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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得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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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乡镇医院条件有限,道梁满满刚做完手术,实在不好移动。就索性多住了几天。
  自打她阑尾炎住院,来医院看望她的人就没断过。
  先是学校里的同事。再是陈清源骨科的同事。尤其是后者,俨然是把她当作陈清源女朋友看待了。水果,牛奶买了一大堆。
  她在医院里实在待的无聊。每天就是吃吃,睡睡,玩玩手机。
  好在丁孜和宋妍会时不时来医院看她,陪她说说话。
  这三天都是陈清源和于心谣轮着在医院照顾她。之前原本还想狠狠滴报复、压榨一下他的。如今看到他这么尽心尽责地照顾她,也都不好意思再继续打他脸了。
  她是个心很软的人。最是看不得别人对她好。别人对她越好,她便越觉得惶恐。如今陈清源和过去简直是判若两人。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对她冷冰冰的,在医院照顾她也是唯恐不尽心的。
  她不是记仇的人。何况她本身也深爱着这个男人。事到如今自然也就不忍心继续捉弄他了。
  不过她还是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至于究竟在等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她还心存顾虑。
  因为她不知道陈清源口中对她心动的分量有多少。她不想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就和他在一起。说到底她就是患得患失,也很贪心,只想抓得更多。
  人就是这么矛盾的生物。得不到时,拼了命也想得到。可如今他就站在她面前,她只要伸出手,他便唾手可得。她反而却退缩了。
  ——
  在医院躺了五天,梁满满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在医院实在躺得难受,都快无聊死了。第六天早上,陈清源陪着她去找主治医生询问病情,看是不是能出院了。
  医生办公室里,两位医生在交流她的病情和术后状况。
  梁满满的主治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医生,本地人,一辈子都在这所乡镇医院工作。头发白了大半,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乡音很重。
  梁满满基本上听不太懂。就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掰手指。
  反正陈清源能听懂就好。
  突然,脚下的地板开始剧烈晃动起来,毫无预兆的,整栋楼房开始震动,诊室里的办公桌开始猛地摇晃起来,桌上的病例、纸笔等物品瞬间散落一地,乒乒乓乓。
  正在说话的两医生同时一怔,四目相对,梁满满的主治医生果断冷静地判断:“是地震,快躲到墙角去!”
  陈清源:“……”
  梁满满:“……”
  要不要这么神奇啊!
  两侧架子上的东西哗啦啦震落下来,砸在地上,玻璃杯,热水瓶震碎一地,全是玻璃渣子。
  陈清源面色紧绷,反应迅速,直接扑上来护住梁满满的脑袋,扶住她的双肩,将她飞速推至墙角。他高大挺括的身躯把她整个人都捂在角落里,她的脑袋被他摁在怀里,罩得严严实实。
  楼房还在持续震动中,架子上的东西依旧噼里啪啦往地上摔,偌大的办公室没过一会儿就满地狼藉,面目全非了。
  梁满满缩在墙角,心跳如擂鼓,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背后身侧墙体晃动着,可面前男人的身躯却岿然不动,稳如泰山。他的手掌还紧摁在她的后脑勺上。棉质衬衫柔软的布料紧紧蹭着她的脸,她的视线被彻底遮挡住,什么也看不见。却能听到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声声不息。
  明明是最危急的时刻,她却觉得异常的安全。
  因为有他在身边!
  这种震动持续了十多秒,终于停下去了。
  这短短的十多秒,梁满满却觉得自己仿佛历经了一个世纪。
  漫长,而了无尽头。
  他率先站起来,然后伸手去扶她,“好了,没事了!”
  她直接瘫坐在地上,撅了撅嘴,“陈清源,我腿软,你抱我起来!”


第四十章 
  陈清源拿眼瞧她; 想起上次半山的连环车祸; 他打开出租车门; 她直接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 哇哇大叫:“哇,陈医生,我好害怕!”
  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
  想起她当时那个狼狈的模样; 他突然笑了; 出声:“出息!”
  下一秒,将她打横抱起来。
  双脚突然离地; 梁满满一惊,赶紧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嘿嘿笑:“我这不是吓坏了嘛!”
  “咳咳……”年迈的老医生轻咳两声,刷存在感:“震感这样强烈,看样子是桥石地震了。”
  “桥石?”陈清源抱住梁满满,皱了皱眉:“最西边的那个县?”
  “没错。这一带都是地震带,桥石那边地震尤其多。”
  “陈医生你去过桥石县?”梁满满问。
  “去过,04年桥石地震的时候; 我就在救灾前线。桥石地震频发,外界都传它有十年之约。没想到一语成谶,今年刚好第十年。”
  梁满满:“……”
  ——
  半天不到; 桥石7级地震的消息就全国各地传开了。
  天灾发生的时候; 军人和医生往往最先行动起来。
  桥石县地处西南边境的最西边,距离扶桑县100多公里; 是一个比扶桑县更加偏远、落后、闭塞的小县城,人口密度非常大。和扶桑县一样,也是一个人口大县。
  院领导下达了命令,第一医院此次在扶桑义诊的全体医护人员必须火速前往灾区,就近支援当地医疗机构。
  梁满满的老家青陵,南方的二线城市,江南水乡,京杭大运河的源头,是一座地震极少的城市。她对于地震全部的概念都来自于电视和网络。十年前桥石地震,举国震撼。没想到真的有所谓的十年之约。而她也实实在在经历了这场十年之约。
  好在离得远,扶桑并没有受多大影响。可桥石县地震,附近几个省市的交通、通讯等还是难以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也因为地震,第一小学此次在昌明镇中心小学的调研工作也被迫中止。调研组全体工作人员都统一撤回去。
  她和陈清源是一道从昌明镇走的。在扶桑县城分开。她坐火车回横桑。而他则跟随医疗队奔赴灾区救灾。
  那天上午,太阳特别好。似乎都没有六月太阳该有的灼人,一点也不热。
  她有点想哭,因为知道自古救灾就容易受伤,容易死人。虽然心里很清楚这是他身为医生该有的职责所在,危难当头,他们医生是可以牺牲一切的。
  可她还是有些孩子气地问他:“能不去吗?”
  陈清源穿一件简单的纯色T恤,眉眼温柔,摸了摸她的脑袋,对她说:“别说傻话。”
  “我怕你受伤。”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有些东西是我们医生必须背负的,没得选择,更没得逃避。你要学着适应。”
  “我不要。”她猛地摇脑袋,泪眼婆娑,“我不想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他伸出右手去擦她的眼泪,粗砺的指腹划过她脸颊,表情平静:“我还等着你的答复,所以我一定会平安回去的。”
  她吸了吸鼻子:“那你要早点回来!”
  他轻柔一笑:“好。”
  他笑起来真好看,眉宇间冷硬悉数消失,浅浅的弧度自唇角划起,温柔得不像话。
  “满满,我们该走了!”于心谣远远地冲着她喊。
  “去吧,我看着你上车。”
  她这才依依不舍地坐上大巴。
  车子很快便缓缓移动起来,她探出窗外,看到他站在原地,头顶日光倾城,将他的身体轮廓镶了浅浅的金色,说不出的低柔与优雅。
  他岿然不动,静谧如画。
  直到车子越行越远,他才转身,坐进一辆前往灾区的面包车。
  他们分别的这一天,阳光明媚,微风徐徐,世间万物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可她没有想到,他们重逢的那一天,阴云密布,大雨滂沱,虽热血难凉,却如临深渊。
  ***
  跟十年前那场地震相比,桥石此次受灾情况还不算严重。除了震源中心的几个乡镇受灾严重以外,边缘的区域倒还好。
  所以医疗队首先进驻的就是震源中心的紫湖镇。
  紫湖镇地势高耸、险峻,多蜿蜒的盘山公路。从桥石县城绕进紫湖镇平时驾车也要两个多小时。如今被地震一震,部分路段塌方,受到摧毁,还有一部分路段诱发山体滑坡,交通则更加不便。
  医疗队进入紫湖镇前前后后耽误了不少时间。
  面包车里,所有医生护士都面色凝重。就连平时多话的丁孜,也都静默不语。
  最为平静的要数陈清源和霍承远了。两位第一医院的颜值担当,此刻一个在闭目养神,一个在拿着手机玩单机小游戏。似乎完全不像是要奔赴前线救灾的人。
  这已经不知道是丁护士第几次看手机了。
  “别看了,省点电吧!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信号的。”霍医生顺利通关,将手机收好,对丁孜这样说。
  丁孜:“……”
  紫湖镇四面环山,在大山深处,平日里的信号就弱。何况这还刚刚被震,通讯设施被截断,灾区根本没有信号。
  听他这样说,丁孜泄气地将手机收起来放进包里,哭丧着一张脸,“我本来打算告诉我妈我的银/行/卡密码,要是我出了事,就让她把我的那笔钱取出来给她和我爸养老。出发之前着急,就给忘了。等记起来已经进入灾区,早就没信号了。”
  霍承远:“……”
  众人:“……”
  行为确实夸张了点,可害怕的心情却是真的。毕竟这次他们一行人完全是冒着生命危险来灾区的。
  地震刚刚发生,接下来会有余震,会有山体滑坡,可能还会有泥石流,等待他们的还有无数危险。
  丁孜刚工作三年不到,还是第一次被派往灾区。她的担忧和害怕可想而知。
  大伙儿也都心知肚明。毕竟事到如今,谁心里还能不担心,不害怕呢?
  霍承远:“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我大大小小救灾二十多次,我不也安全地活到了现在。生死有命,担心没用!”
  ——
  一行人到达紫湖镇已经是傍晚了。
  不过十多秒,整座乡镇被直接移成平地,地震的摧毁能力可见一斑。
  整座乡镇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的垃圾场,倒塌的建筑物支离破碎,到处可见残桓断瓦,满目疮痍。
  天空灰雾蒙蒙,阴沉不定。几朵流云飘浮在乡镇上空。
  沉闷,压抑,几乎让人透不过起来。
  四目所及之处,有医生护士神圣的纯白,有解放军纯净的橄榄绿,有消防官兵火热的橘黄,还有志愿者耀眼的嫣红,三种颜色不断交织,重叠,密密麻麻。
  “下面应该还有人,把阿黄牵来!”
  “坚持住,我们马上就救你出来!”
  “失血过多,病人已经休克了……马上实施抢救……”
  “快把这些水和吃的给大伙儿分了……”
  ……
  他们来不及思考,立马加入救援大军中。
  不愧是有二十多次救灾经历的人,面对地震,霍承远表现出了惊人的应对能力。医疗队一到达灾区,他便组织医护人员有条不紊地进行救灾工作。
  ***
  这边梁满满时刻关注着灾区的消息。一天到晚就知道抱着手机刷灾区的新闻。哪里哪里余震了,哪里哪里山体滑坡了,哪里哪里有人死了。
  每次一看到这些新闻,她的心就忍不住揪起来。
  于心谣说了她几次,让她不要这样担心。说她现在已经有些神经过敏了。
  可她就是做不到。因为她担心陈清源的安危。没日没夜的担心。他也担心霍承远,他同在灾区。
  一个是所爱之人,一个是至亲之人,两个她都担心,她都害怕他们出事。
  这两人自进入灾区就和她断了联系。手机根本打不通。
  虽然她知道这是因为灾区的通讯被截断了。可因为听不到他们的消息,她则更加担心。每天吃不好,睡不下,头发都愁掉了一大把。
  第三天,她终于接到了陈清源的电话。
  失联许久,咋一听到他的声音,梁满满的眼泪直接就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你总算是给我打电话了。你知不知道,她都快担心死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儿。我答应你了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别太担心了,过个几天我也就回去了。”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啊!这几天我吃不下,睡不好,都瘦了好几斤。你赶紧给我回来,不然再过几天,我都要瘦成一道闪电了。”
  陈清源:“……”
  他在电话那头低低一笑,“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么?”
  “我才不要,女孩子还是有点肉好。”
  “嗯,抱起来舒服。”
  梁满满:“……”
  呵呵,这厮居然一本正经耍流氓!
  “我二哥呢,他还好吧?丁孜呢?”
  “放心吧,大伙儿都很好。”
  就在这会儿听筒里传来霍承远和丁孜声音——
  “满满,二哥我身强体壮,吃嘛嘛香!你就不要担心我了!”
  “满满,回去你可要请我吃饭,这里的伙食太差了!”
  她捏着手机正欲回话,就在这时,她清晰地听到有人大喊一声,“余震来了……快跑……”
  然后下一秒通话戛然而止!


第四十一章 
  强烈的震感结束后; 陈清源拍掉满身的泥泞和尘土; 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机。
  手机已经黑屏了。
  他摁了开机键; 想打个电话给梁满满报个平安。电话打到一半; 突然切断。她肯定很担心。
  可电量过低,已经开不了机了。
  丁孜抚了抚自己胸口,气息不定,“尼玛; 太吓人了!”
  霍承远面带微笑; 调侃:“感觉这次救灾就是将脑袋随时随地别在裤腰带上。”
  丁孜:“……”
  陈清源想借霍承远的手机给梁满满回个电话,可同事却在喊他:“霍医生; 陈医生,那边有患者!”
  “走!”他收起手机,直接跟同事走了。
  消防官兵从废墟中刚救出来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身材很是魁梧。
  伤得很严重。救援的一个消防官兵说:“搜救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昏迷了。他被压在一块水泥板下面,埋得很深,钢筋插入胸部; 我们前后破拆,花费了不少时间。”
  陈清源赶紧蹲下/身,检查伤者的右腿。他的右腿被水泥板压地已经变形了; 血肉模糊。
  霍承远则检查胸部的伤口。
  致命伤在胸部。钢筋条刺入左胸; 离心脏很近。
  患者也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呼吸微弱。
  同时被救援队救出来的还有年轻人的母亲; 她倒是伤得不重,都是皮外伤。护士们给她简单包扎一下就好了。
  中年妇女一边抹眼泪,一边拼命哭诉:“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我们家就只有他一棵独苗啊……”
  霍承远拧了拧眉,笑起来,沉声说:“伤势很严重,必须马上手术。”
  陈清源问:“最近的医院距离这里多远?”
  一个中年消防官兵告诉他们:“这个乡只有一家医院,在乡中心,距离这里二十多公里。”
  霍承远一听,眉峰拧成了一道深深的褶皱:“来不及了,患者等不了这么久。如果不马上手术,后果不堪设想!”
  胸外的一个男医生站在边上也是满脸愁容:“那怎么办?这里也不能动手术啊!”
  霍承远面色沉冷,说:“就在这里手术!”
  “霍医生你开什么玩笑?在这里手术?没有手术室,做不了无菌操作,术后的并发症你想过没有?何况我们的设备也不够。出了问题谁负责?”
  “那你说怎么办?让病人就这样颠簸二十多公里送去乡镇医院么?现在非常时期,路都被堵了,这里到镇医院最快也要两个多小时。这还是往少了计算的。要是路上再遇到个余震。病人什么时候才能到医院?他坚持得了这么久吗?”
  “何况乡镇条件有限,医生们平时也就看个伤风感冒,他们的医生有没有能力主刀这台手术都说不准!我们是医生,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送死么?”
  “可是你也不能在这里手术啊!这里什么条件,是能手术的地方么?”
  “我在国外,时缝战乱,这种手术做了多少?多得我都数不过来。要是都像你这么拘泥于条条框框,他们早就没命了!”
  ……
  “我同意霍医生的决定,就在这里手术。这个病人不止胸部一处伤,如果不及时手术,他这条腿也保不住了!”就在霍承远和同事争执不休的时候,陈清源冷声打断他们:“非常时期只能采取非常措施,这是我和霍医生共同的决定,出了事儿我们俩共同承担!”
  “好样儿的哥们!”霍承远赞许地拍了拍陈清源的肩膀,直接吩咐:“直接手术!”
  ——
  在消防官兵的帮助下,他们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搭了个帐篷,组成临时的简易手术室。
  手术前,护士询问家属:“病人之前有什么既往病史吗?”
  “什么叫既往病史?”
  “就是他之前得过什么病没有?”
  “没……没有吧!”妇女迟疑片刻,这才回答。
  “到底有没有?”护士再次确认。
  “没有!我儿子的身体一向都很健康的……平时感冒都很少……”妇女操着一口乡音很重的普通话,斩钉截铁地说。
  护士不疑有他,报告给霍承远。
  陈清源站在边上,将妇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若有所思。
  霍承远不敢耽搁,吩咐:“开始手术!”
  霍承远的手术结束后,陈清源再给病人动腿部手术。
  想不到有生之年,第一医院的两大男神医生还有主刀同一台手术的机会。
  ——
  霍承远的手术进行地很缓慢。直到深夜才结束。
  陈清源趁着霍承远手术的时候在帐篷里眯了一会儿。这段时间忙着抢救伤员,一刻也不停,睡眠严重不足。
  到了凌晨一点,胸外的护士过来告诉他:“陈医生,霍医生那边已经好了,让你过去。”
  “好,我马上过去。”
  ——
  “你脸怎么回事?”
  陈清源走进帐篷,看到霍承远满脸血渍。口罩,额头,脖子,手术服上面到处都是血。
  “刚拔钢筋的时候,血止不住喷了出来。没事儿!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
  ——
  手术很成功。手术结束后,消防官兵连夜将病人送到了县医院。
  两男人都有些透支了,纷纷瘫坐在废墟上。
  头顶是一轮弯月,隐在云层后面,半明半昧。
  霍承远摸出一盒烟,扔了一根给陈清源,“来一根!”
  陈清源伸手接过,递到唇边点燃了。
  格外微弱的一缕青烟,缭绕在空气里,越来越淡。
  他就着滤嘴猛地吸了一口。没曾想,这烟烈性很猛,他直接被呛住了。
  “抽不惯?”霍承远边抽边说。
  “这烟好猛。”
  霍承远闷笑:“朋友送的,我也觉得它烈性足了点。”
  陈清源似乎想起什么来,“刚这个病人我们要重点关注一下,后续还要很近。”
  霍承远点头,“确实,伤得这么严重,手术虽然成功了,可难免不会有并发症发生。”
  “这个倒是其次的。主要是手术室护士询问病史的时候,他母亲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儿。”
  “你是说,病人家属刻意隐瞒了病人的既往病史,没告诉我们?”霍承远一下子就找到了症结所在。
  “难说。”
  “难不成是HIV,她不敢说?”
  陈清源:“……”
  “多关注一点就是了。”
  两男人一人一根烟,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聊天。
  霍承远吐一口烟圈,神色淡淡:“真不明白这些女生为什么迷医生,这特么真不是人干的职业。”
  “那你还学医?”陈清源指尖弹了弹烟灰。
  “一言难尽啊!高中时我初恋她是白大褂控,很迷医生。就撺掇着让我和她一起学医。而且那个时候她和满满关系很好。拼命让满满忽悠我学医。我被她们俩一忽悠,就糊里糊涂地填了医学院。结果她倒好,直接出国学金融去了。顺带也把我给甩了。一失足成千古恨,就这样当了医生。”霍承远陈述完自己的辛酸史,斜了陈清源一眼,“你呢?”
  “我是被我爸逼的。他退休前就是医生。我其实是想学金融的。”
  “那你爹可真狠。自己当了一辈子的医生,个中辛酸早就偿了个遍,他居然还忍心祸害儿子,让你学医。”
  “老爷子觉得我就该子承父业。”
  “我爸也觉得我该子承父业,回去接管公司。可我却当了医生。”霍承远将摇头摁灭,扔了烟蒂,继续说:“但是满满,她小的时候最怕打针,每次感冒伤风打完针她都要把医生护士咒骂一遍。没想到长大了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医生。”
  提起梁满满,陈清源这才想起傍晚那通电话还没有结束,就被余震中断了。后面又忙着手术,根本顾不到给梁满满回电话。这姑娘八成担心坏了。
  陈清源对霍承远说:“现在有信号吗?我给满满回个电话。”
  “你运气不错,现在有信号。”霍承远掏出手机,摁亮屏幕,瞥了一眼信号格。
  电话响了一秒,就被接通了。紧接着迅速传来一个撕心裂肺的嚎叫——
  “哇,陈清源你总算是给我回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陈清源:“……”


第四十二章 
  灾后的第五天; 救援人员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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