的每个字，她都听进了心里，她明白姚珉珉的意思，只是……
“每个人都会长大，每个人都会走上自己的路，那条路有花有草有树有荆棘有岔路。如果说从出生那天开始我们站上了同一条路，这条路漫长而曲折，你身披铠甲走在前面，披荆斩棘，探路放风，我走在你铠甲外的披风下，看到的是你想让我看到的鸟语花香，而另一边的血流成河被你挡得严严实实。那么，总有一天，我会跟你说，‘珉珉啊，这边的风景我看腻了，我想看看那边的’，然后我看见了岔路口，我想过去看看，你说那条路你没走过，也许很危险，我们还是走这边的路吧，我看过了，很安全。”
“但是珉珉，叛逆期的孩子总是不听话的，你越是不让我去看的，我越是会想方设法地去看到。终于，我们分开了，你走向你选择的路，我坚持我选择的路。你以为我会回头会去找你，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躲在你披风下没受过苦难的小孩子。可我在自己选择的路上，走得头破血流，伤痕累累，我学会了杀伐决断，学会了坚韧不服输，却唯独没有想过，回头找你。”
“披风下的孩子，也是可以成为勇士的。披风下的孩子也会偷看另一面的尸横遍野，在你不知道没注意的时候，意识到现实残酷，风景从来不是只有蓝天白云、青草野花。一次两次三次，终会有这么一天，披风下的孩子也会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将你护在披风下，护你周全。”
“哪怕为时过晚。”
筱麦穗缓缓蹲在了姚珉珉对面，强迫地和她面对着面，“姚珉珉，我也想保护你，像小时候，你替我打跑那些欺负辱骂我的坏孩子一样，赶走你身边所有的流言蜚语。我不想，让温心和我一样，过上两年担惊受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