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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小公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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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狗军团被他的从天而降惊住,皆面露惶恐之色。鲁深现在知道了怕,猫着腰想要跑去厕所。
  可下一秒就被堵住了出口,应期手撑着沙发背跃过去,手揣在兜里,歪着头。
  “哟,跑什么,给个解释呗。”
  *
  清吧并不算吵,轻松和谐的氛围,角落里的那个隔间,是意外。
  六个男生垂着头挤在一边的沙发上,一个软哒哒的小姑娘窝在另一边。应期靠在出口,腿支着,眼神不善。
  宋承予最先开口,底气不足,“放心嘛,这清吧是我哥开的,没有乱七八糟的人,也不给阿柠喝酒,特别安全……”
  鲁深接话,小鸡啄米地点头,“对,安全,特别安全……”
  话音落后,坐在那儿一排的小鸡都在啄米。
  屋里热,许桉柠脱了外套,里面是件粉白色的泡泡袖衬衫,小小的一只,软萌可爱。
  她掀了眼皮儿,看了对面一眼,没忍住,笑了下。
  应期看向她,心灵感应似的,阿柠抬头。四目相对,她嘟嘟唇,敛了笑。
  吉他手还在唱,重复着那首歌,男生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解释着,嘈杂的像一群鸭子。
  过了几分钟,应期甩开鲁深搭他肩膀的手,过去拉着许桉柠站起来,“回家。”
  听这话,宋承予急了,一把过去抱住他的腰,“走啥,别走,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好好玩一玩嘛。”
  鲁深也跟着过去抱,拽着胳膊不撒手,指甲在皮夹克上划出印痕,“阿柠都闷坏了,你能不能别像老母鸡似的,天天咯咯哒咯咯哒……”
  “咯咯个屁。”应期反手一巴掌揍上他的脑门,“等明天再找你算账。”
  在座的疯狗团成员纷纷起立,围成一圈在应期的耳朵边上喳喳喳,许桉柠躲在他的背后,笑的直不起腰。
  她手环在他的腰上,被从前面握住。绯红的脸颊贴上他稍显冰凉的外套,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星星。
  过了好一会,应期躲不开,又骂不过这群疯狗,斜靠在沙发靠背上,斜瞟着天花板生闷气。
  许桉柠止住笑,冲鲁深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应期往旁边的角落走。
  那里有一棵很高大的圣诞树,缀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礼物,没点灯,但依旧漂亮。
  应期被推搡着靠在墙上,眸子漆黑,拉链敞开了一半。
  “阿期,留下来嘛。”许桉柠踮着脚,摸了摸他的头发,仰着脸笑,“我都没来过这里,而且,你不是在呢嘛,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怎么用最简短的言语,精准地掐住应期的软肋,许桉柠练了十几年,驾轻就熟。
  一句“你在,我就不怕了”,让应期本来还僵着的脸瞬间柔和。他眼角扫过地面,虽然没再说话,但也能明显感受到他心情的变化。
  “我明天一定好好学习,我刚才还在背单词呢。”她继续笑,弯着唇,声音轻轻的,“宇宙飞船的拼写是——spaceship。”
  应期瞧她几秒,终是笑了,轻轻的,转而便扭过头,没什么声音。
  “那……我给你唱歌好不好,就唱这首,老歌也好听的。”
  应期没说话,许桉柠努努唇,搂着他的脖子让他低头。自己踮着足,在离他耳边不远不近的位置,随着舞台上的吉他慢慢地唱。
  女孩子的音调软软甜甜,中和了吉他手的沙哑,温柔缱绻。
  “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袜子,和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
  应期怕她摔倒,松松环住她的背,音调懒洋洋,带着若有似无的笑,“这都能跑调……”
  “再说了,我又不抽烟,手指没有烟草味。”
  “好嘛。”听到他话音里的轻松,许桉柠松了口气,又去抓他的手指,“那,咱们留下来,好不好?”
  应期垂眸,她咬着唇,期期艾艾的。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疯狗团们象棋也没心思下了,一个个假装矜持地在那喝酒聊天,暗地里伸长了脖子往角落里瞧。
  昏暗的角落里,高大的少年倚着墙,女孩子摇着手臂撒娇痴缠。
  吉他的弦一声声地轻拨着,动人心弦。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也能嗅到空气中淡淡流淌着的甜蜜味道。
  鲁深咂咂嘴,抿了口酒,语带沧桑,“恋爱的,酸臭味。还没恋呢,就这么酸了,要是以后真的追到手了,阿期身上不得一股羊骚味儿……”
  闻言,疯狗少年们都有些神伤。
  宋承予抹了把脸,站起来,举杯咋呼,“来来来,干了这杯苦逼的酒,祝咱们单身地久天长!”
  下一秒,疯狗团群起而攻之,“去你丫的苦逼酒吧,你这老狗贼……”
  六个男生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地揉成一团,许桉柠拉着应期走回来,看着这场面有点懵。
  应期撇嘴,捂着她的眼睛,偏过头骂,“一群老王八蛋……”
  *
  在酒吧这种还比较有情调的地方下中国象棋,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傻逼。
  虽然刚才揍了一架,但疯狗团们有着共同的目标,还是比较团结的。宋承予一边揉鼻子一边和鲁深商量,怎么不知不觉地把应期给灌醉。
  应爸和许爸常年在军队,一身的豪气,酒量也都是个顶个的好。每到过年的时候,两家在一起聚一聚,都会喝点酒,应期也跟着陪着。
  虽然年纪不多大,但历练下来,五两白酒面不改色还是做得到的,这就使得疯狗团的任务格外艰巨。
  你要是硬灌吧,应期人高马大的,肯定得揍你,你还打不过。再说了,阿柠可能还得被气哭。
  你要是劝酒吧,应期他又不傻,而且人又倔,牛脾气除了阿柠谁也不听。逼急了,说不定还得揍你,你还是打不过。
  这可怎么办呢?
  几个人偷偷摸摸地使了几个眼色,又用短信无声地交流了一会,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注意。
  嗯……打扑克。
  许桉柠的牌技,大院里说第二没人敢讲第一的烂。
  想当年,许妈辛辛苦苦攒了几十万的欢乐豆,被阿柠一夜之间全输光。从小财主掉级到包身工,许妈心疼的眼泪汪汪,一时间传为佳话。
  宋承予招呼着侍者把象棋撤下去,拿来了两副崭新的扑克,还有五个看起来很挫的白瓶子。
  “玩一玩,咱们斗地主怎么样。”鲁深笑嘻嘻,“车轮战,你俩一起,我们再派出两个人,轮番四人斗地主。你俩输了阿期喝,我这边输了我喝。”
  许桉柠打牌烂的要死,但是她就是爱玩,越不赢,越想玩,越挫越勇。
  应期皱眉,但不忍心坏了她的兴致,也没说什么反驳。
  他还是有些自信的,第一他喝不醉,第二他酒品好,没在怕的。
  但是,这桌上的五瓶,是什么鬼东西?
  宋承予指着瓶子介绍了一下,“咳,驰名商标,二锅头。”
  这是要,往大了玩啊。
  鲁深兴致勃勃地洗牌,拿了个小垫子扑在桌上,牌往上面一放,用手抹开。
  “来吧,您们请!”


第16章 
  十几局牌打下来,一瓶子酒见了底。
  不很高的度数,因为到了最后,鲁深看局面有点兜不住,往里掺了三倍的水。
  在过去的半小时里,疯狗团们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阿期对猫崽儿是真的宠,疼到了心坎里,无论她怎么样他都不会生气。
  心甘情愿吃苦受累当垫背,好好的牌打得稀巴烂,一句怨言也没有。对于男人来说,能容忍输掉他游戏的女人,肯定是真爱。
  第二,阿柠的牌技真的是烂到无敌了。
  一夜之间几十万欢乐豆,认认真真打,一局没赢。这牛可不是吹出来好听的,一般人,没这本事。
  其实第一局的时候,许桉柠还是很兴奋的,她小心翼翼地算牌,看着应期的脸色行事,好像一切都进行的游刃有余。
  但到了最后,她手里剩下了一个三一个四的时候,她就兴奋不起来了。
  对家笑嘻嘻地出光牌走掉之后,应期看着她的牌面,有些无奈,“你不是有四个三的吗?为什么要拆开出。”
  许桉柠噘着嘴,声音小小的,“唉呀,我数错啦。”
  数错啦,怎么办呢?当然是原谅啊。
  她丧丧地在那里,可怜兮兮的。应期摸摸她的脑袋,安慰鼓励了两句,没说别的。
  第二局结束的时候,许桉柠手里剩了俩三。
  应期喝了罚酒,笑着去揪她的小耳朵,“这次又是数错啦?”
  “不是嘛。”许桉柠嘟唇,“我想出牌的,但是他们都不让。”
  她指着宋承予的方向,声音软绵绵,“他俩总是堵着我……”
  应期还是笑,眼里漆黑明亮,“没关系啦,不怪阿柠,阿柠还是很棒的。”
  鲁深洗着牌,看着那个温柔犹如春风拂面的少年,砸吧着嘴,“说瞎话,心不痛嘛……”
  第三局的时候,许桉柠剩了俩二。
  应期这次想不明白了,他扶着额坐了会,问她,“这次是谁不让你出牌?”
  “也不是啦。”许桉柠垂着脑袋绞手指,“我就是,想等着最好的时机,别浪费了我难得的好牌。但是没想到,烂在手里了……”
  应期点头,再一杯进了肚子,脸颊有些红。
  他拍拍阿柠的背,因为酒精的作用,说话有些含糊,“没、没关系,阿柠不难受,哥在呢。”
  疯狗团们面面相觑,应老妈子太称职,简直保姆届一哥,宠遍天下无敌手。
  ……直到最后应期已经晕乎乎的喝不下了,许桉柠还是一次都没赢过。
  最后一局之后,应期把头埋在臂弯里,已经说不出话了。
  阿柠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心里好愧疚,她抿抿唇,把剩在手里的大王塞到他的手心里。
  “阿期……我错了嘛。”
  应期抬头,眼神有些迷蒙,难得有点呆萌的样子。
  他捂着唇咳了两声,胳膊伸过去把她搂紧怀里,狠狠揉了两把,“没事,阿柠最乖了,没事……”
  许桉柠缩在他怀里,闻着应期满身的酒味,耳朵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她忽的就有点儿想哭。
  女孩子眼圈红着,嘴巴抿的紧紧的,泪欲落不落。
  鲁深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家伙的,计划怎么偏离轨道了呢?
  阿柠可不能掉眼泪啊,不是要应期那老家伙出糗的嘛,怎么把女孩子惹哭了。
  疯狗军团们互相看了看,安静了三秒,下一瞬就一窝蜂地涌过去劝。
  纸巾橙汁棉花糖,一人手里拿了一样东西,嘴里乱七八糟说着好听的话。
  应期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许桉柠抬脸看着他们,一脸茫然。
  *
  夜深了,清吧里的人也多了些。舞台上的吉他手换了一个,干净的嗓子,不紧不慢地唱着清甜的曲调。
  写给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的歌。
  许妈给应期发了好几条信息,说在店里忙,走不开,今晚不回去,请他帮忙好好照顾阿柠。
  应期揉揉额头醒过来,脑子沉沉的,眼前的景象颠三倒四。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打个哈欠站起来,晕乎乎,踩在棉花上似的。
  他没睡多久,十分钟左右,疯狗团们正坐在一边悄声研究着什么,没注意到他。
  鲁深自诩和应期穿着一条裤子长大,感情非同寻常,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但他也没想到,应期白酒喝多了后,反应会这么奇怪……
  他睡了一觉,醒了就开始、哭。
  真哭不掺假,那种靠在墙上,垂着眼睛,很无声地落泪,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似的。
  第一个发现的人是宋承予,他站起来正准备去厕所,眼睛一扫就瞧到了堵在门口的应期。
  “我操……”
  他懵了一瞬,回头看向顺着他看过来,同样一脸懵逼的疯狗团,咽了口唾沫,“阿期不是喝傻了吧?”
  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来的男生们七手八脚把他弄到沙发上坐下,鲁深战战兢兢问他,“那什么,哭啥呢?”
  “我担心。”应期舔舔干涩的唇,手捂着额头,声音沙哑,“阿柠的语文太差了,我怕她中考发挥不好。”
  “……”
  牛逼死了您,再没见过比您更牛逼的男保姆了。
  “我刚才梦见,阿柠考试没考好,回家后关在屋子里哭。”应期拧着眉,把兜里揣着的小纸条掏出来,“不行,我得再和阿柠背一背,她开学初还要考试呢。”
  鲁深拿着手机过去一照,这才发现,他的小纸条还是有背面的。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成语的解释,还有难辨认词语的读音。
  疯狗团震惊了,自己作业都爱答不理不怎么写的应期,原来把心思都放在这上面了。
  应期把纸条捏在手指间,左右看着找许桉柠,寻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心里刷的一凉。
  喝醉酒后的应期格外脆弱,鲁深看着他郁闷地抱住头的侧影,也蹲在一边抱着头,叫苦不迭。
  平时在家里和爸爸们喝啤酒,也没看他这样。现在这怎么回事,白酒疯和啤酒疯还不一样?化学反应不一样吗?
  “阿柠呢?”过了会,应期摇摇晃晃站起来,满脸的颓丧,眼里都是失落和悲伤,“是不是我太丑了,她不要我了?”
  鲁深和宋承予对看了一眼,俱是沉默。
  本来是想看他醉酒后的样子的,但现在这么萌萌的傻乎乎的应期,倒让疯狗团有些不适应。
  “阿柠去洗手间了,很快就回来。”
  鲁深叹了口气,给他倒了杯冰橙汁,揽着他的肩坐下来,安慰,“你别哭,真的,兄弟说实话,你现在虽然看起来傻了吧唧的,但是还是很帅的。”
  傻了吧唧。应期定睛瞧了他一会,一巴掌扇过去,眯着眼声音不屑,“放屁。”
  鲁深有点懵,这家伙的,又清醒了,还间歇性耍酒疯?
  “阿柠在洗手间,你为什么不陪着?”应期没给鲁深反应的机会,直接把他按在沙发上,从他身上跨了过去,“你竟然敢让她自己去,死定了你王八蛋。”
  宋承予站在一边,已经无法确定应期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了,他搓搓手,试探性地问他,“那什么,那是女洗手间?”
  “嗯?”应期歪了下头,看他,“为什么女洗手间我不能进?”
  “阿柠在的地方,我都能去,我必须去。”
  好的,确定了,这是真的喝懵了。二锅头名不虚传,牛逼!
  许桉柠甩着手上的水过来时,疯狗团们正要死要活地抱着应期的腰,拦着他不让他犯作风错误。场面一片混乱。
  “阿期……你怎么啦?”
  女孩子的头发散下来,软软的披在肩上,惊诧地瞪大眼睛,精致漂亮的好像洋娃娃。
  许桉柠深吸了一口气,赶紧跑过去扶住他,“乖嘛,别闹了,咱们回家。”
  “回哪里去?”应期看着她了,总算是松了口气。舞台上太吵,听不清她细碎的声音,他低头,又问了一遍,“那我要是不乖怎么办?”
  “回家,你必须要乖,要不然我就不给你泡菊花茶了。”
  她刚洗了手,指尖冰凉,抬手捧住他的脸的时候,清凉从皮肤渗进来,应期的神智总算有了些清明。
  他安静下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脚步却不愿意挪动,“不要喝茶,柠宝,换成可乐好不好?”
  平日里拽的人神共愤的应期,现在就成了个痴缠的傻孩子。
  许桉柠垫着脚拍拍他的头,像是在抚摸一只乖顺的大金毛,“你听话,我就给你。”
  疯狗团在旁边看的惊掉了下巴,这家伙的,还带角色互换的?
  应期养孩子变成了阿柠养狗。
  临走的时候,应期一个眼神都没留给疯狗团,醉的人都分不清了,还不忘记给许桉柠拿羽绒服穿好。
  把女孩子妥妥当当弄好了,他手揣着兜,含糊不清地念叨,“戴帽子,回家,单词还没背完……”
  ……应老妈子,不成佛,就成魔。
  鲁深担心,想要和他们一起回去,车都上去了,又被应期一脚给踹下去。
  他闭着眼睛,很不耐烦的语气,“滚犊子。”
  那一瞬,鲁深特别想一拳头砸断他高挺的鼻梁。
  许桉柠把车窗摇下来,冲着疯狗团挥手,“我们走啦,别惦念,回家给你发短信。”
  看着车子绝尘而去,宋承予拿着手机撞旁边男生的肩膀,“打个赌呗。”
  “赌什么?”
  “赌他俩能结婚,百年好合一辈子分不开,我压我全部积蓄。”
  “放屁,要你赌……”
  男生嬉笑着过去,打打闹闹,呼出的白气交融在一起,深夜也变得温暖。


第17章 
  再回到小区楼下,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风越到深夜越凉,许桉柠下车的时候缩了一下肩膀,牙齿打着颤。应期酒醒了不少,绕过去把羽绒服的帽子给戴上。
  他走在旁边,拉链没有拉到头,脖颈都露在外面,微低着头,睫毛很长。
  路灯的光晕黄,照亮了周边的一点地面,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时长时短,很有趣。
  应期太。安静,这让许桉柠有点不自在。她努努唇,把围巾拉下来一点,看向他,“你怎么都不和我说话?”
  “没啊。”应期低低地笑,嗓音有点沙哑,“我就是在想,你为什么这么好看。”
  突如其来的暧昧情话,阿柠愣了一下。
  应期和她一起长大,从小到大都是在一起的,举止习惯性的亲昵。但应期宠她,却不会说这种带着些悸动的话,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用这样的语气。
  他还是没有完全清醒,在他的脑中,情感比理智更胜一筹。
  女孩子有些别扭地看向另一侧,睫毛颤颤,手指不自然地抓紧了上衣兜里的布料。
  怎么形容心中的感觉呢,俗一点的话,就好像有一颗小小的石子,不经意地落入了湖里,激起涟漪。
  许桉柠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她能感觉到,应期一直在看着她,很专注的,目光温柔没有侵略性。
  心里有一瞬的酥麻,她抿抿唇,把脸埋进围巾更多一些,不让绯红的脸颊露出来。
  “阿柠,”略带着叹息的男声,些许无奈,些许宠溺,拦住将要撞上灯杆的她,“看路。”
  围巾的后面被人拽住,轻轻的一下,许桉柠停住,那只手就又顺着手臂滑下去,握住了她的手。
  她带着手套的,隔着布料,但还是能感受到来自应期手心的温暖。
  许桉柠身子一僵,仰脸看向身侧。他喝了酒,眼睛润泽的像是黑曜石,唇角微勾着,看得出心情愉悦。
  以前的时候,应期也总是牵着她的手,过马路的时候,走夜路的时候,或者只是怕她走丢。
  但那时候,就像是哥哥牵着妹妹,手心交叠,他用拇指握着她的手背。手掌宽厚,温暖有力量。
  这次,他很执拗地,不容分辩地,将手指插进她的指间,十指相扣。
  月色温柔,星辰都被他的眼睛衬的暗淡。应期很满意这样的姿势,他抬起左手,揉了揉她被帽子弄得乱糟糟的头发,哑声笑,“瞧,这样多好,带你回家去。”
  心猛地跳快,一下一下的,不受控制的,许桉柠尝试着轻轻挣脱了一下,反被握的更紧。
  “别闹。”两个字,从他的唇里吐出来,撩人的酥麻。
  许桉柠安静下来,由他领着,用这种有些出格的方式。奇怪的,心里却并没有多少的抗拒。
  天气预报说夜间有雪,可到现在都没个影子。许桉柠本来以为不会再下了,雪花却在他们离楼门只有五十米距离的时候飘落。
  刚开始很小,细碎的雪粒让人察觉不到,很快就变得大起来。
  漂亮的形状,一片一片,翩翩起舞,在路灯的光芒下美的像是仙境。
  睫毛上落了雪,许桉柠眨眨眼,仰头看,明月还悬在天边,与飘雪共存。
  再美不过的景色了,而恰好的,身边的是她最愿意分享快乐的人。
  许桉柠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忽然就有些害羞起来。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应期与她靠的好近,近到能听见他的呼吸,间杂着淡淡的酒味儿。
  远方的路被雪景遮盖,模糊着看不太清,雪层还很薄,在地面上就像是一层霜。
  他们心有灵犀地放慢了脚步,一大一小的鞋子踩出了两串脚印,延伸向前方。
  应期用拳抵住唇,轻咳了一声,许桉柠瞧他一眼,停下,转到他身前拉上夹克的拉链。
  女孩子的头顶只在他肩膀的位置,小小的,毛茸茸的一团儿。
  应期忽的就想起来,鲁深前几天还在笑话他,“阿期你看,你一八六,阿柠一六零,二十多厘米的身高差,水力发电,足矣。”
  他有点想笑,胸腔振动着,许桉柠看向他,黑漆漆的眼睛里有着疑惑。
  “怎么啦?”应期微微蹲下,拍拍她的背,温柔地笑,“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阿柠摇摇头,沉闷着拉着他又往前走,就要走进楼门的时候,忽的出声,“你不是说,酒量好的很,和干爸在一起都不会醉嘛。”
  “你不懂。”应期拍下她身上的雪,挑挑眉,“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许桉柠愣了瞬,撅唇,“什么嘛。”
  “意思就是……”他拉着她,转过身往后看,指着天边月,“月亮雪,没你美。”
  许桉柠呼吸一滞,对上他带笑的眼,刷的一下就红了耳根。
  应期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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