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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终成欢-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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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静哦了一声,声音稍稍抬高了一点,“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钟点工了。”
我想这大概才是她打电话来的目的,正色道,“你觉得怎么样?”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和她比起来,我发现以前那个何姐差得简直不要太多,很多事情得你叫她才做。你今天找来的这个贺姐,照顾我妈吃饭喝水,我看比我都细心,而且主动性高,往往我都还没意识到呢,她都已经做完了。刚走的时候又和我妈说了会儿话,问她要吃什么明天她给她做。你知道我妈不能和人交流,贺姐说话的时候她就只是笑,可贺姐也没有一点不耐烦。”
听得出张晓静对贺姐也是非常满意,最后一点担心也没有了,我笑着道,“你满意就好,我还怕我自作主张就把人领回来了你会有意见呢。”
张晓静在电话那头笑,“是有意见啊,意见就是要必须好好感谢你。话说,你怎么一出马就能找到这么靠谱的钟点工呢,以前那何姐我也是看了好些人才定下来的,怎么就不靠谱呢。”
“贺姐以前是我同事,现在改行做家政,我也是凑巧碰见的。”
正说着,猛然发现耳边流利的英文已经停了,不由得抬头看去,见瞿墨已经挂了电话,便匆匆说了两句也收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就听瞿墨问道,“在美亚的同事?”
听到美亚两个字我微微一滞,那对于我和瞿墨来说,都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第二卷 画地为牢 第170章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不过我很快就放松下来,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嗯,以前挺照顾我的,人也不错,算是知根知底,照顾张妈没问题。”
瞿墨放在我腰上的手轻轻抚摸着,我舒服的嗯了一声,放松的躺下来,像只柔软的猫,卷缩在沙发上,将头枕在他腿上。
岁月静好,情浓至此,这辈子再无遗憾了。
沉迷在幸福中的我,一时忘记了围绕在我们身边的种种麻烦。
瞿墨唇角轻勾,一抹淡笑浮上脸庞,一直延伸到眼底,显然也很享受此刻的温情。
漫不经意的问道,“就是那次动蓝色妖姬的人?”
我一惊,“你怎么知道?那次她明明躲在花店里面,你没看到呀。”
瞿墨轻笑,“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你做的。”
“那你还……”
不等我说完,瞿墨就说道,“最后那些花还不是被我买了?”
一句话将我堵得语塞,片刻后不甘心的嘟囔道,“你那还不是给秦牧言善后。不过,你怎么会那么巧看见我在哪里卖花呢,不要说从花店出来你一直跟着我们。”
瞿墨没有否认,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嗯。”
我一下子坐起来,“所以,那些花店之所以不敢收花,不是秦牧言,而是你给他们打的招呼?”
瞿墨眼中闪过笑意,“还不算太笨。”
想到当时贺姐那深深的失落,而他就在不远处的车里欣赏我们的失落,我不由得一拳轻擂在他身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瞿墨抓住我的手,“你不是能扛吗?我就想看看你到底能扛到什么程度,其实你们要再去那条街的下一个花店,就能够卖出去,不仅能够卖出去,还能够高价,只可惜你们没有去。”
我瞪了他一眼,“有钱人的恶趣味。”
瞿墨不以为意的继续说道,“看见你们就那样放弃我当时想也所谓的坚持也不过如此,正要走,看见你就地摆摊卖起花来。100多块一只的进口蓝色妖姬,被你以不到十分之一的价格贱卖出去,要是秦牧言知道了,估计要气得吐血。”
听到这里我冷轻哼一声,“不是你送他的么,你都不吐血,他吐什么血。”
瞿墨看着我,“吃醋了?”
我凑过去在他脖子上就是一口,“我不吃醋,我吃人。”
咬下去又怕他疼,不禁伸出舌头舔了舔。瞿墨原本放松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察觉到不对,我赶忙坐回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就听瞿墨说道,“第一次你到总统套房的时候其实并不是美亚的员工吧?那次你一定对我做了什么,是不是?”
我头皮一震,在打死不承认和坦白从宽中迅速选择了后者,“是。”
不过还是没有勇气直视他的眼睛,心虚的笑笑,接着将事先怎么观察他,怎么在辛月的帮助下混进美亚酒店,最后有惊无险进了总统套房的经过事无巨细的对他说了一遍。连将迷药藏在嘴里的事也一并给他说了。既然要坦白,就彻底一点,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等我说完,瞿墨半天没有说话,我一时拿不准他是生气还是不生气,毕竟他最恨就是被人算计。不由得偷偷抬头看他,哪想一抬头就对上一双促狭的眼,“胆子倒不小。”
见他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我不由得大起胆子说道,“我不也是没办法么,哎,差点被你掐死。不过,你怎么知道的,当时你不都是昏迷过去了?”
瞿墨似笑非笑,“我自己的身体我能不知道?我常年失眠,那天出奇的睡得好,而且醒来时那种舒爽感,有过情事的男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没找我呢?”我想起那天我在家里心惊胆颤的等辛月,结果辛月告诉我酒店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要真是美亚酒店的员工就不会做这种自找死路的事,既然不是美亚酒店的员工,那早就逃之夭夭了,我去哪里找?我一想就知道你是有备而来,既然这样那我还找什么,等你自己送上门来就是。”
瞿墨凉凉的说道,我不得不惊叹他的逻辑推理能力,不好意思的笑。
“不过为什么后来你没有趁热打铁,反而当我故意接近里的时候还躲着我,主动同我拉开距离?”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不是以为一次就能中么?去美亚做清洁工也不过是以防万一。想的是在结果出来之前千万不能被你看见,要真的没怀上,再找时机和你那什么。谁知,秦牧言一再找我麻烦,我躲无可躲,在你面前暴露了。我猜你可能起疑了,更加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被你看出端倪。到后来,发现自己下不去手,不想违背你的意志……哪知道你其实早就知道了。”
秦牧言曾经对我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没有瞿墨不知道的事,现在想来,我深以为是。
忍不住抬头向他看去,瞿墨神色平静,看来能够摊开来说,那便是真的不介意了吧。我心里有些欢喜,不过还有疑问,“在医院的时候你明明很愤怒,为什么还要答应救小易?”
瞿墨看了我一眼,“我的愤怒是因为你,不是因为小易。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没见过几面,心里对他有莫名的亲近感。小易也一样,他发烧我送你到医院那次,看得出他对其他人都很冷淡,对我却表现出不一样的亲近。”
我听得心里一哽,面上故作镇定的笑笑,“大概这就是缘分吧。”
瞿墨忽然问我,“你知道小易那天为什么到公司找我吗?”
闻言我怔了一下,回过神来急忙问道,“那天真是他自己去公司找你的?可他找你能有什么事?”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瞿墨,心里太好奇,也有一丝不安,真的想不出小易有任何去找瞿墨的理由,有些迫切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然而瞿墨神秘一笑,“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瞿墨到底没有说小易为什么去找他,不管我怎么问他就是不说,我只得作罢,安慰自己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室内光线暗下来,我已看表,居然已经七点了,理了理衣服,“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瞿墨手上一用力,毫不费劲将我再次拉到怀里,凑到我耳边吐出两个字,“吃你。”
因为挨着,我很容易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不由得暗自惊诧,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忙红着脸从他怀里跳起来。
走到餐厅才想起,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家里没什么菜。讪讪的退回到客厅,打开一盒绿豆酥递到瞿墨面前,“你先吃点绿豆酥,我下去买菜。”
瞿墨接过,放在桌上,就要站起来,“别做了,我带你出去吃。”
我把他按到沙发上,“我喜欢给你做饭。”想到某事甜蜜一笑,故作蛮横的说道,“这是我家,我说了算。”
瞿墨目光一顿,明白过来我话中的意思,顺势坐进沙发里,语带笑意,“好,听你的。”
超市就在小区对面,我一路小跑,很快就把菜买回来。鉴于以前赶时间训练出来的速度,先把饭煮上,然后洗切炒,等锅里饭好,一边砂锅里的汤也刚好出锅。把饭菜端到桌上,这才去书房叫瞿墨吃饭。
敲门之后得到同意推门而入,看见瞿墨面前几张包装纸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样,我猜你就喜欢吃。”
瞿墨站起来,“不错,也不腻,没什么豆腥味。看来,你很了解我的口味。”
我本来想说是因为小易爱吃,话到舌尖了觉得有些不妥,话锋一转,“能不了解么,张妈那么大一本备忘录在哪儿呢。吃饭吧,饭做好了。”
因为空间的关系,这里的餐桌是别墅里的三分之一还不到。可餐桌小了,距离便近了,抬头就能看到近在眼前的他,那种真的太好。房间里飘荡着饭菜的香味,和鲜花散发出来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组成了一种名为“家”的味道。
如果小易在,那就是完美了。
我轻轻摇摇头,低下头吃饭,世上那有那么完美的事,能够像现在这样已经是曾经想也不敢想的奢侈了。
吃完饭瞿墨接了个电话出去了,我见时间还早,索性去张妈家给她送绿豆酥。
张妈见了我就笑,“欢欢。”
我坐到她旁边,“张妈,今天照顾你的贺姐,怎么样,你喜欢吗?”
张妈没有回答,只是笑。
“我帮她回答,喜欢。”张晓静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张晓静在旁边坐下来,“虽然她不会表达自己的意见,但身体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以前何姐在的时候,她也笑,但做什么的时候动作僵硬。今天贺姐照顾她吃饭的时候,她还主动告诉贺姐要吃什么,贺姐走的时候,她还给人送到门口。”
我也高兴,“张妈喜欢就好。也是有缘,今天刚到家政公司门口就碰到她。我以前和贺姐共事过,也算了解她,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了。”
说着见张妈打哈欠,知道她困了,便和张晓静一起扶她回屋洗漱睡觉。
张妈很快就睡着了,张晓静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床头灯,放轻脚步走出来,轻轻关上卧室的门。看着我笑道,“走,姐请你喝酒去。”
她这一说勾起了我的酒瘾,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值得喝一杯,于是两人结伴去喝酒。
没想到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卷 画地为牢 第171章 一半天堂一半地狱

后来我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和张晓静去喝酒,而是待在家里,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件事。我就还能继续揣着我的小秘密,和瞿墨甜蜜的纠缠在一起?
可惜我们都没有一双看透未来的眼,无法预知即将发生的事,才会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慌乱不已、措手不及。
然而当下的我并不知道,脚步欢快的和张晓静出了门。
小区后门就有一个美食广场,白天没什么人,一到晚上,各种烧烤冷淡杯组成夜市大排档。啤酒美食和音乐,好不热闹。
我们挑了一家烤串店,让老板先上一打啤酒。烤串还没上来,我开了一瓶啤酒,一人倒了满满一杯,碰杯之后都大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到胃里,我浑身一个激灵,情不自禁喊了声爽。
不由想起以前辛月还在的时候。那时候辛月还没去美亚做帮厨,我们还在夜市里忙活得不亦乐乎。夏天真是摆地摊的好时候,当然,城管们也不闲着,有时候和辛月刚支开摊子吧,一声“城管来了”,就又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尔后背上包抱上小易,仓皇逃窜。
像老鼠,却又是快乐的老鼠,等跑出包围圈,三人相视大笑。便也不重新找地方了,到家附近的美食广场吃大排档。小易坐在一边安静的剥豆子剥花生,我和辛月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别提多惬意了。
辛月走了,还以为那样的日子不会有了,谁知又有了张晓静。都说人生是一段旅程,起点是降生那一刻,终点是死亡,而中间的行程里,不断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只要车门不关上,总会有人来,不会孤单。
往事让人感慨,我抬起酒杯,“敬张妈,敬你。”
酒还没怎么喝,我觉得自己已经有些醉了。以前我觉得自己的世界是片贫瘠的荒漠,没想到因为有了瞿墨和他们,荒漠变成了绿洲。
张晓静闻言一笑,什么也不说,和我碰杯。一杯啤酒下肚,两人都彻底放松下来,惬意的靠着椅背。
张晓静欣慰的说道,“总算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不过,你说你曾经和贺姐共事过,难道你以前也做过家政?”
“唔。”我摇头,“不是,我在到瞿家之前,是在美亚酒店做清洁工的。”
张晓静笑容淡了下来,“你还真做过清洁工啊?我一直以为你在别墅做清洁工是墨少有意为难你。”
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不以为意地笑笑,“我本来就是美亚酒店的清洁工。”
张晓静面上的笑容越发淡了,“你怎么会在酒店做清洁工呢?”
我喝了一口酒,这才说道,“没有文凭,没有一技之长,不做清洁工能做什么?清洁工其实已经算很好的了。”
“难不成你还做过不如清洁工的工作?”张晓静眼睛一下子放大,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我对上她的视线,缓慢的点了点头,“做过啊,很多。在工地搬过砖,拔过钉子,在小饭馆洗过碗,在茶楼里做过服务员,在小旅馆里扫过地。你绝对不会相信,我还扫过大街。”
张晓静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淡淡的心疼。
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你想到想不到的那些不需要技术不限制年龄的工作我都做过。不过时间都不长,加起来不到一年吧。因为这些工作都不方便照顾我弟弟,所以后来我开始摆地摊,就没再找过其他工作了。几个月前去美亚应聘清洁工,也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去。”
张晓静失声说道,“你这些年都这么过来的啊。”
“咬咬牙就过来了呗。”我轻松的耸耸肩。“我不是给你说过我有一个弟弟叫小易么?我得养活自己,养活他啊。”
张晓静表情复杂,“我听我妈说,你不是卖到墨园的么,怎么还有弟弟?”
我表情一滞,很快恢复自然,用回答秦牧言的话回答她,“瞧你说的,我虽然是卖到墨园的,可我也是有妈妈的,只不过生小易的时候难产去世了而已,留下小易和我相依为命。”
张晓静心疼的看着我,“那会儿,你还不到19岁吧。”
我点点头,举起酒杯和她碰杯,“你看我现在说起这些一点都不觉得伤怀了,所以你也别觉得心疼。那些过去的都过去了,当下的幸福才是真实的。”
“嗯,不幸都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幸福。”张晓静扯出一抹笑,和我碰杯,干了一杯酒。
放下杯子,张晓静叹了口气,“我从念书开始就是寄宿。上幼儿园的时候看见学校的孩子每到放学都有爸爸妈妈来接,我就觉得自己像个孤儿。所有孩子都接走了,偌大的幼儿园就只剩我一个人,我就趴在铁栏杆上向外看,身后的幼儿园就像座监狱。”
那个时候张妈在瞿家,自然不能接送,不过,“你爸爸呢?”
“我爸?”张晓静轻笑一声,“我没爸爸。”
张晓静的妈妈经人介绍认识张晓静的爸爸,随后结婚。结婚后张妈才知道他不仅没有正经工作不说,还爱打牌赌博。张妈在瞿家当保姆的工资都贴进去了还不够,他就借钱赌,周边的熟人都借完了就借高利贷,欠的债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最后连高利贷都不肯再借钱给他。
最后债主上门,他哀求张妈,让张妈从瞿家偷东西出来卖了替他还债。张妈说什么都不肯,他就打张妈。就算这样,每天面对追债的来家里打砸,张妈也没有动过到瞿家家里偷东西的念头。
债主见没有办法,扬言拿不出钱就要让张晓静的爸爸偿命。他们之所以肯借钱给张晓静的爸爸,无非就是因为张妈是为瞿家工作。张妈说宁愿一家人一起死,也不能做昧良心的事,那个时候张妈已经怀有身孕,
张妈的坚决惹怒了那伙人,他们将张妈夫妻两人带到一座大桥上,准备将两人扔下去。关键时刻,瞿墨的妈妈赶到,救下了张妈,而张晓静的爸爸在慌乱中被扔下河里,此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瞿墨的妈妈把张妈带回了瞿家,后来张妈生下张晓静,带着她一起在瞿家工作,直到张晓静三岁。
张晓静陷在回忆之中,“我依稀记得那个时候瞿家发生了什么事,我妈便将我送到了寄宿制幼儿园,每到周五就来接我回家住两天。不过这两天也是将我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留够吃的,直到晚上她回来,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我上高中。”
张晓静目光恢复焦距,向我看来,面露羞愧,“我一直以为我是最可怜的,没有爸爸,有个妈妈不如没有,谁知和你比起来,我不知道多幸福。至少衣食无忧,不用颠沛流离,受尽生活的折磨。你带着小易为了温饱苦苦挣扎的时候,我还倘徉在大学校园里,感慨生活像一滩死水般无聊。”
我笑笑,“幸福的人生大都相似,不幸的生活各有不同。”
张晓静点点头,“还好现在苦尽甘来。来,为你的坚强干一杯。”
“叮。”
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我们同时喝完,尔后相视一笑。
“烤串儿来了,五花肉,特色烤茄,包浆豆腐。”
老板把一大盘烤串放到桌上,顿时香味四溢,明明才吃过饭,还是被勾得食指大动。边吃边聊边喝,一打啤酒很快就去了一大半,我和张晓静都有些醉了。
张晓静说,“你知道吗?我念书的学费都是瞿妈妈给的,最好的幼儿园,最好的小学。瞿妈妈去世以后,出钱的就变成了墨少,依然是最好的中学,直到考入财经大学。我妈说得对,瞿妈妈和墨少对我们的恩情,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我打趣道,“那你就没想过用自己来报恩?”
“切。”张晓静睨了我一眼,“这人得有自知之明。墨少于我就如同天上的星星,高不可攀,我怎么可能会有那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笑,“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么。无以为报,唯以身相许。”
张晓静无奈的看了我一眼,“那是电视。真实情况不可能这样,你要在那种家庭中待过,你就知道不同等级之间,有一条看不见却存在的泾渭分明的线。这条线就像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只要那边的人不过来,这边的人永远过不去。”
我对她比了个大拇指,为她的看得透。当初我不也是一样吗?明明瞿墨就在面前触手可及的地方,但你却觉得他无比遥远,中间隔着无形的距离。如果不是他的纵容,我也不至于放肆到敢和他亲近。一切,不过都是在他的默许下。
“你还不打算告诉他吗?”张晓静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半晌我才回过神来,灌了自己一杯酒,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勇气,不敢说,怕说了,来之不易的幸福就鸡飞蛋打了。”
所以我现在一只脚踏上了天堂,一只脚还在地狱,一不小心,就是整个人落入地狱。而在体会过天堂的滋味后,对于地狱越加恐惧,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卷 画地为牢 第172章 是敌是友分不清

张晓静不解,“当年的事并不是你的错,墨少要知道了真相不仅不会怪你,反而会对你更好,你为什么会没有勇气呢。”
我垂下眼,嘴里弥漫出一层涩味,低声呢喃道,“因为我让他错过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
我一个愣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用正常的声调说道,“没什么。”
“给我站住,别跑!”
伴随着一声大吼,是一连串桌椅被打翻的声音,噼里啪啦,不远处一片混乱。
我同所有人一样朝混乱处看去,一个白衣男子在前面夺路狂奔,身后不远处几个男人穷追不舍,刚那吼声就是后面在追的其中一个男人发出的。
“现在这些人,也是够猖狂,这还不到十点呢,就开始上演夺命大片。”
一旁的张晓静摇着头感叹,转头叫老板收钱。“明天还要上班,你也早点回去,咱们下次再喝。”
“好。”
我收回视线站起来,一阵风吹过,头晕乎乎的,连带视线也有些模糊。我甩了甩头,脑子清楚了些。
等等,不对,刚才在前面跑那个白衣男子,不是秦牧言吗?
我顿时酒醒了一半,一把拉开椅子匆匆对张晓静说道,“我忽然想起要去超市买点东西,你先回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几米远。
“誒,叶子,叶子……”
张晓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充耳不闻,视线中已经看不到追逐的几人,我只能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跑去。
那次我摆摊的时候,秦牧言指使高中生和小青年来捣乱,我也是这样在夜深人静的马路上没命的跑,而秦牧言呢,则定神闲的靠在车门上等着我自己送上门去。那时的他一定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变成被人追的那位。
夜晚的马路上车辆稀少,昏黄的路灯下,道旁树隐隐绰绰,下面三三两两的行人缓步慢行。
我沿着马路跑出两条街,也没有看见秦牧言和那几人的身影。倒是因这一跑,胃里一阵翻涌,难受得厉害,不得不停下来,蹲在地上直喘粗气。
秦牧言这次肯定是踢到铁板了,也不知惹上了什么厉害角色,被人追得如此狼狈。追他那几人人高马大不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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