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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鲜衣怒马-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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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想法刚在脑海发酵,马上又有媒体爆出,塑料姐妹花里头还有北大医院住院医师章婕的事儿呢。
华夏各个部门电话停不下来了,北夏的私人电话也沦陷了。
一时间,北夏臭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梁栋浑水摸鱼,加注了不少水军,势要把北夏推到舆论的至高点,让她接受大众的谴责和谩骂。
华夏股票也在短时间大跌30%+,北家会不会在此次打击中成为一个消失的贵族,谁都想知道。
回到家,玄陈在小画室画画,看起来似乎还不知道外面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北夏拉开门,玄陈看过来,微微一笑,“饿了吗?”
……
“八宝鸭,跟教我做鸡那姐姐学的,”玄陈说着站起来,“我端给你。”
玄陈路过北夏,在她额头亲了一口,走出两步,被她从身后抱住。
他笑,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北夏脸蹭蹭玄陈脊梁,“让我抱一会儿。”
玄陈拇指指腹摩挲她后背,“充电?”
“嗯,”北夏用力吸一口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他把中午那件衣服换了。“电量过低了。”
玄陈转过身来,把她搂进怀里,“夏夏。”
“嗯?”
“没事。”
“……”
“就想叫你。”
“……”
“夏夏。”
“听着呢。”
“我爱你。”
“……”
北夏在他怀里抬起头来,望进他销魂眼波,“你要干嘛呀。”
玄陈勾勾她鼻梁,“跟你表白啊。”
室内温度倏然拔高,两个人这样抱在一起,天和地都显得昏暗无光、冰冷无比,却又因为相爱两个字所给予的温暖,照耀这一方角落,供他们依偎、享乐。
人生最惬意的时刻,不过如此了。
第47章
风暴嘉年华大赛结果公布日如期到来; 万耸大厦名家云集,作为第一年在中国公布赛果的国际赛事,风暴嘉年华主办方斥了巨资给众嘉宾以及国内媒体朋友。
八百年都没见不上一面的人在这天世纪大相逢; 社交平台、八卦论坛全被这一盛事屠版。
北夏卡点,到的不早不晚,被礼仪领着上楼; 路过吕妙演技一百分的甩了个白眼。
助理是不知道她俩在演戏; 只觉得那么亲密的两个人,如今分道扬镳; 实在令人慨叹,这波谲云诡的世道,这变幻莫测的人心。冷不丁的,后脊梁窜起一层冷汗。
三十一层是活动现场,八开的门; 左右各四扇,全是吕妙钟爱的土豪金; 真金。
被领入座; 三五个人一张长桌,桌上京城八件,地地道道的各省市小吃。再一水儿拉菲,61年的。巧克力是北夏前些日子想着的那个瑞士品牌。水是两千多一瓶的……真正意义上做到了雅俗同桌; 有媒体吹捧的‘高大上’,也有服务于平民的接地气。
跟北夏同桌的是拉斐尔,还有德国文艺复兴研究团体的两位现象级大师。
梁栋跟玄陈一桌; 吕妙跟历衍诚一桌,倒都是一个有趣的安排。
主持人请的国内最顶级的,三国语言切换自如,开场一段精彩绝伦的Talk Show,串了在场有分量的嘉宾,却不俗气,跟野鸡颁奖晚会是云泥之别。
提到北夏时,主持人微微一笑,“有人用最好的笔画最好的风景,有人用最好的自己捧最爱的人。国内艺术圈一把手华夏的当家人,就捧着毕生心血,给了我们最好的巨匠,玄陈。”
后边紧接一段对玄陈的介绍,当然,没放过拿他就是moon这件事做文章。
说到历衍诚,主持人用了‘小试牛刀’,却形容他是传奇,吕妙不吃这一套,自始至终保持着轻蔑,这也是个不能得罪的,主持人当然知道,立马撒出一长溜吕妙喜欢的形容褒奖她。
前后二十几分钟,被专业主持人带领,一点也不枯燥,随后是唱作,哪位画家,曾有过什么知名作品,合作过哪位知名人物;哪幅作品,在此之前参加过什么比赛,获得过什么荣誉……
等等,绚烂的履历。
如果艺术家也分番的话,那玄陈绝对的一番,因为他的名字留到了最后,拿走了风暴嘉年华的最高级别大奖。
moon、玄陈被叫到时,北夏偏头看了一眼历衍诚,他倒是一派从容,再看看梁栋,他可就不行了,满身的怨气,还有惊诧。
他一定很疑惑,为什么走了那么多关系,花了那么多钱,还是把最重要的奖项颁给了玄陈。
关于这一点,北夏也看不懂,风暴如今这体面的活动都是历衍诚放血,他们怎么能、怎么敢跟他玩儿里个啷呢?这里头的幺蛾子,北夏暂时想不通。
玄陈上台致辞,话说的不多,提到了两次北夏,有营养的没有,恩爱倒是秀了一把。
最后他跟风暴新一任负责人相视一笑,让北夏清楚了个中缘由。
原来是玄陈私下做了功课,难怪那天回家,他衣服是新换的,却没说去了哪里。
这小东西,估计是她那句‘没把握’让他紧张了。
北夏不自觉的弯起眉眼,上哪儿去找这么体贴可爱花样儿又多,重点还好看的男朋友呢?
颁奖典礼结束,是晚会,媒体人少了一半,业内人倒是一个没走。
北夏现在浑身虱子,没人跟她说话。
人都这样,风光时谁都想沾把光,落魄时不踩一脚都能吹自己一句仁至义尽。
吕妙身边倒是里三层外三层,看起来正吃香,不过她似乎只在意玄陈那个方向。
北夏端着高脚杯,浑身上下写着:真烦这种场合。还不如音乐节呢,百八十万的卡座,酒水畅饮,虽然人还是像现在这样非富即贵,但美女帅哥也多啊。
记得吕妙有一回就碰上个金城武那款的,小她十三岁,特别坦白的告诉她:“你知道你给不了我特别多的爱,但可以让我日子过的体面。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以前艺术圈也都是耿直不做作的人,近几年风向变了,都开始朝油腻发展,但又不是那种传统的油腻,是油腻中还不忘了清高,所以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北夏跟他们待得时间越长,越想华夏那一堆小年轻,还是嫩的好啊,可以在他们有向油腻方向发展的时候,就扼制住,为艺术界清爽的未来,做些贡献。
玄陈被缠了一会儿,终于得空,来到北夏身边。
北夏见他领带歪了,把酒杯放下,动作流畅自然的给他打理好。
玄陈也不顾场合的轻轻抱住她,躬下腰来,下巴垫在她肩膀,“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北夏下意识瞅两眼四周,“喂!这么多人!”
玄陈不管,“好烦,想回家。”
北夏拍拍他脊梁,“好了,再等等。”
玄陈从她身上起来,“等等?”
北夏笑,“等等。”
等什么呢?
不知道。
北夏刚哄走玄陈,让他继续接受在场人殷勤的车轮战,梁栋过来了,戴了顶高沿儿帽都遮不住他的春风得意,尽管刚刚才输了风暴嘉年华。
他美的是,现在华夏□□比比皆是,股票也崩了,北夏私人生活跟口碑绑上,一落千丈,大家都在说,北夏这种抢别人介绍的对象的恶毒女人,能有什么专业水平。
梁栋跟北夏碰了个杯,明知故问,“北总今儿怎么兴致不高?”
北夏淡淡一笑,“难道不是梁总兴致不高?毕竟损失惨重,费了那么多精力,花了那么多钱,风暴还是被我们家玄陈拿下了,不知道历衍诚得多肉疼。”
梁栋云淡风轻,“你不用刺激我,就算玄陈拿了奖又怎么样?你如今千疮百孔的华夏,留得住他这尊大佛吗?你真以为男人都是感情动物?你也太高估你的魅力了。”
北夏只笑不语,接收到吕妙隔空传递过来的一个眼神,勾起半边唇角。
吕妙朝大厅中央走,举着高脚杯,“打扰一下。”
所有人都看过去,吕妙把杯中酒饮尽,说:“借着风暴的地盘儿,我想跟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分享一件喜事。”
她被众多目光包裹,不负众望的说了一个叫他们无一不震惊的消息。
“我侄女在半年前就已经秘密订婚了,下个月会在上海举行婚礼,到时候大家可不要缺席哦。”吕妙微笑着说一个对众人来说,狗屁不是的‘喜事’。
言毕,所有人都听出了她的话外音,她是在解释,她的侄女跟玄陈没有关系,自然,北夏跟玄陈在一起,也就不存在谁抢的谁一说。
在大家琢磨她这番话还有没有其他寓意时,一位男性跌跌撞撞闯进来,脸色十分难看。
历衍诚迈近一步,接住他差点摔倒的身子。
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历衍诚脸色渐渐难看起来是毋庸置疑的。
片刻,又有人进来,指着吕妙破口大骂,“你和北夏明着闹翻,背地里抄底华夏股票,怎么会有你们这么无耻的人,赚这种钱,花起来,就不会心虚吗?”
大家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活动方面的安保小队却不是吃素的,没让他说完,直接拉了出去。
如此一闹,倒是都知道吕妙和北夏打的如意算盘了。
吕妙身为投机者,两个亿抄底华夏股票,截止到四分钟前,美股收盘,大涨69%,成为国内第一支暴力反弹,并挂钩硬盘的艺术股票。
这一波骚操作,吕妙、北夏妥妥的赢家,历衍诚半道抛出的损失,十个梁栋倾家荡产也堵不上。
梁栋脸色比历衍诚还难看,快步到他跟前,也不顾忌旁人在场了,“厉总,您听我解释!”
历衍诚咬肌倏然抽动两下,他微微眯眼,“好啊。”
梁栋吞咽着口水,“厉总,我也没想到吕妙会和北夏联手阴咱们,而且,按照政府一贯作为,华夏出了影响如此恶劣的丑闻,应该是被拿掉资质的啊!”
历衍诚对于艺术界资质问题过于一知半解,而梁栋又忽悠的实在‘精彩’,他也就忽略了‘言过其实’的可能,况且,梁栋应该比他更恨北夏,不可能对他假意投诚。
他早期买入华夏的股票额度十分可观,全都在北夏爆出人品丑闻时抛出,谁知道这竟然是她们的计中计,这一运作,可叫他搭进去了半个身家,如何不恨?如何不咬牙切齿?
北夏走过来,冲梁栋扬了下酒杯,“梁总,合作愉快哟。”
历衍诚看向梁栋的眼神更凌厉了。
梁栋咬牙切齿,“北夏!你个人尽可夫的臭婊…子!”
北夏不恼,把她和梁茵的照片拿出来,“怎么能这么说嘛梁总,我们不都说好了对外水火不容,对内友好合作嘛?给咱们厉总看看,我这成天忙成狗的人专门挑一天出来跟咱们梁总的闺女逛街聊天,还拍爱的合影呢,难道还不能说明,咱们合作愉快吗?”
历衍诚和梁栋齐齐看向北夏手机屏幕,两张漂亮的面孔相贴的画面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入了两人的眼,一个惊恐万状,一个怒火中烧。
北夏很满意他们的反应,火上浇油的补充了句,“华夏的大门,永远为咱们闺女敞开。”
梁栋没空搭理她了,急赤白脸的跟历衍诚解释,“厉总!您听我说!我女儿并不认识她!这一定是她设计的!就像她和吕妙闹掰这件事!也是她设计的不是吗!您听我说!在哥本哈根,她没给我好态度,驳了拉斐尔的面子,得罪了整个欧圈儿,我们现在还有欧圈儿!她华夏失去欧圈儿,蹦跶不了多久的!您听我说!我们还有拉斐尔!还有欧圈儿!”
拉斐尔在此刻,偏偏宣布欧圈儿将撤出在中国的画展,也就是说,不光华夏,所有人都不再有跟欧圈儿合作的机会。梁栋的又一如意算盘,打空了。
北夏看着梁栋脸色愈发苍白下去,不甚唏嘘,这般下场,赖谁呢?
贪心不足蛇吞象。
历衍诚待不下去了,他没当众跟梁栋翻脸,已经是他的绅士气质发挥影响力了。
他离开以后,梁栋再也站不住,在众人面前,狼狈碎了一地。
北夏蹲下来,最后打击梁栋的机会都没放过,“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暗地里做了那么多,郝美竟然一点都没告诉你?这不应该啊。她若在华夏,怎么可能听不到一点风吹草动?”
梁栋眼白部分被红血丝充裕,整个人抖到停不下来。
北夏笑,“因为我知道她是你的狗啊,我怎么可能让你知道我在干什么?”
梁栋咬着牙,咬肌抽动,瞪圆的眼睛死死盯住北夏。
北夏话还没说完,“说起来你还真是对在我身边安排卧底有执念啊,第二次了吧?”
……
“再来说说为什么上次你们计划失败,历衍诚还愿意跟你合作。
我以为历衍诚已经铁了心对付我了,可我渐渐发现,并中国的两条线、吃掉华夏,这场阴谋,看起来,好像是历衍诚牵头,但真正的受益方是你啊,成了你沾光,败了你就夹尾巴走人,锅却是历氏资本的。
可是,历衍诚真傻逼到这种程度了?
不不不,他并不知情具体操作,而你又能肆无忌惮的动用历氏资本的资源,那是为什么呢?
是顾之昕吧?
她没少出力气吧?
上次你和历衍诚作茧自缚,一个怂了,一个匿了,是顾之昕给你们擦的屁股吧?
她一定恨死我了,恨不得我马上就死,可拿什么对付我呢?
这是个问题。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用你这把枪。
虽然走过一次火,但合手啊,这年头哪儿有那么多趁手的武器呢?”北夏不疾不徐道。
梁栋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憋得脸红的发紫,他筹谋那么久,还是输给北夏了,他恨啊。
北夏朝玄陈方向看了一眼,“你应该感谢玄陈,拿走了风暴,不然我当众说,你的画家拿到风暴是走了后门,并拿这张跟你女儿的照片当证据,告诉大家,都是你女儿为了得到玄陈,透露给我的,你说他们信不信呢?”
梁栋又一口老血,已经顺着嘴角流下来,啪嗒啪嗒滴在地上。
北夏话是说不完了,“知道为什么风暴嘉年华换负责人了吗?就是因为你这种人,锲而不舍的收买,让本来公平公正的一项赛事变得脏!恶心!要想杜绝这种现象,怎么办呢?当然是撤了起贪念的负责人,然后把你梁栋,踢进黑名单,从此风暴的门槛,多低你也迈不进来。”
梁栋在北夏最后一个字说完时,吐出一口血,在光洁的地板上,绵延出一朵红莲。
第48章
北夏不是很聪明的人; 也不愿意当聪明人,只是从小当家,经历太多商场杀伐、尔虞我诈; 不能再跟小时候一样,成天一副傻白甜。现实告诉她,想活命; 就要学会斩草除根。
让一个心软的人; 斩草除根,天知道对她来说有多难; 不过到底还是被时间教会了。
梁栋被担架抬走以后,剩余刚清楚整个来龙去脉的人,无一不对北夏投去恐惧的眼神。
他们怕,怕有一天死无全尸。
北夏面无表情,光是看起来; 非常适合人淡如菊这个成语。
吕妙却知道,她人也这样; 现在的狠厉决绝; 都是生活赐给她的盔甲。
她走过去,两杯调酒递给北夏一杯,“不看看新闻吗?”
北夏接过来,“不看; 能想象到。”
吕妙冲她竖起大拇指,“知道你不缺赞美,但我还是想说一句; “牛逼。”
北夏啜一口酒,“你指哪一处?”
“每一处。”吕妙说:“儿子交给你,我放心了。”
“那是我男人。”北夏不喜欢她的话,“要点逼脸,别乱认关系,往脸上贴金。”
吕妙笑,“好好好,你男人,你男人。”
“其实我一直没明白,你设个陷阱给他们跳是为什么?你可不是爱主动出击的那种人。”
估计梁栋、历衍诚也有同样的疑惑。北夏说:“杀鸡儆猴吧?也想告诉他们,我不动声色不是一无所知,正面扛,反面扛,华夏都能应付,让他们清楚这一点,也让那些对华夏虎视眈眈的人,清楚这一点。”
吕妙啧一声,“你这是一箭多少镖?”
北夏没数,反正她主要目的达到就好了,别的就当赠送吧。
晚会结束,千里来相会的人又分道扬镳,面对面还是喜相迎,背过身就是凶神恶煞了。
虚假的情谊在这样纸醉金迷的场合,被无限放大,媒体讽刺吕妙、北夏她们是塑料姐妹花,其实这花遍地都是,并不少见。
北夏和玄陈在中厅等拉斐尔,这种正经八百的感情,私下里进行就好了。
拉斐尔进门时就已然展开一副笑颜,大步流星到北夏跟前,给了她一个扎扎实实的拥抱。
嗯……
扎实到玄陈皱起眉,把北夏从他怀里扯出来,摁进自己怀里,宣布所属权。
拉斐尔摊摊手,抖抖肩,“你现在不怕得罪我吗?”
玄陈弯起左唇角,不说话,却也作了回答。
拉斐尔笑的无奈,“moon啊,我是实在拿你没办法。”
北夏蛮尴尬,从玄陈怀里抽身出来,手指捏了一小点,“其实我也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玄陈正要说话,电话响了,朱鹰的,听语气挺急。
北夏看他状态不对,“你要有事儿就先走,等会儿我让小张来接我。”
也没别的办法了,玄陈在北夏额头落入一吻,“那我走了。”
北夏被亲的额头火烧一样,一把抓住他,“等等。”
玄陈踅身,眉心锁着,“嗯?”
北夏攥着他衣裳,踮脚亲了亲他嘴唇,“瘾犯了。”
玄陈笑,“到家把那套护士装拿出来,回去我跟你玩游戏。”
北夏拉着他衣裳来回扯,撒娇耍贱,“那你早点回,不要让你的小护士等太久。”
玄陈嗓子在冒烟,声音低下三度,“你再说两句,我就走不了了。”
“咳咳——”
拉斐尔打断两个人不避人的耍不要脸。
北夏注意力被拿回去,推玄陈走了,声音娇嫩的跟小娃娃似的,“赶紧走吧。”
玄陈最后捏了她鼻梁一把,“记得想我。”
腻腻歪歪的阶段终于过去了。
拉斐尔惊诧自己遭受暴击还能存活下来,也是他的生命力顽强。
北夏说着抱歉的话,而神情却没有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拉斐尔坐下来,嘴角笑意始终在线,没再聊他们两口子的话题,说:“这一仗打的漂亮,梁栋彻底凉了。”
但历衍诚还是个祸患,北夏说:“历衍诚之前并了好几家画廊,目前也没见他用来干什么,我可不信他只是想在我们锅里盛碗米饭。他一天没动作,我就一天踏实不下来。”
拉斐尔点了雪茄,他是不会管的。“那就是你的事了。”
北夏笑,“当然是我的事,我跟您说,是希望您接下来也能像今天这样,作壁上观。”
拉斐尔敛起随性的眉眼,看过去,“你要防我了?”
北夏摇头,“我告诉您,就是表明不希望这种情况的发生,今天我折了梁栋,中国就只剩我华夏一家,您要真的打算放弃中国市场,那您可以走走梁栋的路,我接招就是了。”
拉斐尔哈哈大笑,“可以,行。放心吧,我舍不得中国市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我可不想沾,我虽然好强,但也唯利是图,掉最小面值的硬币,都心疼,是不会攻你城墙的。”
北夏亲自给他倒了酒,“那,就预祝我们接下来,合作愉快。”
……
跟拉斐尔分开,北夏回了家,车还没开一半儿,玄陈打电话,说在广安门派出所。
她立马让小张调转车头。
一进派出所大玻璃门儿,北夏就看见一帮二十来岁小年轻坐一排,一脸乌青。
她迅速找到玄陈,疾步过去,拉着手一阵看,“伤哪儿了?啊?受伤没有,伤哪儿了?”
玄陈往后藏手,被北夏发现了,把他胳膊拉回来,看一眼手腕破皮了,可把她心疼坏了,赶紧吹吹,“疼不疼?怎么也不上药?”
“没事儿,不疼。”玄陈还有闲心掐一把她小腰。
北夏那关哪那么好过,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玄陈露在外头的皮肤,看见七八块伤,脸色越来越难看,还是没忍住,扭过头来一通骂,“这他妈谁干的!”
几个小年轻互相推卸,“不是我!是他!是他!不是我!”
值班警察拿着笔录本儿过来,“嚷嚷什么?”
北夏在包儿里拿了卫生纸巾给玄陈擦伤口,顺便跟警察说:“我要报警!”
玄陈:“……”
警察倒笑了,“你要报什么警?”
北夏指指玄陈身上的伤,“你看看他们把我们家玄陈欺负的!”
警察哼笑,跟玄陈说:“还是你告诉你姐姐,你这伤是哪儿来的,今儿是怎么回事。”
“姐姐?”北夏更不高兴了,“我是他女朋友。”
警察愣了一下,“那不好意思,没看出来,岁数上有点悬殊。”
眼看北夏要怒,玄陈扯回她的注意力,“我没被欺负。”
北夏抬眼看他,“害怕了?不用怕,咱们受欺负咱们占理,有理走天下。”
玄陈恢复正经神色,“真没受欺负。”
旁边几个小伙子委屈巴巴,“他把我们打了,他身上伤是刚才楼梯口不小心摔得。”
北夏:“……”
玄陈很无奈了,“是事实。”
北夏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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