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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星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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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之后,我药性发作了,那个晚上,我被强…暴了,轮…奸,失去神志了,只恍惚记得有几个人影在晃,具体是几个,我也不知道。”杨子榆,“孩子流产了,男朋友也自杀了。他懊恼自己成为了我的累赘,拖累我为他卖身……”
  “我一直不明白饭局上我跟那些人明明没有什么接触,也没有离开过饭席,是怎么被下药的,还有我男朋友,怕他知道后接受不了会做极端的事,我流产住院都刻意瞒住了他,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直到有一天,我偶然间撞破前辈和前来探班的一位大人物在休息间行不轨之事,听到他们的对话,我才知道当初的事情。”杨子榆缓缓把头转向梁苫,眼底一片苍凉,嘴角却是勾起了同她的语气一样淡的弧度,“你应该也能大致猜出来了,不是吗?”
  梁苫睁着眼睛紧紧盯住她,大气没出,惊愕又震撼。她张了张嘴,没吐出一个字音。
  “你想到的人,是张艾达吧?”杨子榆问,却像是根本不在意她的答案,又撇过了头。
  “没错,那个前辈,就是张艾达。比我还小一岁的前辈,受公司高层指使,给我喝下了药的果汁,把那天晚上我跟那些魔鬼上…床的照片拿去刺激我男朋友,逼我男朋友离开我,他们应该也没想到他最后直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所以梁苫,我不会放过张艾达的,不择手段。”杨子榆脸颊淌湿,眸底蕴满浓烈的恨意。
  梁苫撇过头抹了把脸,掌心一片濡湿。
  心太软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明明是来讨说法还自己清白的,为什么没听她讲几句就想哭鼻子。梁苫嫌弃这样的自己。
  她吸了下鼻子,“你报复张艾达是你们俩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扯上我?”
  “不是针对你,怪只怪,你是张艾达最想踩的人。”杨子榆看着她,“我一直在想要怎么样才能报复张艾达,直到那天,我发现她诬陷你往她的衣服里放花粉导致花粉过敏。”
  “你知道她会逮住一切机会不让我好过,所以你将计就计,往她的鞋子里放大头钉?”
  “我在她面前从未表现出来我已经知道她对我所做的事,所以她不会想到是我。想不到幕后的人,她理所当然会把脏水泼到你身上。”杨子榆没否认,“你不是会心甘情愿闷声接受冤枉的人,我一直在等你和张艾达对峙。”
  “所以,如果当时大头钉的事没成功,你还是会有别的举动让张艾达诬陷我留下把柄?就连我那天去找张艾达,都只不过一步步走入你布的局里?”梁苫不敢置信,“杨子榆,你真的……”
  “可怕是吗?”似是猜到她要说什么,杨子榆接过她的话,反问。不等她回答,又轻点头,“对,我是很可怕,可是跟张艾达比,我这又算得了什么?她把我拉入痛不欲生的境地,我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把她拉入地狱。”杨子榆眼眶通红,狰狞着脸,睁着眼和梁苫对视。
  “我花很多时间掌握了她很多黑料,我一直在等一个突破口。爆出她陷害你还只是第一步而已,我要一步步,让她再没有后路可走,让她感受一步步走向末路的绝望。所以梁苫,很抱歉,我暂时能为你做的,就是作为旁观者爆料,还你清白。”杨子榆说,“你知道,由旁人放出录音,比你自己爆出来可信度高。”
  “所以我是不是还该谢谢你?”梁苫嘲讽轻笑了下,“你为了自己报复她,不惜布局把无辜的人牵扯进去。你知道在花粉事件之后,大头钉这一出变本加厉让我的处境变得有多艰难吗?你体会过网络暴力吗?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怎么狠得下心这么对一个无辜的人,在我被攻击时还冷眼旁观?”
  “所以我跟你坦白了所有事。”杨子榆静静看着她,“作为道歉。”
  “我不需要这样的道歉。”梁苫面色也平静下来,“虽然录音里张艾达有亲口承认大头钉的事情和我无关,但是一天没有把真正的凶手爆出来,就肯定会有声音说我对张艾达陷害我的事情怀恨在心,所以故意让她受伤,还是会把她鞋子里有钉子的事情推到我身上。我不会帮你瞒着的。”
  “你会的梁苫。”杨子榆笃定道,“你比我幸运,这些丑陋的事情都躲过了,但是你肯定能体会我这种心情。一夕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整个人生陷入了绝望。我知道你同情我,不会把这些事公诸于众。”
  “你别想了,我不会帮你的。可能你和张艾达一样觉得我是软柿子好捏,所以专挑我欺负。但是,我不是,我没有那么圣母。”梁苫捏紧拳头,眸光泠然看向杨子榆。
  她起身,“你利用我对付张艾达,还把自己做的事情故意推到我身上,这些,我都会爆出来的。杨子榆,我不会帮你隐瞒的。”
  她转身,抬脚就欲离开。
  “那就当做是同情我吧。”杨子榆在她身后出声。
  梁苫微微侧头,和杨子榆抬起的视线对上。
  “就当是同情我吧,梁苫。”杨子榆轻声说,“我对你感到很抱歉,但是我只能从你下手。你也同情我还没成型就无辜死去的孩子的不是吗?我只是作为一个母亲,在法律准许的范围内,用自己的方式,还自己一个公道而已。”
  指甲掐进掌心里,梁苫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她抿紧唇瓣盯着杨子榆,收回视线,定了一秒,这次头也不回地离开。
  梁苫从家里出门没一会儿,钟谈就打电话来约保龄球。江绪没拒绝,换了身休闲服出了门。
  钟谈回来还没有事情要做,闲得很,两人在保龄球馆一待就是大半个白天。
  再晚点的时候,两人去了前一天晚上喝酒的酒吧。
  点了酒,江绪给梁苫打电话。
  梁苫说知道是谁后就出了门,至现在也一直没联系他,难保她不会一时兴起想要找他商量讨论点什么,他还是决定提前给她个电话。酒吧里吵,昨晚就因为没接到她电话被骂混蛋,他可不想平白无故又被骂。
  号码拨出去,却一直是“嘀嘀”的无人接听状态。
  钟谈百无聊赖翻着酒单,往他瞥一眼,“今天可是周末,现在也天黑了,你用不用这么热爱工作?我的江医生!”
  电话还是没人接听。江绪挂了,把手机放在桌上手边的位置。
  他唇勾了下,没解释。
  “江医生忙得很,所以以后麻烦钟大摄影师约我出来提前预约。”
  钟谈嗤了下,推了瓶酒过去给他,“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实话。”江绪嘴角挑了笑,嗓音低沉,掀开盖子把玩着,却没喝。
  “不喝?”钟谈挑眉。
  “喝醉了又叫代驾?”江绪反问,“懒得等。”他抬手叫来酒保随便点了无酒精饮料。
  钟谈也随他。反正他没开车出来,回去还是要江绪送,他清醒着也好,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出门就能走。
  两人也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钟谈喝了不少,一开始还可以端坐着,再之后,已经整个人慵懒地斜倚着沙发了。
  他酒量好得很,江绪知道,也没理他,径自靠着沙发椅背休息。
  闲闲地抿着透明被子里的紫色液体,桌面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江绪瞟了眼来电显示,眉梢微挑。把手中喝的放下,他拿过电话,另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
  猜到梁苫会找他,果不其然。
  “又有什么事?”他问。
  “江先生是吗?”那边一道微有些粗哑却又客气拘谨的男声传来。
  搭在沙发上的手放下,江绪拿开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是梁苫的没错。
  他眉峰拢起,“你是谁?”
  钟谈也察觉到他这边的动静,身子一下子坐直,“怎么了?”
  江绪没搭理他。
  “这里有一位姑娘,二十来岁的样子。”电话那端的人说,“她喝了点酒,好像已经不是很清醒了。我这小店里客人出入多,也没时间一直看着她,我怕她自己在这儿会不太安全……你跟她熟吗?或者先生你帮她联系一下家人或朋友来接她回去?”
  “……”江绪捏了捏眉心,无奈。
  “好吧,你先看一下,我过去。”
  挂了电话,他拿了车钥匙起身。
  “有个熟人有点事儿需要我过去帮个忙,你喝够了自己回去吧。”他垂眼对钟谈道。
  “什么事?很严重?需要帮忙不?”钟谈问。
  “不大的事。”江绪含糊道,“走了。”
  “不大的事好歹你带上我啊,顺便送我回去啊喂。”钟谈在身后喊。
  江绪没理他,头也不回。

第45章

  地址是一家大排档。
  普通的店面,店里简易地搭着几张圆木桌,估计时间已经不短,桌面的油腻感有些重。店门口露天搭着烧烤摊子,油烟不少倒灌进店里。
  江绪高大的身影往大排档门口一站,环视一圈,就轻易捕捉到了梁苫的位置。
  她趴在一张一片狼藉的桌面睡得晕晕沉沉。
  “……”
  江绪朝她提步过去。
  “喂,醒醒。”他推推她脸蛋。
  睡眠被惊扰,梁苫咕哝几下,皱着眉掀了掀眼皮。眯着眼抬头,江绪那面无表情的扑克脸映入眼帘。
  她一下子高兴起来,扶着桌子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双眼迷蒙,似是无意识般抓着江绪的胳膊晃了晃,嘟囔,“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我没有钱,你……你先帮我垫着,我……我记账。”
  倒是喝醉都不忘这件事,看不出来觉悟这么高。
  桌子上横七竖八倒着几个啤酒瓶,桌面和附近地板都有些湿,江绪不知道她喝了多少,但身上酒味倒还是挺明显。
  “这可是你说的。”江绪把她拎开按在凳子上坐着,往柜台窗口去付钱。
  付了钱回来,梁苫还乖乖地在凳子上坐着,只是又趴在了桌上,胳膊肘紧挨着一滩水渍。头发披散着,好在没落到桌上,手臂却是被水渍顺着淌湿了一大块。
  江绪仔细看了眼,随即蹙起了眉头。
  “你脏不脏。”他把她拎起来,顺手将抽了桌上的纸巾给她擦了擦。
  “走,回去了。”他握着梁苫胳膊避着旁边的桌子领她出去。
  出了大排档,烟火味散了不少,江绪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他一撒手,梁苫的身体就软绵绵地摇晃起来。
  “你给我站直了。”他硬声命令道。
  梁苫身体站直了一点。
  江绪这才满意。
  斜眼睨着她,又忍不住阴阳怪气说两句,“挺有出息,都学会喝酒了。”还喝到不省人事让大排档老板打电话叫人来领回去!
  梁苫头还低着,没吭声。垂下的长发遮住她的脸,江绪看不清她的脸,甚至连她是闭着眼睛在走路还是睁眼都不知道。
  以往哭着的时候他说她两句她都是要回嘴的,这么安静的她还真是让人有点不习惯。
  江绪想掀开她的脸看看她是什么表情,想想还是作罢。他在她身旁走着,“干嘛不吱声?装可怜?”
  “%……&#@#%……&……%”梁苫嘟哝应着什么,江绪一个字没听清。
  她步子虚浮,江绪眼睁睁看着她嘀咕着就斜线往一旁的马路牙子过去,还一屁股坐了下去。
  江绪:“……”
  他克制地揉眉心,过去在她跟前站定,踢踢她的鞋子,“你不回去是吧?”
  “我今天有点累……”梁苫迷蒙地睁着眼就伸手抱住他的小腿,嘟囔,“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这次的话江绪倒是都听清了,就是这内容,他在想梁苫是不是已经真的喝大到失去理智了,都敢提出这种要求了。
  “不背。”他毫不迟疑拒绝,“车子就在前面,自己走过去。”
  “不想走……”梁苫抱着他的小腿不撒手,嘴里固执地咕哝,“我好累,你背一背我嘛。”
  ……还撒上娇了?江绪挑眉。
  这个女人一喝醉真的是……
  “你不走是吧?那我走。”江绪晃晃裤腿,“你撒手。”
  梁苫垂着脑袋静了几秒,还是慢吞吞松了手,“……哦。”
  得以松了桎梏的江绪继续往前走。几步之后回头,梁苫还是保持刚才姿势,头微垂着,枕在膝盖上,几乎整个人缩成一团。路灯昏暗,这么看过去,小小一只,还怪可怜。
  让人有点……不忍心。
  脖子被人紧紧抱着,女人身体独有的柔软紧贴着他的后背,陌生又温暖。江绪手臂分别横过梁苫的膝盖窝托着她,感受着颈窝处喷出的湿热气息,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除了没点重量背着不会累之外,这幅模样的梁苫就没点可取之处。没点形象,意识不清,酒味还这么重,也好意思让他背她!
  “你可一定要记得现在所发生的事。”江绪背着她一步步往前走着,“明天酒醒了,我再跟你好好清算。”后面这句,不免带了咬牙切齿的恐吓意味。
  梁苫没应她,只是抱得他更紧了,整颗脑袋埋在他颈窝。
  江绪被她蹭得一阵异样感在体内横冲直撞。
  “你当是在钻洞呢,脑袋在这儿拱。再乱动我就把你丢下去。”他硬声威胁。
  梁苫不动了。
  江绪感觉好受一点。他将她往上托了托,说,“我不轻易背人,今晚你给我找了这么大的麻烦,等明天……”
  突然感觉到肩窝处一片濡湿冰凉。背上树袋熊一样紧紧挂着的人,整个身体在克制不住地微颤。
  江绪身体一僵,噤了声。他步子稍顿,回过头想看梁苫,她没抬头,脑袋还埋在他颈侧。
  江绪睫毛微颤,眸色深邃一分。他站了站,托住她双腿的手紧了紧,收回视线沉默地继续往前走。
  这次步子慢了很多。
  “我好像……也要变成一个坏女人了。”梁苫忍着哭腔呜咽。脑袋埋在江绪颈窝,嗓音带着很重的哭腔,咬字都有些听不清。
  她知道那么多杨子榆的事,知道杨子榆为了报复张艾达,还会做出越来越多的事情,她不知道会是以什么手段出现,但是看杨子榆的决心,张艾达不可避免会受到重创。
  足够仁厚宽容的话,她或者应该去提醒张艾达以后低调谨慎,多防着点杨子榆,小心应对。她有机会有条件这样做,基于人道主义,她或者也应该这样做。只是一想到杨子榆面色平静地跟她说起自己那些惨痛的回忆时眼底的绝望和滔天恨意,她就做不到去摧毁她活下去的信仰。她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但是她理解她的感受。正是因为理解,所以就像杨子榆最后说的那样,她同情她,做不到去曝光她。
  张艾达伙同公司毁了杨子榆一生,杨子榆对她恨之入骨。但是她梁苫做错什么了?张艾达嫉妒心处处踩她,杨子榆为了报复张艾达也利用了她。可是,她似乎却狠不下心来揭穿她。
  她在杨子榆面前说她没有那么圣母,只是转过身,她却又对她恨不下去,即便知道大头钉的事情一天没真相大白,恶意揣测阴谋论便还是会倾向于她。
  所发生的事对她的影响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淡去,但是杨子榆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她在这个世界永远承受着死别的悲痛苦苦挣扎,而她的痛苦,是张艾达施加给她的。
  杨子榆原谅不了张艾达,但是,她不想去计较杨子榆对她做的事了。她和张艾达的事情,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委屈也想这么受着。
  梁苫断断续续说着,语无伦次,江绪也还是听懂了个大概。
  特地出门就是为了给自己还个清白,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公道也不要了,还为了别人的事把自己纠结得这么狼狈不堪可怜兮兮的。
  江绪心里又气又……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别拿别人的事为难自己,你不插手她们的事情而已,你不坏。”他嗓音沉凉,徐徐缓缓。
  梁苫还趴在他肩头难过地抽泣着,“我圣母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不是很丑,是很蠢。江绪心答。
  对那些曾让自己身陷囹圄的人都抱同情心,甚至不追究,清白也不要了,不是蠢是什么。
  不过江绪这话没说出口。
  他说,“不丑,你只是……”他在斟酌一个能说出口的称赞,“太善良。”
  江绪感觉颈侧又有一柱滚烫流下,渐至冰凉。
  梁苫的鼻音更重了,浓到完全听不出原声,抽抽噎噎,“如果我因为这样,回不去那个圈子了,再也没有机会挣大钱买到大房子,等我见到我爸妈那天,他们会不会怪我不争气?”
  江绪呼吸稍滞。他回头想看看那张定是被泪水湿透的脸,扭头,脸颊却只蹭到她哭到发烫的额头。
  不止是肩窝,他的整个肩头都几乎被濡湿了。
  “不会。”他声音难得轻缓。
  身后的人没再说话了。不知走了多远,她呼吸渐稳。因为哭过,鼻息有些重。
  走得离停车的位置已经有些距离,江绪思考了几秒,拦了出租车回去。

第46章

  梁苫这一晚睡了个大长觉,直至第二天日上三竿。
  江绪以为她昨晚一番惨兮兮地趴在他背上哭过后今天会不知道以什么表情来面对他,谁知她从房间出来,只是紧皱着眉头嗅着自己的衣服直往卫浴过去,他就在客厅沙发坐着,梁苫愣是没给他一个眼神。
  江绪:“……”他早该发现她是这么没良心一个人。
  看她没事,他出了门。要去昨晚停车点地方拿车,下午也要去酒店忙点事情。自从感冒后,他便很少去酒店帮忙处理事务了,他在想他是不是应该请江妍吃个饭慰劳一下。
  钟谈也打电话来控诉他,说他昨晚没人性没送他回去,害他差点被女人拐去了酒店,得亏他自制力强才得以脱身。
  江绪不知道这厮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话来的。
  “得了吧,没事别给自己树立纯情青年的人设,小心以后翻船。”江绪上车,跟出租车司机报了大排档的地址。
  “真是不懂事,我是纯情青年这件事有什么可质疑的吗?”钟谈在那头大言不惭。
  ”……“江绪,“你要是尊重一下事实可能下次叫我喝酒我还会考虑一下。”
  “得了吧,谁稀得你陪似的,你诚心不够都请不动我喝酒了。”钟谈嗤,“这几天要谈工作了,忙得很。”
  “还是摄影?”
  “或者试试导演?”
  “你可以选择来酒店帮我打工。”江绪悠悠道,“管吃。”
  钟谈嘚瑟:“以我如今炙手可热的地位,我的薪水可不是普通人能支付得起的。”
  “你可能误会了钟摄影师,我付你的不是摄影师的工资,是普通职工的薪水。”
  钟谈:“……”尼玛!
  接下来几天,江绪都过得比较清静。梁苫这几天都没有像之前那样偶尔给他打个电话骚扰他说这个事那个事,这对他来说有些不习惯。
  之前每次接她电话都嫌弃得很,但是她一反常态不打过来了,他又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江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贱。
  梁苫醒后,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提那天发生的事,梁苫没再拿那支录音笔来跟他商量该怎么处理,对那天她出门之后的事也闭口不谈。
  对这个,江绪也无所谓,反正她醉着的时候已经语无伦次差不多把所有事情都说了,衔接不上的,也大概能猜到。
  而梁苫的心情并没有完全平静,突然在江绪面前高冷起来只字不提只是因为,她没有断片,那天喝醉之后嚷着要江绪背还哭得悲痛欲绝的糗态她都记得!
  实在太囧了,她的脸都丢尽了。不知道该以什么脸面来面对江绪,她索性先对他进行冷处理,见到他就双眼无神面无表情。
  也是没心情跟他像之前一样斗智斗勇。江绪背她回来那天醒后,她就把录音笔压箱底了,也没有刻意去关注网上重新掀起的关于她和张艾达的娱乐八卦报道,但网上的流言风向还是知道一点。
  杨子榆以神秘爆料人的身份把她和张艾达聊天的内容爆出来,再先后予以录音和视频石锤证实,张艾达的再三否认和工作室的声明都沦为了笑话,一时间嘲声不断,据说原本定下她的产品代言人官方也撤下了公告。
  张艾达给她打过电话,软硬兼施,最后甚至开始卖惨哭求让梁苫出面解释。
  梁苫唯一一次全程耐心听她的电话,直至最后两端都陷入沉默,她缓了口气,才说,“张艾达,我说过你不用求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梁苫,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毁了我?”相比梁苫的平静,张艾达显得有些狂躁,她在那头声嘶力竭,”你明知道我现在在上升期,这种传闻对我是多致命的打击。”
  她没说话,张艾达没耐心了,也不再掩饰,冷笑,“装作单枪匹马来找我,甚至还故意让我发现手机掉以轻心,但是却让人暗暗拍下这一切,就是为了今天吧?终于把这些公诸于众了,是不是很开心?”
  “梁苫,你就承认吧,你也没有那么清高,为了打击我,你也会用这些阴险的招数,说到底,你不过也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险女人。”
  梁苫没跟她解释。没有必要。
  原本她还为替杨子榆隐瞒而感到对张艾达有一点良心不安,但张艾达,似乎也并没有真的想要寻得她的原谅。
  那她就不犯贱了吧,人从做错事的那天起,就该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张艾达还在说着,“你以为就这点事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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