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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一世沉欢-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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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楼念念都在酒店房间玩电脑，容湛则出去了，至于去做什么，楼念念没有过问太多。
在B市除了楼森之外，楼念念一个亲戚都没有，所以没有什么人想见，也没有什么地方想去。
接到关梓君电话的时候，楼念念正在浏览楼氏企业的官方网站，这才发现关梓君说得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楼氏高层早就已经换血，留下来的大多数不是当初跟外公一块打拼江山的老臣子。
“跟你爸爸见面了吗？有没有说什么？许格月的表情怎么样？”
楼念念嘴角噙着笑，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拨弄着键盘上面的保护膜。
“见面了，因为没有事先说一声的缘故，所以都惊呆了。小姨你是没有看到，许格月的嘴巴都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电话那头传来关梓君爽朗的笑声。
“那许格月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阿湛送我爸去公司之后，家里就只剩下我跟许格月母女三个人，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了。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底究竟有多深，耐性相当好不说，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想起许格月那副嘴脸，楼念念就心烦。
“或许你不太清楚，其实你爸爸认识许格月比认识你妈妈要早。”
关梓君的话让楼念念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许格月是在楼森接手楼氏之后才认识的，毕竟一个男人事业成功之后，经常参加各种应酬酒席，有那么一两个爱慕者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吧。
可许格月居然是那么早就认识楼森的？
“小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啊，你快跟我说一说。”
关梓君叹了一口气，如果当初不是关梓云看上楼森，非嚷嚷着要嫁给他的话，或许事情到现在不会是这个发展。
“那时候楼森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而许格月，是他的青梅竹马。这一点，你妈妈当初并不知道，不得不说楼森还是有能力的，又懂上进，所以一进公司之后做事很努力很快就得到了你外公的赏识。”
回忆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往往会凌迟一个人的情感，因为在回忆中，你总会有觉得可惜的觉得后悔的。
有些是你恨不得时光倒转然后去更改，有些是你恨不得瞬间失忆然后去忘却。
人，总是矛盾而又感性的。
在关梓云去世的那段时间里，关梓君就想过很多次，如若当初父亲不把楼森带回家里，甚至不多情地将他认为干儿子的话，可能就不会发生后来这些荒谬的事情了。
“你外公很喜欢你爸爸，所以在得知你爸爸是孤儿之后就认他做了义子，并且住进了楼家大宅。”
听到这里，楼念念几乎是可以想象得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情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日久生情，所以母亲就喜欢上了父亲。
一个是自己的宝贝女儿，一个是自己很满意的义子，楼镇先当然也是乐见他们在一起的了。
“你爸爸是个很有野心的男人，娶了你妈妈就意味着得到楼氏集团，虽然他已经是楼家的义子了，但毕竟在股份上面还有一些重大事项所握有的主导权并不多。你妈妈是商业奇才，万一她跟你爸爸竞争的话，你爸爸未必能够赢得过。所以，娶你妈妈，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最完美的选择。”
只是那时候的关梓云尚且不知道，这个娶她的男人，并不是因为爱她，而是觊觎楼氏这座大金山罢了。
“所以，他并不爱我妈妈，是吗？”
楼念念的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哽咽。
关梓君一时不忍再跟楼念念说什么，从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如果有一天楼念念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曾经被掩盖住的真相的话。她必定会很难过，必定会经历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揭开伤疤鲜血淋漓。
“不过许格月在楼森结婚那段时间消失了很久，再出现的时候却就已经抱着一个小女孩了。我有一段时间在怀疑这个女孩，也就是现在的许雅心，到底是不是楼森的亲生女儿。”
楼念念猛地一惊。
天啊，这是什么意思。
“小姨，你的意思是，许雅心很有可能不是我爸爸的亲生女儿？”
关梓君沉声思忖了几秒钟才再开口。
“其实关于这个，我曾私下派人调查过，可你知道吗？关于许雅心的资料，我竟然一点都查不到，就像是有人刻意掩盖一样。但我得知的是许格月的为人，在他们老家那边，都说许格月是个善良斯文大方的女人，所有人对她的印象都是很好的。”
楼念念有些鄙夷，并不把这个放在心上。
“小姨，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多会演，我都有些可惜她现在只是在家里闲待着了，要不然进演艺圈专门去演那些下贱小三老女人的角色，肯定很吃香。”
“噗……”
从楼念念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关梓君都忍不住笑了，看样子这个孩子是相当讨厌许格月的了。
不过……
“并不是演的问题，一个人不可能演到那种地步，要知道是很多人都说她人好的。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后来许格月离开了老家，再也没有回去，他们就不知道她的境况。我在想，在这期间，在许格月身上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也不会把一个人的性格改变成这样扭曲。”
楼念念是不想要在这个问题上面再讨论下去了，她许格月怎样，跟她楼念念无关，只要在夺回楼氏这个事情上面跟自己作对的话，绝对会让她没有好果子吃。
“小姨，我现在就觉得好迷茫，这条路走下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够坚持到最后。如若没有阿湛在我身边的话，我真觉得除非重生，否则以我一人之力……”
“孩子，你不能够这么想。”
关梓君坐在电脑前，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移动鼠标点开一个页面，看着上面的文字报道，捋清楚自己心中想要对楼念念说的话。
“就按我之前跟你说的，先借助容家的力量，谈妥了你们之间的合作，试图由此来进入楼氏企业。一步一步来，要知道这个过程是很艰难的，所以你一定要沉住气。容湛在这方面比你有经验有魄力，因此你要听他的，有什么问题就问他，你们是夫妻，让他多教你一点准是没错的。”
突然间，楼念念的头脑里就出现了一个画面，容湛从背后抱住她，手把手教她这个教她那个。
虽然……
很温馨没错。
但节奏似乎不太对吧。
“念念，容湛跟那个沈之言的事情我多多少少听说了也知道了一些，先前我只是简短跟你说几句，但这一次小姨可要提醒你，千万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提及感情，又是让人心累的话题。
“小姨，我知道了。”
最后关梓君又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注意保暖之类的才挂电话，楼念念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叹气。
容湛从外面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因为不知道楼念念之前是在打电话，还以为她一个下午就是这么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度过的，遂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么无聊怎么不出去外面走一走？在房间里唉声叹气的。”
听见容湛的声音，楼念念扭过头就看他大步走过来坐到自己身边。
“你进来怎么是没有声音的？吓了我一跳。”
容湛失笑，伸手摸了摸楼念念的额头：“是你在想什么事情太入神了吧，所以才没有听到。怎么了？”
就着这个姿势，楼念念眨了眨眼睛看着容湛，能够看见他深色眸里自己的倒影，能够看见那眉宇间的笑意。
可还是觉得这个男人离自己有点远。
要知道来B市之前，他们还没有谈妥之前，还没有求他帮忙夺回楼氏之前，离婚还是时不时拿出来探讨的话题。
现在，容湛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对自己温柔关心。
“容湛，你一下午去哪里了？”
“嗯……”容湛摸了摸嘴角，“去见了几个朋友，之前跟MK有过合作的，一直没有机会见所以下午就抽了时间去喝杯茶。”
“哦哦。”
楼念念闭上眼睛，深呼吸之后刚想要坐起身来，就被容湛的动作吓了一跳。掀开被子尚了床，然后一把将自己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搂到怀中，头就枕在容湛的肚子上。
容湛没有小肚子，只有六块腹肌，以至于楼念念枕上去都不敢怎么用力，反而害怕压疼他。
“那个，你干什么啊……”
“睡觉，你陪我休息一下，我困了。”
伸手一拉，将被子盖上。
楼念念啊啊啊地挣扎，她现在不想要睡觉啊。
“你自己睡觉，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快点放开我，别闹了。”
容湛连睁开眼睛看楼念念一眼都没有，手一抬，一放下，就捂住了楼念念的嘴巴。
“陪我睡一会，就一会。”
容湛这么一说，楼念念立马就安静下来了，真的乖乖不再闹。原本没有任何睡意，但耳边是容湛平稳的呼吸声，渐渐地，楼念念的眼皮也变得沉重起来，就着这个姿势，闭上眼睛睡过去。
打开窗户，风吹进来使得窗帘一下一下拍打墙壁。
许格月站在窗前，风吹乱她的卷发，却吹不散她眉宇间的那股狠厉。
“我现在就要见你一面，老地方，你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冷笑声。
“你不是说这辈子不会再见我的吗？怎么，现在又想要见我了？是不是又想要我帮你杀谁？”
“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老地方，四点钟！”
挂断了电话之后，许格月走回到化妆镜前，简单化了一下妆，拿起包包跟车钥匙就离开。
所谓的老地方，是B市一家私人高级会所，进去都得有会员卡，一般人是不能够进去的。
许格月到的时候，对方还没有出现，侍者上了茶水之后便关上门离开。
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都觉得忐忑。
大约有五分钟后，咚咚咚，有人敲门，紧接着门把啪嗒一声从外推进，当看到来人的时候，许格月眯了眯狭长的凤眼。
“你倒是挺着急，居然提前到了。”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带着鸭舌帽跟一副黑超，压根看不清楚容貌。毕竟是认识的人，单凭声音，许格月还是认出来了。
“坐吧。”
许格月的声音淡淡，听不清其中的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又传来敲门声，原来是侍者进来给男人添水。
“没有按灯的话，不需要进来了，还有，别让人靠近这个房间知道吗？”
许格月冷声吩咐，接下来她要说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也很隐秘，她不希望再有人打扰。
“是。”
侍者退下，男人悠闲地靠着椅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香烟来点上，夹在中指与食指指尖开始吞云吐雾。
特殊的姿势，很容易让人印象深刻。
“找我有什么事情，不是你说的不要再见面吗？”
许格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副模样，心中虽然不耐烦不喜欢，但依旧没有表露到脸上。客气地帮他倒茶，递到他面前，有些人果然是在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才会放下架子。
“之前说的都是气话，如果你真的在意，就不会接我的电话了。这一次是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忙，所以才找你的。”
男人猛吸一口烟，凑近许格月，吐出一口烟雾。惹得许格月直皱眉头，下意识伸手挥散烟雾。
“需要我帮忙？哼，许格月，这一次你拿什么来求我？”
“阿赞，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好吗？这一次我是为了我们的女儿来的，现在就只有你能够帮她了。”
果然，一听到“女儿”两个字，男人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囡囡怎么了？”
见文赞在意，许格月立马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来，泫然欲泣，此等演技真的是绝了。
“楼森的亲生女儿楼念念回来了，她的丈夫是MK洲际集团大中华区的总裁，这不，一回来扬言要夺回楼氏。你知道的，这些年我背地里为了楼氏付出了多少，好不容易稳定了囡囡在楼氏的地位，等着楼森死后，楼氏的所有一切就都归我们了。现在倒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以后我们囡囡可怎么办啊！”
一听这话，文赞整张脸都扭曲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小姑娘要回来夺走楼氏？你不是说她离家出走，跟这个家断绝关系了吗？还有，楼森不是不喜欢这个小娃？”
“就是说啊，初中的时候就离开家了，半分钱都没拿，这些年若不是结婚，都没有回来过呢。这一下，说来夺家产就来夺家产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楼森要死了呢。至于喜不喜欢，你说呢，到底是亲生女儿。”
许格月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
“这个小丫头片子，以前不知道有多厉害，只知道骨子很硬。现在，居然都敢跟我对着干了，说话那简直就是句句带刺，你是没听她今天早上来家里，怎么跟我说话的，压根不把我放在眼里。”
文赞倒没有说什么，还是那一脸淡漠的表情，戴着墨镜的缘故，压根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神色。
许格月还在等着他的回应。
楼念念！
简直难以咽下这口恶气。
“那么你今天找我过来，是要我教训一下那个小娃子？”
“当然！你是不知道她今天还对囡囡动手了，左一句私生女又一句私生女这么称呼囡囡，我的心都快疼碎了。特别是看着囡囡那红着眼睛红着鼻子的样子，我们的孩子有什么错啊，为什么那个楼念念生来就是公主，我们女儿生来就要遭受这样的罪！”
文赞冷笑了几声，将手中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让她遭受这种罪的人不就是你吗？当初是谁非要抱着她跑到楼森面前，说是他女儿的。既然如此，那私生女这三个字也没错吧？”
“阿赞！你怎么能够这么说你的女儿呢！”
文赞双手交握，右手的食指摸索着左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嘴角上扬的弧度那么明显，却又带着无数嘲讽。
“我的女儿？你也只有在有事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才会说她是我的女儿吧？我怎么觉得，你不是这么爱惜这个孩子呢？”
***
142 枕边风可是很厉害的
被人猜中心思的感觉能够好到哪里去，特别还是不好的心思。
许格月连嘴角的笑容都变得僵硬勉强，假装镇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
“我没说错吧？别以为囡囡这些年在楼家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不知道。你这个做母亲的，贪慕荣华富贵，把你女儿当作是跷跷板，这些你别以为我都不知道。”
听到这样的指责，许格月非常生气，杯子一大力放在桌上：“你这么说我就不喜欢听了，什么叫做我贪慕荣华富贵，我把女儿当作是跷跷板？如果没有我，她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你知道吗？跟你一样居无定所担惊受怕呢，还是什么。你去问问她，她现在有多喜欢她的生活，海归出身，身着名牌服饰，用的吃的喝的都是贵的。如果不是我，她能够过上这样的生活吗？”
见许格月成功被自己绕进去，文赞呵呵呵地笑了。
“既然你这么伟大，这么有能耐，那么你今天还来找我干什么？”
许格月一听，差一点没跳起来一口咖啡泼到对方脸上，她都这么低三下四说话了，居然还不给自己办点面子。
双手握紧，红宝石戒指硌得手掌心很疼，但许格月丝毫不在意，努力压抑着内心那股怒气。
“阿赞，你别总是这么说好不好？这一次来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眼看着辛辛苦苦要到手的鸭子就飞了，心情立马变得不好。我不能够看着那些股份真的被楼念念那个小践人给夺走啊！”
许格月见文赞表情淡淡，没有出声，还以为他是在认真听，然后被自己的话给打动了。连忙抿了抿嘴唇接下去说，费尽了力气，恨不得立马让文赞明白自己是多么需要他的帮助。
“现在我的身份，囡囡的身份，还有我们在楼氏的股份，我们现在所过的生活，如果那个楼念念得逞了的话，你觉得她会放过我们吗？到时候我们不仅一无所有，还会被剥削得一清二白再赶出家门。阿赞，你忍心看到我们变成这个样子吗？”
许格月将身子往前倾，瞪大了眼睛，一字一句启唇说得缓慢但坚定有力：“5％ 的股份！”
“什么？”
果然这样的字眼，最让文赞感兴趣，仿佛可以看见原本还无波澜的眼睛立马变得明亮起来。
“只要你帮我毁了楼念念这个小丫头片子，楼氏5％的股份就归你！”
这5％的股份对于许格月来说就跟割肉一样，她现在在手的股份也不多，一下子拿出那么多来给文赞，她实际上也是很心疼地。但为了自己现在这个地位，为了以后，她不得不借助文赞的手。
文赞在道上都混了那么多年了，五年前的事情都能够做的那么好，现在，就更加没有问题了吧。
许格月是这么想的，当楼念念这么强势归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想到的就是文赞。五年前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人追究，这样的办事能力，许格月很信任。
文赞摸了摸戒指，嘴角浮着笑容。
“你想我怎么做？”
毕竟是楼氏5％的股份，令人心动心跳的数字，放在眼前的大金山，不去要的话是傻子吗？
许格月见文赞心动开口，脸上笑开了花，凑近用极低的声音将自己想了几个小时的计划说给他听，末了还问他有没有更好的计谋。
“许格月，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楼念念嫁给的可是江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容家。就她老公还是警局警司，你给我楼氏5％的股份就要我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你以为我是白痴吗？”
“那你想怎么办？你说，你提的条件只要是在我能够承受的范围内，我都答应你！”
许格月是下定决心的了，凭她一己之力想要整楼念念，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有文赞帮忙的话，就容易多了。
文赞没有说话，而是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个“八”的数字。
“什么意思？”许格月不太理解。
“八百万，给我准备八百万的现金。”
听到这个数目，许格月整个人嚯地站起身来，双目圆瞪，难以置信地看着文赞：“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吧！你让我从哪里找这么多现金给你！再说了，5％ 楼氏股份可远远不止这个数目，你为什么不要股份非要现金呢！”
文赞呵呵呵大笑三声，淡定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双手交握在胸前。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楼氏现在的情况，被你掏空了多少转移了多少，本身财务情况如何，这些，我都一清二楚。一个跟破产就快握手成为朋友的公司，它的股份能够值钱到哪里去？再说了，我也不稀罕这股份。现金对我来说才是真实的，拿到了就走人，一拍两散，你懂吗？”
一拍两散？
许格月弯下身子，双手撑着桌面，看着文赞，眼神中带着一丝恨意。
“拿了钱然后就跟我一拍两散？文赞！你就这么狠心吗！”
狠心？
这一次换文赞觉得好笑了，只见他摘下墨镜，眼角那道狰狞的疤痕令人觉得触目惊心，特别是许格月。
脑子里一下子就出现了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还有耳边那破碎的申银声，令她不由得后退，原本还带着怒意的眼神一下子变成怯怯。
“比起你的狠心，我这又算什么，总之我的话就撂在这里了，你要我做的事情风险很大，如果你不能够给出这个数目的话，就不要再跟我联系了。打从你带着囡囡进入楼家开始，你们母女就跟我文赞没有半点关系，记住了，是没有半点关系。”
文赞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离开，门摔上的时候许格月才回过神来，怒得额上青筋爆出，恨不得砸烂这里的餐具以发泄内心的愤怒。
楼森打电话来的时候，楼念念睡得很熟，手机响了半天都没有听见，反倒是吵醒了容湛，睁开眼后小心翼翼地将楼念念的身子移开，再去拿手机。
屏幕上显示是楼森的名字，容湛忍不住笑了笑，这丫头也真是的，虽说是对父亲有意见，但直接连名带姓，还是有些幼稚了。
掀开被子，容湛下床，拿着手机快速走到外面的客厅。
“爸，是我。”
“哦，阿湛？念念在你身边吗？”
容湛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想起那个睡熟了小脸蛋红红的家伙，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宠溺温柔。
“她正在睡觉，您有什么事情吗？”
“这样啊，说好今天晚上过来家里吃饭，不要忘记了，我就是打个电话过来提醒你们一下，生怕你许阿姨没有说清楚。”
没有说清楚？
容湛皱了皱眉头，没听楼念念提起，大概许格月连说一声都没有吧。既然是这样……那么楼念念想不想去家里吃饭都还不知道，肯定是得征求她意见的。
这个事情上面，容湛不插手，也不愿意插手。
“这样吧爸，等念念醒来我问她一下，兴许许阿姨没有说过，就在之前念念还说想吃B市的砂锅粥呢。”
“哦哦，那好吧，到时候如果想来家里吃饭，一家人聚一聚的话，你就打电话回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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