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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小公举-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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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的时候,谁家做点好吃的,也会推门给另一家送一点儿。
  过年过节放假了,许爸和应爸还会一起弄点火锅喝喝酒,打打扑克唱唱歌儿。
  应期怕许桉柠难受,捷安特都不要了,打车回来的。她第一次,又慌又怕,卫生巾也不太会用,弄的应期的衬衣上都是血。
  下车之后,应期扶她走了两步,许桉柠肚子坠坠疼的眼泪汪汪,看的应期心疼的发麻。
  他摸摸女孩子的头发,软声哄着,“柠宝乖,哥哥背。”
  许桉柠抱着他的手臂不撒手,也不管脏不脏了,鼻涕在上面蹭的一条条,“阿期我疼……”
  应期叹气,怕颠簸抻了她的肚子,干脆把她的书包挂在肩膀上,抱着她进了小区。
  走的一路上,有不少相熟的叔叔阿姨,见他俩这样,疑惑又关切地过去问,“阿柠这是怎么了?”
  她不好意思,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不说话。
  应期笑笑,拍拍她的背,“阿柠肚子疼,我请假带她回家。”
  有的阿姨眼尖,看着了许桉柠露出的衣服下摆有红色的印记,了然,“回去煮一点红糖水,暖暖肚子,要是疼的厉害了,就揉一揉,阿柠别怕。”
  应期道谢,看着女孩子漆黑的发顶,低头蹭了蹭她的脸,声音温温柔柔,“是呢,阿柠别怕。”
  阿柠微微侧过脸,瞳仁儿上像是蒙了层水雾,“谢谢阿姨……”
  等他们走过了,后面有小声的议论。
  “应家的小儿子平时那么野,他爸的话都不听,但对许家的姑娘是真的好哎……”
  “你没看出来吗?他看着小阿柠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可闪亮。”
  “哟,这俩怕是有戏。你看,从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多好。”
  再来一个抱着个襁褓的,笑眯眯拍了拍小孩子的背,过来插话,“我就希望我家小女儿以后有阿柠那样的福气,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
  这话说的不假,因为在许桉柠的生命里,应期一直在。
  *
  刷卡进了电梯后,应期靠在墙壁上,搂着她的手臂紧紧。
  许桉柠用指甲去抓他的脖子,不很轻的,留下了一串红色的痕迹。应期知道她娇气,也不阻拦,仰着脖子任由她闹。
  “有没有好些?”十二层的高度,说长不长,短也不短,应期换了个姿势,让她抱着自己的脖子,单手去身侧的包里掏钥匙。
  “不好,我一点也不好。”小公主的坏脾气在难受的时候发挥到了顶点,“我要哭了。”
  “别啊,等这几天过去了,哥哥给你买章鱼小丸子。”应期在小兜里找不着,皱着眉头去翻她的大包。
  许桉柠咬他的锁骨,“我不要。”
  “那就AD钙奶,买两联儿,你小时候最爱喝。”
  “我不要!”
  叮的一声响起,应期把粉色的小书包提在手上,脖子上挂着树袋熊走过去开门。
  “那你想要什么?”应期晃了晃小指上挂着的钥匙,上面坠了好几个铃铛,叮当作响,“说出来,我给你买。”
  “我要吃玉米杯雪糕。”
  “扯淡。”应期笑着骂她,把门推开,踩着鞋跟脱了运动鞋,把她塞到床上。
  许妈和应妈一直在谋划着要做生意,忙的脚不沾地,总是不在家。应期给她脱了鞋和外套,拿着脏了的衣服去卫生间洗。
  许桉柠缩在床上,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屋里漆黑一片。她晕晕乎乎,睡的很快。
  半梦半醒间,觉着有人扶她起来,喂了一杯温牛奶。
  没加糖的,味道很淡,她哭着闹,要加糖。应期好脾气,又去拿了一袋砂糖,随着她的意愿加到甜得发腻,揽着背喂下去。
  许桉柠一直在睡,应期舍不得叫醒她,又怕她弄脏了床单。思前想后,最后把校服外套也脱了下来,抱着她的腿抬起来,给垫在了屁股底下。
  等她的衣服裤子都洗好了晾在了阳台上,应期裸着上身去客厅,想从阳台回家拿件外套。
  开门的声音惊醒了许桉柠,她忽然睁开眼,望着他的背影叫了一声。
  软绵绵的,有气无力的,听的人骨头要酥,“阿期呀……”
  应期后背一僵,他回头,逆着光,看不太清脸。
  那时候他已经很高了,一百八十公分,赤着脚,只穿了条挽起了裤脚的校服裤子。少年的脸庞,硬朗又稍显稚嫩,性感的要人的命。
  阿柠迷迷糊糊的,抱着枕头和他说话,嘻嘻地笑,“你真好看啊。”
  好像有什么在脑子里,砰的一声炸开了。
  应期舔舔唇,又走回去,半蹲在她的床边,“阿柠说什么?”
  “我夸你好看哦。”许桉柠的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口齿不清,“对我还特别好,去哪里找这样好的阿期啊。要是以后阿期有女朋友了,我会哭的。”
  那一瞬,应期的感觉就是,老子的一腔真情没白费。
  还好,他费尽心血娇惯出来的小公主不是个白眼儿狼。
  许桉柠的肚子还疼,被窝温暖,鼻尖缭绕着熟悉的香气,没一会就又睡过去。
  可应期看着她,却是舍不得离开了。
  他在那看了好半天,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抱着她的脖颈让她的头抬起一个弧度。自己半跪着,前倾身子吻上去。
  她的唇很柔软,和想象中的一样,分外香甜。
  脑子里那团炸了的烟火开始燃烧起来,瞬时点燃了他身体里躁动的荷尔蒙。
  他十六岁,特别躁动的年纪,喜欢的要疯了女孩子就很乖巧地躺在他面前的床上,被他抱在怀里,四唇相贴。
  应期眼珠转动,能看见她稍稍隆起的胸。嫩粉色的胸衣,海浪的蓝色条纹,还很稚嫩。
  他呼吸粗重,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下伸,覆上她的背。
  应期不知道那一刻他是被什么掌控了心神,反正脑子里都是她。
  哭着的笑着的,作着的闹着的,不管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牙齿慢慢地啃咬她的嘴唇,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想要离她更近。手指顺着柔软的腰背往下,到了肚脐的位置,又缓缓往上。
  她只穿着薄薄的T恤衫,火热的温度从手掌的部位传过来,布料根本无法阻止。
  应期觉着,下腹的地方,有了些什么变化。
  他吐出的热气喷洒在许桉柠的脸上,刚嚼过口香糖的,清爽的橘子味儿。
  阿柠烦躁地动了动身子,头发擦过他赤。裸的胸膛,让人酥麻难耐。
  她嘟嘟唇,不高兴地出声,“我不喜欢吃橘子,阿期你不要吃橘子味的口香糖。”
  小公主霸道的不行。
  可这软绵绵的声音却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把应期的神智从情。欲中生生拉了回来。
  他跪在她的床边,光线昏暗,能看到她小巧的鼻翼随着呼吸而变化。
  应期觉得他好像个禽兽。
  卧室的门开着,屋子里静的能听见他的心跳,如同擂鼓。
  门外传来高跟鞋踏在砖石上的响动,还有应妈和许妈的说话声。
  声音大些的是他妈妈,她说,“再过一星期是重阳节,咱们抽个空去踏秋吧。”
  许妈在转动门锁,“行啊,去香山怎么样?”
  “挺好的,看枫叶。阿期上高中后,俩孩子的交流都少了,正好一起去耍一耍。”
  应期太阳穴突突的跳,他边在心里疯狂地唾骂自己,边把被子给许桉柠掖好。再从玄关的地方拿起自己鞋和黑衬衫,飞快地顺着阳台跑回家。
  应妈开门的时候,应期正跌坐在地上,靠着阳台的玻璃,很烦躁地抱着头。
  胸膛上有晶亮的汗珠,顺着微微鼓起的胸肌流下来,滑进裤腰里消失不见。
  “你怎么在家?还这幅样子?”应妈眼神一暗,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蹙眉。
  “阿柠肚子疼,我送她回来。”
  应期的嗓音低低的,手撑着地面站起来,暗黑色的校服裤子在隐秘处鼓起好大的一个包。
  应妈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随手抡起应爸的大拖鞋就抽了过去。
  应妈小时候也总揍应期,但是是吓唬为主,没怎么动过真格的。这一次,她把拖鞋的底子都抽的裂了缝儿。
  而应期跪在墙角,从始至终没说过话。
  他知道,他过分了,这样不对,他认错。
  *
  这个晚上,应妈没给过他一分的好脸色,应期除了手机什么都没有带回来,只能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半梦半醒的时候,手机振动。他拿过来划开屏幕,是许桉柠。
  “哥哥,我明天想喝AD钙奶啦,你给我买嘛——”
  应期的嘴里又酸又苦的不是滋味,他站起来到窗台,看着夜幕上闪亮的星星,好像她漂亮的眼睛。
  没忍住,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被很快接起。
  “阿期呀——”
  “嗯。”应期应着,小声问她,“阿柠好些没?”
  “我不疼啦,妈妈帮我弄好了卫生,我现在清清爽爽的开心死啦。”许桉柠抱着玩偶在床上扭动,肆无忌惮地撒娇,“哥哥,你给我买嘛,你下午的时候答应了的。”
  应期笑,声音里的宠溺隐藏不住,“好,阿柠乖嘛。”
  后来,精神起来的女孩子叽叽喳喳在电话里和他说了好久好久,应期站在窗边,安静地听完。
  印象中,那个夜晚的月色,又美又撩人。


第9章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应期看着许桉柠,总觉着心里不是滋味儿。
  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围着他要糖吃的小姑娘了。她越来越漂亮,越来越精致,而他对她的心思也越来越掩藏不住。
  应期不知道许桉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把他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或者有什么样的情绪。
  他只是一看到她对着他没心没肺地笑,就会想到那个下午的事情。
  她嫩白的小脸儿,粉色有蓝色波纹的胸衣,和那声软绵绵酥了骨头的“阿期——”
  应期受不了。
  那段时间他一直在躲着许桉柠。为了这件事,他头一次报了学校里的晚自习,拉着不明所以的鲁深在教室里熬到十点多才会回家。
  周末的时候他也会找各种事情做,百般借口不愿意见她。就算碰到了,她很开心地过去抱他的手臂,摇晃着叫哥哥,应期也不会看她,眼神四处瞟着,不敢落在她的身上。
  许桉柠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只是觉得,从小到大对她都特别特别好的应期,忽然就讨厌她了。这是件特别让人难受的事情。
  这样的尴尬状态持续了快要一个学期,最后在许桉柠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彻底爆发。
  那天下了雪,应期前天晚上有些感冒,应妈给他买了件毛衣,想要给他送去。但是和许妈一起开的店里突然出了点事情,她分不开身,就去找许桉柠。
  纯白色的针织毛衣,上面有一只特别浮夸的大黑猫。应妈已经洗好了,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许桉柠抱着它,鼓起勇气给应期发信息。
  她有些紧张,怕再惹他生气,很小心地措辞。
  “阿期,干妈让我给你送毛衣,我什么时候去合适呢?”
  过了很久很久,窗台上的雪已经积了很厚的一层了,应期的回信才过来。
  很生硬的,“不用了。”
  许桉柠看着这三个字,在冷冰冰的白色背景上,特别刺眼。
  她把手机放下,睫毛扇动着,眼泪刷的就落下来。
  所有的委屈在一瞬间爆发,拥挤着让鼻尖酸的受不了。
  应期太过分了,阿柠当时脑子里都是这句话。她受不了了,她一定要去找他,问清楚。
  许桉柠人生中第一次这么暴躁,像一只被点燃了的大爆竹,情绪激烈,冲动的不计后果。
  她扯了个包,把毛衣草草塞进去,再披了件羽绒服,拿了手机就冲出了门。直到坐着电梯到了大厅里,许桉柠才想起来,她没带钥匙,没带钱。
  开弓没有回头箭,许桉柠吸吸鼻子,凭着一股冲劲就跑了出去。
  家离应期的学校有十四站路,她边哭边走。
  雪下的满天满地,整个世界都是白的,她缩在粉色的小羽绒服里,好像只可怜的猫。
  我怎么了呢?我怎么就惹到他了呢?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呢?应期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许桉柠越想越委屈,眼睛上蒙了层水气,脚步错乱。过马路时,被疾驰而过的一辆自行车刮到了腰,摔在了地上。
  那个人很慌乱地下车去扶她,“小姑娘没事吧?”
  许桉柠摆手,看了看自己腰侧被撕破的布料,抽泣着把鸭绒塞进去。
  喇叭声此起彼伏,那人把她扶起来送到街对面,问清楚没问题之后,小跑着去把自行车骑走。
  许桉柠回头看了他一眼,黑色的捷安特,和应期原来的那辆一模一样。
  她再也忍不住了,蹲在树边,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那一刻,她觉着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
  学校里,应期正在烦躁地做数学题。
  sin、cos、tan,平时觉着挺有意思的三个字母组合,现在却是越看越觉得不顺眼。心里有什么在涌动,他坐在暖气边上,整个人都燥热的不行。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同学们都在上自习。鲁深趴在一边玩他的手机,笑的像个大傻子。
  应期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扯了张纸巾打了个喷嚏。再低头再看看那张被他涂得乱七八糟的数学卷子,心烦意乱的,一个数字都看不进眼。
  他的手指搓了搓,干脆哗啦啦地扯下来给揉成一团,丢进脚下的纸篓里。
  “你疯了?”这声音很响,不少同学回头看,鲁深从手机里抬起脑袋,脸上写满了卧槽,“你大姨妈来了?”
  “阿柠回信息了吗?”应期揉了揉短发,后背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
  鲁深退出游戏,查了一下收件箱,摇摇头,“没啊。”
  应期点点头,拧着眉头没说话,可心里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他用一根手指转着笔,在那干坐了三分钟,侧头去问鲁深要手机。
  “拿来。”
  “干嘛?”鲁深被他的手指一晃,眼睛一花,屏幕上的小人惨死。
  “我看看。”应期总觉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让他心慌的难受。
  下课铃拉响,教室里开始有了些躁动。鲁深打了个哈欠把手机递给他,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
  “下节是班主任的课吧?那可不能玩了。哎,你那个魔方弄哪里去了,就是生日的时候阿柠送你的那个,夜光会发亮,布灵布灵的……”
  鲁深刚布灵完,下一刻就被应期按着肩膀给压在了桌子上,动作突然。
  他眯着眼,把手机摔在桌上,语气冷的吓人,“鲁深我他妈的弄死你!”
  “为……为啥啊?”鲁深的脸贴在课本上,被边角弄出了个很奇怪的形状。
  应期把腿抬起来,骑在他的背后,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阴森森,“你他妈的,敢那么给我回信息?那是阿柠啊你他妈知不知道?”
  “不是你说的,不要阿柠来吗?”鲁深有些委屈,他扭动着为自己辩解,“应期你怎么说粗话,他妈的他妈的,听着多不好听。”
  学生都朝角落看来,帅气的班长用一种很霸气的姿势把同桌压在腿底下,俯身低低地说话,侧脸性感的不行。
  下一秒,应期抬腿跨出去,揪着鲁深的脖领子,一路拖出了教室的门。
  桌椅板凳噼里啪啦地倒下,伴随着鲁深的哀叫,“我认栽行不行,应期你今天是不是神经错乱啊你!”
  走廊是半露天,靠在栏杆上就能看见被雪覆盖的操场,零星的几个学生在走。
  应期没穿外套,里面是件不很厚的黑色卫衣,呼吸时嘴里有白气吐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拉着鲁深贴在墙壁上,声音沙哑,“我和阿柠之间,最近,出了一些小问题。”
  “最近吗?”鲁深看他,意味深长,“我觉着得有两个半月了。”
  “为什么?”
  “你这两个月,魂不守舍的,像个傻子。”鲁深摸摸鼻子,试探地问他,“你和阿柠怎么了?”
  应期扭头,喉结滚动,“我和你没法儿说。”
  “你爱说不说。”鲁深靠在墙上,笑了下,“反正阿柠前几天还找我,问我你怎么样。”
  应期有些僵,“那你怎么说的?”
  “啊,挺好的呗。该吃吃该喝喝,没事泡个妞把个妹,楼上楼下追你的妹子排成排,挑去呗……”
  话音未落,应期抓着鲁深的胳膊把他摔在地上,恶狠狠,“你他妈敢?”
  “开玩笑开玩笑……”鲁深尬笑,他侧过头,“不是我说你,应期,你现在真像个更年期。”
  应期站起来,没说话。
  不用别人说,他自己也知道,这两个月他好像变了个人。心里有事,无论做什么都堵得慌,做出了再好的成绩,没了那个人去分享,也没了什么滋味儿。
  许桉柠对那个下午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是应期就是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儿。
  他很想再抱抱她,可又觉着自己不配,望而却步。
  鲁深躺在地上看他,有学生回教室路过,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大喇喇横着的腿。
  “我觉着,你现在像个傻逼。”
  “现在迫切地需要有什么事情出现,一记重锤把你打醒。”
  鲁深慢悠悠地爬起来,自说自话,“应期你现在特别烦人,真的。不止阿柠烦你,我都要受不了你了,没见过你这样儿的。”
  应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理他,转身就要回教室。
  可身子转到一半,又停住。他立在那里,风雪吹进了领口,一个哆嗦。
  鲁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学校的大门。
  拦车杆的旁边,有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女孩,很焦急地和门卫比划着什么,过了会,她抱着肩膀蹲在地上,耸着肩膀哭。
  “卧槽……阿柠。”


第10章 
  预备铃拉响,学生们四面八方地往教室跑,吵嚷的程度瞬间升了个级。
  许桉柠微微仰起头,湿润的眼睛看向教学楼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着,那个站在四楼走廊里的高个子少年,特别像是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应期。
  门卫劝她,“小姑娘你走吧,没有电话也没有人来领,我肯定不能放你进去的。学校的规定,你也理解一下。”
  许桉柠小声答应了一句,抹抹眼泪,很艰难地站起来。
  她那会儿摔到了腿,刚开始没在意,可走着走着就知道不对劲了,动一动,膝盖的地方扭了筋儿的疼。
  她觉着,能这样坚持着走这么远来见应期,这应该是她做过的最坚强的事了。
  这件羽绒服没有帽子,许桉柠往上拉了拉领口,努力地遮住半张脸,想要再走回家。
  心里的委屈已经盛不下了,她再也不想搭理应期了。
  眼神扫过四楼的方向,少年已经不再了,校园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她抬脚,在雪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许桉柠慢慢地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最后还是滑过脸颊落在地上。
  她狠狠地把肩上的书包扔在地上,再蹦起来踩一脚,恨恨地骂,“蠢应期,傻青蛙,癞蛤。蟆,臭不要脸,大流氓,丫的就是个大傻砸!”
  骂的累了,她又得弯腰把书包捡起来,瘪着嘴拍掉上面的雪,“我冻死你算了……”
  她从裤兜里掏出最后一张纸巾,擤了擤鼻涕,正四处找着垃圾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有些感冒后的哑,因为距离远而不甚清晰,但仍旧直击心灵。
  应期从楼门口冲出来,跃过凋零的榆树墙,扯着嗓子喊她,“阿柠!”
  “阿柠你等一下!”
  许桉柠愣了一下,睫毛上落了一粒雪,有些沉。她舔了舔干涩的唇,没回头。
  门卫惊住了,他看着应期要闯门,赶紧伸手拦,“哎!同学,你别……”
  应期没理他,直接抬腿跳过了拦车杆,跑到那个安静立着的女孩子的身后。
  许桉柠抱着她的包,能感受到身后男生粗重的呼吸。他低低的,急促地又唤了句,“阿柠。”
  下一秒,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应期环的很紧,倾下身把下额贴在她的脖颈间,长长地舒气。
  许桉柠的鼻尖萦绕着他衣服上的冬日寒气,还有淡淡的香皂味。
  包落在了地上,她哭着踩了他一脚,咬牙切齿又含糊不清地骂,“应期你王八蛋。”
  *
  进学校的时候,门卫拉着应期签字。他也不求情,抿着唇很利落地签。右手拿着笔,左手握着许桉柠的手,女孩子挣扎,但他死活不肯松开。
  他本来就感冒,穿的还少,手指冻的通红,字写得很潦草。
  门卫指着许桉柠问,“这是谁?”
  应期看了眼身侧低着头的女孩子,轻咳了声,“我妹妹。”情妹妹。
  门卫说,“学校里不允许带家属进去,这是规定。”
  应期把笔撂下,脸色不青不白地扯谎,“她阿姨是学校里的老师,同意了的,不是我要带。”
  许桉柠骇住,侧头看了他一眼。
  门卫皱眉,“哪个老师?”
  “新来的,叫蒋新月,你还不知道吧。”应期很淡定,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门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学校给我的电话本还没有更新,不过前几天好像是来了批新老师。”
  应期把许桉柠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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