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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小公举-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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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傻阿期,可别蠢蠢的认真了……
  她赶紧打开对话框,字还没敲下去,就看见对面明晃晃的三个字。
  “已下单。”


第42章 
  三天后; 那只狗真的送来了。
  许爸当时惊魂未定地给许桉柠打电话的时候,是这么形容的——
  “毛半长不长,又黑又白,长得有点像狼; 表情总是沉思; 舌头外吐的样子蠢得让人想一鞋底子抽上去。进屋两分钟; 咬坏了咱家的真皮沙发; 冲到厨房打碎了二十个鸡蛋……”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许爸很心疼地叹了口气。
  “姑娘啊; 咱能把这狗退回去吗?你和阿期好好商量; 爸爸年纪大了,它总跳到爸爸枕头旁边拉屎,这也挺不是回事儿的,你妈洗着也麻烦……”
  听着这形容; 不难猜出狗的品种。
  许桉柠嗯嗯啊啊的应着,揪着窗台上的花叶子笑的直不起腰。
  许爸在对面抱怨个没完没了; “什么玩意儿啊送的这是,还不如给我条大鲤鱼,至少还能吃。啊; 我和你干爸还到楼底下宠物超市问了下,说是纯种的; 好几千,可贵,好像叫; 哈,哈什么奇士。”
  许桉柠蹲在墙边上,捂着嘴乐啊乐,许爸唠唠叨叨的,最后一句话是,“赶紧告诉那小子把这哈奇士给我弄走。”
  她给应期打电话的时候,他刚下课回宿舍。
  许妈最近沉迷养生之道,许桉柠也觉得这习惯挺好,就生拽着应期去市场买了个楠木脚盆。
  两个人泡着脚视频电话,那个惬意劲儿。
  东扯西扯说了半天家长里短,最后终于说到狗的身上,许桉柠把翻文献的应期叫回了神儿,笑的可开心。
  “阿期,爸说让你把哈奇士带走,它老在他床上上厕所。”
  ……
  应期有些郁闷,送礼物总是送不到点子上,糟心的。
  第二天早上,他给许爸打了个电话,关心了身体,道了歉,又说两句好话。
  那头的语气说不上来好不好,哼哼呀呀的,旁边偶尔传来几声呜咽。细听听,分的出来,是小狗崽的声儿。
  应期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间,空出一只手翻资料,“干爸,那你再养一周,等我妈出差回来放我家。”
  许爸喝了口水,刚要说话,小狗突然跑下去,小身子晃悠悠往他床上猛冲。
  他吸了口气,慌忙耷拉着拖鞋去追,“哈哈,哈哈……”
  应期歪头,看了眼屏幕,没串线,“……嗯?”
  周末的时候,应期早早去F大等许桉柠。她活动这周才结束,中午出门后两人找了个小面馆吃了碗拉面,又坐公交回家。
  在车上,许桉柠靠应期肩膀上玩他手指,还和他笑。
  “待会回家,我爸的脸色不一定得多臭。他最爱干净,我小时候把鼻涕抹在他身上他都要把衣服洗三遍,现在一只小狗跑他床上尿尿,还不得掀了房顶。”
  应期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揽过她的肩,“你说,我和干爸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比和我爸在一起的时间短多少啊,我怎么就摸不透他的心呢。”
  许桉柠偏头看他,垂着眸笑话他,“啧,想什么呢,你还想摸我爸的心?”
  应期掐她脸一下,“天天回去看老爸骂老公,你好受?”
  “什么老公不老公,羞不羞啊你。”许桉柠躲开,靠在窗边,用脚踹他小腿隔开距离,“我还没到法定婚龄,你歇歇你那条心吧。”
  小丫头片子越来越狂躁了。
  车厢安静,大部分人都在听歌打盹看风景。应期挑挑眉,趁她不注意,一把拉她脖子过来,再扣上帽子,凑近脸把她没出口的话堵在嘴里。
  唇齿交缠,过了好一会才松开,窗外是繁华的街道,树影婆娑,两个人都有点喘。
  公众场合这么肆无忌惮,真的是……
  许桉柠羞的脸颊通红,不愿意理他。
  “叫老公。”应期摩挲她下唇,眯着眼诱哄,“叫高兴了给你买小裙子。”
  “嘁。”许桉柠斜他一眼,睫毛扫过他鼻梁,“我不叫你也得给我买。”
  应期“啧”了一声,“这么自信?”
  车靠站,中门打开,许桉柠用手肘拐他让他离远点,自己缩成一团,不理人。
  女孩子微闭着眼,卷发长长的团在快到腰部的地方,抿着唇,不太高兴的样子。
  应期看她好几眼,伸手过去摸摸她鼻子,被躲开。
  没人上车,应期又撑了一会,没忍住,凑过去讨好,“生气了?”
  许桉柠扭过头,留他个背影,短上衣,因为姿势的原因,腰间露了点,皮肤细白。
  应期咳了下,捏捏耳垂,小声劝她,“别闹了,你高兴点,我给你买小裙子。”
  女孩子笑出声,回头的时候,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儿。应期一不留神,被她的俏丽晃了眼。
  “还治不了你?”许桉柠歪了肩膀,靠他身上,指甲掐起他手背上的肉,轻轻拧了下,“那我这十八年不是白活了。”
  应期反手握住她手腕,扯着人进怀里,对着头发揉了一通。两人贴在一起,无声地闹。
  回家了的场景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许爸休假,难得在家,许妈还在外面忙,他哼着歌戴着老花镜浇花。哈哈贴在他腿边,叼着个惨叫鸡左右乱甩,屋子里声音可怖。
  许爸今年五十五,背不弯耳不聋,走起路来还是能刮起一阵风。他不时弯腰摸摸狗崽的头,哈哈便伸出舌头来舔他一下,倒也有趣。
  许桉柠靠在门边开门,钥匙插进去刚转两下,就听见屋里一声凄厉的哀鸣。
  她浑身一颤,加快了开锁的速度,回头冲应期喊,“阿期快点,我爸好像在打狗。”
  应期瞬间直起背,把手机往她手里一塞,鞋都不换就冲进了屋。
  狗崽看见他,没什么反应,仍旧面无表情地甩脑袋。鸡飞出去,它跑去追,滑了下,一屁股坐在上面,那声响动震得许桉柠在门口捂耳朵。
  许爸不高兴,用铲土的小铲子敲了敲窗台,“干什么呢你,毛手毛脚的。”
  应期跟着皱眉,脚尖踢了下地上趴着的小家伙,“以后安静点,别惹你许爷爷生气。”
  许爸瞪眼睛,手拍的啪啪响,“我说你!”
  应期愣住。
  许桉柠跟进来,站在他身边,小拇指勾他一下。应期侧脸,她仰头,声音小小,“我觉得,爸好像还挺喜欢它的……”
  许爸最看不惯许桉柠和应期亲近,眉毛一挑就去拆他们。他胳膊搭着闺女的肩膀往外走,哈哈吐两下舌头,从应期脚前溜出去。
  应期正迈步,一不小心就拦住了它的路,狗崽叫了一声,咬他的鞋面。
  许桉柠听见声音回头,看着应期郁闷的脸笑出声,许爸拍他肩膀一下,弯腰把狗抱起来,瞪过去。
  “你以后当心点,别吓着了我的狗。”
  后来那只叫哈哈的狗,成了许爸的心肝大宝贝,天天捧着抱着的,比看着应期要亲热的多。
  他俩结婚的那天,它还在脖子上系了个大红花做迎宾,穿着黑夹克,精神的不得了。
  那只狗被宠的拽上天,对着应期毫无尊敬之意,大呼小叫,歪舌头瞪眼。
  许桉柠每次看见都笑得不行,应期环住她,手伸她衣服底下摸肚子,眯眼,“笑什么?”
  那时候她怀孕,衣服穿得宽松,肚皮圆溜溜像个小西瓜。
  “我就是在想,以后你在咱们家可怎么混啊,地位那么低。”
  应期敛眉,过了会,凑过去咬她耳朵,“宝儿,我给你买花裙子,你当着它的面,亲我一口呗。”
  许桉柠斜睨他,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弯唇,冲他勾勾手指。
  应期垂眸看她,她仰头,咬他下唇。
  声音含糊不清的,小声哼哼,“应期……”
  他搂她的腰,应了句,“哎。”
  “私房钱藏哪儿了?交出来。”


第43章 
  婚礼是在许桉柠二十一岁的时候; 那年应期刚好毕业,她还在上学。
  刚开始的时候,许爸不让,吹胡子瞪眼的; 骂了应期一个狗血淋头。
  应期早就料到; 让许爸妥协是件太难的事情。
  他这么早想要结婚; 不是怕和许桉柠之间夜长梦多感情生变; 他是怕许爸死护着户口本不让他领证。娶个媳妇,真糟心啊。
  去年年夜饭的时候; 许爸喝多了; 就曾经拍着桌子和应爸说,“我家姑娘啊,那是我的心肝儿,太早让她写进别人家户口本里; 一想到这事,我就难受。”
  应爸没喝多; 还知道小心翼翼地套话儿,“老许啊,那你觉得; 什么时候嫁好呢?”
  许爸沉思了会,“我觉得; 最早十年后吧。”
  ……
  十年后,这三个字,吓得应期一夜没睡好觉。
  在许桉柠刚到了领证年纪的时候; 他就开始暗搓搓地筹划。
  先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奈何许爸油盐不进。
  后来就走迂回战略,买各种礼品讨他欢心,许爸冷眼直视。
  再后来,应期就骗他出去喝酒,哄得醉了,想让他松口。
  许爸手里夹着烟,眼神幽远,“我可就这么一个女儿。”
  应期看着他的眼睛,也跟着叹口气,“我也就这么一个女孩子啊。”
  两人相对无言,谈话无疾而终。
  最后的时候,应期觉得他不能再这么怂下去了,他要采取一点行动。
  只能智取了。
  和许桉柠聊起这事,她很配合地“哇”了一声,又笑眯眯地问他,“怎么取?”
  应期眯眼,“不问自取。”
  ……偷户口本结婚。
  站在许爸锁着重要证件的保险柜前面,许桉柠觉得他俩特别像是民国时期不被家长祝福的大家小姐和穷小子,偷情后正准备私奔。
  应期心理素质倒是很好,没什么不自然的,对着柜子左瞧瞧右碰碰,很快在心底定下了一个方案。
  看着他一副神神在在的样子,许桉柠戳戳他的腰,“你准备怎么做?”
  “这你不用管,我来解决。”应期搭着她的肩膀往外走,指尖蹭过她的脸,语气很拽,“等着看你男人的英姿吧。”
  英姿呀,许桉柠对此很期待。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月,应期只做了一件事……喂狗。
  他忙着论文和市场调研,时间紧,空闲的时间就那么点,以前是带着许桉柠到处玩,现在就成了带着许桉柠在家里陪着狗玩。
  因为养着她的缘故,应期厨艺水平一流,从前不怎么爱下厨,现在倒是很勤快。
  每天往家里买猪骨头,煎炸卤炖弄了一桌子,趁着许爸不在,带着许桉柠和哈哈吃吃吃。
  一个月下来,许桉柠养出了双下巴,哈哈胖了五斤,脸都圆了。
  许爸很奇怪地抱着他的狗和闺女,一脸忧虑,“丫丫和哈哈怎么胖成这样子了……”
  许桉柠不说话,眼巴巴地看着应期笑。应期也不说话,摸摸这个的头,掐掐那个的脸,眼神温柔。
  付出还是有回报的,至少,哈哈对应期友好多了。后来据许桉柠回忆,那是他们相处的最和平的日子。
  他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看书的时候,她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织毛衣,哈哈就卧在一边甩尾巴。
  他在厨房做菜的时候,她洗碗刷筷子,哈哈就扒着柜子看他。
  日子温馨又美好,时间点点滴滴地过去。生活有着阳光晒在被子上的蓬松感觉,和红烧排骨的香味儿。
  可是后来怎么样了呢?
  ……当然不会这么黏腻腻地过下去。
  资本主义都是吸人血的,应期对哈哈的好不是无缘无故的……
  他到底还是利用了它。
  那天晚上,许桉柠下去买西瓜回来,开门就看见了叼着许爸的裤腰带一路疾跑的哈哈,许爸一边一手提着裤子,一边气急败坏地追上去。
  应期等在不远处的楼梯拐角,趁着哈哈跑过的时候,顺手扯下了挂在腰带上的钥匙串。
  许桉柠抱着西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应期走出来,手搭在她的肩上,挑着眉笑,“走——”
  “干嘛去?”许桉柠还没缓过神,眨着眼睛有些懵。
  西瓜沉,应期接过挂在食指上,另一只手揉了把她的乱发,声音轻轻,“偷户口本去。”
  ……
  领证是在第二天,一切都很顺利,水到渠成的感觉。
  拿着那个红色的小本本,许桉柠心里百感交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她早就知道她会嫁给他,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又有些如梦似幻的感觉。
  一路走来,实在太平坦。人家都说爱情有苦又有甜,心酸占多半,婚姻是坟墓,柴米油盐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
  可是许桉柠一点都没觉得。
  她的生活从来都是富足而平静的,没什么轰轰烈烈,没什么大起大落,平凡着,很安稳。
  未来还很漫长,但如果是他在陪伴着,那就肯定不会无聊。
  许桉柠捧着那本结婚证跟着应期走出去,胡思乱想,晕头转向的,小声吸鼻子。
  应期侧头,“啧”了一声,笑话她,“都是有老公的人了,还总哭,你丢人不?”
  “不丢人。”许桉柠撇唇,站在台阶上搂住他的脖子,“老公哄我。”
  人来人往的,有领结婚证的,有领离婚证的,各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故事,甜蜜的或者苦涩的,脚步匆忙,没几个人往这边看。
  阳光很足,应期被她逗的笑起来,干脆抱住她,狠狠亲了口她的脸颊,“成,老公哄。”
  许桉柠抿唇,眼泪鼻涕抹在他衬衫的领口。想起了什么,又挣扎着下来,在兜里翻啊翻的,掏出了一颗水果糖。
  拆开包装,递到他唇边。
  应期不接,手握着她的腰,歪头,“你干嘛,贿赂我?”
  许桉柠扭捏着,不说话,一个劲往他嘴里塞。
  但应期就是不接,躲来躲去的,女孩子烦了,踹他小腿一脚,趁他呼痛的瞬间,糖果滑过他的齿缝。
  “哟呵,”应期捏她的鼻子,舌尖在糖上转了一圈,满嘴甜腻,“干嘛啊您这是。”
  “你吃了我的糖。”许桉柠仰头看他,脚尖蹭着地,声音小小的,“所以以后必须对我好。”
  “嘁,我有对你不好过吗?”应期笑着把她揉进自己怀里,“脑子里总装着些没用的东西,就不能想点有用的?比如说……什么时候,和我那什么一下。”
  许桉柠没听懂,眼神迷惑。
  “就是,那什么。”应期皱眉头,也不知道怎么和她说,一个劲儿用眼神示意。
  “啊?”
  看她那副迷茫的样子,应期呼出一口气,嚼碎了糖咽下去,嘴凑到她耳朵边。
  “就是,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夺去我的童子身啊。”
  许桉柠脚步一顿,猛地抬头盯着他。应期笑的贱兮兮,手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走。
  见她不说话,应期眯着眼,继续逗她,“今晚上好不好?我肯定洗的干干净净的,再擦点香水,任您宠幸。我回去就下片子,咱俩好好观摩……”
  许桉柠嘴巴开开合合,什么都说不出来,从脸颊红到了耳朵尖。
  旁边是个小巷子,没人走,应期干脆拉着她过去,背对着巷口,牵着她的手往下面伸。
  “老夫老妻的,还什么羞啊。我忍了多少年了,多可怜,你都不心疼?人家都讲再这样下去会病的。我倒是没什么事,以后辛苦的可是你啊。”
  夏天的衣物布料薄,手心能清楚的摸到轮廓,热烫的,灼人。
  许桉柠翘着脚推他肩膀一下,另一只手拼命往外抽,骂他,“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没胡说啊。”应期俯身亲她耳朵,“你以前又不是没摸过。以前还一起洗过澡,鸳鸯浴什么的,想不想回味一下童年?”
  说完,他又直起腰,“反正器大,活好不好,这个以后可以练。”
  没羞没臊不要脸,胆大包天不害臊,一纸证儿到手把他隐藏的那些思想全都发掘出来了。
  许桉柠又羞又气,踩他一脚,手伸到他嘴里去抠糖。
  “我不给你吃了,你臭不要脸,把糖吐出来还我……”
  ……
  那天晚上到底是没有得逞,因为应期回家后就被许爸给揪了出来,被看着绕了小区跑了十圈。
  许爸可聪明,手里攥了十个黄豆,守在路口,兜里装了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等。
  应期跑过来一次,就塞给他一粒,嘴里骂一句,“小兔崽子。”
  再跑过来一次,再骂一句,“偷老子东西,胆儿肥啊。”
  “我就不信家里没人治得了你,你爸来了也没用,都得给老子乖顺儿地跑。”
  教唆狗去偷他的保险柜钥匙,又骗他闺女扯证,许爸知道后气的请了一天的假,就琢磨着等应期回来怎么教训他。
  平日里也是威风凛凛的人物,说话做事雷厉风行。可在这件事上,幼稚执着的有些可笑。
  应期自觉理亏,也不反抗,盛夏的晚上,跑步出了一身的汗,顺着发梢往下滴。
  黑衬衫黏在身上,腰线明显,上面的扣子敞开了三颗,肌理漂亮。
  许爸看着觉得有点痛心。他对女儿从来都是富养,就是怕长大后被哪个有钱的混小子给勾走,受不得诱惑。
  谁想到,到头来,却被美色给误了。
  气哼哼地嗑完了满兜子的瓜子,到了最后,许爸还是接受了现实。
  反正女儿早晚都要嫁出去的,他怎么搂也是搂不住的。
  应期跑完最后一圈,满头大汗地把黄豆给许爸看,许爸手一甩,给掀洒了,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他看着地下的小豆子,好气又好笑。
  “哎,”许爸翘着腿,支使应期,“去买点酒,再来点鸡爪子。”
  应期点头,挽起袖子要走,三步后又回头,“泡椒的还是麻辣的?”
  “事多。”许爸啧了一声,“你花钱,那就买贵的。”
  应期真的笑出声。他以前一直以为,许桉柠的可爱是从许妈的温柔突变来的,没想到是遗传于许爸。
  路灯下,他转了个身,冲着许爸喊,“爸你可真可爱,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话没说完,那边甩过来一只鞋,应期摸摸下巴,躲开跑远。
  “个小王八蛋……”
  月明星稀,快十二点的时间,路上没人,只有偶尔窜过去的一只夜猫。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买了一箱子啤酒对着瓶子吹。
  你一言我一语,吹着夜风,叙旧一样。两个男人,因为一个女孩子的存在,有了无尽的共同话题。
  瓶子都空了的时候,许爸也有点迷糊了。从兜里掏出烟盒,拿了根烟出来,问他,“抽不抽,”
  应期摇摇头,把罐子都捡起来收在袋子里,眼睛有些红。
  “不抽拉倒。”许爸斜他一眼,掏了火机出来要点火。
  应期顿了下,小声解释了句,“她不喜欢烟味。”
  火光闪了一下,许爸最后还是收起了烟。
  不远处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应期有些醉,揉揉额头转过身,就看见了跑过来的一人一狗。
  哈哈根本没理他,直接扑进许爸怀里,许桉柠喘着气停下,看着旁边的一堆啤酒瓶子,皱眉头。
  “你们做什么啊?”
  “聊聊天。”应期弯唇笑,看她就在睡衣外头披了件外套,怕她着凉,头脑一热就把人搂进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有些委屈,“柠宝,爸骂我。”
  许爸正盯着他们看,许桉柠不好意思,扭着他的胳膊让他放手。
  应期也不愿,就牵着她,啰里啰嗦地说话。
  也没说什么有用的,就是缠着许桉柠问她,“这么晚下来,是不是担心我,怕我被揍?”
  许桉柠揪着他衣领子骂他,“神经病,打死你拉倒。”
  “打死你就成寡妇了。”应期低低地笑,“新婚就没老公了,多可怜,你得好好保护我。”
  “我保护你个鬼。应期你喝多了就是个神经病,烦死啦……”
  推推搡搡的,两人蹭在一起,热出了满身汗。
  许爸靠在椅背上,朦朦胧胧地看着,他的宝贝姑娘被另一个男人圈在怀里,脸蛋红红的。
  他心里头有些泛酸,跺着脚唤他们,“干什么啊,大半夜干什么啊,都给我回家去。”
  许桉柠踩应期一脚,拉着他往回走,“这就回这就回。”
  许爸嘟囔了一声,下巴抵在狗的头顶,见他们走进楼门,又喊了句,“各回各家啊!”
  电梯里,应期被许桉柠掐掐打打清醒了不少,环着她的脖子说悄悄话。
  “你知不知道,我有个秘密?”
  “什么?”
  “我有一本日记本……”应期舔舔唇,呼吸灼热,喷洒在她颈边,“藏在我床单底下。”
  许桉柠嗔他一眼,“你就不嫌压得疼?”
  “我不疼啊,我可高兴了。”电梯停下,应期抬头,拉着她的手腕出去,“我给你看啊。”
  日记本很旧,款式很老,但被用书皮仔细地包上了,保存的很细心。
  许桉柠看见便就笑了,“你出书呢啊,还分卷儿。”
  她坐在书桌边的凳子上,一本本拿起来看,一共五册。有薄有厚,工工整整。
  “打开看看啊,”应期手撑在桌面上,胸膛抵着她的背,“小时候,老师要求写日记,第一本是那个时候的。从那以后,就没断过。”
  翻开第一页,还是应期二年级时候的字,歪歪扭扭,丑的不行。
  铅笔字有些模糊了,内容简单,“今天我学了二十个新字。下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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