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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一座金靠山-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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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前世季云菀救了座金靠山自己却不知道,把他当成了杂役使唤,后来过的是战战兢兢,生怕金靠山找她算账。
重生后季云菀在见到金靠山的第一面,就是把他带回去当贵客供着,讨好的朝他笑,你以后可要报答我呀。
再见面,金靠山竟然假装忘了她的救命之恩,半点想要报答的意思也没有。
季云菀:呵,男人。金靠山那么多,我要换一座。
祁承:……不许!
第一章 相救
三月的天春光大好,天色刚大亮,绵州城近郊一座庄子的门就被人叩响。
大壮小跑着从旁边的门房出来,打开门看见外面的人,问道:“何大叔,这一大早的怎么来了?”
“你家姑娘昨儿救了我家丫头,我和我家婆娘没什么能答谢的,这春笋刚在山上挖的正新鲜,送过来给姑娘尝尝。”何大叔解开身上的背篓,递过去给他,笑着道。
背篓里好几条粗粗大大,被笋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笋,根部还带着泥土,大壮没有推辞,接过来道:“多谢了。”
“我应该谢谢你家姑娘才是。”何大叔笑着摇头,又和大壮寒暄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大壮提着背篓到厨房,他娘林婶正在忙着做早膳,把何大叔送笋来的事情跟他娘说了,他娘往背篓里瞧了一眼,笑道:“何大叔送过来的真是巧了,姑娘昨儿还说想吃点爽口的。”
说完,指挥大壮剥了条笋,洗净切好,做了一小碟麻油拌春笋,他娘擦干净手,吩咐他看着灶台,出了厨房往东边的院子去。
跨进院子的门,就看见姑娘身边伺候的春桃端着铜盆从屋里出来倒水,林婶笑着问道:“姑娘醒了?”
“醒了,婶子把早膳送过来吧。”春桃把水泼到院子的墙角,转身看见林婶,笑吟吟道。
林婶应了一声,转身回去了厨房。
春桃掀开门口的帘子进了内间,她家姑娘正坐在梳妆镜前,春枝在给她梳发。
春桃把铜盆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然后到床边整理床铺,无意碰到枕头下压着的一本书,她拿出来瞧了瞧,又是专讲鬼怪志异的坊间话本。
她微微蹙眉,她家姑娘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半个月前从福安寺回来后,就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以前从来不看这些坊间话本的,最近却让大壮从外面搜罗了好些回来,每日看的是津津有味。
春桃合上书放到一旁,忧心忡忡看了她家姑娘一眼,许是昨夜没大睡好,她家姑娘脸色有些恹恹的,单手托着下巴在发呆。
“姑娘,今日要戴哪副耳坠?”春枝放下手里的木梳,从旁边的首饰盒里取了两副耳坠出来问道。
季云菀回过神,随手指了指左边那副珍珠耳坠。
她昨晚又梦到了前世,夜里惊醒睡不着,索性起身看了会儿书。她经历的事情实在太过于离奇,说出来旁人只会当做是胡言乱语,她只能在那些坊间话本里找找头绪。不过头绪没找到,话本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倒是让她大开眼界,看着看着就入了迷,忘了时辰,快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眯了会儿。
林婶送早膳过来在外间榻上的小桌上摆放妥当,见季云菀梳洗打扮好从内间出来,招呼道:“姑娘出来了。”
“婶子。”季云菀朝她点点头,在榻上坐下,见小桌上除了她往日吃的那几样,还多了一碟子麻油拌春笋,拿起筷子尝了尝,清脆爽口,又忍不住夹了一片放进嘴里。
见她喜欢,林婶在一旁笑着道:“这笋是何大叔一大早去山上挖了送过来的,说是感谢姑娘昨儿救了他家丫头。”
“随手而已。”季云菀笑了笑,庄子后面有一片桃花林,昨儿她带着春桃春枝两个丫头去赏桃花,结果正好看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不知道怎么上了树,下不来了,正抱着树急的哇哇大哭,眼瞅着小姑娘站不稳要从树上掉下来,她连忙让春桃和春枝去把她救了下来。
“姑娘,听说城里的锦缎庄新来了一批轻薄的衣料,这眼见着天气就要热起来了,姑娘的身段又长了些,去年的衣裳怕是都有些短了,不如去锦缎庄新制几身,等天热了穿。”春桃道。
“让大壮备车。”听见春桃的话,季云菀忽然想起一事,她吩咐一声,用完早膳就带着两个丫头坐上马车出了门往城里去。
“姑娘在看什么呢?”马车上季云菀不时挑开车帘往外面张望,春枝好奇,也跟着往帘子外面看。
眼看快要进城,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她家姑娘样貌打眼,绵州又不比京城,出门在外有成群的丫鬟婆子护着,担心有人瞧见她家姑娘起坏心,春桃劝道:“进城了,街上人多,姑娘别往外面看了。”
季云菀放下帘子,倚着车壁垂眸回想,她记得是在去锦缎庄的路上,果然,马车慢悠悠行驶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打骂声和痛呼声。
“停车!”季云菀急忙出声,掀开帘子往外面看,就见几个衣衫褴褛的大汉正围着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好像想要抢他的衣裳,虽然他们人多势众,但并没有讨到便宜,近不了那个男人的身不说,身上脸上都挂了彩。几个人气急败坏,在路边捡了木棍,又把那个男人团团围住。
“大壮,拦住他们。”季云菀放下车帘,吩咐在前面赶车的大壮。
大壮人如其名,长的是人高马大,高高壮壮,虽然对方人多,但这里离城门不远,他又依仗着季家的身份,从马车上跳下来就朝那几个大汉训斥道:“你们光天化日的想要做什么?挡了我家姑娘的路,快滚开!”
那几个人只为求财,并不想招惹不必要的事端,见旁边是一辆气派精致的马车,料想定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姐,领头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恶狠狠瞪了灰头土脸的男人一眼,往地上啐了一口,“算你今天运气好!”然后领着其他人扬长而去。
几个人刚离开,男人的身体就晃了晃,他抱着头蹲到地上。
大壮不满的低头看他,“我说你这个人,我家姑娘好心救了你,你怎么不道谢?”
话音刚落,男人突然“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哎……”大壮吓了一跳,忙上前查看,发现男人不知为何竟是晕了过去。
不等他禀告,季云菀挑开车帘吩咐道:“回庄子,带他一起。”
大壮忙把人背起来放到马上,然后跳上马车,挥舞着马鞭,调转方向回庄子去。
到了庄子,季云菀由春桃和春枝扶着从马车上下来,先吩咐大壮把人送去西院,然后又让春桃找福伯去请大夫。
大夫来看过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头被钝器伤过,过几个时辰便能醒过来,开了几服药就告辞离开了。
大壮在西院看着,晌午刚过,季云沅歪在软榻上看书,林婶过来禀告说人醒了。
“姑娘,那人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问他名字,家在哪里都说不出来。”林婶面有忧色道。
“我去瞧瞧。”季云菀放下书,要从榻上起身。
“姑娘不可,那是个不知底细的陌生男子,姑娘何等身份怎能与他随意见面,姑娘若担心,再让福伯去请大夫来给他瞧瞧便是。”春桃连忙拦住她。
“春桃姑娘说的是,姑娘这般花容月貌,若那男子见了动了歪心思,那可如何是好?姑娘放心吧,西院有我和大壮还有其他小丫鬟呢。”林婶也急忙道。
那可不是什么不知底细的陌生男子,那是堂堂安王府世子。季云菀在心里苦笑,她并非从小就在京城生活,十三岁离开京城之前,从未见过这位安王世子,前世她也没想到,随手一救竟然给自己救了安王府这样一座金靠山。
但这些她不能讲给春桃和林婶听,只好道:“婶子让人去济世医馆请吴大夫过来,再去给他买两身换洗的衣裳,我见他气势不俗,身上衣料也不是寻常人家穿得起的,说不定是哪户富贵人家的公子落了难。”
“姑娘说的是,我这便下去吩咐。”林婶行了礼,退了下去。
济世医馆是绵州城最有名的医馆,吴大夫医术高超,来看过后直摇头,说那男人的头部受过钝器重击,积了淤血,没有其他法子,只能等淤血消散,到时候自然会想起来。
季云菀把人留在了庄子里,不仅派了自己院子里的两个丫鬟过去服侍,平常的吃穿用度都是按照贵客的礼遇。
这日卯时三刻季云菀就醒了,纱窗外淋淋漓漓下着小雨,外间春桃和春枝也已经起身了,正轻声细气的说话。
“你说那位公子都在我们庄子住了好几天了,怎么也没见他的家人来寻他?”春枝问道。
“我也奇怪呢,大壮和福伯去城里打听过,没听说谁家公子不见了,他难道不是这绵州城的人?”春桃道。
“说不定呢,林婶说他除了那一身衣裳,身上什么都没有。姑娘说他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我特地留意过,他那衣裳是云锦做的,针绣精良,一般普通的富贵人家可穿不起。之前救他的时候灰头土脸没看清脸,后来我去西院的时候偷偷瞧过几眼,那位公子的容貌生的极为俊朗,瞧着比咱们府里的几位少爷还要出色,不过听服侍他的春雨说,他的性子似乎有些冷漠,不太爱搭理人。”春枝道。
春桃有些担忧,“你说他要是一直想不起来,难道要一直在我们庄子住着?要是个寻常男子,大不了留他在庄子里当个杂役,可他身份似乎有些不一般,又是个成年男子,姑娘如今年岁也大了,要是让国公府里的人知道姑娘收留了个陌生男子在庄子上住,还不知道会在背地里如何传闲话呢。”
第二章 初见
春枝生气地冷笑,“他们还记得姑娘?姑娘来这庄子一年了,除了每月的钱银和送来几个丫鬟,可曾写书信来问过?现下姑娘都十四了,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京城还迟迟不派人过来接姑娘回国公府,我看他们早就不把姑娘当季家人了!”
“瞎说什么?”春桃低声斥她,“姑娘是三房的嫡小姐,就算不得老太太喜欢,那也断断没有不把姑娘当季家人的道理,耐心等着,京城总是要派人来接的。”
“还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我看不如不回去了,就一直住在这庄子好了,反正他们不能缺了我们钱银,姑娘在这里还活的自在。”春枝冷哼道。
“又赌气,三少爷还在国公府呢,为了三少爷,我们也得回去。”春桃无奈道。
听着两个丫头在外头低声说话,季云菀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思绪回到了上一世。上一世她救了安王世子后,把他丢到西院,就没有多费心了。西院的那几个小丫鬟从没有在正经主子面前服侍过,哪里认识什么名贵衣料,只把他当成一般人看待。后来福伯见他一直想不起来,正好庄子里缺人,见他有几分力气,就让他在庄子里做了杂役,负责厨房劈柴挑水这样的杂事。
当时禀告给自己的时候,自己淡淡应了一声就抛到了脑后。不久京城派人来接她回国公府,她就忘了救人的这件事。后来安王世子失踪的消息传遍京城,没多久又传出安王世子被找到了的消息,她原本没太关心,以为与自己无关,直到安王妃突然让人请她去安王府,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她才惊觉原来自己之前无意间救的人竟然就是安王世子。
安王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年轻时镇守北疆,骁勇善战,前几年北疆平定,回京城交了兵权,做了个闲散王爷。安王妃是永宁侯府嫡出的小姐,老侯爷年轻时曾经在战场上救过先皇一命,虽然去世了,但永宁侯府圣宠犹盛。
她虽然是平国公府的二小姐,但她母亲不得老太太的喜欢,她父亲为了母亲,在林州谋了一个官职,带着母亲一直住在林州,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带她和弟弟回京城,因此她与府里的众人并不亲近。后来她母亲去世,父亲带她和弟弟回了国公府,没几年父亲也去世了。因为她长得像母亲,老太太也不喜欢她,她在国公府没有依仗,唯一疼爱她的舅舅远在千里之外的遥州。
因为救过世子,安王妃时不时请她去安王府小坐,没多久她舅舅也从遥州调回了京城。后来她几次被人为难,也都是多亏了安王妃帮忙。
季云菀又在被窝里躺了片刻,春桃和春枝进来服侍她洗漱。用过早膳,窗外细雨仍然绵绵不绝,落在青石板上腾起了薄薄雨雾。季云菀写了两张字帖,就倚到软榻上看书,春桃取了针线来,和春枝在一旁做绣活。
季云菀心不在焉翻着书页,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她突然合上书卷,从榻上下来,“屋里闷得慌,我去院子里走走。”
“我陪姑娘。”瞧着外面的雨不大,春枝放下手里的针线,取了伞具,在屋檐下撑开,两个人踏入了雨中。
沿着青石板曲曲绕绕走了一段,到了湖边的凉亭,季云菀对春枝道:“我口有些渴,你去沏一壶茶过来。”
“是,姑娘。”春枝转身去了。
春枝刚离开,季云菀在凉亭张望,看到一个小丫鬟撑着伞经过,朝她招手要来了伞,出了凉亭往西院走去。
西院有一株杏花树,还是当年修建庄子的时候种下的,几十年来生长的枝干粗壮,根深叶茂,每年到了花期满树的杏花灼灼盛开,如胭脂万点,朵朵红云。
细密的雨丝打湿了衣裙,季云菀一手撑着伞一手提着裙摆,娉娉婷婷踏入西院。杏花被雨打湿掉落了满地,她行至杏花树下,瞧见对面廊下站着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高大身影,移开伞,抬起了头。
廊下站的正是安王世子祁承,上一世她虽然应安王妃的约经常出入安王府,但并没有见这位世子几次。她虽然救了他,但让堂堂世子在庄子里做杂役,想起来总是有些心虚,加上世子当时和孙国舅之女孙莹莹已有婚约,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她都不敢仔细看他的脸。
现在仔细一看,春枝说的不错,世子容貌生的极好,轮廓冷硬俊朗,鼻梁挺直,双目深沉冷冽。听闻他十四岁就去军中历练,不仅身材高大,肩背和手臂看起来都要格外宽阔有力。
这样的一副相貌,怪不得孙莹莹非他不嫁。可惜光相貌好有什么用,性情太过冷漠无情了些。上一世孙莹莹嫁给他不到一年,他就联合太子把孙莹莹的表哥二皇子圈禁,贵妃和孙国舅一脉被连根拔起,孙家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孙莹莹被圈禁在安王府一个废弃的宅院,听说境况凄惨。
对待结发妻子都这样无情,更何况是对旁人了。而自己曾经让他做过杂役,安王府这座金靠山让她靠的是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世子想起来找她算账。当时她暗暗发誓,要是重来一世,她一定要把他当贵客供着。
如今得偿所愿,季云菀上下打量,发现春雨几个丫鬟把他照顾的不错,满意地暗暗点头。祁承原本盯着空中的雨丝沉思,许是察觉到有人进来,抬眼朝她看了过来。
想到以后还要仰仗安王府的日子,季云菀忙朝他扬起一个笑容。
朦胧的雨雾中,小巧玲珑的杏花纷纷扬扬从枝头飘落,花瓣落满了纸伞还有季云菀的衣裙和肩头。雨中杏花楚楚动人,季云菀身姿婷婷,眉眼弯弯,笑容比杏花还要柔媚动人。
季云菀正琢磨着要跟他说什么好提前套套近乎,院子外隐隐约约传来春枝的声音,春枝不让她随意见陌生男子,看到她在这里定又要在她耳边唠唠叨叨大半天,季云菀连忙转身朝院子外面跑去。
祁承一直看着茜色衣裙的少女消失在院子门口,春雨挑开帘子从屋里出来,见他站在廊下,袍角被雨水溅湿了也浑然不知,忙道:“这雨仿佛大起来了,公子快进屋吧。”
祁承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屋。
三月十二是季云菀父亲的祭日,林婶一大早便让大壮备好马车,季云菀用过早膳,就带着春桃和春枝去福安寺烧香祭拜。
重生的事不能告诉身边的人,她跪在佛前默默向父亲倾诉了一番。拜祭完从福安寺出来,回去的路上刚出了城门,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春桃询问大壮。
“姑娘,春雨和那位公子也出来了。”大壮回答道。
季云菀掀开车帘往外瞧,马车停在上次救了祁承的地方,祁承正皱眉看着周围。
春雨看到他们,忙过来行礼道:“姑娘,公子说想到这里来看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季云菀点头,关心问道:“可想起什么了?”
祁承的目光朝她看过来,一旁的春桃见了,忙扯扯季云菀的衣袖,放下车帘只留了一小条缝,对春雨道:“我们和姑娘先回去了。”
说完吩咐大壮驾车离开。
晚间用过晚膳,春桃和春枝伺候她们姑娘沐浴。季云菀慵懒的靠在浴桶上闭目养神,浸湿的青丝散在白皙圆润的肩头,蒸腾的热气中,黑发白肤还有花瓣般嫩红娇艳的唇分外好看,十四岁的少女身段已经初现婀娜,以前漂亮的小姑娘,已经在渐渐长成娇柔昳丽的大美人。
瞧着姑娘一日比一日美貌,春桃又是自豪又是担忧,自豪的是就算回了京城,她家姑娘在如云的贵女中也算出挑,担忧的是这里不是京城,没有重重保护,姑娘的美貌只能招来不怀好意的觊觎。
也不知道国公府究竟要到何时才会来接姑娘回京城。春桃低头看着浴桶中面色淡然无忧的少女,忧心忡忡的想。
第二日一早,季云菀用过早膳,就吩咐春桃和春枝收拾行李。
“姑娘是想去哪里游玩不成?”春枝好奇问道。
季云菀含笑摇头,眨眨眼睛神秘道:“我昨晚梦见了爹爹,爹爹说大伯母派了人来接我们回府了。”
春桃和春枝面面相觑,春桃犹豫道:“这……梦中说的怎能当真?”
“如何不能当真?昨日刚拜祭了爹爹,这是爹爹显灵呢。”季云菀笑眯眯吩咐,“快去收拾吧。”
春桃和春枝对视一眼,见姑娘执意,只能半信半疑下去收拾了。
季云菀撑着下巴歪坐在榻上,上一世爹爹祭日过后八九天的样子,国公府就来人接她回京城了。她以为老太太终于想起了她这个孙女,后来才知道,是大伯母在她爹爹祭日那日在老太太面前替她说了几句软话,才让老太太松了口。
大伯母是相府嫡小姐,国公府的当家夫人,为人端庄稳重又不失严厉。大伯父面目严肃,不拘言笑。她与大伯父和大伯母见面少,从小就有些怕他们,以为他们是不把她这个父母去世,又遭老太太不喜的侄女看在眼里的,后来才渐渐明白,大伯母和大伯父只是表面严厉,实际上还是很关心她的。
第三章 回府
她之所以会被送到这庄子上,是因为老太太有一尊半人高的玉佛,是先皇赐的,价值连城不说,听说还特别灵验,老太太宝贝的很,一直供奉在后院的佛堂里,不让人进去随便触碰。
她知道老太太不喜欢自己,所以虽然对这尊玉佛很好奇,但从来没想过进老太太的佛堂。去年元宵刚过,她去老太太院子里看弟弟,结果半路上下起了雪,春桃回去拿伞,她在亭子里等,突然有一个小丫鬟跑过去跟她说弟弟去了后院的佛堂,把老太太的那尊玉佛碰到地上摔碎了,正害怕的哭呢。
她当时吓了一跳,老太太虽然喜欢弟弟,但弟弟和那尊玉佛,到底更宝贝哪一个,她也说不好,听到弟弟害怕的哭,她更慌了,加上那个小丫鬟一直焦急的催她去看看,她等不及春桃回来,就跟小丫鬟去了佛堂。
结果等到了佛堂,弟弟的影子都没有看见,玉佛倒是碎了一地,她想要问问小丫鬟,却发现小丫鬟早就不见了。等到她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的时候已经晚了,老太太和一大群人到了佛堂门口,看见玉佛碎了,老太太差点晕倒。
佛堂里只有她一个,又有好些人看到她急匆匆的跑进佛堂,老太太便以为是她把玉佛碰碎的。但并非是她,她自然不能认,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要求找那个小丫鬟出来对峙。
结果大伯母找遍了整个国公府都没找到她说的小丫鬟,老太太就以为她在狡辩,加上季云兰和二伯母一直在旁边添油加醋,老太太气的火冒三丈,谁求情都不行,当场就让人把她送到了这绵州的庄子上。
她一直想找出是谁陷害了她,这府里不喜欢她的除了老太太,就是季云兰和二伯母,她直觉是季云兰和二伯母,可惜上一世直到她出嫁,又不小心落水重生,都没有找到季云兰和二伯母陷害她的证据。
这一世她一定要找到陷害她的证据,在找到之前,她会尽量的谦逊低调,让季云兰和二伯母都察觉不到。
如此过了三天,京城来了信件,说是来接的人已经在路上,春桃和春枝才终于相信了她们姑娘的话,欢天喜地的催促着庄子里的丫鬟们收拾行李。
得知国公府来人接姑娘回去,春雨也欢喜的不行,她给祁承叠着衣裳,嘴里还高兴地哼着小调儿。
“何事这么高兴?”祁承站在窗边翻看手里的书册,抬头看了她一眼。
春雨欢喜地打开了话匣子,“公子,我们姑娘要回京城了,府里终于派人来接了。公子不知道,我们姑娘是平国公府的二小姐,遭陷害才被老太太送到了这庄子里,等了这么久,终于能回去了。”
平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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