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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之栽竹-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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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卧槽槽槽槽槽!”荀离鹤瞠目结舌地看着段玉裁,拍了拍他的大腿,“那,婚礼上的不会是斯筠吧。”
“是她。”
“你们俩孽缘啊哈哈哈哈哈哈!”荀离鹤喝了一杯酒后,止不住大笑道。
段玉裁送了荀离鹤一个眼刀,饮尽了杯中酒,若有所思。
“等等,”荀离鹤笑容一滞,“那斯筠为什么要装作疑雪对我说这么残忍的话……”
“是宋妍拜托孟斯筠的,”段玉裁回答道,带着冰渣,“况且如果不说那些话,你会死心吗?”
“又是宋妍……”荀离鹤在果盘里插了个苹果放到嘴里,咬牙切齿道。
“怎么,还不屈服?她可是追了你十几年了。”段玉裁目光晦涩,他也追了疑雪十几年了。
“没办法啊,强扭的瓜不甜嘛,我又不喜欢她这个类型的。”荀离鹤嘟囔道,“你别岔开话题,快说说你和疑雪怎么了,逃婚那么大的事你都瞒着我,你跟我老实说,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找回疑雪,她照样是你的妻子,毕竟你和她可是□□了的。”
段玉裁保持缄默,算是默认。
“你不会真这样想的吧,太天真了?!所以说,你好不容易找回疑雪,然后给顾家开出了一些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但尽管你做到了这种地步,疑雪还是不肯回来,所以找你对峙了?”荀离鹤智商可能比不上段玉裁,但是情商勉勉强强还是比他高上那么几分的,很快地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是,他们在寻星楼下跪了一天,疑雪还跪着求我放手。”段玉裁揉了揉眉心,只觉心里那股烦闷再次袭上心头。
“如果,宋妍使了些手段留住你,你会不会下跪求她放手?”段玉裁反问道。
“下跪不至于,但是让我什么都不做乖乖屈服,只能说做不到!”荀离鹤眼里隐隐有了狠意。
“但你和她有婚约,当年荀家苟延残喘,急需与宋家的合作以及巨额资金支持,而这合作和资金支持都靠着这一纸婚约。”段玉裁看着荀离鹤的神色,心情复杂,还是很残忍地点出了这一点。
荀离鹤收了笑容,一脸沉重,家里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宋家的帮助,他怎么还会这么悠闲地当明星。
荀峰影业曾是中国电影行业屈指可数的公司,不仅做电影,还卖胶卷、摄像机等电影延伸品,算是老牌的电影大佬,一时间垄断了中国影业,风光一时。可,自从数字化摄像逐渐普及,人民的生活水平日益高涨,但荀峰影业故步自封,拍的片子晦涩难懂,坚持唱着那阳春白雪,鄙弃下里巴人,因此没有赶上潮流,而此时一群新晋的电影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冒出,采用的电影手法皆很新潮,拍的也是大众爱看的特效大片、狗血大戏……然而此时,荀峰影业才回过头来,想放下身段,但事已晚矣,就算想进先进的拍摄设备,想去拍夺人眼球的狗血大戏或特效大片,资金链却命悬一线。
许多当时参股的资本家都抛了股份,转而去投资新晋电影公司,比如现在风头正劲的狼宇影业。股票市场荀峰影业也是大跌特跌。
就在荀峰影业艰难地维持自己营生的时候,宋家携了一张婚约来了。
那时,宋家可以说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新贵,早期以大宋酒店发家致富,然后便将触须延伸至商业、文化、娱乐等行业,尤其是在全国开了许多家的电影院线。
院线的排片量和宣传程度对一部电影能否取得亮眼的票房相当重要,这对荀家来说无疑是一个绝处逢生的机会。
婚约一成,宋家愿入股荀峰影业,份额占六成,并且对荀峰影业所拍片子的题材、类型、乃至选角不会做过多的干预,甚至大宋影院愿为荀峰影业的新片留百分之三十的排片和百分之百的宣传力度。
荀爷爷有着老一辈文化人的傲骨,一听到可以拍自己喜欢的片子,不必迎合大众口味,又不用担心排片,心里便是一喜,也没问过孙子的意见便答应了。
宋家这算盘打得也是巧妙,虽然荀峰影业的票房不尽人意,荀峰影业的片子在豆瓣评分都名列国产电影前几。近几年,大众的审美水平和文化水平逐渐提升,荀峰影业的片子票房也越来越好,可以说是口碑和票房双丰收。作为唯一的投资人宋家赢得满钵。
荀峰影业的涅槃对国产影业的格局又产生了一次动荡,如今乃是荀峰影业和狼宇影业两大巨头的对抗。
若是荀离鹤毁了婚约,因此得罪了宋家,后果不堪设想。虽然荀峰影业现在已经重振雄风,但远远不是庞大的大宋集团的对手。
若不是宋妍对荀离鹤痴情有加,宋家大概不会对荀家伸出援手。这场婚约,荀家算是高攀了。
也更是因为这憋屈的处境,让荀离鹤在这场关系里只感受到压迫。他扯了扯领带,猛灌了自己一口,发出一声轻嗝,神色落寞,“还是怀念小时候啊。”
段玉裁也沉入了对幼时的回忆。
少年时期,宋妍对荀离鹤,虽不曾口头表明,言行举止却早已表露了心思,也就只有荀离鹤那傻家伙迟迟未发觉。
他摇了摇头,笑了一下,不知是嘲讽荀离鹤对宋妍的迟钝,还是嘲笑自己对疑雪的痴傻。
作者有话要说:
那段瞎扯的,穷尽我的脑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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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台戏 孟竹传(14)
“还记得你第一天见宋妍的时候吗?”段玉裁冷不丁地问道。
荀离鹤打了个嗝,回想起那一幕,嘴角不自觉上扬了,“记得啊,就初一开学那天嘛,全班就她一个女生冷冰冰地坐在一个角落,一点也不合群。”
“没想到,还当上了班长,苦了三年,以为高中就可以解脱了,结果又在一个班,她又当上了班长……而且特别针对我,本来我都是早上六点早早到学校抄作业的,每次一到,发现她比我到的还早……还有啊,每次班级有什么体力活都要叫上我,啧,把我当免费劳动力啊……”荀离鹤有点醉了,说话也开始絮絮叨叨地没完。
段玉裁眼底里有了点温度,“你对她也是有点喜欢的吧。”
荀离鹤清醒了几分,拍了段玉裁的肩膀,乐呵呵道,“别瞎揣测了,不是说好排解你的忧愁么,怎么说到我身上去了?”
“这方面,顾长暮比我们俩都强。”段玉裁靠在沙发上,侧目道。
“是啊,你说这哥们就没心的吗?突然而至的婚约,从天而降的未婚妻,这都能应得如此爽快,而且还真把那未婚妻当爱人宠着。”荀离鹤不解道。
“不说这些了,听说高幕回来了?”荀离鹤换了个话题道。
段玉裁点点头,反问,“是啊,怎么了?”
“高幕这大小姐的性子,知道你把婚约取消了,没把你活剥了啊?”荀离鹤笑哈哈地打趣道。
段玉裁也被逗笑了,换了个话题道,“高幕签约繁星了。”
“哟呵,看来高幕大小姐贼心还不死啊……啧啧啧,艳福不浅啊,可惜你偏偏单恋一枝花哟。”荀离鹤无不惋惜道。
“你也不是一样?”段玉裁脸上已经醉的染上了酡红,此刻歪头眼带笑意地看着荀离鹤,
荀离鹤瘪嘴道,“我呢,已经死心了,哪像你,把疑雪都逼到下跪了,才开始反思自己。”
段玉裁握着酒杯的手一顿,荀离鹤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打哈哈道,“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肚子里打了一大堆‘放手才是对自己好’、‘强扭的瓜不甜’等等的措辞,打算开始好好劝劝段玉裁,早点离了那苦渊。
段玉裁长长地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疑雪那边,我想通了。”这次不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段玉裁心中的答案已经慢慢显现。
“段兄啊,我好像没怎么安慰你啊,你这……怎么突然就想通了?”荀离鹤挠了挠头,确定自己还没有说出什么触动人心、感人至深的至理名言,打好的稿子也报废了。
“因为你对宋妍的态度,何不就是疑雪对我的态度。”段玉裁又把酒杯灌满酒,悻悻道,“其实疑雪逃婚那天我已经动摇了,我曾经努力地说服自己,只要把疑雪留在自己身边,时间可以缓解一切。”
“可我看到疑雪为了她爱的男人长跪在我身前痛哭,求我放过她,那样子何曾有我喜欢过的影子?”
“母亲、你、罗秋、斯筠,都曾劝过我,其实你们的每一句我都听进去了,可就是不愿意放手……”
荀离鹤收了笑容,难得认真地侧耳倾听,反问道,“那……”
“现在……我累了。”
说完这句话,段玉裁眼睛一闭,落下了一滴泪水。
荀离鹤看着一向强悍的段玉裁难得表露出如此脆弱悲伤的一幕,心头不忍,眼睛里闪烁了一下,不知道又起了什么歪念。
今夜月色晦暗,风声轻轻。
午夜十二点,本该在沉睡中的孟斯筠却在一张铺开的画卷上用毛笔绘画着些什么。今晚,她难得的失眠了,无事干便想着把欠段玉裁的画给赶完。
几声突兀的敲门声,在这宁静的夜晚中响起,颇有点惊悚。
孟斯筠敛了心思,放下画笔,又穿了一件外套,走到门口。
“来者是谁?”
那人说话连着好几个饱嗝,声音也沙哑了几分,像是有几分醉意,“是……我……嗝……荀嗝离鹤……嗝。”
孟斯筠听出了荀离鹤的声音,便放心地开了门,一开门,便看见荀离鹤醉醺醺地站姿有些不稳,但是还是有点意识的,他手里揽着那个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孟斯筠一眼就认出了段玉裁,眉梢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找我什么事?”
荀离鹤嘿嘿地傻笑了一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把手里的段玉裁向着孟斯筠方向一推,“帮我照顾一晚。”然后脚步不稳地就走回自己房间。
孟斯筠被突然荀离鹤突然的动作也弄懵了,见段玉裁的身子倒下之际急忙扶住了他,段玉裁身子借着孟斯筠的力气,就这样倒在了她的怀中,头埋在了她的颈间,呼出的热气弄得孟斯筠皮肤一阵发麻。
孟斯筠看了眼倒在自己身上的段玉裁一眼,只觉麻烦,看来荀离鹤想撮合她和段玉裁之心未死。
她单手把门合上,抱着这么一个体型的男人难免有些吃力,她艰难地移动着步伐,朝着沙发而去。
抵达沙发处,她把手一松,怀中的男人就这样重重地朝着沙发上倒去,孟斯筠以为正是解脱之际,男人突然像挺尸了一般,长臂一展,扣住她的腰际,连带着倒了下去。
孟斯筠瞠目结舌,几秒后,鼻尖就传来了阵痛,她揉了揉酸楚的鼻子,抬头就看见一张放大了数倍的俊脸,不同于东方人扁平温和的面庞,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连那一双阖上的眼都似画笔勾勒出来的一对纤薄的蝶翅,本是冷白的皮肤因为醉酒染上了粉色,此时仅是睡着,眉头却还是拧着的。
这种异域长相在她那个朝代可是稀罕得若珍宝,也就只有皇亲贵胄能一睹芳容。
今日的孟斯筠像是鬼迷心窍了一般,抬手就想去抚平他紧锁的眉毛。
段玉裁似乎有了点意识,半睁开眼睛,睫羽微垂,静静地看向了胸口处的孟斯筠,四目相对。孟斯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有多么暧昧,有多么不合常理,有些尴尬地落下,然后双手撑起身子就想下去。
段玉裁手臂一收,孟斯筠又被带回了他的怀中。
孟斯筠这次有点生气,手肘抵在段玉裁的胸膛上,压着火气道,“段公子,放手。”
“孟竹?”段玉裁此时有点恢复神智,声音因为醉酒的原因变得喑哑,此般唤着,更添了点暧昧。
“是我。”孟斯筠见段玉裁认出自己,想到刚刚自己的行为,更加心虚,脸红了几分,心里嘀咕,这人不是醉的不省人事了?
段玉裁得到了答案,似乎有点消沉,松开手,阖上眼便又醉了过去。
孟斯筠得了解脱,立马从他身上下来,寻了件备用的小被单给他盖上。她平静下心情,又坐到书桌上,伏案画画了。
这一画便画到了凌晨三点多,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亢奋,看着自己笔下快要完成的画作,又想着明天也就下午和晚上有戏,于是就打起精神继续画着。
早上七点,可闻鸟声阵阵,可嗅风间的花草香。
段玉裁伴随着一阵因宿醉的头痛醒来睁开了婆娑的睡眼。他用手肘抵着沙发坐起,阖上眼,揉了揉太阳穴,再睁开眼,视线清晰了许多。
他一扭头便看到,伏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孟斯筠。窗口正对着她,晨曦透过白纱的窗帘投映到她的脸上,显得她的面颊特别白皙通透。
心中的烦闷和痛苦也减轻了不少。
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被单,觉得好笑,想起昨晚醉倒之前荀离鹤那欠扁的笑容,就知道那小子没安好心。他看着孟斯筠的目光有了点温度,蹑手蹑脚地走到她身边。
一眼注意到的就是被她头压着的那幅画,那是一副工笔画,线条笔触宛若游丝,秀气间透着劲道,古朴又飘逸。而画中是几株开的正盛的扶桑。
扶桑?段玉裁细细欣赏着这幅画,扶桑红的热烈,宛若傍晚时天边的火烧云,又如少女娇笑的红唇。
扶桑,又名朱瑾。
“朝霞映日殊未妍,珊瑚照水定非鲜。千叶芙蓉讵相似,百枝灯花复羞燃。”段玉裁轻轻地吟出了南朝诗人江总的《朱瑾花赋》,以前读到这诗时,只觉夸大了不少,现实中的扶桑的姿色乃能比肩朝霞与珊瑚。今日见此画,不得不承认这诗写得精妙。
画中仿佛还有一只蜜蜂驻足于此,使得整个画面不尽是妖艳,倒添了几分可爱和温馨。
受段父段母的影响,段玉裁从小便喜欢研究古画和书法,家里也珍藏了几幅孟竹的遗作,他如今还有点在梦中的感觉,一个古代有名的才女如今正在自己旁边安睡。
也是因此,他才向她提出每月画一幅国画加无片酬拍摄《孟竹传》这个惩罚,来弥补她代婚的过错。
这幅画也不知道废了她多少的心力和时间。
段玉裁觉得很荣幸,
而这个秘密,永远只有他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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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台戏 孟竹传(15)
段玉裁轻手轻脚地把孟斯筠横抱了起来,将她移到床上,掖好被子。
他把书桌上的画作卷好,还是不忍心她画画和拍戏两头兼顾,又拿起书桌边缘的便利贴,写道,“若是疲乏,可免去作画,专心拍戏。”
他从小临摹柳体,字迹骨力遒劲、却又带了秀逸,很是精神。
又注意到旁边放着的剧本,拿了起来,翻了翻,里面的注释和自己的心得写满了整个扉页。
倒是认真。
段玉裁放下剧本,将便利贴贴在了剧本封面处,然后坐回沙发,拿出手机,似乎并不急着退出孟斯筠的房间。
孟斯筠所在的酒店是业界有名的大宋酒店,对于艺人的私人生活也保护得极为严密,一般狗仔是要不到酒店的监控视频,要想进入艺人居住的楼层必须得持有艺人或者剧组给的工作者才可进入。而孟斯筠住的楼层又高,窗外探去,便是广阔的天空。
即使这样,段玉裁前不久刚刚与孟斯筠传出绯闻,还是要稍微避嫌下,他可不想被狗仔拍到,第二天登上娱乐热搜。
一点开微信,便立马弹出了荀离鹤的消息。
【00:18】
【一只仙鹤:嘿嘿,正所谓,忘掉一段痛苦的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恋情。】
段玉裁扶额,就知道这小子昨晚是故意的,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7:45】
【镂玉裁冰:荀少这是转行当红娘了?】
段玉裁笑着摇摇头,又点开了罗秋的头像。
【镂玉裁冰:今天我可能会晚点回公司。】
【一叶落一秋:知道了。】
【镂玉裁冰: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等我回来再处理。】
【一叶落一秋:好,对了,段总,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
段玉裁公司事务繁重,他不敢落下太多,于是回道。
【镂玉裁冰:下午四五点离开X市。】
【一叶落一秋:好的。】
说罢,他便关了微信,收好手机。他起身从孟斯筠的书桌上挑了本书,开始看了起来。是汪曾祺的《受戒》,书名虽叫受戒,但是却是汪曾祺的短篇小说集,《受戒》只是其中一篇故事。
汪老先生的文字朴实温馨,极具感染力,特别是在美食的刻画上入木三分,虽只读其文却能感受到食物的色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他曾拜读过汪老先生许多作品,也十分喜欢这个作家,因而拿了他的书再次品味,打发时间。
不知看了许久,手机又震动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书,怕吵到正在睡觉的孟斯筠,起身走到卫生间才接了电话。
“喂?”
“你昨晚醉的这么厉害,今天还能起这么早啊。”对面传来了一如既往的聒噪声音。
“生物钟。”
“昨晚,你和斯筠……有没有那个什么啊?”荀离鹤暧昧地一笑。
段玉裁无力吐槽,好笑道,“你是狗血剧演多了?我都醉成那样了。”
“而且,荀离鹤,你昨晚把我扔给孟斯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刚和她闹过绯闻,若是被狗仔拍到,孟斯筠的事业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段玉裁这话隐隐地有了些怒气。
“放心放心,这一楼层的楼梯口都是要用专门的钥匙才能开启的,而且我昨晚确认过了,没狗仔溜进去。”荀离鹤感觉到段玉裁的怒火,解释道。
“你昨晚装醉?”
“额……谁知道你这么不胜酒力,像个姑娘似的。”荀离鹤揶揄道。
段玉裁可没心情听荀离鹤开玩笑,“罢了,你等会确认安全的话,接我出去。”
“知道啦……”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段玉裁开了门,见荀离鹤手里拿了个袋子,“换身衣服出去,你这身西装太显眼了。”
段玉裁点点头,拿了袋子转身进了卫生间。
荀离鹤顺势带上门,看到还在睡觉的孟斯筠,睡容安详,白皙的脸颊微微染上红晕。他不禁嘀咕了一下,这时候斯筠早就应该醒来了呀,怎么今天还睡着?
那不成……
想到此处,荀离鹤眼睛亮了一下,做贼似的往后溜到卫生间门口,靠在那里,一风流公子哥的样子,促狭道,“真的——没有?”
段玉裁已经换好宽松的卫衣,见荀离鹤的语气如此,无奈道,“她昨晚通宵作画,到了早上才差不多睡着。”
想想又补了句,“你心思怎么就这么龌龊?”
荀离鹤心里切了一声,但表面上还是乖乖认错了,露出一个非常真挚的笑容,“老大,我下次不敢了。”
段玉裁把卫衣的帽子戴上,看了一眼荀离鹤,拿上画卷,然后快步走出孟斯筠的客房。
荀离鹤摸着下巴,体味了一下那眼神,明显就是在说,鬼才信你。
他气极,连忙快步追上段玉裁。
小爷,我也是讲信用的好不!!!!!
孟斯筠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正午,她迷茫地支起身子,离风已经在她房间呆了一会儿,这时候正在烧热水切水果。
昨晚通宵太晚,导致她现在醒来感觉全身酸痛,她认真回想了一下,确定自己昨天太困了直接伏在桌案上睡着了。
而现在她却躺在床上?真是怪事。
难道是……
她把心头那股怪异的想法压下去。
离风见孟斯筠醒了,放下手中的活,说道,“斯筠姐,你醒的正好,刚刚酒店那边来了电话,说是十二点会送中饭过来。”
孟斯筠点点头,从床上下来往卫生间走去,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停住脚步看了一眼又埋头做自己事的离风,“你点的?”
“不是啊,我还以为是斯筠姐你点的……”离风立马回道,顿了一下,继续道,“对了,斯筠姐,你剧本封面上好像贴了张便条诶~”
孟斯筠蹙眉暗忖着,怎么又是莫名的点餐服务,又是便条?
她换了个方向,朝着书桌走去,惊愕地发现昨晚赶完的画作不翼而飞,她这才意识到昨晚并不是一个梦……
这段公子也真是的,怎么就跟个田螺姑娘似的。
她拿起那便条看着,他的字迹倒是比起大多数现代人要好看。
离风有些不解,踟躇着问道,“昨天是有谁来过吗?”这字迹明显就不是斯筠姐的啊,反倒更像出自男人之手。
孟斯筠手一僵,连忙扯起一抹笑,“别想太多了。”
离风只得把这疑问再次压下心头,另挑了个话题讲,“对了,斯筠姐,今天下午老大要来探班。”
孟斯筠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离风口中的老大是谁,心中一喜,“妍姐要来?”
“对啊,好像还带了一个新签约的妹子来。”
孟斯筠点点头,把便签扔进垃圾桶,拿起剧本开始看了起来。今天下午拍的是孟竹和赵洛卿大婚的重头戏。
而这场戏里包含了一场吻戏,想到这孟斯筠还是有点发憷,她连连感慨,现代人果然开放,这种夫妻才能做得事竟然也要求演员真做。
她细细回忆自己看过的电视剧,几乎每个演员对吻戏都十分投入,也因为他们的投入和敬业,使得两个角色间的情感澎湃而真实。
段玉裁静静地站在张导身后,神情专注地看着监视器里角色的表演。这时候场景是入春阁,拍摄赵洛卿与其真爱许清清的分手场面。入春阁在当时算是一等妓院,里面的女子等级划分森严,并不是所有□□都能随嫖客任意玩弄的,如许清清这种,有花魁之名加身,又有才的女子,一般是清高的艺伎,淤泥里的荷花。但是,不论怎样,许清清仍是贱籍,如果哪位权贵子弟强要她,老鸨也不会多加阻拦。
所以许清清一直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生怕哪一天清白就被哪位无赖纨绔毁去。既是皇亲贵胄、才貌上乘、且对她有心的赵洛卿无疑是携她离开这醉纸金迷地、荒淫晦暗处的唯一希望。许清清心思玲珑,自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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