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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敌天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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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味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陈潜因是以类似夺舍的方式重生的,所以对身体的感应始终不那么敏感,对自身的把握不能达到极,影响了武道修行致,好在最近能以模拟人进行数据分析,这才克服了这个缺陷。
    陈潜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恍然,他想起了识塔第二层阶梯上的光团。
    自从第一级台阶上光团消散后,他就感觉嘴里有了些许变化。
    “这变化,应该就是味觉上的变化了。”
    味觉,舌识。
    正当陈潜结合自己前世今生的记忆,试着回忆所有关于味觉的信息时,他猛然间感到一阵心神恍惚,有种jīng疲神枯的感觉。
    “糟了!”
    脑中闪过jǐng兆,陈潜赶紧将聚集在舌头上的注意力分散开来,不在凝神感悟舌苔味蕾上的变化。
    就在他撤去注意力的瞬间,舌头上,一股奇特感觉一闪而逝。
    这感觉同样来自于嘴中咀嚼着的面食,但来源明显更为深入,似是从构成面食的无数细小结构中流露出来的。
    仿佛生命力流逝、来自于面食本源的感受。
    在那一瞬间,陈潜仿佛是看到了一穗小麦,颗粒金黄、随风摇曳。
    幻象一闪而逝。
    不过,陈潜已顾不得这些,因为他感到了强烈的疲惫,这疲惫不是来自于肢体血肉,而是从jīng神上传来。
    虽说疲惫折磨人,可陈潜在感受到这股疲劳后,反而一阵宽心。
    “这疲劳,就如同我长时间以意识进入识塔造成的疲劳一般无二,如此看来,味觉果然因识塔产生了变化,在我凝神于舌头舌苔上的时候,会显得格外明显,好像是强化了味觉,是我能分辨出口中食材的构成等信息,不过同样不能持续太长时间,否则一样jīng神疲惫。”
    任何事物,当对其一无所知时是最令人恐惧忧虑的,而一旦挑开,就会好上很多。
    “我踏上第二层第二级台阶,被巨力排斥出来,也许就是因为没察觉到自身味觉的变化,也许现在再踏上去,就不会遭到排斥了,正好现在jīng神疲惫,需要休息,索xìng就再去一次识塔二层。”
    一念至此,陈潜稍微收拾了餐具,跟着就返回静室,躺倒在静室垫子上。
    现在他jīng神疲惫,对于自身的感悟、掌控也就减弱很多,不再适合以盘坐入静的姿势熟睡,因而采取了正常躺卧。
    排除杂念,陈潜很快进入梦乡。
    他这一觉睡得时间很长,因为jīng神疲惫的关系,一直到晚饭时间都没有醒来,期间王氏过来看了几次,瞧见陈潜熟睡正酣,也就没叫醒他,只是把饭菜放在桌上就悄悄离开。
    ……
    “这陈潜真是无用,完全不能和淇弟相比,从我来到镖局,就看到他一直偷懒耍滑头,别人忙里忙外的,他倒是好,不是躲在屋里,就是闷头大睡,也不知道帮帮你们。”
    整个下午,陈泠都陪在江柳和方晓冉身旁,一行三人在城里逛了一圈,因为他们刚从中洲本土前来,因而有些看不上城内店铺,只是粗略一看就回来了。
    穷极无聊,三人便在这镖局院子里,观察起众镖师来。
    明天就要上路,要做的事情很多,这会儿,镖局众人都在搬运货物,忙里忙外。
    此时,陈泠正看着指挥众人搬运的刘姓中年人,口中抱怨着。
    刘姓中年,正是两个多月前想脱离镖局,后来听了陈潜事迹又赶回来的那人,名唤刘曹。
    此时听到陈泠的抱怨,刘曹一个激灵,也顾不上指挥了连忙道:“泠姑娘不要乱说,少镖头那是何等人物,平rì里劳心劳神的,镖局多依仗他护佑,我们如何能够相提并论!”
    “哟?”陈泠闻言挑了挑眉毛,“这可是他平时的说辞?还真是长架子了,就连我淇弟弟都没这么说过自己,他陈潜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说!不行,我这就去教育教育他,省的到了西州,他也不知轻重。”
    刘曹听到这话,生怕陈泠一去,让少镖头误会自己,少镖头那是什么人?那是血屠啊!这名号一说出去,旱州城里有几人不怵?
    陈泠是陈潜的本家亲戚,自然不怕,可他老刘只是普通人,之前还有差点变节的劣迹,怎敢让少镖头心中不快,因而连连劝阻。
    好在,陈泠想到明天要和陈潜同行,有的是时间点醒他,所以也没在坚持,打消了立刻前往的主意。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来往忙碌的身影。
    ……
    城北。
    夏府。
    几个身影正匆匆从后门进入宅内。
    如今的夏府可谓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院子里布满了手持刀剑的巡视大汉,出入门庭甚至还要口对暗号,宛如军营。
    这几个身影一入夏府,立刻牵一发而动全身,第一时间,就有人上前盘查。
    咔嚓!
    夏府内宅,夏飞剑的房间里,瓷器破碎声响起,跟着,夏飞剑的咆哮声爆发开来——
    “滚!滚!滚!废物!茶水那么烫,喂什么喂!想烫死我么?怎么?莫非连你这奴婢也看不起我?想以此奚落我?”
    话落,两个丫鬟从房里狼狈逃出。
    宽敞的房间内,瘫坐在竹椅上的夏飞剑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狰狞,双手双腿无力捶拉着,一股难以驱散的惧意从那双sè厉内荏的眸子里透出。
    他正在恐惧。
    急促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一名青衣小厮急慌慌跑了过来。
    “跑这么急?作死啊!可是想要暗害本公子,向那陈潜邀功!”夏飞剑见到小厮身影,厉声吼道,仿佛想借此驱散心中莫名惧意。
    “少……少爷!”小厮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老……老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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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风雨欲来
    “爹!”看着面前的身影,夏飞剑语气惶恐,脸现悲戚,“您怎么变成了这幅摸样?”
    在他面前,一名衣着锦袍、须发半白的老者正被人搀扶着,缓缓坐在椅子上。
    老人面sè憔悴,左袖随身而动,空空荡荡,显是断了一只手臂。
    这人,正是夏家的家主,夏克尚。
    夏克尚坐定后,剧烈喘息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恢复平静,跟着他的目光落到了儿子身上。
    这对父子,就这么静静的相互凝视着。
    一个瘫坐在竹椅靠背上,一个倚坐在木椅上,一个四肢筋脉尽废,一个左臂齐肩而断,气氛一时显得凄惨、凝重。
    对视了好一会,夏克尚叹了口气,道:“事情的经过我都听说了,可惜夏豹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夏飞剑脸sè一变,道:“父亲想要亲自对付陈潜?”
    “没错,怎么?你可是有什么顾虑?”看着夏飞剑yù言又止的面孔,夏克尚心里有种奇特的感觉,好像面前的这个儿子有了什么变化。
    “不,”夏飞剑艰难的摇了摇头,他现在身受重伤,就连转动脖子的幅度大些都会觉得吃力,“只是父亲您这次为何会身受重伤?好不容易折返,儿子岂敢因自己的事情,耽误您的疗伤。”
    说着,他的视线落到了夏克尚的左袖上,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父亲这次拜见总协大人,到底遭遇了什么?坊间传闻,说是总协大人遇袭,父亲您舍身相救,已遭不测,孩儿这几rì茶饭不思,担心不已。”
    夏克尚闻言面sè稍变,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惧sè,心里闪过一道锋利如剑的白sè身影,一时间竟有些气衰。
    实际上,夏克尚对自己这次的惊险遭遇还心有余悸、神思不属,否则依照他的xìng子,这次夏家武馆损失这么重、自己的两个儿子一死一废,恐怕早已雷霆大怒,状若疯狂了。
    但此时耳听儿子的询问,他反而露出了一丝落寞:“这次,唉,不说也罢,那人不是我们夏家可以招惹的。虽说因为挺身挡剑,获得了拓兰大人的信任,可也被因此推上了对抗马肃的先锋位置上,今后的路,不好走啊。”
    夏飞剑听到父亲不在纠缠于对付陈潜,松了口气,对夏克尚流露的落寞之情却没有丝毫在意。
    未曾料到,夏克尚忽的话锋一转,再次说道:“说起来,陈家镖局虽说已被逐出陈震凉的大宅,但打断骨头连着筋,如果以此为突破口的话,说不定能再陈震凉身上做做文章、敲山震虎,毕竟这老家伙是马肃的亲信心腹。”
    夏克尚说着,注意到了儿子脸上的怪异表情,那是夹杂着痛恨和恐惧的表情,于是他心头一动,终于板起脸来,沉声道:“你该不会是怕了陈潜那rǔ臭小儿了吧!”
    “怎怎怎么会!”
    像是被直接叫破了心事,夏飞剑脸sè大变,躲躲闪闪的道:“只是那陈潜狡猾、凶残,而且疯狂无比,不计后果,敢一人独抗一队马匪,可谓杀人不眨眼,是个十足十的亡命之徒!孩儿在想,如果真要对付他,一定要确保一次xìng斩草除根,不然他肯定会不断报复的!”
    “夏飞剑!”
    夏飞剑的话被一声怒喝止住了。
    夏克尚急促的喘息着,暴喝牵动了他的伤口,脸上表情痛苦,可看着儿子脸上难以掩盖的恐惧之sè,他又感到一阵愤怒。
    “他陈潜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外来户,别说这旱州,就算是整个西北他也排不上号!这样一个人,杀了夏豹,伤了我夏克尚的儿子,更是大闹武馆,损失惨重,这种小卒,如果不是能用来敲打陈老匹夫,我今天一回来就会铲除了他!”
    夏克尚一边说,一边剧烈咳嗽起来,身旁仆人连忙上前为他抚胸捶背。
    过了好一会,夏克尚缓过劲来,看向夏飞剑的目光越见默然。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卒都让你如此畏惧,正好,你现在受了重伤,以后安心疗养,家里的事情,就不要掺合了,你大哥已经收信归来,这对付陈家和马肃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说着,夏克尚起身向外走去。
    “爹!”
    夏飞剑惨叫一声,不过夏克尚没有丝毫理会,迈步离开了房间。
    夏府一时间沉寂了起来。
    夜sè降临。
    整个旱州城也慢慢静了下来。
    繁星、月光,斗转星移,转眼天亮。
    陈家镖局,静室。
    陈潜睁开了眼睛,起身而坐,叹了口气。
    “还是不行,依旧不能踏上识塔第二层的第二级台阶,无论用何方法都会被一股大力直接排斥出去,越是用力踏落,排斥力越是庞大,看来有些关窍还没能搞清楚,嗯,根源应该还是在味觉上。”
    想到这,陈潜忽的一笑,脸上现出释然之sè。
    “只是这排斥力虽然恐怖,能将我的意识体整个的弹飞,可却也是磨砺的意志的绝好材料,一边尝试踏台阶,一边坚持抵抗,再以意识体运劲行招,久而久之,这潜意识里面也就有了条件反shè,那蕴内层的第二步血气练透、劲力反弹也就成了!”
    练武不仅要练打人,也要练挨打,陈潜从自己得到的信息中进行了分析,觉得这劲力反弹应该就是挨打挨出来的,需要长年累月、水滴石穿的坚持才行,他自然不怕持之以恒,可是如今危机在侧,能早一刻掌握,就多一分保障。
    心里想着,陈潜忽然抬起手,一拳击出。
    呼!
    拳随心动,直挺挺捣出,犹如一杆长枪直刺。
    没有血气沸腾,但隐隐从拳头里透shè出一股别样的气息。
    “我这一拳击出,心里想着的却是打破那排斥力,好想是奋力冲破斥力封锁一般,一拳之下,居然劲力更顺,打出来十二成的劲道!这种锻炼果然要得!”
    正当陈潜凝神回忆,想要更进一步研究的时候,静室的门“砰砰砰”的响起来,陈泠的声音透门传来——
    “陈潜!你磨蹭什么呢!我们可还急着回家呐,赶紧出来,该上路了!”
第四十六章 随镖行
    早晨,风和rì丽,正是出行的好天气。
    陈潜手里拿着母亲王氏准备的早餐,正听着母亲的谆谆嘱咐——
    “潜儿,你提前过去,要记得与人为善,没有为娘在旁提醒,凡是要听你师兄的告诫,不要冲动,不要好勇斗狠,忍一时风平浪静。”
    “是。”陈潜点头应道,心里却暗自嘀咕。
    “不好勇斗狠,那还练什么武?”
    “这次过去,要记得把自己的武学进境告知你爷爷,让他开心,看能不得到一些指点,”王氏自然不知陈潜心中所想,依旧絮叨,“要尊敬长辈,长辈说什么就听什么,不要意气用事,吃亏是福。”
    “孩儿明白。”陈潜依旧点头,心里继续嘀咕着。
    “长辈要尊敬,那同辈就不必了吧,说起来,若是长辈侮辱我,我大不还口,但挑战讨教总是行的,总之,先打了再说。”
    “……路上小心,这趟押镖你也多跟着学学,将来都是你的基业。”王氏注意到一旁陈泠脸上毫不掩饰的不耐之sè,赶忙住口。
    陈潜面sè一寒,瞥了陈泠一眼。
    这一眼,让陈泠感到心里一紧,脸上不耐之sè尽去。
    陈潜收回目光,对身前的王氏笑了笑:“娘,本来镖局危机未除,孩儿修为尚可,不应离去,可我毕竟只有一人,不能时时刻刻护卫周全,这次返回本家,定会想法让爷爷派来一队快马卫,带父母安全前往西州。”
    “这怎么行!”王氏听了大惊,“怎么能向本家提要求……”
    一旁的陈泠也撇撇嘴,想出言讽刺,但不知怎的,想到之前陈潜的目光,话竟硬生生憋在了嘴边。
    陈潜自不理她,又和王氏交谈两句,跟着拜别,转身向镖车队伍走去。
    “小潜。”
    看着陈潜走过来,镖车旁站着的一名四十多岁男子冲陈潜点点头。
    他面sè威严,一身蓝衫,身后背剑。
    “师伯。”陈潜抱拳行礼。
    这人名为吴雷,乃是陈潜爷爷陈震凉的大弟子,这次是奉命沿途保护陈泠的。
    见过吴雷,陈潜又被刘曹引着,去和这次行镖的东主打招呼,在经过吴雷身边时,陈潜隐隐从吴雷身上感到一种jīng力充沛、几yù破出的感觉。
    “嗯?”这感觉一闪而逝,陈潜微微摇头,“也许是错觉。”
    “陈少镖头,久仰大名,这次能得少镖头同行,当真是三生有幸,在下袁凯。”东主是名年约三十的矮胖男子,说话时,嘴上一撇八字胡一翘一翘的,格外惹眼。
    “袁掌柜不必客气。”陈潜闻言还礼,他已从母亲那里得知,这袁凯是西边新立商行的掌柜,如今陈家镖局受到打压,生意一落千丈,只得打起价格战,吸引一些闲散户。
    实际上,但凡开镖局,除了自身本事硬外,还需要在官府和绿林上有人脉,只是随着陈仲坤被陈震凉赶出家门,关系人际都逐渐淡化,夏家这才盯上陈家镖局。
    现在,镖局被逼降价,可以说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际,所以也有些饥不择客了,不管生人熟人,几乎来者不拒。
    打了招呼,陈潜向几辆镖车看去。
    镖车,简洁的有些简陋,类似于木板车上搭个棚子,由马拉着,但格外结实,因为是前往羌州,不会深入西域大漠,所以不需要动用骆驼。
    镖车上放着一个个大箱子,箱子厚大且长,几名镖师正将最后几个箱子吃力的推上队尾的车上。
    这一路上,镖局众人便是要护卫着这些箱子周全,一直到达羌州。
    西北五州自古名属中洲王朝,最西边的州就是羌州,汉胡杂居。
    不过,陈潜这次不需要到羌州,他只需到西州即可。
    西州,下辖十县,古称河西郡,位于旱州和羌州之间,西北王马肃就开府西州,陈潜的本家也在西州。
    一行人相互认识后,也不再磨蹭,打上镖旗,就这么缓缓离开。
    陈潜骑着马,跟在镖队一侧,陈泠、方晓冉、江柳几人则是坐在车队zhōng yāng的一辆敞篷马车上,有说有笑,还不时将视线落到骑乘着的陈潜身上。
    “泠姐姐,你这个弟弟好生威风,看镖局众人和镖客的摸样,好像都很看重他,真是少年才俊。”方晓冉和陈泠随便聊了几句,不知怎的把话题扯到了陈潜身上。
    “他?青年才俊?”陈泠嗤之以鼻,“得了吧,他也就是一普通镖师的命。”
    “话不能这么说,”江柳摇了摇头,“我早上晨起练早拳时,和镖局里的伙计聊了两句,从他那听到了不少消息,听说这陈潜可是孤身一人力战马匪,转头又独闯一家武馆,全身而退。”
    “吹,真会吹,就他还独战马匪,那我还功参造化呢!”陈泠的表情似是听到笑话,“我们陈家这一辈实战最强的是我二哥陈渺,而天赋最高的要数我小弟陈淇。”
    说到这,陈泠脸上流露出一股骄傲之sè。
    “至于陈潜?那是排不上名号的……”
    “哦。”方晓冉点点头,若有所思,岔开话题。
    就这样,郭厚在前带队,陈潜策马在一旁,而陈玲等人在车队中谈笑,穿过城门进入官道,向西行去。
    半天后,便离开了旱州府辖境,步入了一片山岭。
    西北干燥、风沙大、多岩石,所以一路上景sè单调,不过路倒是平,车队行进还算顺利。
    “再行一炷香的时间,就要进入旱岭岩林了,那里山杂、风沙大,大家都把口鼻围上,省的吃沙子。”郭厚向众人嘱咐起来,主要是说与陈泠三人、陈潜和袁掌柜听的。
    这几人立时依言而行。
    没过多久,车队果然进入了一片风化严重的“岩林”。
    细长岩石林立于此,占地广大。
    说来也怪,这片岩林明明层层叠叠的相互遮挡,可偏偏风沙很大,风一吹,沙土弥漫,遮挡视线。
    “郭镖头,这里视线不好,会不会有危险。”一脸紧张的袁凯纵马上前,他这次也随队通行。
    “袁掌柜放心,这条道郭某行走不下百遍,周围的好汉强人也多少都识的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袁凯说着,擦了擦汗,一脸担忧的看着周围。
    镖队缓行,渐渐没入风沙中。
    在他们刚刚驶过的一处岩山上,两个人影正挺立遥望着。
    这是一老一少两个男子。
    “这便是陈家镖局的队伍吧,不知哪个是陈潜。”
    年轻之人一身劲装,腰悬长剑,剑眉笔直,脸上满是冷厉之sè,口道:“二叔,我看到不如下去直接将他们斩了,也省的跑西州一趟。”
    “飞吉,不急,他们不过小卒,关键在于陈震凉那老匹夫。”年纪为中年的男子回应着,他穿了一身灰袍,头束小冠,“况且你二弟很快就要过来了,我们还要和他回合。”
    “那个废物,本就连气血境的修为都没有,如今四肢经脉尽断,竟还不死心。”青年冷哼一声,忽的脸sè一变,双耳微微颤动,接着冷笑起来,“看来陈家镖局倒是时运不济,说不定不用我们出手了。”
    话音刚落下,下方岩林中,一阵有如雷鸣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转瞬及至。
第四十七章 打起来才是正道
    “骑马时,感受马背变化,辅之劲力,比单纯站马步要生动许多。”
    坐在马背上,陈潜双腿悬空,整个身子几乎是完全贴在马背上,随着马儿奔跑而颠簸,有几次差点跌落下来。
    “可能是因为突破到了气血境,虽还不能入微内观,可我对身体的掌控到底增强了很多,感悟起来,事半功倍。”
    渐渐的,他坐的越来越稳,平衡感越来越清晰,自身的念头和劲力也配合的越发密切,有种“念之所至,劲必随之”的架势。
    “这是劲力掌控更上一层的表现呐,看来这种方法,果然有效。”
    陈潜心中思索着,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一双眼睛正观察着他,眸中闪烁着奇异之sè。
    “连骑马都在找练功的契机么……”吴雷低声低语。
    呼!
    四周的风沙陡然间大了很多。
    镖队行进的速度更慢了。
    “嗯?”忽的,一直盯视着陈潜的吴雷脸sè一变,转头向后看去。
    “可惜单凭马背颠簸,还不能让我感悟到自身劲力的全面变化,如果能有实战最好,熟悉了自身劲力才能更快掌握劲力反弹的窍门,单凭埋头苦练耗时太长,只有实战中,生死不定,心里有压力,才能激发潜力。嗯?”陈潜本来还在感悟劲力,但突然轻咦了一声,跟着勒马停驻,转头后望。
    几息后,正在马车上和两名少女交谈的江柳停下话头,站起身向后看去。
    跟着,方晓冉也不再言语,黑白分明的眼眸咕噜噜一转,看了看身边的江柳,又目望了望不远处勒马停行的吴雷和陈潜,若有所思。
    “怎么了?”注意到身旁两位友人的变化,陈泠遂出声询问。
    没人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轰隆隆!
    阵阵马蹄声从车队的后面传来。
    这声音起初很小,如铜铃轻响,但逐渐变大,不过三四息时间,就已洪亮如黄钟大鼓。
    “停下,围拢。”
    听到声响,位于车队先头的郭厚一挥手,几声喝令,让一辆辆镖车停止了行进,各自移动起来,渐渐的,镖车们首尾相接的围城了一圈,做出了防御姿态。
    待车队变好阵,马蹄声已近在咫尺,发出声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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