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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朋友圈的老公-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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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雪英是在两天前转移到这里的,在束桦霖帮助下,她住上了最好的单间病房,用上最好的药,现在恢复得相当不错,精神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从医院大门到病房的路上,神经乱搭线的凌昭阳居然特别安静,跟在他们后面,低着头看地板,像是酝酿着什么阴谋诡计,整个人透发出一种诡秘的气息。
意识到“老公”的位置有易主的危险,束桦霖加快脚步想将凌昭阳甩开,谁知道这块狗皮膏药质量特好,黏着还真就不放了,他走快两步,凌昭阳就走快三步,到后来两人几乎是小跑着肩并肩闯入病房。
“妈——”人未进房,撕心裂肺的喊声就先杀进房间,狂放的声波将每个传播劣质杀得片甲不留,让整个房间都高低起伏地回荡着一声“妈”。
忽然金光一闪,一人跟猴似的蹿在姚雪英的病床边,嚎得惊天地泣鬼神:“妈,你在这里受苦了。”
束桦霖嘴角抽了又抽,姚雪英每天的记忆都会刷新,除非她自己记下来,否则她不会记得夏若的老公长什么样,而夏若担心盖章定论太早,就没让姚雪英记下她老公的任何特征,这就意味着,当天谁先抢到老公名额,谁就是姚雪英当天记忆里的女婿。
只见凌昭阳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声泪俱下,吹得牛皮上天,什么自己工作太忙,又做了什么大项目,所以只能在姚雪英休息后抽空来探望,什么自己对她关心之至,已经为她买好了价值多少钱的补品,只要医院同意,就能让她第一时间吃到。
“…………”夏若第一次见到这么会装逼的戏精!简直要成精了有木有!
更坑爹的是,她妈居然认了!
“好好,好女婿,有心了。原来你就是若若的老公,快,来让我看看。”
凌昭阳咧开一口胜利的白牙,朝束桦霖比划了一个“耶”:“妈,我今天跟若若还有他高中同学来看你,你看,病房热热闹闹,多有气氛,对吧?”
“是啊,人多,热闹,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这里好。”姚雪英朝束桦霖点了点头,“来,快坐快坐,别光站着,若若,给你同学削个果吃。”
“好。”夏若瞪了凌昭阳一眼,一副你不把戏演好了唯你是问的表情。
凌昭阳端起小板凳,坐在姚雪英旁边,一屁股拱开束桦霖,笑眯眯地问:“妈,你看我是不是很帅。”
“帅,我女婿当然帅。”姚雪英也是个护短的主,只要是她家人,她就觉得比谁都好。
凌昭阳晃了晃身上的金首饰:“是不是很有钱?”
“当然当然。”姚雪英眉开眼笑,望着那些金光闪闪的首饰,“这都不便宜吧。”
“什么不便宜,贵得很!”凌昭阳一拍胸口,那可是他跟店主杀了半小时的价,才拼死拼活从别的购物者那抢到手的喂,贵得他钱包都滴血有木有,“看看,这条是阿拉伯进口的,纯金打造,晚上关了灯,还会bling bling地发光,还有还有这条,英国制造,24k,豪气大方……”
夏若削果的手一抖,眼皮子抽了又抽:“喂,你闹够……”
“啊?honey,你说什么?”凌昭阳把手放在耳边,故意装听不见,“你说你也想要?没问题,明天我让管家开我们家的私人飞机给你到国外买一条,不就二百万么,小意思。妈,我继续跟你说,说到阿拉伯这个石油大国,那里的风土人情真的是不得了。”他从首饰说到了出国趣闻,夸张得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似的,把姚雪英逗得开怀大笑,听得津津有味。
看到他衬衫上的金纽扣还在嘚瑟地朝她挤眉弄眼,夏若一拍额头,转从姚雪英那下手:“妈,你别跟他玩了,他就是个骗子。”
凌昭阳和姚雪英同时转头,异口同声:“若若,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老公呢?”
“……”夏若甘拜下风,同情地看了眼被晾在一旁无人问津的束桦霖,送他一个“老娘也拿这杠精没辙了,壮士,你上吧”的眼神。
束桦霖张了张嘴,还真不知道能说什么,台词、风光都被凌昭阳抢得干干净净,多年养。成的良好素养又让他做不出像流氓一样无赖的举动,他叹了口气:“算了,我先走吧,你妈高兴,就挺好的。”
“哦,慢走不送。”趁姚雪英喝水的档口,凌昭阳头也不甩地朝束桦霖挥挥手,等姚雪英放下水杯,又端起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继续瞎扯淡。
夏若哭都没有眼泪,这都什么事啊!
她扶着额送束桦霖出了病房:“不好意思了,我没想到那个蛇精病会闹这么一出。”
“没事,我能理解。”束桦霖脑门里还响着凌昭阳的大嗓门声,吵得他压根静不下心来,“明天我再来探望你妈吧。”
“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来了,我打算请个护工照顾,我也要回去工作了,这几天堆积的工作太多了。”
束桦霖摇了摇头:“能来我一定来。”他要是不来,“女婿”的位置就要拱手让人了。
“谢谢啊,我……”
病房内忽然传来响声,凌朝阳的喊声还没落下,夏若就先闯入了病房。
只见姚雪英脸色苍白得像扑了十层白。粉,一点血色都瞧不着,她一手扶着头,一手捂着心口,痛苦的模样简直就是在夏若的心口生生挖上一刀。
“妈你怎么了?”夏若目光眦裂,“医生,快叫医生!”
她推开凌朝阳,疯了一般抱着母亲呐喊,脑海里一片空白,周围的声音像被抽离了传播的介质,什么都听不到。时间像被放得很慢很慢,她木木地看到床铃被粗暴地按下,看到护士手忙脚乱地进来,然后她的身体受到一股蛮力,人已远离姚雪英。
静音键按下了启动。
“若若你冷静点、冷静点!”
声音灌到了脑内,夏若丢失的魂到体内。她愕然地抓住束桦霖的手臂:“怎么样了,我妈怎么样了?”
束桦霖看向同样神情愕然的凌朝阳,拧紧了眉头:“医生进去了,说要检查,等消息吧。你别着急,你母亲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的。”
“希望,希望真的没事。”每次母亲的倒下都会引发她的焦虑和狂躁,她的神经脆弱得像一根弦,轻轻一碰,便会激起一连串的生理反应,哪怕她母亲的病况其实并不严重,只是她的过分担心。
“真的不用太担心,上个月你妈不是也住过一次院么,不也没什么事。”柔声细语的安慰像涓涓细流,带着宁静悠远淌入心底,夏若逐渐冷静下来,靠在墙边望着灰扑扑的病房,闭着眼睛放松紧绷的神经。
母亲的发病具有不确定的突发性,夏若早已司空见惯,从不会将发病原因盯死在某种诱因上。然而局外人却不知道。
人在不冷静和厌烦的情况下,会作出一系列平时不会作出的反应,正如现在这样,束桦霖对自己的情敌凌朝阳,发出了不友善的信号:“刚才你跟她母亲在一起,发生了什么?”
第22章
“能发生什么,”凌朝阳也是一头乱,他扶着额走来走去,“她就是问了一下我的名字,我告诉她了,然后她就不对劲了。等下,看你的意思,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害的吧?”
“我没这么说,”束桦霖冷若冰霜,“如果你要承认的话。”
“什么意思?”嗅出了束桦霖言辞中的责怪,凌朝阳挺直了腰板,“你觉得我的名字是陨石还是钢铁,能把人砸出毛病来?”
“事情已经发生,具体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我们谁都难保会不会是她过于开心而引发的不适,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凌朝阳居然先了一步道出名字,束桦霖这口气实在服不下去,“至少在我来的时候,她从来没出过事。”
“你……”凌朝阳语塞。
“好了,你们别吵了,我妈需要安静。”夏若本来就烦,这两人还像个孩子一样闹起来,她的头简直要被撕裂成两半,“现在什么病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妈情况怎么样。我拜托你们,要吵也别在这吵好吗?你们吵赢了能得到什么?”
“呐,我可是无辜的,”凌朝阳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无辜的立场,“我只是说了我自己名字而已。某人恶意揣测我的用意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束桦霖眉心一紧:“凌朝阳,我好歹是你上司,平时看在若若份上,我才不追究你对上司不敬的责任,但我的尊严不允许你践踏。”
凌朝阳无所谓地摊手,一副没将这个上司放在眼里的模样,他的性格本就放荡,会屈居在这公司给人当下手,不过是闲来没事干而已,别说束桦霖,就算是束蹇、章天炎,他都没往眼里放过。
“你们先回去吧。”夏若像一滩水化倒在墙边,脸色苍白无血色,她实在疲于应付这两人。
“哦了。”凌朝阳抬步便走,束桦霖仍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哇靠,你不走?那我也不走了。”
束桦霖闭眼不看他,话都不接。
凌朝阳以一副“我不走是他害的”表情看了眼夏若,然后又以金刚般的保卫姿态立在夏若右手侧,向束桦霖发射驱逐情敌激光波。
夏若被两大金刚护在中央,三人活像门神,镇守着病房,偏偏他们还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引得路过的人纷纷绕远路。
护士走出病房,生生被这煞气腾腾的场景吓了一跳,居然还反问他们发生了什么。
夏若已冲进病房。
姚雪英还保持清醒,医生说她可能是受到什么刺激,心跳不正常,喘不上气来,没什么大毛病。
“妈,你吓死我了。”夏若握着姚雪英的手,指尖的颤抖泄露出她的不安,“刚才到底怎么了?”
姚雪英拍了拍夏若的手,望向被罚站门口的凌朝阳,温和一笑:“没事。”
问题的答案,她留给了自己。
姚雪英的心脏检测出不良反应,住院的费用清单上又添上了重如泰山的一笔。
夏若去交费时,两大门神片刻不离地跟着她,活像两条小尾巴,她去哪,小尾巴们就甩到哪。当她排队交款时,一条小尾巴就不安分地蹿到了她前面,交叉双腿,酷酷地倚靠在窗口边,趾高气昂地向窗口内递入一张银。行。卡:“她的那笔,刷我的卡。”
“先生,不好意思,您的余额不足。”
凌朝阳朝夏若摆出的微笑顿时僵硬,一回头看到那张卡,大喊一声:“哎哟卧槽,拿错卡了。”然后全身上下摸了一遍,卡没找着,倒是狼狈地翻出了几张零钱,糟糕,换了一身衣服,有钱的卡没带,他背向窗口继续摆POSE,给夏若使了个眼色,“咳咳,看什么,我只是测试我的卡有没有钱而已,要是没钱了我就把它销了。”
夏若:“……”
束桦霖抢在夏若前面将钱付了:“我来付吧。”
“等等,我没打算让你们帮我付钱,你们不要误会。”
束桦霖急切地把卡往窗口里伸:“若若,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眼下让你母亲康复出院才最重要。而且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你根本负担不起,我有足够的钱替你支付,还是我来吧。”
夏若一愣,这话怎么听起来不怎么耐听,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瞧不起人的味道。
束桦霖察觉到了自己语气不妥,忙道歉:“抱歉,我没什么意思,我是说工资还没发,你还是留一些备用的好。”
“好。”结清了账款,夏若将单据收好,凌朝阳八卦地凑过来,双目圆瞪。
“不是吧,你这段时间都是刷他的钱?”
夏若甩了他一眼:“你刚不是听到了吗,工资没发谢谢。”
“那你怎么不刷我的?”
“你有钱吗大哥?”
凌朝阳豪气地从裤袋里抽出一张毛票:“怎么没有,呶,这不就是,蚊子再小也是肉。”
夏若没心思跟凌朝阳开玩笑,挥挥手让他一边凉快去,凌朝阳抱胸跟上来,倒着走:“不是我说你,你要靠他吃一辈子的医疗费吗?你没看到,刚才他丢卡出来的样子,多拽啊,一副看不起我穷的样子。”
夏若停下了脚步,要不是知道他德性,她也他翻白眼了,没事装什么逼呢,装的逼又没装到点上。
“别怪我没提醒你,男人一旦从女人对自己金钱的依赖上得到满足,就会得寸进尺了。”凌朝阳千叮咛万嘱咐,“你可别为了钱失去理智。”
“你跟莫末说过类似的话了,”夏若叹口气,“我知道了。”
凌昭阳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却又哑口无言。过了几秒钟,他认真地凝视夏若的眼睛:“麻烦你问问自己,当初宁愿啃馒头也不愿向闺蜜借钱的骨气,哪去了?”
夏若顿时像被浇灌了满身铁铅,融化之后凝固成了一尊硬质塑像。
夏若再也没让束桦霖探望姚雪英,每次束桦霖说要去探望,她都找借口婉拒。
倒是束桦霖急得像被鞭子抽似的。
凌昭阳来之前,束桦霖可是淡定得很,乐于接受并享受自己的假老公身份,凌昭阳闹这一出后,束桦霖似乎察觉到危机感,总想找理由以老公的名义去探望。
这不,今天的工作还没结束,正赶往下一个地点跟客户商谈时,束桦霖便提出了请求:“若若,等会结束了,我们一起去探望你妈吧。”
夏若娥眉微蹙,这是这三天来,束桦霖第三次提出的请求,前两次都被她以请了护工照顾、工作繁忙为由推拒了,要是情商高的人,就应听得出来她言辞中的婉拒,可束桦霖这在商业场纵横的人,会听不出来?只怕不是听不出,是故意装聋作哑。
“工作结束后再说吧。”话刚落下,夏若便给莫末发了微信。
夏天不加冰:有空去帮探望一下我妈,我今天不知要加班到什么时候。
不是墨水的末:Yes,madom!
不是墨水的末:有空去帮探望一下若若妈,我们今天不知要加班到什么时候。
江湖人称凌大帅:大姐,你每天都让我帮你去探望,然后转头就把好人的帽子盖在自己头上,要脸不?
不是墨水的末:我这是给你创造机会讨好岳母,知不知道,只要你让若若妈记得你这个女婿,束桦霖什么的通通out!
江湖人称凌大帅:行行行,你是大姐,你有理。
不是墨水的末:记得,若若问起可千万别把我招出去了啊,还有记得汇报探望工作,串口供。
于是,奉命代替莫末的凌昭阳,拎着一盒饭菜赶去了省医院。
自从当了章天炎司机后,他自由的时间就多了,经常是把人送到了目的地,就溜走了,也不回公司,在外办他的事,做设计等副业,赚大钱。
新鲜热腾的饭菜是他今天在家里做的,他过世的母亲喜欢做菜,他跟着学了一手,做得也像模像样,味道跟母亲的一点不差。
礼貌地敲门,进病房,笑着自我介绍,同样的动作,不知重复了多少回,以致于他进到病房条件反射就是先响亮地喊一声:“阿姨好,我是夏若的同事,她今天加班没空来,我代替她来探望您。”
是的,除了第一天闹事时借了老公的身份外,他用的都是同事的身份。用他的话说,他不会像某个被老公的头衔蒙蔽了双眼的小人,利用姚雪英每日记忆清空的特点,为自己高戴上老公的王冠,占尽夏若的便宜。要竞争,就堂堂正正地用爱与关怀获得夏若芳心,而不是趁机欺骗一个病人,从病人的认同中获得自以为是的满足感。
凌昭阳放下了手里的食盒,小心地启开来,扶起姚雪英,架起病床上的桌板,将饭菜端到桌板上,饭、菜和汤摆放在最方便拿取的地方,纸巾也摆上,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得无可挑剔,温柔体贴得不像话。
“你不像是第一次做这些活。”曾有人说姚雪英天生就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心灵通透,像一面镜子映照着人的善与恶,过去与未来。
凌昭阳手一抖。
第23章
这当然不是第一次,在三年前的日日夜夜,一下课,这医院就是他的家。他无数次将母亲扶起,无数次为母亲架起桌板,无数次将自己做好的饭菜连同笑脸,端到母亲面前,然后无数次背着瘦弱的母亲,抹去眼底的泪,心如刀割。他曾说“妈,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然而这一辈子太短太短,短到他来不及收拾碗筷、收起桌板,他的母亲就已倒下,再也扶不起来了。
滚烫的开水差点越过瓶颈的线,踊跃而出,吓得凌昭阳赶忙放下。
“抱歉,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我像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吗?”凌昭阳倒了杯热水递给姚雪英,扯过凳子,帮她削果,“您说得没错,我不是第一次照顾病人,以前我妈病倒的时候,都是我照顾的。”
“那她真幸福,有这么听话的儿子。”
凌昭阳笑了:“我可不听话,我调皮得要命,总是跟爸妈对着干,我爸生气了就打我,我妈脾气好,只能无奈地教育我,我怕疼,所以我跟我妈特别亲。”
“有个孝顺的儿子,也是她的福气。”
“可惜,她还来不及享福就走了。”凌昭阳满不在乎地笑笑,可要是仔细看,就能在他僵硬的笑脸中发现苦涩,“说实话,看到您的时候,我总想起她,如果她还健在,我一定像这样照顾她。”
“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姚雪英愧疚地低头,“你也不要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生活总得继续。”
“当然,”凌昭阳将削好的果放到她手边,“您快吃饭吧,不打扰你了。”
“好。”姚雪英夹起一块茄子放入口中,入口即化的茄子像一颗软糖,将香味铺满在唇齿之间,酿开鲜香的味道,得到满足的口腹之欲向她大脑发出了警报:美味,清香,还有熟悉的味道。
裹满金油的茄子鲜亮光泽,像面镜子一般,倒影着姚雪英愕然的神情。
她忽然放下了筷子,捂着唇,眼里竟然有了湿意。
“不是吧,又怎么了?”凌昭阳丢下正在清洗的水果刀奔过来,一个“又”字表示他已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场景。上一次见,就是他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那时姚雪英也是忽然发愣,然后说好熟悉,接着就掉了泪珠子,倒在了病床上。
凌昭阳吓得魂飞魄散,幸好这一次姚雪英没有什么问题,就只是垂泪而已。
“呃,虽然不知道您哭什么,但是还是擦擦吧,不然等会夏若过来看到,我得被她剥层皮。”
接过凌昭阳递来的纸巾,姚雪英轻轻擦去眼泪:“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茄子的味道,好像以前尝过,很熟悉,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掉眼泪,好像见到熟人一样。”
“不会吧,”凌昭阳大吃一惊,“我的手艺都是学我妈的,我妈应该没给外人做过菜。”
“是吗?那真是奇怪了。”姚雪英含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凌昭阳,”凌昭阳把自己的名字用手机打给她看,“就是明亮的太阳的意思。”
——“我希望我的孩子,像明亮的太阳一样,阳光灿烂,人生没有黑暗,所以我给他取名‘昭阳’,如果你有一天见到他,希望你也能喜欢他。”
脑海里忽然淌过一段温柔的声音,像水一样轻轻地、轻轻地洒落在她的神经上,洗涤着污秽与尘埃,令她意识变得清明起来。
“你的名字,我好像听过,很熟悉,啊,怎么想不起来呢,到底在哪听过在哪呢。”
眼看姚雪英又要痛苦的抱头,凌昭阳吓得心脏都飞了:“别激动别激动,冷静点,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万一你想出什么事,我真是要以死谢罪了。事情都过去了,想起来也没意义,别想了别想了。”
“我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事,”姚雪英回头找床头的日记本,匆匆打开,“我一定记有,一定有,我找找。”
然而,故事一页页翻过,都没有只言片语留下关于凌昭阳的痕迹。
“怎么会,没有呢。”姚雪英苦恼地放下日记本,“我丢失的记忆到哪去了。”
“别想了,过去的既然忘掉,就说明是不愉快的事情,您看,您想起来就掉眼泪,说明不是什么开心的事。”凌昭阳把筷子递给她,“快吃饭吧,要凉了。”
凌昭阳离开病房后,就看到门外杵了一个门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哇你干嘛,”凌昭阳吓得捂住胸口,“吓我一跳,既然来了干嘛不进去,你妈刚还找你呢。”
夏若看着他手里的饭盒,问道:“你做的?”
“当然,要不要尝尝?不过没你的份,你妈吃光了。”
“谢谢。”夏若虔诚地道谢,“莫末呢?”
“她没空,怎么,我不能代她来?呐,我可没占你便宜,”凌昭阳表明自己立场,“我只说我是你同事。”
“你上次不是说是我老公,说得挺溜么,干嘛这次不说了?”
“我说你是怎么看我的,我像这么趁人之危的人吗?”凌昭阳吊起眼梢,“那一次是为了不让某人趁人之危才说的,我这是帮你知不知道。要是你妈哪一天记住了他,以后你就别想换老公了。算了,反正你现在眼里只有某人,听不得劝,爱咋咋地,反正又不是我要把一辈子幸福交给不喜欢的人,我着急个啥。”
夏若倒没什么表情:“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他?”
“你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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