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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半世繁华,换你一袭婚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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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裴岩锐把单据放好,“庄海呢?”
“庄堂主在外面等着。”
“让他进来,今天外面不必留人。”裴岩锐语气微凉道。
“……是。”
我合上书,他握住我的手说道:“怎么样?好不好看?”
“很好意思。我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借这种类型的书来看。”
“噢?”他嘴角噙着笑意,“这一点倒是和我相同。你要是喜欢,可以去书房找,那里有很多。”
我点点头,还没有开口说话,庄海快步走过来,说道:“锐哥,赵朝彬到了。”
裴岩锐转头看向仓库门口的方向,目光冷淡,“让他自己进来。”
庄海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这样……他会不会察觉什么?”
裴岩锐的眉眼冷厉,“那又怎么样?今天的事情本来也不会善了。”
正在说着,仓库的方向突然有两道光线射过来,两辆车停在门口,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人才下了车,慢慢走进了仓库,听脚步声像是有些迟疑。
仓库里的沉寂无声,那人的脚步声显得十分清晰,他一边往里走,目光一边往里掠,看到裴岩锐的时候脸上立即露出笑意,“哎呀,裴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早知道您在,我一定早早来请安,就不用踩着点过来了。”
他一开口说话,我的脑子里轰然一响,这个说话的腔调和独特的尾音,让我立即想起了他是谁。
正是那个和燕惊城在办公室里说过话的男人,还提到白虎堂的。
我握着书的手指不由得用力,裴岩锐动都没有动,把玩着手里打火机说道:“赵总客气,本来没有打算来,庄海一直处理得很好,但是最近的事情多,接二连三的出事,这次的货出了事是小,丢了颜面是大,所以我还是亲自来了。”
赵朝彬笑了几声,似乎想坐下,但掠了掠四周也不见椅子,只好继续说道:“裴总这话说的,要说别人的货出问题我信,您的出问题,打死我我也不信,这不是在玩命吗?您的威名谁不知道。”
这话的恭维太过明显,裴岩锐却依旧没有表情,甚至一时间没有说话,整个仓库又恢复了一片死寂,每个人的呼吸都在不由自主的收紧。
“嚓!”裴岩锐突然打亮了手中的打火机,突然其来的光亮,映见赵朝彬眼中的一丝慌乱,他向后退了一步。
都是吃这碗饭,听他和燕惊城的对话,他应该也算是有些见识的人,这个时候要是还察觉不出异常来,他也就白混了。
“裴总,”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又扫了一眼身后的仓库门,“这时候不早,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裴岩锐慢慢的说道:“不急。东西在这儿,怎么也跑不了,我的仓库还算是安全,我要预防的是出了仓库之后,不知赵总有什么好的建议?”
赵朝彬笑了一声,大约又觉得太过突兀,又猛然收住,“裴总,您放心,有您的威名和我的保驾,一定不会出差错,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按照老规矩,我依旧先付您百分之三十的款,您看怎么样?”
裴岩锐极慢的笑了笑,眼睛里冷光闪动,“这次,恐怕不行。”
赵朝彬一愣,“这……好吧,这次裴总您亲自出面,我就表示一下诚意,一半,怎么样?”
裴岩锐没有说话,庄海上前一步说道:“赵总,锐哥的意思是,这次要全部。”
“全部?”赵朝彬错愕道:“这……从来没有过啊。一向是百分之三十,这要是付了全部,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
“赵总刚才说过了,有锐哥的威名和您的保驾,一定不会出差错,”庄海原话奉还道。
赵朝彬一噎,鼻尖渗出细碎的汗来。
☆、第九十三章 我只在你意是否平安
裴岩锐一言未发,庄海说完,对着守在门口的几个人一挥手,那几个人一见立即转身去到赵朝彬的车前。
很快,赵朝彬带来的几个人就被下了枪,连带着车里的一个钱箱也被拎了过来。
钱箱放在裴岩锐的面前,他看都不看一眼,庄海点了一下数,转头对赵朝彬说道:“赵总,不够吧。”
赵朝彬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他吞了一口唾沫,“是……是,因为不知道裴总会提出这个要求,所以,我并没有把全部的货款都带来。”
“那怎么办?”庄海皱眉问道。
“不如这样,”赵朝彬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讨好说道:“我立即回去取,无论如何,这次的生意是一定要做成的,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愿意按裴总所说全款交付,现在就回去取。”
他说罢,转身就要往外走,还没有走出几步,大门就被人挡住了。
裴岩锐慢慢的开口说道:“赵总,急什么?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之前的确没有这种规矩,我仔细考虑了一下,你可以不用回去取钱,货也可以交给你的手下,不过,我有一件条件,用一样东西来抵剩余的货款。”
赵朝彬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松,他急忙说道:“裴总,您说。用什么东西来抵,只要您开口说,只要我能拿得出。”
裴岩锐慢慢的笑了起来,在打火机那一团火光中,笑容不带一线温度,目光沉冷似凛冽的刀锋。
“你当然有,”他一顿,“我要你的命。”
赵朝彬一愣,刚松下去的神情立时猛然一缩,他瞪大了眼睛,“裴总……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朝彬,”裴岩锐缓缓站起身,“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昨天晚上被劫的船是怎么回事,船上的东西让燕惊城很失望?我本来想如果你今天不再来,就放你一条生路,可是,你偏偏还要撞上来,我裴岩锐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你以为,都是浪得虚名吗?”
赵朝彬往后一退,他身后立即有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他惊恐的看着裴岩锐,嘴唇颤抖着说道:“裴总,裴总!都是误会,误会!我可以解释,我可以解释,请您听我说一句!”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庄海在一旁冷声说道:“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儿锐哥心里没数吗?实话告诉你,早在两个星期之前,锐哥就让我留意你了。”
他说罢,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来,“啪”的一声甩在赵朝彬的面前。
几张照片的角从里面露出了出来,离得太远,我看不太真切,但是赵朝彬的脸色却是一变。
“裴总,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是,燕惊城的确找过我,但我就是做这种买卖的,谁有货我就买谁的,从中间赚个差价而已,不过,您放心,”他急急说道:“无论到什么时候,我永远把裴总您放在第一位,价格上也都好商量,哪怕是给您白跑腿我也愿意。”
裴岩锐却明显不吃他这一套,他脸上的笑容放大,眼睛里的光越发沉冷,“可惜了,你这番话说得太迟。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对我耍过小聪明的人,向来没有第二次机会。”
“裴总!”赵朝彬还想说什么,庄海忽然抬手,“砰”的一声响。
赵朝彬后面的话也没有说出口,换成了一声惨叫,右大腿上的鲜血迅速淋漓整条裤腿,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昨天在船上,我损失了三个弟兄,”裴岩锐看着赵朝彬,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所以不用急,你至少要受够三枪才能死。”
赵朝彬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他嘶嘶抽着气,苦苦哀求道:“裴总,我……”
“砰!”第二枪。
我用力的握着手中的书,不知不觉书皮都被我握皱了,心狂跳不止,滋味万般复杂。
我知道赵朝彬犯了错,十分可恨,可是,这样的手法似乎有些残忍了,我微微转过头,但血腥气依旧不可避免的窜出鼻子里。
裴岩锐慢步走到赵朝彬的面前,他的皮鞋踏在鲜血里,“你今天居然还敢来,你是高看了你自己,还是低看了我?”
“裴总……我知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
他还没有说完,第三枪再次响起。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书终于落了地,裴岩锐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平静,眼角眉梢的凌厉还没有退去,我被他看得心头一跳。
我和目光一撞,他缓缓垂下眼睛,看了看脚下的鲜血,向后退了一步说道:“拉出去处理。”
“是。”
赵朝彬和他的几个手下被带了出去,地上拖出长长的血道,看起来触目惊心。
裴岩锐走到我身边,向我伸出手,我看着他黑亮的眼睛,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害怕吗?”他低声问道。
我看着地上的血迹,抿着嘴唇点了点头,他拥住我,嘴唇落在我的额头,“别怕,我对你……始终是不一样的。”
我没有办法理解这句话是否另有深意,总觉得他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样,门外风声浪声响起一片,隐约有枪声响起,我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车里靠在他的身边,望着沉沉夜色,他忽然开口说道:“小乔,有没有觉得我的心太狠?”
我有些诧异,“为什么这样问?”
暗色中他的眼睛很亮,“没有为什么,只是……在意你的看法。”
我握住他的手,“我只在意你是否平安。”
他的手指微微一颤,随后反手握紧了我。
回到宅子里,刚从车上下来,庄海在后面开着车也到了,他喊了一声,裴岩锐牵着我停下脚步。
“锐哥,都处理妥当,埋伏在港口的那十几个人也一个不剩下的全抓到了,其中还有一个是经常跟在燕惊城身边的人。”
裴岩锐听到最后一句,微眯了眼睛思索了一下说:“经常跟在他身边的人?那个被尊称为宋叔的人?”
“不是,”庄海摇了摇头,“您忘了,宋叔一个月前去了海口,我指的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年轻人,身手特别好。”
“噢,是他。”裴岩锐轻轻笑了笑,“嗯,这也算有些收获。”
我在一旁听着,很快知道了他们说的人是谁,不由得有些紧张,很想问问裴岩锐想怎么处置那些人,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正在两难,庄海问道:“锐哥,那这些人……”
裴岩锐的目光望向黑夜的虚空处,天边星子闪耀,不及他眼中的冷光,“一个不留。”
我的心瞬间一凉,想起少言寡语的小刀,他带着我在圣帝凯来四处认路的样子,看着我的时候偶尔露出的不太满意的眼神,我和他开玩笑时,他局促的皱眉的样子……
“岩锐。”我下意识脱口而出唤住他。
“嗯?”他回过头看我,“怎么了?”
“我……”话到嘴边,怎么也出不了口,小刀对燕惊城,就像小五对裴岩锐,因为他们重要,所以才更无法保全。
这一次,裴岩锐是动了真怒。
“担心我?”他慢慢笑了笑,笑意温暖,“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次让你亲眼看到了,要想算计到我,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燕惊城也不例外。”
我点了点头,他拢了拢我的发,“好了,别再胡思乱想,一会儿好好休息,明天……都会不一样了。”
是的,明天都会不一样了……经历这一次,燕惊城估计要和我彻底翻脸了。
☆、第九十四章 都不一样了
回到房间,我们一直没有分开,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裴岩锐已经起床了。
我喊了一声,他没有应答,并没有在房间里,穿好衣服洗漱之后走出房间,下楼看了看客厅里也没有他的影子,问保姆有没有看到他,保姆说一早上出去了。
想着昨天晚上的事,还有小刀,心里涌起一些不安。
忽然想起在办公室见到了桃夭的事,她怎么没有离开?不是说要和姜叔一起走吗?听燕惊城的话中的意思,她好像提议了什么事,她的事……会和裴岩锐有关吗?
心里乱糟糟的,我想起手机从昨天出去的时候就一直没有带在身边,不知道燕惊城有没有联系过我,会不会恼羞成怒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来。
快步回到楼上,在房间里四处寻找手机,可怎么找也没有找到,我不禁开始怀疑,难道是我记错了?拿出去丢了?不可能啊。
重新回到楼下,问保姆打扫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保姆摇头否定。
我站在沙发前仔细的回想,正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把我吓了一跳,保姆走出来接起电话,随后对我说道:“乔小姐,找你的。”
“找我?”我疑惑的走过去接听,还没有开口,那边就传来燕惊城低沉沙哑的声音。
“小黛,这次的事还要多谢你。”
“什么?”我第一反应就是以为他在说反话,故意讥讽我。
不料,他语气真诚的又说了一次,“小黛,我说,这次要多谢你,如果不是你让人给我送了信,让我在半路上做了防范,我也有可能折在那里,裴岩锐派了力量强悍的十几个人保护那艘船,我的人全军覆没了,小刀……也没了。”
他最后的那句小刀也没了,让我心里微微一疼,可是他提到的什么送信,什么防范,我却是一无所知。
“等一下,”我打断了他的话,“你确定是我派人送信给你的吗?”
“当然,”燕惊城肯定的说道:“上面有你的字,你做过我的秘书,你的字我当然认得,算上不多么好,但还算是雅秀,有一点风骨。”
“燕惊城,”他的赞赏让我越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太寻常这,仿佛是环扣一环,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在一起,织成一个巨大的网。
到底想网住的猎物是谁?织网的人又是谁?
“我没有写信给你。”我打断他的话说道。
燕惊城在那边沉默了一下,呼吸都像是一滞,“你没有开玩笑?”
“没有。”我坚决的回答道,“昨天晚上我一直和裴岩锐在一起,没有时间给你写信,你知道,他身边的人……也都只听命于他,如果我差人送信,我连个可靠可信的人都没有。”
燕惊城这次是长久的沉默,他当然不笨,我说的这些他也能想得到,只不过可能一时没有转过弯来而已。
“对了,我还有件事情想要问你。”我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说。”
“就是,关于姜叔和桃夭,现在是什么情况?桃夭……和你说过的事情,是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知道自己挺无礼的,但是,事关裴岩锐,我不能不事事小心,何况,桃夭并不单纯,她翻脸如翻书,而且懂得舍取,虽然在事后中时时反悔,可又怎么样?这并不影响她在男人眼中的魅力值。
“姜叔回去了,桃夭留了下来,她和姜叔打了一个赌,以一个月为期限。”燕惊城声音平静,但说得仔细,“依我看,她留下来的目的,多半和裴岩锐有关。你要多做准备。”
“准备什么?”我一听到这种类似警告的话就觉得心情烦躁,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也不太好。
“小黛,你心里明白,何必非要我说出来呢?”燕惊城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正想要说话,忽然院门口有人按响了车喇叭,保姆人跑过去开了门,是裴岩锐的车。
我立即挂了电话,也不管燕惊城在那边是不是还没有说完,转身想迎出去。
裴岩锐从车走下来,他没有看向我,而是看向另一侧,小五从车子上下来,伸手打开了后车门,一个女人从车子里走出来,身上穿着浅粉色的旗袍,上面绣满着精致的桃花,如同站在桃花/雨中。
她下了车目光一掠,看到那几株桃村,惊喜的说道:“你居然……这里竟然还有这几株桃树?我还以为……你早就把它们除干净了。”
裴岩锐淡淡地一笑,“怎么会?我一个大男人和几棵树较什么劲?”
她走到树下,昂着头,满脸都是喜悦,“不知道明年春天的桃花会不会特别美,到时候我可以看看吗?”
裴岩锐双手放在口袋里,轻轻“嗯”了一声。
我站在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进退两难。
他的那一声“嗯”,让我的世界突然崩塌,连灰尘都不剩。
原来……最后竟然还是她。
他们在那边说够了,向着屋子的方向走过来,她靠过去,双手挽住他的手臂,而他,并没有躲闪。
我想躲闪,可我动不了。
眼看着他们越来越近,一抬头,齐齐看到了我,三个人三双眼睛,目光交汇,诡异至极。
我看着裴岩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里,他面色平静,目光也没有丝毫波澜,我实在看不出他的情绪。
桃夭应该是最开心的一个,她就像一个骄傲的胜利者,握着裴岩锐手臂的手又紧了紧,身子更紧密的靠近着他,“岩锐,我有些饿了,你不是吩咐了保姆今天中午做我爱吃的菜?”
“嗯,”他轻轻点头,“你先进去看看,时间太久了,我怕她们做不好。”
“好啊,你要快点来。”桃夭娇笑了一声,对他撒娇道。
“好。”
桃夭和我擦身而过,连眼风都没有给我一个,那一刻,我真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在空气中飘浮的尘埃。
我双手紧握,眼睛胀得酸痛,这都是怎么了……明明昨天晚上还是好好的,明明他还说过在意我的看法,怎么一个晚上过去,一切都变了模样?
他说,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你说,”我慢慢开口,声音艰涩难听,“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了,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吗?”
裴岩锐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眼底深沉,望不到底,更看不到他的心。
我抹了抹泪,脸上一片潮湿,“你说句话,如果你说,不再喜欢我,那我就会离开,不会纠缠着你不放。可前提是……”
一口气闷在喉咙里,无数的话像锋利的针刺在那里,我慢慢弯下腰,眼泪滴滴砸在地面上,像那天的雨。
前提是什么呢……是让我清楚知道,是让我明白你的想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突然就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他慢慢走地来,微微俯身向我伸出手,我的目光落在他的掌心上,那里放着我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的手机。
不仅如此,手机还是开机的状态,上面显示的是一条已读过的信息。
小黛,赵朝彬和小刀都是我的人,你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够救下他们一命。
发件人,燕惊城。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条短短的几个字,它们就像是一个魔咒,紧紧困住了我。
裴岩锐手指一动,信息滑到上一条。
发件人依旧是燕惊城:是不是十九号凌晨两点出货。
回件人是我,只有一个字:是。
☆、第九十五章 有一天我会奉还
很多时候,事情巧合得像真的。
我很想辩解,说一下事情当时的发展和我的心情,以及……看着裴岩锐黑沉的眸子,清晰的映着我苍白潮湿的脸,我忽然失去了解释的欲/望。
如果他相信我,怎么会需要解释。
我慢慢站直了身子,没有伸手去拿手机,只是垂下眼睛问道:“你相信看到的情况和真实的情况一致吗?”
“我需要你的解释,”裴岩锐总算开了口,他的声音低哑,和平时不太一样,“从你那天去圣帝凯来之后开始,我就一直在等你的解释。”
我听出这句话的话外之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的意思是,从那天开始,你就怀疑我了?”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这种平静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上窜下跳的猴子,担心、难过、害怕、紧张……所有的情绪都玩了一个遍,自以为聪明得要死,其实在一直冷眼旁观的主宰者眼中,不过就是跳梁小丑。
“那么,你答应带我去码头,其实就是为了试探我吗?”
他微微摇头,“我没有想那么多,直到燕惊城的人出现之前,我都没有想要过怀疑你。即使……”
他顿了一下,“直到进门之前,我都愿意原谅你。无论是不是你。可是,小乔,你用掉了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眼睛里的泪涌出来,抿着嘴唇看着他,他忽然笑了笑,“在我回来之前,你在和谁打电话?”
心猛然一沉,我一步一坑,掉入了精心设计的圈套里。
所有的事情,无论怎么解释都像是苍白的狡辩,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我抹去脸上的泪,让眼睛清明一些,看着裴岩锐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什么解释也没有,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只想问你,你愿不愿意相信我,什么也不为,只为我这个人,相信我不会害你,相信我不会出卖你。”
说完这些话,我撑住一口气,眼睛紧紧盯住他。
裴岩锐的目光从我的身上转移开,他慢慢握紧掌心的手机,那还是我刚答应他到他身边的时候他送给我的,存入的第一个人也是他。
忽然,他手腕一翻,手中的手机抛出一条漂亮的弧线,直直落到了一边的水池中。
水花四溅,清脆的声音里,我听到裴岩锐说:“我宁可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我提着东西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桃夭正站在餐厅里,她空着两只手,裴岩锐一手拿着筷子,夹着东西正递到她的嘴边,他的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手指勾着一缕垂落的发丝。
我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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