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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得意-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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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气得浑身发抖,打电话给丁孜。丁孜抱歉地告诉她:“对不起啊满满,陈医生现在在手术台上,急诊临时送来一个危重病人,陈医生临危受命。他让我转告你今晚不能陪你吃饭了。之前我一直在忙,就给忘了。对不起啊!”
  梁满满平静地听丁孜说完,顿时整个人就冷静下来了,“我知道了。”
  打完电话,梁满满招来服务员,说:“点餐吧。”
  服务员偷偷地瞅了她一眼,点头说:“好。”
  她点了这家餐厅最贵的几样招牌菜,一个人默默地吃掉了一千多块钱。
  明明是上好的美酒佳肴,梁满满却食不知味,什么味道都出不来。她的一颗心已经完全被难过和辛酸的情绪包裹地密不透风了。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陈清源第几次放自己鸽子了。
  意外吗?
  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他总是做这样的事情。有病人,她就永远要靠边站。
  习惯吗?
  好像早就习以为常了。
  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忙?连陪她吃顿饭,看场电影的时间都没有?
  骨科就只有他一个医生吗?离了他就不转了吗?为什么加急手术总是找他?
  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对她?让她满心满脑的期待化为乌有,变成满满的失望。他把她当什么了?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么?不用陪,不用关心,不用安慰,一个电话交代一下都没有?
  她特么早就受够了呀!
  偌大的餐厅里,人家都是成双成对。就只有她是一个人,形单影只,孤孤单单的,格外扎眼。
  她捏着筷子,眼泪不知不觉就滑了下来。顺着脸颊下落,渗进嘴里,涩涩的,苦到发麻。她大口大口往嘴里塞东西,嘴里塞得鼓鼓的。吃得越多,眼泪就掉得越多。
  到后面结账的时候她俨然已经哭成了泪人。头发乱了,妆也花了,大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餐厅的收银员看她哭成这样,好心地给了她一包抽纸。
  梁满满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出这家日料餐厅。
  一走出温暖的餐厅,外头凛冽刺骨的夜风就呼啦啦刮来,吹在脸上就像刀割一样。
  冷风吹进衣服里,寒意丝丝入骨,她小腿打颤,整个人犹如置身于冰窖之中,冷到发杵。
  餐厅正对着一条横桑最繁华的商业街。街上灯火变幻,彩灯闪烁,人来人往,成双成对,全都洋溢着圣诞节浓烈的气氛。
  她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流,突然觉得自己不知该何去何从。横桑这座偌大的城市,此时此刻居然没有一处地方能够收容她。
  父母不在身边,好闺蜜回了父母家,二哥早就回青陵养伤去了,她在横桑又没什么朋友。回陈清源家,家里又只有她一个人。
  她坐在街边,抱着一包抽纸,嚎啕大哭起来。
  这个点,又是这个节日,她一个姑娘坐在马路上肆无忌惮大哭,这多多少少惹人费解。过往行人不断,纷纷拿眼打量她。有些人还议论纷纷。
  不过满满姑娘已经顾不得丢脸了。这个时候她只想好好地哭一场,将自己这几个月来所受的全部委屈和辛酸都哭出来。
  就这样哭了大半个小时。她在网上退了电影票,退了爱巢的房间,然后默默地打车回家。
  屋子里一如既往的冷清,她将所有的灯都一一打开。室内亮如白昼,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孤单。
  卸妆,洗澡,然后关机睡觉。
  ——
  陈清源一直忙到凌晨才回家。
  梁满满躺在床上一直都没睡着。他回来的时候,她清晰地听到了钥匙拧动门锁发出的脆响。然后就是他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浴室就传出了澜澜水声。
  他洗完澡,以为她已经睡着了。他的脚步声放地很轻很轻,害怕吵醒她。
  然后半边床垫深深陷了进去,发出咯吱声响。
  很快就传出他均匀的呼吸声。
  放她鸽子,他毫无负担,还能睡得这么安稳。可她却伤心了那么久。在那么多人面前嚎啕大哭,丢脸丢大发了。
  她觉得真是太不公平了。
  她这么难受,凭什么他毫不在意,还能安心入睡。他难道就不会觉得内疚么?
  她坐在床上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如果不好好发泄一下,她一定会疯掉的。
  她猛地摇醒他,怒气冲冲地说:“陈清源你睡什么睡,给我起来!你都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么?”
  陈清源是真的太困了。这台危重手术他一直站了四/五个小时,结束后整个人都筋疲力尽。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
  他抱着棉被,嘟囔:“满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太困了,让我先睡觉……”
  满满哪里肯依。想起今晚的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只想狠狠地臭骂他一顿。
  她掀掉他的被子,“你别想睡一觉就没事了……今天你不跟我说清楚,咱们俩谁都别想睡……”
  “满满你别闹,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好?我真的很累,刚下手术,困得要死,能不能先让我睡觉?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解决非得大半夜?”陈清源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眼皮厚重地几乎打不开。
  “我闹?你今天晚上放我鸽子怎么不怕我跟你闹?每次都这样,说好了陪我吃饭,陪我看电影,陪我睡觉的。可每次都放我鸽子……咱们做人能不能讲点信用了?啊?陈清源你知不知道为了跟你过个圣诞节我花了多少心思?又是订餐厅,又是订酒店的。骨科是不是离了你就不转了?为什么每次有加急手术就找你?曾医生呢?你们杨主任呢?他们就不能上了?”
  “老曾早就下班了,主任上了年纪站这么多个小时身体吃不消。这台手术难度系数很大,科里没几个医生能做。除了我没别人!我是答应了今晚要好好陪你,可急诊临时送来的,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放任病人不管,跑去跟你吃饭吧?我是医生,我能这么做?”
  “你每次都有你的道理。看看你每天几点回家?看看你每天在家待的时间有多少?这哪里是你的家,医院才是你的家啊!你永远都有看不完的门诊,做不完的手术,写不完的病例。就算在家也是在接病人的电话,回病人的信息。你每个星期抽了多少时间来陪我了?给我打了几个电话?回了我几条微信?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女朋友了?”
  “你和我在一起之前我就是这种状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骨科忙碌,手术多,这些又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你以为我不想抽出时间多陪陪你吗?我不想陪你出去吃饭,看电影,带你去旅游吗?我也想啊!可我没有办法啊!医生这个职业就是这么忙,很多时候我也无能为力。”
  “是,我爱上你的时候你就是医生,就是这样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我早就知道你很忙。可我不知道你会忙成这个鬼样子。成天不着家,加班是常态,没有假期,没时间陪我吃饭,陪我看电影,甚至啪啪啪到一半也会被电话叫去医院做手术。我从没想过跟你谈恋爱会是这个样子的。我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对着偌大的屋子发呆。有好几次家里的灯泡坏了,都是我一个姑娘家颤颤巍巍地爬上去换的。有一次厨房的水龙头坏了,水喷出来,溢得到处都是。我吓坏了,怎么弄都弄不好。身上还被淋得透湿。叫师傅上门来维修,愣是半天都联系不到人。我给你打电话,丁孜说你在手术。我没办法,最后还是敲邻居妹子的门,让她男朋友给修好的。那妹纸问我,你男朋友呢?这事儿你一个姑娘家弄不好,得男人来。我笑笑说你医院忙。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辛酸啊?同样是男女朋友,同样住在一起,人家家里其乐融融,温馨甜蜜,男朋友事事上心,处处宠着她。可我们呢?家里冷清不说,不管大事小事你都不管,全部扔给我。我难过了你不知道。我担心受怕,感冒发热你统统都不知道。”
  “你眼里只有你的病人,他们的身体状况你记得比谁都清楚。陈清源,你扪心自问一下,你尽到一个男朋友该尽的责任了没?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真的是受够了,累了!”
  梁满满说到最后已经声嘶力竭,痛哭地不能自己了。
  不过这场争吵还是没有进行到最后。因为医院突然打来电话。晚上陈清源主刀的那台手术,病人临时出了状况,科里让他赶紧回去。
  陈清源自然不敢耽搁,二话没说就换衣服出门。
  就连吵架也不能吵到尽兴,陈清源还要被医院叫走。
  气死老娘了!
  梁满满冲着他大喊:“陈清源,出了这个门,咱俩就分手!”


第五十三章 
  即便听到梁满满这样声嘶力竭的警告; 陈清源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今晚他主刀的这台手术; 情况很复杂; 难度系数很大。中间出了任何问题; 后果都不堪设想。
  他没时间跟梁满满解释太多,唯有赶紧赶回医院。
  梁满满现在在气头上,他不管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确实也应该彼此冷静一下了。
  患者情况很严重; 不单陈清源大半夜被叫回医院。就连曾医生和杨主任也被惊动了。
  处理完紧急情况; 陈清源累得连手指都不愿动一下。他从手术室里走出来,解下无菌口罩; 直接背靠着走廊的墙壁,瘫坐在地上,身体完全被掏空,心力交瘁。
  太特么累了!
  “歇会儿赶紧回去,晚了媳妇儿就跑了!”曾医生递给他一杯热牛奶。
  曾西北听丁孜说了陈清源的情况,知道他今晚又是第N次放了女朋友的鸽子。
  陈清源伸出右手接过牛奶,仰头闷了一大半,浅淡的双唇上顿时漾上一圈牛奶渍; 说:“你老婆以前也一直跟你闹么?”
  “闹啊!”曾医生在陈清源身边坐下,也是满脸的倦怠,“哪能不闹呢?咱们这职业常年不着家; 有哪个女人受得了啊!如果不是医生对医生; 没有那个女的忍受得了的。我和我老婆讨恋爱那会儿,闹得比你们凶多了。别说讨恋爱了; 后面结了婚还不是三天两头吵架。我老婆天天都把离婚挂嘴边上。两个人在一起,不管是讨恋爱还是结婚,吵架是在所难免的。老陈你姿态放低点,回去好好哄一哄,梁老师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你把事态严重好好给她分析分析,我相信她能够理解你的。咱们这职业本来就亏欠爱人很多。如果再不弥补,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见他沉默,曾医生继续说:“你们两人的职业性质相差太大,你忙,她闲。女人一闲就容易胡思乱想,就想你成天陪着她。你可以给她半张健身卡,或者报个瑜伽班,茶艺插画班神马的,有空就让她去学学。她有事儿忙了,就不会成天无所事事,也就不会总粘着你了,觉得你不陪她。”
  听到这,陈清源轻笑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大大咧咧的性子,做事三分钟热度,别说她没那个心性去学。就算去学了也坚持不了几天。你这方法治标不治本。”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
  “我了解她。”他了解她,甚至比她更了解她自己。
  曾医生看到陈清源脸上苦恼的表情,冷不丁冒出一句,“老陈,你是真爱这姑娘。你以前和恋恋在一块那会儿可一点也不了解她。”
  “是么?”陈清源没在意,将玻璃杯里剩下的热牛奶一饮而尽,“我和恋恋从小一起长大,我以为我够了解她了。”
  “老陈,别说你了解恋恋。你们俩眼里就只看得到自己,从来没有对方。你看不到她的野心和追求,她也不知道迷想要的东西。以前我总觉得是恋恋亏欠了你,是她不在乎你的感受,一意孤行去非洲当无国界医生。其实如今看来,你们俩半斤对八两。谁也好不到哪去。你们是真不合适。你以前可从来没有为了恋恋这么烦恼过。”
  “走了!”坐的久了,陈清源的双腿有些发麻,他扶着墙站了起来,“再不回去真哄不过来了!”
  陈医生要回家哄女朋友去了!
  陈清源也深知自己对梁满满的亏欠,圣诞节这件事也确实是他的错。她本来就是暴脾气,平时最讨厌等人。他还放了她鸽子,让她等了那么久,可想而知她的气愤程度。
  他和梁满满走到今日,他也时常反思,到底问题出现在哪里。曾西北说得一点也没错,确实是两人职业性质不同造成的。医生忙到爆,加班是常态,假期是奢侈品。可小学老师却很清闲,朝九晚五,按时上下班,有双休,有寒暑假,
  以前他和沈恋恋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些问题。他们同是医生,胸外甚至比骨科还忙。两人讨恋爱那会儿,虽然同在一个医院,但见面的次数却不多。忙起来顾不到对方是常态。可谁也没有抱怨过对方。
  难怪很多同事不是找医生就是找护士,同在医院,工作环境相同,也更能理解对方。
  他从不认为梁满满跟他闹有错,她会跟他闹,最起码她在乎他。她只是不够理解他,不够理解他这个职业。
  不过他想这只是暂时的,以后会变好的。是情侣就没有不吵的。这只是磨合期,过了也就好了。就像曾西北和他老婆,吵来吵去最后还是结了婚,一起风风雨雨过了好几年。
  ——
  经过这样一折腾,陈清源的车子驶出医院车库,天已经蒙蒙亮了。
  冬天天亮得晚,早晨六点多钟天还没有大亮。薄雾笼罩在这座西南城市的上空,整座城市都在酣睡。清晨的街道波平如镜,车辆很少,除了几个打扫街道的清洁工,几乎看不到行人。
  这个点路灯还没断电,昏黄的灯光筛过道路两旁光秃的梧桐树,倒映在地面上,暗影重重。
  过去这条路他开过无数遍,却从未像今日这般平静。一想到家里睡着一个他心爱女人,他的一颗心就柔软地不行。
  自从和她在一起,他的失眠也好了很多,能够安睡了。经常一觉睡到天亮,看到她躺在自己身侧睡得酣熟。虽然姿势不敢恭维,八爪鱼一样黏在他身上,腿搭在他肚子上,霸占着整张床。
  她记着他的排班表,每次他值大夜班回来,微波炉里总是放着她给他做的宵夜。床头柜上留着一盏小夜灯,微弱的一捧光束,却足以让他心生温暖。
  他换下来的脏衣服,她总是在自己上班前给他洗好、晾好。内衣内裤、衬衫、T恤等贴身衣物,她从来都是手洗,从不放进洗衣机。卧室里的床单被罩每两个星期就要换洗一次。
  她是大大咧咧,神经大条,却将他的事情记得很清楚。每个星期都要提醒他回家看一次父母。每隔几天就给父母去一个电话。
  她有时跟他一起回去,每次回去都能把父母哄地高高兴兴的。替母亲烧饭,陪老爷子下棋。老爷子那么不苟言笑,严肃刻板的人,对她也是赞不绝口。
  她是脾气不好,时常和他闹,身上一堆的毛病,也不够理解他,总是跟他抱怨,抱怨这,抱怨那。
  可她爱他,在乎他,满心满眼就只有他。
  网上说:“真正的爱人不是那个让你五味杂陈,而是能够让你安心入睡的人。”
  过去沈恋恋从不跟他吵,从不抱怨他,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可这不正从侧面地表现出她不够爱他。
  不过诚如曾西北说的,过去他其实也不够爱沈恋恋,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都不是爱,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只是习惯了她的存在。她很让她省心,他也从未在她身上花过什么心思。
  这样一想,他还是更喜欢那个总是时刻黏着自己,开心了大笑,不高兴了发脾气,眼里,心里却只有他的梁满满。
  爱情从来不易,争吵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她在,就胜过一切!
  ——
  陈清源特地折去和膳堂,那家梁满满最喜欢的早餐店,买了她最喜欢吃的黄金蟹饺和五香烧饼。
  之前她就一直打算让他陪她到和膳堂吃早餐,他要么早上起不来,要么早早就是值完大夜班懒得动。在一起这么久,愣是没正经陪她吃过一次早餐。
  深刻反思自己,他这个男朋友确实当的不地道。很多情侣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都没时间陪她做过。
  可等他回到家,家里空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女朋友的身影。
  迎接他的是和过去一样的冷清空荡的房子。
  他在卧室看了一圈,发现她那只巨无霸行李箱已经没了。与此同时,卫生间的那些瓶瓶罐罐和衣柜里她常穿的衣服也收拾走了。
  见此情景,陈医生慌了。
  立马给梁满满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叫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再打,依旧如此。
  给她发微信。
  CQY:「在哪儿?」
  「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添加为好友!」
  陈医生:“……”
  这一言不合就删微信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他将早餐扔在餐桌伤,二话没说就驾车前往于心谣家。
  她在横桑没什么朋友,除了于心谣家,她没第二个地方可以去。
  出门之前给于心谣发了条微信问问梁满满是不是去她家了。大早上的害怕打扰人家睡觉,他没敢打电话,而是选择发微信。
  车子开在半路,手机进来一条微信。
  他以为是于心谣回复他了,忙不迭点开手机。却出人意料地收到这样一条微信——
  「清源,我回国了,有时间见一面吗?带上你女朋友。」


第五十四章 
  福田五区; 于心谣家。
  卧室里; 于心谣瞅了瞅手机屏幕; 对着在床上躺尸的梁满满说:“你家陈医生打电话来了; 接不接?”
  梁满满的一颗脑袋埋在大熊的胸膛里,愤恨地说:“接吧,告诉他我不在你家。”
  于心谣:“……”
  她斜了好友一眼,唾弃道:“说谎不打草稿呢?你在横桑没什么朋友; 你不在我这儿; 在哪儿?他又不是不知道!”
  “你管他怎么想?就说我不在你这里。”
  于心谣不再和她废话,退到窗户边接起电话; “喂,陈医生……你说满满啊……对,她是在我这儿,你过来接她回去吧……”
  梁满满:“……”
  这闺蜜绝逼有毒,妥妥滴!
  她愤恨地抄起手边的抱枕直接砸过去,咬牙切齿,“谣谣,友尽; 必须友尽,没得商量!你这样出卖好闺蜜,良心不会痛的么?”
  “你这样躲着不见他就能解决问题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啊!”于心谣挂完陈清源的电话; 对梁满满这种装死的幼稚行为很是不屑一顾。
  她施施然地走到床边坐下来; 替梁满满分析起来,“满满; 其实这件事你仔细想一下,也不能完全怪陈清源,毕竟那是危重病人,一条人命,依到他的性子他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梁满满将自己的脑袋从玩偶里抽出来,坐起来,“谣谣,你说得我又何尝没有想过。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总是这样不顾我的感受,永远把病人放在首位,我是真的受够了。这段感情,你不知道我谈的有多累。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一味付出,一直在迁就他,照顾他的情绪。是个人都会觉得累啊!”
  “所以,你是想跟他分手?”
  “不,我舍不得……”梁满满的声音闷闷的,良久之后才出声。
  “既然舍不得,就好好跟他谈谈。你们俩之前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问题,这些小打小闹,这些小摩擦,我相信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你这样赖在我家,不面对他,拖着也不是个事儿。有些事还是说清楚的好。满满,他不是不爱你,只是这个职业逼得他很无奈。当初我就劝过你不要找医生,外科医生每天都很忙,忙起来完全顾不让你。可你偏偏不听。路是你自己选的,不能因为这么点小摩擦就放弃啊!”于心谣语重心长地劝说。
  满满姑娘挎着一张包子脸,溃然长叹:“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做不到。我说服不了自己。”
  于心谣:“……”
  不过现实也确实如此。心灵鸡汤谁都会煲,可却不代表谁都能喝得下去。大道理谁都懂,可还是有很多人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人们对待别人时,眼光总是格外苛刻的。这事说给旁人听,大家都觉得她是无理取闹,觉得她不够大度,不懂大义。总觉得她应该无条件支持陈清源的工作。可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又该如何作为。
  可是作为朋友,于心谣向来都是劝和不劝离的。既然是劝和,她就势必要站在陈清源的角度上来分析问题。可她忘记了,梁满满才是她的好闺蜜,是她最好的朋友。这个时候她应该和好闺蜜同仇敌忾,无条件支持她的任何决定。
  想到这里,于心谣觉得自己做得太不地道了。满满明明一点也不想见陈清源。可她却坚持把陈清源叫来了。虽然她也是好意,想让他们面对面好好谈谈,将这件事解决掉。可她却忽视了好闺蜜的感受。
  于心谣面色微变,很是歉意:“满满,对不起。”
  “要不我现在叫陈清源回去?”
  “他估计快到了。”
  话音一落,门铃大作,陈清源到了!
  梁满满:“……”
  于心谣:“……”
  要不要这么神奇啊!
  两姑娘对视一眼,梁满满无语地说:“谣谣你去打发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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