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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小公举-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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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一半,转过身子,故意要气他似的,把声音拔高了一点,“因为张学长邀请了我。”
应期眯眼,“谁?”
许桉柠背着手,一字一句咬的很清楚,“张一帆,张学长!”
妈的,张、学、长。
应期觉得一股火从丹田升起,直冲脑门。真他妈是,顶了个肺的。
他现在特别想冲过去质问她,“张学长是谁让她叫的?他电话里跟她说了什么?为什么要答应那个什么张学长?还有,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肯定会难过的啊,她都不在乎的吗?”
可看着女孩子略有些泛红的眼眶,应期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桉柠就站在那,手放在背后,微微扬着下巴,倔强的样子。
应期嘴里泛苦,心里咕嘟咕嘟往外冒着酸水儿。他往前走了两步,到了最后,也还是没能问出一句话。
“那你,早点睡吧。”他摸摸她的头发,“我明天带你去,成不?”
他这幅若无其事的样子让许桉柠瞬间愤怒,她一把推开他,重重把卧室的门甩上,“不好!”
应期站在客厅里,看着磨砂玻璃后她消失的背影,脑子里一阵阵地发蒙。
过去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吵过架,最严重的一次,她被气的哭着离家出走,他找到了天黑才见到蹲在桥洞底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她。
但是那些和现在都不一样,他能清楚地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她为什么会不高兴,还能挽救得回来。
就连上一周,他醉后没把持住自己的行为,吻了她,她哭着甩他巴掌,应期心里慌乱,但也没有这样强烈的不安。
他总是有自信的,他宠了她这么多年,她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她每个月什么时候会来姨妈,爱用什么牌子的卫生巾,他都知道。
所以,应期相信,无论出了什么事他都能哄得好她。
直到刚刚,他才惊觉,好像也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阿柠会气成这个样子,明明那会儿,她还是好好的,愿意和他说话。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没有打开,只有立地的台灯兀自散发着昏暗的光线。只照亮了周围一米多的距离,衬的他的背影越发的孤寂。
什么叫做当局者迷,什么叫做关心则乱,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当你站在局外,便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清这一切,知道误会的节点在哪里。可当你身处局中,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那份放在心尖上的爱情,很怕走错了哪一步,反倒就失了算。
应期靠在墙上,想了许久,也没懂到底这是为什么。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明天,不仅仅是场普通的友谊赛。
是男人,就要站起来干!
而在离他一门之隔的地方,阿柠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抱着膝盖。
她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要应期进来,至少也要问一问什么,带着一些愤怒的,微微的酸味儿,就算是发脾气也好。
而不是现在这样,事不关己的,有些冷漠。
他到底在不在乎我呢……
第20章
第二天; 天气不错,阳光很足。
篮球赛在九点钟,和张一帆约好了七点半在楼下碰面。许桉柠昨晚上被应期烦的没睡好,七点十分才迷迷糊糊地起来。
闹钟被暴躁地掀翻在地上; 她伸了脖子看了眼; 急慌慌地起床穿衣服。
她昨晚就没好好吃东西; 现在饿的不行; 可又担心会迟到,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披了件羽绒服就出了门。
外面没了暖气; 楼道里的冷风吹得她缩了缩脖子。
正整理围巾,垂眸,看见门口的毯子边放了一只保温杯。土黄色,上面画着只丑丑的大嘴猴。
这是去年过年时她和应期一起去□□联; 商场抽奖抓的。
看着那只猴子的眼睛,许桉柠嘟嘟嘴; 唇角微微勾了下,又很快压下去。
不行,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就被哄好; 他昨天都那么讨厌了。
许桉柠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插在兜里; 慢吞吞走去电梯,路过应期家门口的时候,斜眼往猫眼儿那看了眼; 没停留。
以她对应期的了解,这傻子肯定正趴着门盯着她,眼巴巴,可不能给他好脸色。
十几年的相处,许桉柠猜的一点儿没错。
应期一直在等着,听到隔壁的开门声就奔到门口去盯着了。但看着女孩子根本没有要去拿杯子的意思,心一下子就凉了。
眼看着许桉柠就要进了电梯,他没忍住,打开门叫了她一声,“柠宝。”
粉白色的羽绒服停下来,安静了两秒,装作很冷淡的语气,“哦,干嘛?”
“甜牛奶,我加了糖,还温着。”应期过去把杯子拿起来,又到她身边,塞到她手里,声音轻柔柔的,“你带着。”
许桉柠慢慢偏过头,瞧他一眼,出声,“我不要。”
应期还没穿外套,宽松的居家服,领口很大,冻的有些抖。他有些委屈,“为什么?”
“我在和你吵架啊。”许桉柠哼了一声,别过眼。
“那我哄哄你。”应期本来心里难受的不行,但看着她这样娇气的小模样,又有点想笑,“晚上给你炸鱼丸,你不是想坐摩天轮吗,我带你去。”
“我不用。”许桉柠成心要气他,满脸的傲慢,“张学长说了,要请我吃晚饭。”
闻言,应期的脸瞬间冷下来。他忍了忍,想让自己平静一点,但还是没忍住,“不许去。”
“为什么?”阿柠努嘴,“你不是不愿意理我吗,我去吃我的饭,你看你的豌豆公主呗,不是挺好。”
“好个屁。”应期眯眼,拽着她的围巾拉到自己怀里,“让你去和那个什么鬼的招人烦去体育馆,是我忍耐的最大极限,要是你还想干别的,我就揍你了。”
“你敢打我?”许桉柠个子矮,扭来扭曲地挣不脱,就伸手去狠狠地掐他的腰,“什么招人烦,张学长叫张一帆!”
应期也不躲,把她的围巾从脸上拉下来,伸手去搓她的脸,“张八帆也不行,你给我听话,要不然我就告诉你妈妈你期末考试英语得了61分。”
“你!”许桉柠撇撇嘴,气的要炸毛,她双手扶着应期的肩,跳起来去踩他的脚,“你威胁我,你怎么这么坏,你太讨厌啦。”
“别闹。”应期也被她气的够呛,看她这么跳啊跳的,干脆一把搂住腰夹在胳膊底下,往屋里拽,“你是不是没吃饭,是不是起晚了,是不是头发都还没梳?”
“我乐意,你管我?!”许桉柠抱住他的胳膊,一口咬上他的肩膀,“我要迟到了,你别闹我!”
“迟到,迟什么到?”应期瞥她,反手带上门,拽着她的手腕拖向餐厅,“让那个招人烦等着去,你给我老实点吃饭。”
许桉柠蹦起来,扬着下巴冲他喊,“我不!”
“61分?”应期把锅里的鸡蛋盛出来,轻描淡写,“嗯?”
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真是欠揍,阿柠红着眼眶骂他,“讨厌鬼,应期你都不贴心了!”
和她在一起吵架,总是吵着吵着就笑了。
应期靠在柜边,勾起一边的唇,懒洋洋地用右手摸上自己的左胸,捏了捏,“那你想我怎么贴心?”
许桉柠抿抿唇,不搭理他,凶狠地用筷子去戳鸡蛋,碎碎念着骂。
“淫。荡,色。情,猥。琐男……”
*
到了楼下的时候,差一点儿到半点。
一路上,张一帆带着许桉柠走在前面,说说笑笑的。应期就在后面不远的地方跟着,手插着兜,不紧不慢。
过不了几分钟就狠狠咳嗽一下,故意打断前面两个人的聊天。
许桉柠离张一帆中间隔了一步的距离,男生很健谈,但她也不怎么搭话,只是垂着眼睛,偶尔抬头,礼貌地笑一下。
漂亮,还安静,又乖又萌,张一帆就是喜欢这样的小萝莉。
以前在初中的时候,他就明里暗里地跟许桉柠示意过,但是她懵懵懂懂的,根本察觉不到。
后来他也送过情书,不过最后看那意思,也没转交到当事人的手上。
至于到哪里去了,张一帆不知道,许桉柠也不知道,只有应期知道。
用情敌送的情书烤的地瓜,味道就是不一样。
正是寒冬,虽然有太阳,但是风还是冷,吹得人皮肤泛红,鼻子痒痒。
许桉柠穿的有点少了,走到背阳的那条街的时候,温度骤降,她揉揉鼻子,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张一帆担忧地看她一眼,觉着这是个献殷勤的好机会,当下就把外套给脱下来要披在许桉柠的肩上,“是不是冻着了?多穿点吧。”
许桉柠被他吓了一跳,察觉到他的动作,赶紧躲开。
她围巾拉的很高,瓮声瓮气地,“谢谢学长,不用啦。”
张一帆眼神关切,“别冻着了,披上吧,我耐寒的。”
许桉柠皱眉,其实,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就是觉得很不舒服,别说穿张一帆的衣服,就连和他走在一起,她都觉得很不自在。本来是想气一气应期的,许桉柠现在却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
还不如当时就打他一顿出气。
见她推拒的样子,张一帆还以为许桉柠是在客气,他笑笑,特别有风度地想要直接披在她的肩上,“和我还客气什么,咱们是什么关系……”
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人捏住了手腕,重重甩开,“哟,和您什么关系啊。”
应期在后面咳到大喘气,前面这俩人也没有听见的。眼看着阿柠就要被占便宜,应期干脆追上来,把她护进怀里。
他个子高,虽然平时宠阿柠的时候温温柔柔的,但凶起来也是很吓人。似笑非笑的眼神,挑逗的语气,冰冰冷,“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关系?”
应期是内双,不很明显,眼睛又长,斜睨着人的时候,特别没有好气儿。
张一帆认识他,顿了下,伸手,“你好,张一帆。”
“你好。”应期右手揽着许桉柠的肩,左手伸出去,碰一下就离开。
“我是许桉柠的男朋友。”
这话一出口,张一帆被吓的一愣,许桉柠也懵了瞬,仰脸看着他,“应期……”
“不可能。”张一帆的脸也冷下来,“要是阿柠真的是你女朋友,为什么还会答应我的邀请。”
“我家柠柠和我闹别扭呢。”应期弯唇,又点点他的领口,俯视的姿态,“而且,你衬衣穿反了。”
张一帆低头,标签露在外头,还有短短的一截线头。难为了应老妈子这么细心。
一句话,KO。
*
剩下的路,是应期抱着许桉柠去的。她小小的一团,公主抱刚刚好,因为那句话的关系,一路上都是闭口不言。
应期垂眸,看见她湿漉漉的眼睛,长睫忽闪忽闪的,脸颊粉嫩。
前面路口是红灯,应期停下来,紧了紧搂着她的手。后面的商场放着广告,街道上不时传来鸣笛的声音,有些吵闹。
他站在那,怀里软绵绵的一小团,是他的宝贝疙瘩。
可是细想一下,他们之间好像已经一周多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许桉柠闷不做声的,应期看着,心里头有些难受。
“阿柠,冷不冷?”他用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去拉她的围巾,“前面就快到了,别急。”
许桉柠咬着唇,挣扎了下,“你放我下来。”
“别闹。”应期叹气,看了下前面还有一分钟的红灯,低头凝视着她,“我不累,这样你又轻松暖和,听话。”
许桉柠撇唇,“你长那么高,就知道欺负人。”
应期有些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你这小白眼儿狼,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我才不要看,”许桉柠吸吸鼻子,“你欺负我,你还不承认。那你说,把我气哭的人是谁?”
应期语塞。好像,还真是他。
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那我道歉好不好,无论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我都道歉,好不好?”
“不好!瞧你这不情不愿的样子,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红灯眼看着就要变绿,许桉柠也不想和他再闹,指着前面,“你看路,快点,别惹我生气。”
应期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着她,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要是换成鲁深对他做了这些事,他肯定早就一巴掌上去,揍得他乌眼儿青。
但是对着怀里软绵绵的女孩子,他就只想笑。
应期的肩膀很宽,手臂有力量,窝在他的怀里,奇异的安心。
许桉柠把脸靠在他的胸前,能听见怦怦的心跳声。耳边不断地回响着他刚才对着张一帆说的话,男朋友,男朋友……
那一刻,她一点没觉得愤怒,相反的,还有点淡淡的甜。
说不明白为什么,但就是有一种在寒冷冬日喝了一杯热蜂蜜水的感觉。
“喂……”许桉柠把手塞到应期的怀里,轻轻叫了他一声。
“在呢。”应期用额头蹭蹭她的,笑,“怎么啦?”
“刚才,你为什么那么说?”
模棱两可的话,应期愣了一瞬,才又反应过来。
“因为,我就是那么想的。”他抿抿唇,忽然变得严肃,“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许桉柠猛地抬头,“我不是。”
“你为什么不是?”
“我为什么是?”
女孩子瞪大了眼,抓着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青白。她扭了扭腰,想要往地上跳,“你放我下来……”
她微卷的发梢在外套上磨蹭,声音轻轻的,尾音习惯性地挑高。应期觉着,心底里有什么东西,蓬勃着,呼之欲出。
那句埋在心底里很久很久的话,实在是忍不住了,想告诉她。
应期受够了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他再也不想把她当作妹妹一样,保持着那点让他躁动不安的距离。
应期停住脚步,看了看表,还有四十五分钟,足够了。
他把许桉柠放下来,微微弯腰,和她平视。
街道嘈杂,应期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吐得清清楚楚,“听好了,我的答案。”
“因为,我爱你。”
短短的一句话,掷地有声,他的手指握着她的肩膀,很紧。呼吸交融。
许桉柠惊诧地看着他,两人之间一刹那就变得安静,好像形成了个独立的小世界,连鸣笛声都被隔绝在外。
她仰着头,针织的围巾包裹了她大半张脸,留在外面黑亮的眼睛。
“应期……”
“阿柠,我没有骗过你的,对不对?”他用拇指摩挲着她的脸,凑过去,清浅地吻上她的鼻尖,“过去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她嘟嘟唇,鼻音浓重,“昂?”
应期笑了,“乖。”
“可是……”许桉柠看着他,那样温柔明亮的眼睛,心里忽的就酸了。她把围巾扯下来,瘪着嘴,下一秒就落泪,“可是你昨天那样对我,你对我都不好了。”
“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对你不好哦,阿柠。”应期心疼,一点点抹去她眼角的泪,站起来把女孩子拥进怀里,“别哭啦,待会风一吹,脸就疼了。”
“你……你昨天,都不理我了。”许桉柠期期艾艾地吸鼻子,慢慢把胳膊环上他的背,哭着抱怨。
“其实我本来都打算原谅你了,我还听见,你对着维。尼说,你今天要去篮球赛,想带着我一起去。”
应期宠溺地笑,怕她感冒,手臂搂着她,把外衣解开,环她进怀里。
许桉柠把冻的有些冷的手伸到他毛衣和外套的缝隙里,捂着,嘴里仍旧在说。
“可是我等了好久的,你都不和我说,我就很担心,以为你不想带我去了。我晚上还拉下面子去找你,但你在那里看童话书,你看豌豆公主,你都不看我……”
女孩子委屈极了,把眼泪都擦在他的身上,“你怎么这样啊……”
“我怕你会拒绝我啊,所以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哄着你陪我。”
应期好无奈,他俯身去吻她的额头,“我都想好了,要带你去坐摩天轮的,可你忽然就生气了,还拿书打我,我还哪里敢说。”
“你也有怕的东西哦。”许桉柠哭着哭着,就笑了,咧着嘴嘲笑他,“我还以为你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呢,你都敢和干爸顶嘴,什么都没在怕的。”
“我怕你不高兴嘛。”应期看她乐起来,也松了口气,“你是宝贝疙瘩嘛,从小宠到大,多娇贵啊。脾气还不好,动不动就噘嘴,又作又闹,有时候我连理由都找不到。”
许桉柠不高兴,“我哪里这样了,我那么乖,你对我那么过分,我都原谅你了,是你自己领会不到,你自己笨。”
“行嘛,你说的都对,我都让着你。”应期重新把她抱起来,慢悠悠地往体育馆走,“反正让了你十几年了,也不差以后的几十年。”
“说的好像我很骄纵一样。”许桉柠把头枕在他的肩窝,咬耳朵,“我明明那么乖。”
应期逗她,“哟,你哪里乖了?作业也不好好做,吃饭也不好好吃,动不动就哭,还往人家的身上擦鼻涕。你还长能耐了,敢随便答应别的男生的邀约,也不怕我真的被惹火了揍你。”
“你不可以打我的,我会哭。”许桉柠咬唇,“我哭了,你就没辙了,还得哄我。你得不偿失的。”
应期弯眼,“娇气包,爱哭鬼,懂得还真多。”
“而且,要不是你对我不理不睬的,还不和我解释,我肯定不会答应张一帆学长的。”
许桉柠嘟嘟嘴,“更过分的是,你竟然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就更伤心了,因为你都不在乎我。”
“……歪理邪说。”应期被她噎了一下,“你气的像只小河豚,我哪还敢和你大声说话,你要是再拿书砸我怎么办,精装书呢,砸坏了又再买不到,你多心疼。”
许桉柠被他逗得笑,“好嘛,我知道我错啦,你最好了,你肯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为什么?哪儿来的自信。”
应期逗弄她,故作一副冷淡的样子,眼前瞧着前面的路。可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怀里的女孩子说话,他心里一紧,低头看,正对上她水盈盈的眸子。
“因为……你是应期嘛。”许桉柠勾住他的脖子,抬起身子和他悄悄地讲话,“应期最宠阿柠了,对不对?”
她呼出的热气钻进耳朵眼儿里,刷的一下就让心变得温暖的不行了。
对,怎么会不对嘛,阿柠是应期的心尖尖。
*
体育馆就在前面,田径场上还有着早上来晨练的人,五颜六色的毽子被踢得嘭嘭嘭。
高大的男孩子环抱着女孩儿进来,低声细语,目光温柔,惹来不少人回头看。
应期带着许桉柠穿过草地,走进了楼里,再抱她下来。
比赛的篮球场在三楼,许桉柠看了眼台阶,刚要抬脚跨上去,可而下一秒,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贴在墙壁上,面前是目光灼灼的应期。
许桉柠呼吸一滞,垂下眼绞手指,“做什么嘛。”
“问你一件事好不好?”应期摸摸她的头发,“我想问很久了,但又怕,今天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你回答我好不好?”
安静的楼道里,只有少年干净的嗓音,很舒缓的,很好听。
他问,“那……阿柠喜不喜欢阿期呢?”
阳光好温柔,从门口的玻璃那儿透过来,映衬的他的眉眼如画。
应期从来都是帅的,但现在看来,脱离了小时候那股拽着的感觉,更像个男人了。
许桉柠无声地看着他,心里的暖流一股股的,喷薄着涌出。
她在想,原来,时间那么快,那个以前总是带着她到处去跑的男孩子,转眼间已经长得这么高大了呀。
有了喉结和胡茬,褪去了青涩和稚嫩,以前要很费力地才可以抱起她,现在只用一只手就可以环着她走很远的路。
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还是那个应期呀。
会为了她的一滴泪而急的团团转,不恼火于她的娇气和矫情,总是有着无限的包容,体贴她的一切。
全世界最好的应期。她可真幸运,从生命的开始就拥有他。
“阿柠……”
她沉默着不说话,应期慢慢变得慌乱。他觉得嗓子有点干,艰涩地咽着唾液,手指紧攥着她的衣服下摆,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
他靠近,低低地哄,带着点祈求,“喜不喜欢我?”
“我不知道呀。”许桉柠舔唇,耳根的后面有些泛红,“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呢?”
她顿了顿,伸手抱住应期的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缓缓地诉说,衣料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
“我只是觉得,你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了。就像是爸爸和妈妈,但又是不一样的存在。我离不开你的……”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像是被狠狠地拧了一下,酸,麻,但是爽,让人享受。
应期红着眼,眼睛酸疼的,像是马上就会有泪流出。
他开口,嗓子有些哑,依旧追问着,“阿柠,哪里不一样呢?”
女孩子垂着头,过了好一会,才呐呐地答,“或许是,亲吻的感觉不一样……”
“那个晚上,你的唇,有草莓的香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说不出,但应期懂。
因为懂,所以才会忍不住心里的激流。
压抑了那么久的爱,终于可以大胆地说出口。
积攒在心底的那么多的不安和躁动,那么多的恐慌,现在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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