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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半世繁华,换你一袭婚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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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姐,好久不见。”
“是你?”莫棠钏脸色一变,更白了几分,她侧着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傅容,苦笑了一声说道:“你满意了?如你所见,我的报应来了。”
“我满意什么,”我搅着咖啡,“莫小姐始终都没有明白,你的敌人从来不是我。当初我的本意也并非是把你拉下来,只是单纯的不想让裴岩锐那样的男人被人蒙蔽,还是那种……骨头都没有长出来的男人。”
十一短促的闷笑了一声,莫棠钏的怒意被这声笑点燃,她一指十一,“你笑我?你有什么资格笑我?你自己就多么干净吗?你现在这儿干什么?这个年轻男人是谁,不是你背裴岩锐新搭上的吗?”
我的手一松,金属勺子“咔”一声砸在杯壁上,发出一声脆响,十一已经站了起来,两根手指搭在莫棠钏的咽喉上,莫棠钏被迫昂着头,脸色迅速的变红变紫,手用力的揪打着十一的手臂,却丝毫没有用处。
不远处的傅容早吓呆了,不但不上来求情反而往后缩了缩,我看他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真不知道莫棠钏这些年是不是一直瞎着,宁可为了这么个东西放弃裴岩锐。
“十一,”我看差不多了,再掐下去莫棠钏非死了不可。
十一眼中杀机明显,听到我叫他才慢慢收敛了一些,手指一松,莫棠钏的身体立即软倒在地,他伸手抽了张纸擦了擦手指,“这个女人真脏。”
我摇了摇头,对于莫棠钏,今天的一切已经是她最大的苦果报应,不用别人再多说什么。
我和十一出了咖啡厅,他的脸色仍旧不太好,坐在车里,我闷声笑了笑,“怎么?还在生气?你就是一个纯情小王子。”
十一的脸瞬间红了,“乔小姐不要开玩笑,我可是很敬重锐哥的,而且——我看得出来,锐哥很在意你。”
我低头看着脚上的鞋子,慢慢笑了笑。
回到宅子的时候,看到外面停着一辆车,是白七的那辆,走到台阶下的花树后面,就能清晰的听到里面的声音。
裴岩锐漫不经心的说道:“白七爷的意思,我明白了。您只要两个人,货不要了。”
白七抽一口烟,咳了一声说道:“没错,我的确是这个意思。这一次,算我栽了,我只要姑爷和薇薇平安回来就行。”
“白七爷,”裴岩锐手指轻轻叩着桌子,这是他特有一个小习惯,“我想你应该是搞错了。那批货,我本来也没有打算给你。码头向来是裴氏的,您的船停靠,连个招呼都不打,这就被视为挑衅,挑衅的代价就是如此。至于说人……毫发无伤,只怕是做不好。”
白七的脸色异常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把他们弄死弄残?”
“其实这个的决定权并不在我,而是在于您,”裴岩锐倒了一杯茶,往他面前一推,“他们是否平安,取决您在外面怎么做。白小姐今天做的事情太出格,竟然带人拦杀,还伤了我手下最得力的堂主,如果我就这样放了她,是不是太容易了些?别人还以为,裴氏已经成了白虎堂的附属了。”
“你想让我怎样?”白七磕了磕烟斗,眼睛微微眯起,“岩锐,你还年轻,我奉劝你一句,做事不要太绝,今天留一线给别人,来年才有可能还给你一条康庄大道。”
“白七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管将来是一线宽还是康庄大道,有一个前提最为重要。”裴岩锐眉梢微扬,挑出如刀般的弧度。
“什么前提?”白七问道。
“有命活着。”
白七豁然站起,他眼神阴鸷,盯住裴岩锐,手掌一翻,烟斗摔在地板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嗯,”裴岩锐的目光从茶具中转身那只碎了的烟斗,淡淡说道:“就算是有再好的烟丝,这烟斗也没命装了。”
白七猛喘了几口气,语气冰冷道:“裴岩锐,当年我就觉得你会是个人物,但是没有想到,你会狠到这种程度。可你要记住,过刚则易折,凡事做得太绝,就是在绝自己的后路。白虎堂不在杭城不假,可是堂中的弟子也遍布洛南省,若是真的和我撕破脸,你真有百分之百的胜算吗?”
裴岩锐低笑了一声,慢慢喝了一口茶,“后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后退,我要后路干什么?至于胜算,我的确没有。”
白七的面色一松,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笑意还没有散去,裴岩锐继续说道:“但是我有今天留下你的把握。”
白七纵然是见惯风雨,此时听到这个威胁满满的话,也是慌了。
“你想杀了我?我可提醒你,今天我是拿了拜贴来的,没有破一点规矩,你有什么理由?要是传出去……”白七说得淡淡,但语速的急切还是暴露了她的担忧。
“规矩?在杭城,我就是规矩。”裴岩锐从沙发里站起来,“至于传不传的事,你更不需要担心。”
白色彻底变了颜色,他看着裴岩锐,半天说不出话来。
正在此时,大门外有人跑了进来,几步到了屋门口,说道:“锐哥,外面有个男人求见。”
☆、第八十二章 枯井之眼
我忽然觉得有些寒意。
转过头望去,只见院门口处慢慢走进来一个男人,大约六十多岁的样子,极瘦,面色发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他遥遥的看过来,眼球是褐色,目光平静得像枯井一样,没有一丝波澜,让人觉得心头发沉,我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从内心深处涌起巨大的不安。
他走得并不快,但好像转眼就到了眼前,他的目光掠过我,又在十一的身上落了落。
裴岩锐也从屋子看过来,他很快发现了我和十一,四目相对,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和十一绕到后院,心里还是慌得很,十一的脸色也不太好,我看着他,问道:“你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十一摇了摇头,“说不上来。总感觉那个男人……眼睛好像有什么问题。”
我心头一跳,“你也觉得?”
“乔小姐,”十一抿了抿嘴唇说道:“锐哥的意思是让我把你送回来之后就离开,我的身份特殊,除了庄堂主和小五哥之外,其它人都只听说过我们,没有见过,所以……”
“我明白,”我点了点头,“你快走吧,今天麻烦你了。”
十一露出白牙笑了笑,随后飞快向着院墙奔跑过去,几个起落,很快越过院墙没有了踪影。
我暗自吃惊,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这样好的身手,坐在石凳上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钟,距离我给燕惊城打电话的时间过去快十二个小时。
再次打给他的时候,他的声音仍旧淡淡的,“什么事?”
“燕惊城,”我沉声说道:“你是故意算计我的,对吗?之前你和裴岩锐分开的时候,你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是吗?”
燕惊城低声笑了笑,“嗯,这么说来,你已经知道了?真是可惜了,你以后的日子只怕是不太好过了,你确定你要和裴岩锐一起走下去吗?”
“你什么意思?”
他那边传来走路的皮鞋声响,声音也变得空旷,“意思就是,裴岩锐一旦起了疑心,就很难再消退,他应该听到你叫我的名字了,惊城……嗯,我猜猜,他一定很生气吧?”
燕惊城的声音里带着笑,我却在这边咬牙切齿。
“燕惊城,你就是一个混蛋!”
“这个词儿我也喜欢,也当你是夸奖我。”他一边说一边走,隐约还有沉重的门扇被推开的声音。
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装做若无其事的问道:“你现在酒店吗?”
“没有。”燕惊城毫不犹豫的说道:“对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最近应该会再犯一次病,要不要来拿药缓解一下?”
我冷笑了一声,“多谢燕总的好意,我已经又挺过了一次。”
他那边的脚步声一顿,“噢?这么说,我预测还是挺准的。”
我抬头看了看从树梢掠过一只小鸟,忽然觉得自己处处受人牵制,非常可笑,“燕惊城,你也算个人物,在杭城也是受人敬畏的,你能不能做事像个男人一样,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不要因为我而伤害别人。行不行?算我求你。”
燕惊城不恼不怒,反而轻笑了一声,“我不知道做事像不像男人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能够快速达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有捷径不去走,非要正面去碰,我岂不成了一个二货?今天也不可能站在这样的高度上。”
我闭了闭眼睛,用力吐了一口气,“这么说,你是不准备放过容云和肖晓晓了?”
“她们?她们算什么,对我来说,她们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燕惊城语气淡淡的说道,“是你一直把她们看得很重。”
我沉默着还没有应答,他转了话题说道:“我听说白七今天要去找裴岩锐,你应该见到了吧?”
“也许吧,我从外面回来谁也还没有见过。”我搪塞道。
燕惊城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提醒你一下,白七这么年可没有闲着,我们在姜叔手下的时候,就听说白虎堂养了一群特殊的人,那时候只是听说,后来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如果这一次,裴岩锐把白家逼得太紧,这些人有可能被启用。”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然一紧,呼吸也有些乱,燕惊城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小黛,你已经见过了什么人吗?”
我没有说话,燕惊城明显有些急了,“我告诉你,那些人不是你能碰的,你最好……”
没有等他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起身快步向客厅走去。
客厅里十分安静,谁也没有说话,我走得很快,一脚踏进去,所有的人都看向我,我谁也没有看,只望向那个眼中枯井的人。
他面色平静,皮肤的纹路都没有更改一下,像是披了一张人皮面具,失去了面部表情的生动,那双眼睛依旧幽深,让人心中不舒服。
裴岩锐看到我进来,眉梢微微挑了挑,但也没有说什么,招了抬手让我过去,我站在他身侧,正好挡住那个人看向他的视线。
“我接下来要说很重要的事,”白七突然开口说道:“你让一个女人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吧?”
裴岩锐拉过我的手,慢慢说道:“合不合适我说了算。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会不会因为你的话而改变决定,就很难说了。”
白七鼓了鼓腮帮子,“他是我手下的得力助手,刚刚到的杭城,如果你能放我们安然离开,我可以让他留在这里帮你一年的时间。”
裴岩锐哧笑了一声,“白七爷,你们三个人的命,用这个人一年的时间来换,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他伸出两根手指,看着白七说道:“第一,放虎归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白七爷比我还要明白,我敢保证,你现在在这里向我求情,实际上心里已经杀了我无数次;第二,这个人……姑且不论值不值,一年的时间内我还要派人防着他,单是这种使用成本就让我觉得不合算。”
“不,”白七急忙说道,“他会给你惊喜的。”
他说罢,那个眼如枯井的人忽然用眼睛对准了我,我的眼前好像出现了两大团漩涡,神智在这一瞬间突然消失,那种感觉很难形容,随后我看到了自己小的时候,被班里的几个淘气的孩子围住,笑话我没有爸爸,我大声争辩,哭着回家告诉妈妈。
妈妈那个时候好年轻啊,她搂着我为我抹着眼泪,柔声说爸爸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他是为了保护更多人的安全而暂时离开家,实际上天天都在想着我。
再然后好像是刚上初中的时候,我得了一场重病,妈妈愁白了头发,好不容易为我凑足了药费,我整整养了一年多,才慢慢康复起来。
这两件事,是我隐藏在心里最深处的记忆,平时很少去碰。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这些了?
我晃了晃头,好像听到有谁在喊我,掌心一暖,忽然像从高处坠落,我看到裴岩锐紧握着我的手,低声问我怎么了。
我咬着牙关,强压下心头的惊愕,转头看向那个男人,他看到我的眼神,似乎也惊了一下,一直没有波澜的脸上,像是破了冰,露出一条巨大的裂缝。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和他异口同声的问道。
话一出口,白七愣了愣,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男人,“什么意思,失败了?”
裴岩锐握着我的手力度一紧,“小乔,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的眼睛有问题,能够让人产生幻觉,你要小心。”
之前我还不太敢肯定,现在这个男人的反应和白七的询问,现在我可以确定,我猜的是对的。
☆、第八十三章 没有人可以威胁我
我的话一出口,白七和那个男人都怔住。
白七瞪大了眼睛没有说话,那个男人慢慢开口说道:“真是有意思,我枯练三十年,今天第一次遇到一个控制不了的。”
他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从我的眼睛上一滑,落在心口的位置,“到底是你的眼睛不同于常人还是心?我非常感兴趣。”
我冷笑了一声,“我对你这双眼睛也很感兴趣,不如你先让我研究一下?”
白七回过神立即说道:“岩锐,你看到了,我没有骗你,他天生异瞳,又经过特殊的练法,比现在所说的催眠更高一筹,这双眼睛就是兵器,如果你想除掉谁,只要让他看那人的眼睛,就可以挖掘出对方心里最深处最害怕的事情,那一个瞬间的迷失惊恐,足以让你做你想做的事。”
真是邪恶。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我在大学的时候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图书馆,我们学校的图书馆杭城藏书最多的地方,其中三个书架,上面放的都是一些特别旧的老书,讲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我那会儿借的最多就是那种书。
我记得有一本书上就曾经提到过这种人,因为在孕期的时候受一些意外因素的影响,导致他们的眼睛和常人不同,可视面很窄,只能直视,并不能看到两侧的东西,但是这也让他们的目光有一种特殊的专注度,在和常人对视的时候,如果这种人练习了催眠术一类可以控制人心神的方法,那就很可怕了。
听白七这样说,这个人练习的可不只是一般的催眠术。
以前只觉得有意思,挺荒诞,没有想到还真有。
裴岩锐微眯了眼睛,“他就是那个枯目者?”
“是,”白七像是看到了希望,“你听说过吧?我这几年靠他做成的事儿可不少,你以为你那位义父为什么要和我搞好关系?”
“难道不是因为省长大人的关系吗?”裴岩锐面露讥诮,故意讽刺道。
白七的老脸微红,“这当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还是因为白虎堂的这些人,他曾经向我借过枯目者一次,自那以后也就知道了这些人的用处。岩锐,我不愿意与你为敌,你想想清楚,我们又没有什么天大的仇恨,至于闹成现在的局面吗?”
我知道白七说得有理,今天要留下白七的命容易,但是要想把白虎堂的势力全部拔除,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裴氏的势力也一定会有所损伤,现在等着裴岩锐掉下神座的人太多,万一……
我回头看了看他,他这次这样坚决,主要还是因为白薇薇意图劫杀我的事,我想只要我表了态,或者会有转机。
我抽回手,用手指握了握他的手掌,他目光晶亮的看着我,虽然我们什么都没有说,但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
“有些累了,先上去休息一会儿。”我对他笑了笑,转身走向楼梯。
裴岩锐没有出声,我想他心里一定是有了缓和的余地,略微松了口气,刚走到台阶前,忽然身子右侧像刮了一阵风,随后有一只瘦如爪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一切的变化只在一瞬间。
那只手搭在我的喉间,我的后脑抵在一个全是骨头的胸口上,硌得生疼,他在我头顶上笑了一声,声音粗嘎难闻,“别的我不管,这个女娃我得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到底是怎么回事,练了半辈子,怎么能出现差错?”
裴岩锐面沉似水,眼睛里涌动着杀机,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并没有和枯目者对视,“放了她。否则的话,谁也别想走,我不管白虎堂还有谁,有一个,杀一个。”
他字字像淬了血,从牙齿里磨出来,白七吞了一口唾沫,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疯了?快点放了这个女人!我要的是薇薇和洛长林,跟这个女人没有关系!”
枯目者手上的力道不松,尖尖的指甲抵在我的皮肤上,只要一用力就可以捅破,“这个女娃我要,我必须要。”
裴岩锐从口袋里摸出手枪来,“我再说一次,放了她。”
枯目者干笑了两声,“她对你那么重要,你舍得吗?你可以杀我,子弹快,还是我的手指快,我也想知道。”
白七急得额头冒汗,“你敢不听我的话,反了,反了!你的东西是不想要了,对吧?”
我感觉到枯目者的手指抖了一下,沉默了一下说道:“我答应你,只要让我带这个女娃回去,我后半辈子直到死,都可以留在白虎堂,而不是再以五年、十年的方式续,怎么样?”
白七怔了一下,显然这个筹码很让他心动,他又飞快的看了看裴岩锐,低声说道:“这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情况越来越糟,他会让我们走吗?”
枯目者比白七冷静得多,“你放心,有这个女娃在我的手上,他不会轻易的开枪的,只要我们带这个女娃走,不但我们可以顺利出去,还可以用她来交换白小姐和姑爷,您觉得呢?”
白七冷静下来也回过了神,点头对裴岩锐说道:“岩锐,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并不想和你为敌,依我看,就让乔小姐先跟我们走,然后再约定时间,你用薇薇和洛长林来换,怎么样?”
“还从来没有人敢威胁我。”裴岩锐眼角眉梢带着层层杀气,像是云端之上的苍龙,看着闯进进来的凡人,轻轻露出利爪。
他话音刚一落,手指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扳机,“砰”的一声响,我闭了闭眼睛,随后听到白七闷哼了一声。
房间里飘着血腥气,白七单腿跪在地上,大腿上全是血,一个血洞还在不停的往外冒着,他的脸色苍白,额角的汗湿透了头发,顺着腮边往下流。
“你……”他抽了口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说过,没有人可以威胁我。”裴岩锐语气森冷的说道。
枯目者的牙关咬得咯咯响,“好,你好。你真是够狠,那你信不信,同样的痛苦,我也可以让她尝一尝!”
“你敢!”裴岩锐大声说道。
我能感觉到枯目者的手指往皮肉里扎了扎,隐约像是有东西慢慢流出一点点,我想应该是破皮了。
裴岩锐的眸子猛然一缩,嘴唇也紧紧抿成锋利的弧线。
“如果你不想让她的血流得更多,就不要动手,”枯目者似乎也非常紧张,刚才那一枪,的确是有些吓人,他对白七说道:“白七爷,能不能走?”
白人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虽然疼,但并没有伤到要害,现在为了逃命,这点疼他还忍得住,也必须忍得住。
我被拖到外面,院子里的保镖都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枯目者和白七,可没有裴岩锐的命令,谁也不敢下手。
白七拖着一条腿走到车边,他的司机早发现了异常跳下来让他赶紧上去,枯目者拖着我进了后座,在古怪骇人的笑意中,慢慢升上了玻璃。
我看着裴岩锐的脸被挡在玻璃外,看着他的眼神在眼前一点一点的消失,心里涌起淡淡的酸楚。
像是察觉到我的情绪,枯目者难听的笑声再次响起,他语气森然的在我耳边说道:“别担心,我不会杀你的。我还得好好的研究一下,看你是怎么逃脱我的控制的,不过你最好祈祷这个研究比较难,否则的话,如果轻易就被我攻克了,留着你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我冷笑了一声说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但凡是可以练的东西就可以破,书上都是有记载的,是你自己太孤陋寡闻了。”
说归说,我垂眼看着他难看的手,心里却是异常的紧张。
☆、第八十四章 撕杀
枯目者果然被我的话勾起了兴趣。
“书?什么书?”
我故意咳嗽了两声,“你掐得我太难受了,我喘不过气,脑子也不好使。”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的力度慢慢松了一些,“哼,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耍我是什么下场。”
白七在前面冷哼着说道:“真没有想到,裴岩锐会变成这样,还真是小看了他,老姜就培养了这么两个得力的助手,结果都出来自立门户,要是知道今天会变成这样,就应该早早的掐死他们!”
“七爷,您休息一下,我加快速度,很快就可以到了。”司机急声说道。
白七的一直在微微颤抖,可见他的腿疼得不轻,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随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来一趟,我受伤了,枪伤,腿。”
随后,他挂了电话。
我听着心里觉得纳闷,他这是在给谁打电话?听着很熟稔的样子,他来杭城总不能还带着医生来,那么,在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熟悉的人?
我出神的想着这个问题,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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