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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一世沉欢-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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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人是你，顶替你入狱的人是沈之言，容湛，你作为一名警司，不觉得你说这话有些好笑吗？”
容湛努力维持着脸上冷静的表情，试图用这样来控制自己内心早已翻滚的情绪。
“你觉得好笑是吗？我现在也觉得好笑。”
“那么之后呢，我可以理解你当时可能一时反应不过来，惊慌失措之下才会任由沈之言救你。可是后来，你就没有想过替沈之言洗刷罪名，自己面对那些过错吗？”
之后？
容湛想起了后来事故车辆的检查情况，那陷入迷雾般的真相困扰了他这么多年，可他始终都没有找到突破点。洗刷罪名之前，你得有证据，不是凭你口头上的话来决定的，容湛当然有想过要救沈之言。
可是，当与另一起车祸连接在一起，当家族出面制止，当原本清晰的真相陷入迷雾中，很有可能，以你一人之力根本做不到那么多。
容湛就是这样。
他并不是你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无所不能，他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能够只手翻云覆雨的人物。
他也有软肋。
楼念念看着迟迟没有回答自己问题的容湛，见他唇角紧抿，下颌绷紧，就连眼底都是一片血丝。
恍然间觉得自己不该问那么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容湛抬起头，眸光深沉地落在楼念念脸上，许久后淡声开口：“你是我要娶的女人，有资格知道我的过去，只是，给我一点时间。”
你是我要娶的女人。
第一次，是不是算第一次，类似于求婚。
楼念念眼里闪过惊愕，片刻便恢复了沉静：“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勉强。”
本来今日，她就是作为妥协者出现的，为了楼皓，她愿意妥协这段感情。就算对方不爱自己，如果他愿意为了孩子而努力的话，她也可以做出让步。
一个女人，当她有了孩子之后，所有的一切就都只是围绕着孩子转而已。
“我今天找你，只是想要说，如果你愿意为了皓皓尝试着跟我在一起的话，我可以接受这段感情。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也并不代表我就能够原谅你三年前对我的伤害，但是，为了皓皓，我愿意放下之前所有的不满，跟你重新开始。”
听到这样的话，容湛脸上原本低沉的神色瞬间被喜悦所替代。
“真的吗？”
“但我们说清楚，第一，你不能够住进我家，既然你已经搬到隔壁了，就够了。第二，如果孩子不愿意接受你的话，那么，你以后就不能够再干涉我们母子了。”
“什么叫做孩子不愿意接受我？”容湛挑眉，他的儿子现在跟他已经很亲近了，叫爸爸那都是时间早晚的事情。
“万一孩子不喜欢你，不想要认你这个爸爸，就是不愿意接受你了。”
“不会的，因为他是我的儿子。”
楼念念看着容湛脸上那坚定自信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两个人就这样达成了协议，在楼念念看来，容湛不仅要努力让儿子楼皓接受他，还得努力喜欢上自己，后者会不会太难跟勉强。
就算楼念念自己不愿意承认，事实仍旧是——她心里面隐约是有开心的。
因为容湛愿意为了她跟孩子追到米兰来，愿意在自己这么刻薄对待下还软言相对，愿意在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下仍旧乐观接受。
因为这些“愿意”，她开始天真地相信，最起码他心里面还是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
“晚上，我们一块吃饭吧。”
提出这个要求，楼念念下意识是想要点头的，可后来，看容湛脸上的表情，就想要挫一挫他的锐气。
“晚上不行，你现在还没有到可以跟我，皓皓一块吃饭的地步。”
“……”
容湛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我跟我女人跟儿子吃饭，还需要掂量可不可以？”
“当然！”楼念念一脸正色，“别忘了你现在是考核期，稍微做得不好的话，我可以取消你的资格的！”
把楼念念送到杂志社门口后，容湛才离开，刚转身，楼念念就喊住他。
“在照顾儿子之前，好好照顾你自己，我不会像从前那样在你生病的时候一直陪着，所以，你好自为之。”
苏千颂说的话依旧在耳边，犹犹豫豫了很久之后，楼念念最终还是忍不住叮嘱。听她这么一说，容湛脸上的表情变柔。
“我知道。”
这天下午，楼念念下班之后带着楼皓去了一趟运河，吃了好吃的才回家，心情好到孩子都发现了。
“妈咪，今天是不是发钱钱了？”
楼念念牵着楼皓的手慢悠悠走回家的路上，小不点突然蹦出这句话来。在孩子的印象中，妈咪也只有在月底发钱钱的时候，才会带他去吃好吃的，而所谓的好吃的，就是之前楼念念不怎么喜欢带孩子吃的KFC。
“那个……妈咪只是今天心情好。”
机灵的小东西，居然这么问，楼念念都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捏了捏楼皓的脸蛋。
“妈咪，你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就跟皓皓说，皓皓一定让妈咪每天都心情好！”
“哎古，小鬼头，你巴不得妈咪每天都带你去吃炸鸡腿吧？”
小心思被戳破之后，楼皓立马嘿嘿嘿狗腿式地笑。
“皓皓，妈咪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啊？只要你不骗妈咪，下一次妈咪继续带你去吃鸡腿。”
“什么呀？”一听有鸡腿可以吃，楼皓大眼睛眨巴眨巴特别闪亮，整个人黏在楼念念的腿上，这孩子就跟树袋熊一样，万一跟爸爸在一起，还不整天嚷嚷着给爬肩膀啊。
“隔壁的叔叔，皓皓觉得他人怎么样啊？”
提到容湛，小家伙脸色立马变得很警惕，小手放开楼念念的脚，转而背在身后。这样子看在楼念念眼里，变得特别奇怪。她问的问题没什么吧，为什么孩子吓成这副模样。
“宝贝，怎么了呀？”
“妈咪……”
听到糯糯带着鼻音像是要哭泣一样的声音，楼念念都着急了，立马蹲下身来抱着楼皓：“怎么了呀？是不是叔叔欺负你了？还是觉得叔叔长的可怕？”
“妈咪，皓皓想要告诉你的，可是害怕被怪兽吃掉。”
怪兽……
吃掉……
“皓皓，这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会被怪兽吃掉？”
楼皓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断断续续说给楼念念听，其中当然包括容湛说的什么拯救星球的战士之类的。楼念念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嘴角抽搐，压根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容湛的口中说出来，真的是为了欺骗小孩子，什么招数都用上了啊……
“妈咪，你说皓皓会不会被怪兽吃掉？”
小家伙着急得都快哭了。
楼念念连忙安慰他。
“不会的不会的，妈咪会保护皓皓的，隔壁叔叔也会保护皓皓的。”
就这样，好不容易安慰好楼皓之后，牵着他的手回了家，这一夜，可以说是在米兰遇见容湛之后，楼念念睡的第一个安然的夜。
……
“别忘记了你是什么身份！这个楼氏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你的，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将来帮你爸爸分忧，这样啊，楼氏才有你的份！”
“可是妈妈，万一楼念念要争这个企业呢？别忘了，她才是楼氏大小姐。”
“死丫头，你怕她干什么！她妈都死了，企业早就是你爸爸的，你要争点气，迟早有一天，她会被我们扫地出门的。”
……
“妈妈！妈妈！你醒一醒啊妈妈！你不要离开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你看看我啊！你看我一眼啊妈妈！我是念念……”
满目的血红，手上沾满鲜血，使劲地摇晃着躺在病床上那具冰冷的尸体。
接到电话，奔到医院来，听到仪器“嘀……”长长的声音，那一瞬间，仿佛世界崩塌，整个人瞬间掉进了不知底的深渊一样。
“妈妈！”
……
楼念念整个人弹起神来，睁大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当发现这一切都是梦的时候，才缓缓闭上眼睛。额头都是冷汗，枕巾不知道是被泪水还是汗水浸湿了，时隔了那么久，又一次梦到这样的梦。
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妈咪！”
听到楼皓奶声奶气的声音，楼念念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小家伙穿着卡通睡衣，连拖鞋都没有穿就这样跑过来。
“宝贝，起床了？怎么没叫醒妈咪？”
小孩子晚上能够熬夜，早上能够早起，精神实在是太充沛了，不像自己，晚上九点多就开始犯困，早上又起不来。
果然年纪大了精力也不行了……
“妈咪！”
楼皓爬上床，扭着胖嘟嘟的身子爬到楼念念的身旁，笑嘻嘻地歪着头：“早上叔叔买了早餐给皓皓吃！”
“什么？”楼念念有些迷茫。
“妈咪你快起来，叔叔买了好多好吃的蛋糕，还有热乎乎的牛奶，快带皓皓刷牙，要不然牛奶要伤心了。”
以前楼皓挑食的时候，楼念念就经常这么跟他说：“皓皓呀，你不喜欢吃萝卜，萝卜会伤心的。就像妈咪不喜欢你一样，你也会伤心的。所以，一定不能够挑剔，不能够嫌弃它们知道吗？”
从那以后，凡是等不到吃的，或者吃不到喜欢的东西，楼皓就变相说那样东西会伤心，楼念念是听习惯了，苏浅浅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有些莫名其妙，知道原因之后哭笑不得。
“宝贝，叔叔什么时候拿来的早晨？”
明明警告不能够来自己家里，这个家伙，是把自己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
楼皓小盆友伸手支着下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后摇摇头：“不知道，皓皓去找叔叔玩，叔叔给的。”
“……”
这个家伙居然一起床就去找容湛，天啊……
“宝贝，你怎么能够一大早去找叔叔呢，万一叔叔在睡觉怎么办？下一次你如果肚子饿了你就喊妈咪起床，妈咪给你做好吃的，知道了吗？”
“妈咪……叫你你会起床吗？”
小家伙特别质疑这句话，要知道，他曾经尝试过一个人在床上爬来爬去无聊玩了一个多小时，结果楼念念还继续沉醉在梦乡中。
“那个，你下次打妈咪的脸，妈咪立马起床。”
“好！”
“……”
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快……
还这么兴奋……
容湛买的早餐有三种，小蛋糕，牛奶跟香菇肉丁粥。
后者让楼念念有些费解，在米兰，这种粥作为早餐是买不到的啊，难不成是容湛亲手做的？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楼念念否定掉了。
再怎么想象，都无法想到容湛能够围着围裙出没在厨房。
帮楼皓刷完牙洗好脸，擦了面霜之后，楼念念将他抱到餐厅儿童椅上坐好。
“宝贝是喝牛奶呢还是吃粥？”
手指头毫不迟疑地指向牛奶，“我要牛奶！”
“好，那宝贝你乖乖喝牛奶，妈咪去洗漱。”
“嗯嗯！”
一边刷牙，楼念念一边想着昨天跟容湛说的话，早上准备好早餐，然后呢？这算不算是他开始行动了？
突然回想起昨天楼皓说的什么拯救战士之类的，楼念念忍不住笑出来，嘴巴里面的泡沫一下子喷到镜面上。
楼念念换好衣服回到餐厅的时候，看楼皓吃得津津有味，眼睛都眯成一条细缝，小腿儿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真不知道那早晨究竟就那么好吃嘛。
“妈咪，叔叔让皓皓跟你说，粥是专门给妈咪做的。”
刚坐下的楼念念愣了愣，专门为自己做的？
所以！
真的是容湛亲手做的！
怪不得方才楼皓毫不犹豫地伸手指向牛奶，害楼念念以为小孩子是真的不喜欢喝粥。
“叔叔说，妈咪喜欢喝这个粥，所以专门为妈咪做的。”
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跟容湛说过自己喜欢吃这个粥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过没有，但确实没有错。
容湛的这份心，让楼念念一早觉得心情特别好，暖和。
火候掌握得很好，材料也很新鲜，所以做出来的粥，光凭香味的话，就让人垂涎三尺。
“妈咪，叔叔很厉害的，叔叔做的蛋糕特别好吃。”
楼念念眯着眼睛看着楼皓：“老实跟妈咪说，之前经常往隔壁屋跑去，是不是就因为喜欢吃叔叔做的吃的？”
“嘿嘿嘿……”
实在是难以想象容湛那样的男人能够在厨房忙活，能够煮粥甚至是做蛋糕。他那双手不是用来持枪抓犯人的吗？
楼念念又一次觉得不了解那个男人。
为了讨好孩子，他算是很用心了吧。
“宝贝，早点吃完，然后我们去找叔叔，跟他说谢谢，知道吗？”
“嗯嗯！”
一大早调好闹钟做好早餐之后，就等着楼皓来敲门。已经连续好几天，小家伙一起床就往自己家跑过来了，无非是嘴馋，这一点，容湛心里面想着应该是像楼念念才对。自己对吃的压根没有多少讲究，也不是吃货。
楼皓走后，容湛又倒在沙发上，睡眠不足，现在眼皮还是沉重的。
“叔叔！叔叔开门！”
听见楼皓的声音，容湛猛地睁开双眼，看了一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这么快就吃完早餐了？
门从里面打开，楼念念看见容湛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他脸上的疲倦。
“没有睡好觉吗？”
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个问题，关心之色溢于言表。
“没什么。”
“叔叔！我们吃完早餐了，妈咪说要来说谢谢。”
容湛伸手揉了揉楼皓的头顶：“乖，不用客气。”
“以后不用帮我们做早餐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一点休息。一大早起床做那些，需要很长的时间吧？”
楼念念觉得心里面有些过意不去，早餐是买的话，那还一回事，可却是亲手做的。像容湛这样的男人一大早起来为自己跟儿子做早餐，连想象那个画面都觉得有些奢侈。
“好吃吗？”
楼念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立马点点头。
“那么我明天再做给你吃。”
“容湛……”
容湛嘴角浮着一丝笑意：“不要拒绝。”
“那，以后我把早餐钱给你。”
这句话一说出口，楼念念就想要咬断自己的舌头了，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说出这句话来，果然看容湛的脸拉黑。
“楼念念，你非要把这些事情分得那么清楚吗？”
“那个……”
“给皓皓做早餐，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是我喜欢做的事情，我记得你爱喝香菇肉丁粥，米兰不比国内，所以我给你做。但这些并不是交易，也不是我博取你认可的行为，只是我自己想做而已。”
不说还好，一说，楼念念反倒觉得有些愧疚了。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楼皓压根不知道大人之间到底怎么回事，眨巴着眼睛，看看容湛，再看看楼念念。
“妈咪，你在干吗呀？”
“哦，妈咪在跟叔叔说谢谢呢。”楼念念捏了捏楼皓的脸蛋，“宝贝跟叔叔说再见，然后我们去幼儿园啦。”
“叔叔！”
再见两个字楼皓没说，反而是沉思了一会，小心翼翼地开口：“叔叔能不能帮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容湛好奇，这还算是楼皓第一次开口要求着什么。
“叔叔你不是有车车吗？可不可以开车送我跟妈咪啊，妈咪每一次挤地铁都好辛苦。”
“皓皓！”楼念念惊讶地喊出声来。
楼皓以为自己做错了，立马垂下小脑袋，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那个，我自己带孩子去幼儿园就好了，你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没有睡够觉，回去休息吧。谢谢你的早餐了。”
楼念念牵着楼皓的手，刚转身就被容湛拦住了：“你等等，我送你们。”
“不用了……”
容湛抿着嘴唇，蹙眉看了楼念念一眼，只一眼，后者就说不出话来了。
等容湛换衣服的时候，楼念念蹲下身，鼓着腮帮子故作生气地看着楼皓。
“小家伙，谁教你可以这样的？知不知道我们今天麻烦了人家叔叔多少次了。”
“我只是不想要妈咪挤地铁……要不，妈咪你赚钱钱买车车吧？”
楼念念真不知道该感叹儿子懂事呢，还是懂事呢。
“妈咪觉得挤地铁挺好玩的，又快又方便，妈咪开车技术很不好的，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宝贝怎么办。”
“妈咪……你就不怕挤地铁被人挤成肉饼吗？”
“……”
所以呢？
挤成肉饼然后被人吃掉吗？
＿（：з」∠）＿
时隔多久啊，我终于做到一次性写完六千字了。
今天趴在电脑面前足足码了一万多字。
快累死了。
113 顾晏铭夫妇来给大家拜年（新年快乐！）
***漾漾在这里祝所有看文的亲们新年快乐！马上有一切！*****
（因为漾漾今天一天都在走亲戚，还吃生蟹膏吃坏了肚子，早早就躺床上了，没有多少时间码字，所以送上顾晏铭夫妇的新婚番外给大家。）
时间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这个时候，产房的门打开，走出一脸疲惫的医生和助产士。
“怎么样？”
所有的人一下子围上去，顾晏铭开口询问，一脸焦急。
医生微笑着回答：“血已经止住了，但还要进一步观察……”
“那我们家属可不可以进去看看？”
顾老太太着急地上前，满脸都是担忧。
“只可以进去一个人，时间不能太长……”
医生扫了面前众多的人一眼，说了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顾浩天大步走上前就想要进去，却被叶欣茹拉住了手：“让晏铭进去吧，你看他，怕是都等急了。”
叶欣茹话音刚落，顾晏铭就冲了进去，但当看见躺在病床上那个身影的时候，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都不敢迈向前，停在那里看着她，脑海里出现了无数的画面，有她对自己撒娇的，有她跟自己发脾气的，唯独没有现在，她安静地躺在那里，闭上眼睛没有醒过来……
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
看着眼前的人儿，双眼紧闭着，洁白的脸颊此刻没有一丝血色。每一次被深吻的红唇，此时此刻，也是苍白的。贴在颊边的头发，已然被汗水浸湿。
顾亦晗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战争一样，在这场战役里面，她虽然负伤了，却没有丝毫退缩，坚持到了最后，并且成功地打赢了这场胜战。
顾晏铭俯下身子，脸贴着她的脸，感受着她的温度，试图让自己温暖她，感受她。
宝贝，你真的很棒！
还有，对不起。
直起身子，顾晏铭伸手抚上顾亦晗光洁的额头，轻柔而又小心，生怕惊醒她。她该是很累很累了吧，因为自己，受到那么大的刺激，早产生下孩子。
顾晏铭的心里面满满都是愧疚，看着心爱的女人躺在那里，在灯光的照射下，面如凝脂，仿佛是易碎的娃娃般。
“亦晗，对不起……我爱你……”
就像无数次梦里面，想要对她做的忏悔一样，顾晏铭伏在顾亦晗的床前，握住她的手，缓声开口：“我一直以为，作为一个爱你的男人，我便要护你周全。我不想要你看到我黑暗的一面，也不希望你同我一样承受那些痛苦……”
这些话，在无数的夜里，无数的梦里，顾晏铭都曾经说过。
只是，当面对顾亦晗的时候，他却没有办法鼓起勇气来告诉她，他把对她的爱当作是最大的借口，却也是因为这个借口，屡次让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跟判断。如今，他愿意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做出忏悔，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来换回顾亦晗的原谅。
“当我知道，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我心里面的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说开心，是因为真的能够堂堂正正跟你在一起，能够跟你相爱，能够跟你一块携手站在阳光下拥抱，亲吻……可是……我心里面却很难过，因为我亲手揭开的，是一个爸爸拼命想要隐瞒的秘密。”
几度哽咽，几度沙哑。
顾晏铭摸着顾亦晗的脸颊，嘴角扬着苦涩的笑容：“养育我了二十多年，疼了我二十多年的父亲，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的母亲，甚至不知道这个真相，甚至为了我，为了我们这份感情，不惜做了恶人。是我，一步步毁了这个原本很完整的家，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把真相告诉你的话，你会不会告诉我真正的好办法，这样，我就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了……”
眼泪滴落到顾亦晗的手背上，修长白希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可是顾晏铭看不见，也没有觉察到。
“对不起，你还愿意原谅我吗？还愿意重新给我一个机会吗？我没有跟阮琳若结婚，那场婚礼，只是为了逼出徐子陌而已，他才是阮琳若的男人。我爱你如生命，我们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没有人会阻止我们，没有人会说一个不字，还有我们的小公主，我们约定，一块看着她长大的，不是吗？”
“晏铭……”
顾亦晗微微睁开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她都听到了，从他开始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其实她就已经醒了。没有醒来，不过是因为想要继续听下去而已，那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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