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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终成欢-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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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墨眼中的笑意更明显,“我不觉得你会任人宰割,毕竟,秦牧言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脸上一热,知我者墨少也。只是,“那你为什么还……”
“接下来我会很忙,没时间回别墅。”
我疑惑的看着他,“真是这样?”
“自然是假的。我想金屋藏娇,这个理由够不够?”
瞿墨的声音低下来,我踮起脚主动吻上他的唇角,“够,很够。”


第二卷 画地为牢 第153章 当一个理直气壮的坏人

不管瞿墨不让我回去的真正用意是什么,他都金屋藏娇了,我也得拿出十二万分的敬业精神扮好我的情人角色。
然而此刻,我太需要静一静。
瞿墨走后我一直窝在沙发里,落在茶几上的目光没有焦点。没有瞿墨的影响,连番起伏的心终于安静下来,尽管早就做出了决定,可我依然需要时间独处,来消化这一切。
短短几个小时,陆芷遥以未婚妻的身份出现,瞿墨对她毫不留情的残忍,还有交锋时只言片语带出的回忆,以及瞿墨种种看似合理又不合理的举动,最后是我被瞿墨带到了这里。
历史是如此相似而又如此不同。
瞿墨24岁的生日,我将自己给了他,以为从此不会分开。结果第二天陆芷遥出现,随后她自导自演了一场好戏,之后我和瞿墨六年分离。
六年之后瞿墨的生日,瞿墨终于解开心结。我以为我们都走出了那段阴影,抛下包袱轻松上路,崭新的生活等着我们,谁知陆芷遥猝不及防的出现。
只是这一次,瞿墨的举动让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不可控,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陆芷遥不会就此罢休。我没有那么天真相信她真的会在一周之后乖乖出国,这一次她必定比6年前更疯狂,且更狠毒,从瞿墨对我的安排就可以看出。
凝凝心神,目光有了焦点,我站起来。瞿墨为我用心至此,我又怎么能不拼尽全力守护好来如今来自不易的局面?
联想到电视小说中那些耀武扬威颐指气使的小三们,那些悲苦以泪洗脸的正室们,我决定好好琢磨如何当一个理直气壮的坏人。
说起坏人,还有谁能比秦牧言更合格呢。
我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哪想到又跟上次一样,打通了没人接,连着打了三次,到最后直接是忙音。只得作罢,也不知道秦牧言在忙什么。这秦牧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来越神秘,你找他的时候找不到,烦他的时候他又跟只苍蝇一样黏着你。
挂了电话,忽然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起身起关窗户,来的路上还是晴天太阳,这会儿天已经阴了下来,看似要下雨的样子。
我忽然想起昨天没有送出的生日礼物,有些遗憾,想要回去取,又想着陆芷遥在那里,只能算了。既然瞿墨让我避开,不想我和她正面接触,我也不能违背他的用心。
可有些人,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得开的。
走出小区门口,远远看见街对面一个熟悉的人影,我定睛一看,正是那个打死不接我电话的秦牧言。
不由得很诧异,秦牧言怎么会在这里,既然在这里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准备喊他,发现背对着我的秦牧言正在讲电话,我放下手,朝他走去。走到他身后的时候,正在打电话的秦牧言忽然转过来,看到我目光僵了一下,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再联系你”,就匆匆挂了电话。
秦牧言扯了扯嘴角,“是小叶子啊,这样也能碰见,可见我们之间缘分不浅。”
我笑笑,眼里没有笑意,“少给我说什么巧合,我前脚才到,你后脚就出现了,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既然来找我,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他不说缘分还好,一说我就知道有鬼,瞿墨在这里有房子他知道我不奇怪,我奇怪的是他既然来找我怎么不接我电话。
闻言,秦牧言拿出手机一看,“啊,原来你找我啊,我没听见。”
我冷笑一声,“演,再演。”
秦牧言收起手机,“好吧,我确实是来找你的,刚要上去就被耽搁了,这又接了两个电话,电话还没打完呢,你就出现了。”
“真的?”
我一眼不眨的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眉宇间透着淡淡的疲惫,几天不见,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睛就像蒙上了一层灰。
秦牧言苦笑,“我骗你干什么。”
我见他不像撒谎,“你怎么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秦牧言睨了我一眼,“还不是怪你。”
我一头雾水,“关我什么事?”
“这不好几天没见你了么,挺想你的,结果去诊所你又不在。我想着也没事,就去瞿墨家找你,才知道瞿墨的未婚妻回来了,我掐指一算,大约你会在这里,就又开车到这里来,到现在午饭都没顾上吃,能不累么?”
我看了他一眼,“你也见过瞿墨未婚妻了?”
秦牧言点点头,忽然正色道,“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一声,那个女人不好惹,你最好躲着点。不过既然瞿墨让你暂时搬出来,应该就没事了。”
难道秦牧言叶吃过陆芷遥的亏?
我正要问,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循声望去,熟悉的黑色商务车在路边停下,车窗落下,露出张子的笑脸。
秦牧言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看来是找你的。”
“嘶……”
一阵钝痛袭来,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他刚好拍到昨天瞿墨咬的那个地方。
秦牧言先是一愣,接着露出一个暧昧的表情,“看来昨天晚上玩儿得很嗨啊。”
我连不好意思都没有,只是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他两个字,“是啊。”
“看来是我白担心了。”秦牧言缩回手,忽然很认真的说道,“小叶子,恭喜你啊,终于苦尽甘来了。”
我用同样认真的目光望着他,“秦牧言,你知道以前的一切,是不是?”
秦牧言第一次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是。”
我毫不意外,可我的记忆中,曾经并没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你是谁?”
“我是秦牧言啊。”
秦牧言唇角微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我还要问,秦牧言手上的电话响起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而是对我说道,“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段时间自己出入多注意点。我先走了,我背上那伤被顾婉发现了,那丫头最近看我看得很紧,大概最近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多保重哈。”
话音未落,秦牧言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朝他走了两步,“嘿……”
回答我的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直到黑色小跑消失在视线里,我还怔在原地。所以,秦牧言这是特地过来嘱咐我的?
我收回视线,秦牧言的古怪我不是察觉一天两天了,既然他不说总有不说的理由,反正现在他也不会害我,就让他保留自己的秘密吧。
张子朝我递过来一个大袋子,“叶小姐,这是你要的东西。”
“我?”
我没让他带什么东西啊。疑惑的接过来,看了一眼,里面是瞿墨的秋装,想来是瞿墨让季姐收拾了送来的。
这下也不用去买了,谢过张子,等他走后往马路对面的小区走去。
刚走到小区门口,看见张晓静扶着张妈迎面走来,不由得快走两步迎上去,和她们打招呼。瞿墨走之前告诉我张晓静和张妈也住在这里,让我无聊了可以去串门,我想着等买了东西回来晚上再去看她们,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张妈看见是我,笑了,欢欢两个字脱口而出。
我怔了一下,张晓静无奈的给了我一个歉意的笑容,转头对张妈说道,“妈,你又认错啦,这是叶子,不是欢欢。”
张妈呵呵一笑,“一样,都一样。”
“张妈怎么了?”我见张妈有些不对,神情比以前更恍惚了。
张晓静指了指太阳穴,“最近越来越迷糊了,这不,我请了假,带她去医院。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既然在同一个小区,他们迟早都会知道我和瞿墨的关系,我不准备再瞒她,只是眼下不是说话的时机,只能语焉不详的说是墨少让我住过来的。
张晓静看了我一眼,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让我知道她应该是明白了。
我话锋一转,“你现在带张妈去医院吗?你等等我,我去放好东西下来和你一起去。”
张晓静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带她去就可以了。”
“等我,我马上就下来。”
我不顾她拒绝,匆匆回到家里放好东西,怕她们等急了,一路小跑出来。
张妈一见我就对我笑,抓住我的手叫我欢欢。张晓静还要纠正她,被我阻止了,“没关系的,名字就是个代号,叫什么都一样。”
张晓静这才作罢,打车带张妈到医院。
一路上张妈握着我的手都没有松开,她的手温暖干燥,因为常年做事的关系有些粗糙,微微有些刺手,我却握得紧紧的,无比安心。
张晓静看得侧目,“也是怪了,我妈和你就一面之缘,怎么比我这个女儿还亲呢。”
我笑着给她说大约是投缘吧。
医院在马路对面,下车的时候,我扶着张妈过马路,快到医院的时候张妈忽然紧张起来,全身绷得紧紧的,一个劲儿的拽我,“欢欢,快走,快走。”
张晓静对我歉然一笑,转而安抚张妈,“妈,没事,没事啊。”
我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打起小鼓,环视一圈,没发现异常。可直觉告诉我张妈的紧张不是空穴来风,这句话就是那年她偷偷送我离开墨园时说的话。


第二卷 画地为牢 第154章 一切伤痛的根源

“最近她恍惚得厉害,老是说胡话,说什么欢欢快走,欢欢别让那个女人找到你,诸如此类的话。我都后悔把她接来这里了,哎,要是不来,也许就不会这样子。”
张晓静的无意中的一句话引起我注意,我拉着她停下来,“你确定是最近才这样子的?”
张晓静想了一下,很确定的点头,“她才来的那天你是看到的,那时还有墨少在,虽然她叫错了你的名字,但在我指出之后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叫错了。而且那个时候,她能够无障碍和我交流沟通,可现在。”张晓静说着叹了口气。
她这样一说我立马想起张妈来那一天,我本来想旁敲侧击和她打听我离开墨园之后发生的事情,可实在不忍她伤心,于是放弃了。不仅如此,还劝过她欢欢离开始好事,不用耿耿于怀。在我开解之后,她也确实想通了,所以那天晚上张晓静还来我房间,问我对张妈说了什么,让她一下子就想通了。
既然这样,那么张妈的病情忽然间恶化就很可疑。
从家到医院这一路我也觉出不对,她只是握着我的手,几乎不能和人正常交流。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这一段时间反复受到了刺激。
半个小时后,医生的说法证实了我的判断。
“病人这种情况几乎可以排除生理上的原因,一般都是心理上的因素。而忽然病情加重,有两种可能。一是之前的负面情绪一直积累压抑,到了某个临界点心理承受不了忽然爆发;二是再次受到外界的刺激。”
张晓静担忧的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坐着的张妈,转头问医生,“那这种情况怎么治疗呢?”
“没有办法。”
医生摇摇头,“心病还须心药医,这种情况药物治疗的效果微乎其微。因为她这个介于老年痴呆和心理疾病之间。只有你们家属细心照料,找到诱因,尽可能让她不接触刺激源,不再让她受到刺激,保持心情愉悦舒畅,尽量缓解。”
走出医院,张晓静脸上写满失望和忧心,显然医生的话让她受到了打击。
我握着张妈的手抬起头来,平心静气的对张晓静说,“以后你上班的时候,我来照顾张妈吧。”
张妈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我的原因。虽然我现在没有证据,可我敢肯定,这件事和陆芷遥脱不了关系。
“不行,那怎么行。”张晓静连忙拒绝。
我看着她,“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儿,而且张妈这个情况肯定是不能离人的,我和张妈也投缘,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了。”
张晓静一咬牙,“大不了我辞职照顾她。”
“不行。”我想也不想就说道,“人生这一辈子机遇就那么几次,你好不容易走出厨房,真的就甘心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
张晓静眼中闪过一抹苦涩,但表情坚决,“是,机会难得。可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妈只有一个。”
看着张晓静,我再一次体会到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张妈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也不用如此艰难的做出选择。所以,我更加不能真让她处于两难之中。
我看着她,“你就当我为墨少尽心,好吗?”
“你们……”
张晓静看着我欲言又止,可看上去并不震惊,显然之前我说那句话让她有了心里准备。
我点点头,“是的。我大概知道张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归根究底是因为墨少的关系,如果墨少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不会放任不管,所以,你就当我为墨少尽点心。横竖我现在住到这边来了,白天也没啥事,就是墨少知道了,也会同意的。”
为了张妈,我只能把瞿墨抬出来了,不然我想张晓静绝对不会同意由我来照顾张妈。毕竟在她看来,我和张妈就只有一面之缘,就算放心我,也不会麻烦我。
张晓静听见我这样说,到底还是点了头。
张晓静和张妈住在小区的另一栋楼,两居室的房子,不大,却很温馨。
扶张妈回房躺好,张晓静拉着我到客厅坐下。
我知道她有话要说,索性先开口,“你是不是要问我和墨少怎么会在一起?”
谁知张晓静摇摇头,“不是,我一直觉得你和墨少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在一起也不意外。我要问的是,你知不知道墨少有未婚妻。”
我愣了一下,“你见到了?”
张晓静摇摇头,“没有见过,但是一直知道有这么个人。而且,我记得有一次你问我秦牧言的事情的时候,我告诉过你。”
我笑笑,“我知道。”
“知道你还……”张晓静戛然而止,话说了一半。
我替她说下去,“你是不是要说,我知道墨少有未婚妻,还和他在一起,不是就成了小三了吗?是不是?”
张晓静歉然一笑,没有说话。
我侧过脸,透过开着的房门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张妈,语气幽然,“有些事暂时还不能让你知道,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我没有抢任何人东西,无愧于心。”唯一有愧的,大概就是张妈。
收回视线看着张晓静,“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被人指着鼻子骂,遭受别人非议。这些我都早有准备,而且,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们怎么看我我都不在乎。”那些年,我一个19岁的姑娘带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尚且不惧别人指指点点的目光,更何况现在。
张晓静看了我一眼,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旁,“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说完,她补充似的说了一句,“你和墨少,嗯,挺好的,我妈要是知道了也会很高兴吧。她呀,最担心就是没人真心对墨少好。”
我感激的望着走向卧室的张晓静,知道算是通过她那一关了。人和人之间真的很奇妙,想起第一次见面,她就对我释出善意,这一次又无条件相信我,让我觉得无比温暖。
看着她低声对张妈说着什么,我暗暗发誓,不会让陆芷遥再有机会伤害到她们。
和张晓静约好时间,她给了我一把钥匙,让我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
“对了,我请得有阿姨做饭,你只要陪陪她就好。”离开的时候,张晓静如是说。
我面上答应了,但心里想的是亲手做饭给张妈吃。曾经她照顾我,现在轮到我来照顾她了。走时我又去看了一次张妈,告诉她我明天再来陪她,张妈一直看着我笑,笑得我心里一阵酸楚。和善慈爱的张妈,理应有一个幸福的晚年。
回到瞿墨的公寓,冷冷清清的,虽然听瞿墨的意思要一起住到这里来,不过我却并没当真。不管他怎么讨厌陆芷遥,必要的应付也不会少,我还没傻到真相信陆芷遥和家里没联系,不会用家里的关系向瞿墨施压。
瞿墨不在,我也懒得做饭,拿出在楼下买的泡面,烧水泡面吃。
天色渐渐暗下来,没有瞿墨的存在,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孤单。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
这会儿放松下来,才发现全身软得厉害,脑海里浮现出昨夜旖旎的画面,不由得心底微微一热,起身到浴室将浴缸放满水,脱了衣服走进去。
当全身被温水包围那一刻,我舒服得长长的舒了口气。
在经历过墨园那一夜之后,我对于浴缸、温泉之类的东西有了心理阴影,洗澡从来是淋浴,也从来不泡温泉。
辛月觉得很奇怪,“都说人泡在温水里会体验到待在妈妈子宫一样的安全感,你为什么会害怕泡澡呢?”
每次我都笑而不答,不管她怎么劝都不会下水。我没有告诉辛月,一旦泡在水里,那夜的绝望和窒息感就会卷土重来,将我湮灭。所以那次在美亚被秦牧言下药之后,我被迫跳进浴缸,要不是瞿墨及时出现,我真会因为淹死在浴缸而被载入史册吧。
可自从和瞿墨在一起之后,我竟然变得不怕水了。原来,只要有爱,再深的伤和绝望都会被抚平。所以,我想只要我用心,就算不能让张妈复原,也会阻止她继续严重下去。尤其是那只背后的黑手,必须要斩断。
水太温暖,身体每个细胞都彻底放松下来,雾气氤氲中,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实在无力支撑,闭上了眼。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再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杂物间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做梦了,梦里回到了墨园被陆芷遥陷害那天,亦是一切伤痛的根源。
我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皎洁的月光透过屋子上方的窗户洒进来,那是屋里唯一的光源。虽然是夏天,山里的夜气温却很低,尤其是凌晨的时候。可此时我却顾不得冷,脑子很乱,大脑几乎不会思考。
在瞿墨开口让陈叔把我带下去之后,我就被关到了后花园的杂物间,十几个小时过去了,期间只只有张妈偷偷来过一次。


第二卷 画地为牢 第155章 三堂会审

我望着地上的月光,视线没有焦距,张妈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将我三魂七魄都炸飞。
张妈告诉我,那碗被陆芷遥打碎的药碗里发现了甲醇。幸好陆芷遥只是沾了一下,暂时性失明,现在已经没事了;可如果是瞿墨喝下去的话,重则丧命,轻则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痊愈的可能,因为他体内的毒素好不容易才快要清除干净。
我问张妈为什么那种东西会出现在瞿墨的药里,张妈只是看着我不说话。
那个眼神让我终于恐惧起来,我颤抖的手指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说道,“难道墨少,墨少他以为是我?”
张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那声叹息听在我耳里,我只觉得有一盆水当头浇下,全身没有一点热气,透心得凉。
我握着张妈的手,“张妈,真不是我,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害墨少,你知道的。你知道我比谁都希望墨少能够看得见,昨天晚上熬药的时候,我一步都不敢离开,守着熬了一夜,就因为我知道那药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张妈点点头,“我知道,我相信你。”
瞿墨的眼睛并不是先天就看不见,而是被他最宠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害的。在他12岁的时候开始在他吃的饭食里掺入微量的化学毒素,让他的视力一点一点变差,直到15岁的时候彻底失明。
在我来墨园的前半年,他带着张妈陈叔,还有一个司机来到墨园。一是因为心灰意冷,二是为了调理身体慢慢清除身体的毒素。其实国内外最好的眼科医生会诊之后,都一致认为他不可能再有恢复视觉的那一天。然而世事无绝对,来墨园后有一天碰到一个游方的老中医,他告诉瞿墨不是没有可能,只是需要时间,就看瞿墨能不能熬。而对于瞿墨来说,最多的就是时间。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每个月月底那一天都会有一个老中医来墨园,根据瞿墨的身体调整药方。半个月前老中医又一次把脉之后,终于露出了笑容。
八年时间,只差最后一幅药,眼看奇迹就要出现,谁知竟然发现熬好的药里面有甲醇,而这药还是出自我手。不用张妈说,我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切证据都指向我。药是老中医直接交到我手上的,我看着熬的,问题自然出在我身上。
可我怎么会害墨少,那是墨少啊,我视为天视为一切的男人,为了他,我可以去死!
张妈叹了口气,“我相信你没用,这件事情性质太恶劣,对墨少打击很大。他今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什么都没吃,明天肯定会对你做出决定,你有个心理准备。”
我顿时急了,这一次却不是为我自己,而是担心瞿墨,“他怎么能不吃饭呢,不行的张妈,你一定要让他吃饭,他现在正在关键时期,不吃饭不行的。你再去找医生开药,再给他吃,他马上就能看见了。”
张妈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你这个傻孩子,现在还只想着墨少。”
她顿了下,正要开口的时候花园里传来说话声,她连忙站起来,“明天早上他们肯定会把你叫去,我来就是告诉你有个心理准备。”
说话声越来越近,张妈起身匆匆离开了杂物间。
我看着再次关上的房门,却并不怎么担心,我坚信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假的不会变成真的。过去八年,朝夕相处,我是什么样的人都墨少都知道,他不可能不清楚,更别说我连身为女人最重要的东西都毫不犹豫的给了他。
一直生活在墨园的我太天真,不知道假的可以变成真的,真的可以变成假的,要是别人不相信你,你就算全身都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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