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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温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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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飞鸿还有一封遗书在他那里。
下到一楼,韩江直接把温颜带到珠宝区,在各种“大幅”中间穿梭,专门看耳饰。
温颜跟着他转了几个柜台,“要买耳钉吗?”
她记得,施静最喜欢这种小东西,大概韩江想买一对哄她开心。
韩江看中了一对玫瑰金色的耳钉,是侧切面的钻石形状,下面尖尖的,镂空设计,里层是会动的一颗小心心,很有质感。
韩江让店员拿出来细看,“好看吗?”
温颜点头,“好看,挺特别的。”
韩江眼光好,他看中的总是没错的。
韩江捏起一只放到温颜耳边比了一下,挺满意,直接放回盒子里,也没多问什么:“开票吧。”
他付钱很痛快,出去时温颜问:“今天给她送去吗?”
韩江转头:“给谁?”
“静姨啊。”
“给你买的。”
温颜眨了眨眼睛:“送我的?”
“赠品。”
温颜反应过来,上午他说要把自己的首饰盒填满。
她说:“可是我没有耳洞啊。”
“明天带你穿一个不就行了。”
温颜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以前不是没想过,但有点怕疼,江嫣不怕,她有三个,左边两个,右边一个。
温颜说:“冬天不能穿耳洞,会冷会发炎,穿耳洞都在春天或者秋天。”
韩江愣了下,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转念又想,那就春天好了,反正只有几个月,早买晚买都一样。
他把装着耳钉的小盒子塞给温颜。
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温颜放了韩江鸽子,跟江嫣逛街。
两个女孩许久没一起出来,吃过饭,打车去了西郊公园,那颗许愿树还在原地,只是上面的风玲已经很少了。
公园定期会清理一批风铃,而且现在冬天,挂风铃的人也很少。
温颜买了两个风铃。
写字时,手冻的直发抖,江嫣说:“一年挂两回,会灵验吗,是不是太贪心了?”
温颜早已想好写什么,低着头写的很快,“现在已经一月了,跟上次不是同一年。”
也是。
挂好风铃,旁边摊位的大爷拿空着的烟袋锅敲一下木头桌面,“小姑娘,算一卦吧?”
看到烟袋锅,温颜忽然想起钟爷爷,他最喜欢躺在他那张吱嘎作响的竹椅上,惬意的点一锅,听评书。
天太冷,大爷摆摊不容易,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下,走到桌前。
对面只有一把椅子,还贴心地铺了个厚垫子。
大爷说:“一个个来,旁人别听。”
他拿了一个竹筒,里面很多竹签,先给江嫣:“抽一个。”
温颜自觉走开一些。
江嫣坐下,抽了一支,自己先看了一下签文:
离多最是,东西流水,终解两相逢。
浅情终似,行云无定,犹到梦魂中。
大爷接了签,“算姻缘?”
“嗯。”
温颜走到不远处买了两根糖葫芦,回来的时候江嫣已经站起来,她走过去,“这么快?”
江嫣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嗯。”
她把糖葫芦接过来,“你去吧。”
温颜坐下,离了熟人,她敛去连日来努力维持的轻松神色,眼睛里有些不明的忧伤翻涌。
她抽了一支签,看到签文时,目光动了一下。
对面老先生接过签文,“算姻缘?”
温颜摇了摇头,淡淡笑了下,“不,算点别的。”
第46章
韩江回到紫金公馆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他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看到温颜穿着睡衣,抱着双腿蜷坐在沙发上,头发半干,脸庞白白净净的,很乖地待在那里。
韩江笑说:“干嘛呢,洗好等我?”
本是在逗她,但温颜看到他后,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光着脚跑过来扑到韩江身上,把他撞的后退一步,他有点懵,“怎么了?”
温颜搂住他的脖子,踮脚亲他,亲完低着头,要解他扣子,韩江捉住她的手,“颜颜?”
温颜不听,执拗地把他的衣服推上去,她这个样子,韩江自然忍不了,很快抱着她说:“颜颜,让我先洗个澡。”
温颜贴在他耳边低声说,“我陪你洗好不好。”
简直要人命。
韩江没有时间和精力思考她今晚的异样,一下把人提溜起来抱进浴室。
这澡洗了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温颜还有点黏他,搂着不松手。
韩江只好先不去管一片狼藉的浴室,跟她一起躺下。
今晚的温颜像只八爪鱼。
热度退下后,韩江清醒些,才想起问她:“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热情?”
温颜软蠕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小猫一样,“我以前对你不热情吗。”
韩江听不得她这种声音,刚刚在浴室,她也是这样哼哼唧唧,弄得人心痒痒。
他习惯性地捏她脸,“别的事还好,一到晚上……就比较内敛。”
“我就当这里的内敛是褒义词吧,今晚破例。”
“为什么破例?”
温颜用指腹蹭他喉结,“就是觉得,今天特别喜欢你。”
韩江受不了她的小动作,捉住手不让她乱动,“那以前不是特别喜欢我?”
“今天最喜欢。”
“以后呢?”
温颜想了下,“不知道,可能比今天多一点?”
韩江被她哄的心情舒畅,又起了心思,贴过去吻住她。
没有多久,额头上已经有汗,他看着自己的汗珠砸在她眼角,脑袋低下去,亲她耳朵,哑声说,“我查过了,清明节那天穿耳洞最好,到时我带你去。”
温颜搂住他,闭上眼睛,“好。”
今天是温颜挑起的头,最后也是她先投降,耍赖一样用被子把自己缠好几圈,捂得严严实实不让他碰,“睡觉行么。”
她能睡,韩江不行,每次都是他善后。
地面收拾干净,浴室也擦好,把两个人的内裤都洗了晾好才回来躺下。
今晚回家本想看场球赛,结果被小馋猫缠着,什么都没做成。
本以为温颜睡着了,但他刚一靠近,她就睁开眼睛,伸手求抱抱。
今天太粘人了。
韩江只好抱住她,空出一只手从身后帮她把被子盖好,“不困?”
温颜头发有点乱,铺的满枕头都是,光滑柔顺,带点自然卷,发质极好。
她挤在他怀里说:“韩江。”
“嗯。”
“我可以自私一点吗?”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什么?”
“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那些人也许找累了,就不找了,或者,他们也许不知道有我这个人?可能他们根本不知道妈妈有个女儿。”
温颜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如果是在小说电视剧里,遇到这样的事,女主一定会在某个雨夜含泪偷偷走掉,不给男主添麻烦,独自承担,但我舍不得你。”
她有点纠结地说:“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自私?”
她这样说,韩江特别心疼,从小一起长大,他太了解她。
不愿意给人增加负担,不愿意给人添麻烦,更不愿意有人因自己而受到伤害。
如果是别人,温颜一定老早就躲得远远的,能有这种纠结,归根结底,是因为爱他。
她心理负担一定很大,得多难受啊。
怎么选都不对。
韩江略撑起身子,伸手刮了一下她的下巴,“偷偷走掉,还含泪?你想什么好事呢,就算你打算走,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
他一把将人按到枕头上,被子盖好,“你是孙悟空,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睡觉。”
温颜瞪着两个圆溜溜的眼珠看他:“你不是小怪兽随时等着被我打吗?怎么把我压五指山下面去了?”
韩江关灯,在黑暗中说:“不喜欢的话,下回你压我。”
“……”
元旦过后,C大正式进入考试月,温颜暂时收回烦乱的思绪,将精力全部集中到复习考试上,毕竟这些才是她眼前的生活,那些所谓危险,似乎离她很遥远。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也许在明天,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发生。
如果不知道这件事,她不也一样照常生活吗?
这期间,温颜回了一次家,施静什么都没说,但依旧做了她最爱吃的菜,那天晚上,两个人一起睡,温颜抱住施静温暖的身体,还是忍不住流下眼泪,“静姨,谢谢你把我养大。”
她们像朋友一样敞开心扉,把这件事彻底说开。
施静知道没办法阻止他们,两个都是她养大的孩子,一个比一个重情重义,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至于她所担心的那些事,她也已经想开了。
该来的总会来,自从决定扶养她那天起,就已经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就算韩江跟温颜不是情侣,那作为把温颜抚养长大的家人,也是她身边最亲密的人不是吗?
真有那一天,一起面对好了。
自从想通这些事,施静的心情也逐渐好起来,但她还有件事比较担忧,那天她特地把温颜单独叫回家,问了一些话。
“你们都已经满十八岁,是成年人,我不反对有感情基础的婚前性行为,但必要的措施还是要做,懂吗?”
温颜刷一下红了脸,低着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磕磕绊绊地说:“有,有的。”
施静放心了,“那就好。”
“你还小,还要上学,如果不小心……去医院是非常伤身体的,知道吗?”
施静咬着牙恨恨的:“韩江那个混账小子,早晚有一天我要收拾他。”
温颜立刻央求,“别,静姨,我——”她憋着一口气,“他没强迫我。”
施静瞪着眼睛,叹口气,这让她怎么发火?
现在她的立场已经完全从婆婆无缝切换到丈母娘,一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水灵灵的大姑娘被韩江那个臭小子给欺负了,就想抽他。
完全忘了那位也是她含辛茹苦的杰作。
施静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你今晚在家住,还是回学校?”
温颜站起来,“回紫金公馆,我书在那边。”
施静点头,“我顺路,正好送你。”
江嫣家过几天就要举家迁往武汉,今晚以前的老邻居们有聚会,饭店正路过紫金公馆。
施静开车送温颜。
到紫金公馆时,时间还早,施静从家里带了几件衣服和几盒腌制的小咸菜给温颜,看她两手拎的满满,索性直接把人送到家。
开门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韩江穿着短袖短裤,露着两条大长腿,一个人惬意地坐在沙发上翘着脚,面前的小桌上摆了两罐啤酒,一碟花生米,正悠闲地看球赛。
俨然一副居家男主人的派头。
走在前面的温颜使劲儿给他使眼色,被施静瞪回去。
韩江看到施静也吓了一跳,清了清嗓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拖鞋跟温颜也是情侣款。
施静一句话没说,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地上,换了鞋在屋里来回检查。
沙发上搭着韩江常穿的外套。
卧室里并排两个枕头,衣柜里一半都是男款。
浴室洗手台上,两支牙刷,男士洗面奶,电动剃须刀,衣架上甚至还夹着一条男士内裤。
施静越看越火大。
她气冲冲三两步走回客厅,老佛爷一样的架势冲他吼:“你还在这过上日子了!这是你家吗?寝室是不是都搬空了?”
韩江无话可说,躺平任骂。
施静用手扇风,大冷的天,都气热了,“能不能收敛点?颜颜才大一,让邻居们看到怎么想她?你倒是舒坦了,跑到这里当大爷,是不是还得让人家给你做饭洗衣服?”
韩江稍微反驳了一下,“衣服是洗衣机洗,饭我做的。”
“还敢顶嘴!赶紧给我滚回学校去,别在这耽误颜颜复习,挂科你负责吗?”
“我盯着呢,不会挂科。”
施静的巴掌不轻不重地揍到他胳膊上,“用你盯着,用你监督。”
温颜想挡到他前面去,被韩江推开,他知道施静这个脾气,不让她打两下心里是不会舒坦的。
最后,施静恨恨地说:“你们两个,气死我算了。”
时间已经差不多,她着急赴宴,临走前又跟温颜强调一遍:“跟你说的话,记住了吗?”
温颜小鸡叨米一样:“记住了。”
人走后,韩江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温颜头一扭,“不告诉你。”
“嘶——”他有些不满,“跟我还有小秘密。”
他弯下腰伸手一搂就把人夹在腰间,走两步直接往沙发上一扔,还没等做什么,温颜就吓得嗷嗷叫:“静姨还没走远,你就欺负我。”
韩江站在原地,舔了舔嘴唇,“行,你现在有靠山了,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温颜的长睫毛忽闪忽闪,“说不让你总欺负我。”
“不让欺负,还是不让总欺负?”
温颜觉得好像又要掉到他的语言陷阱里,但还是红着脸说了实话,“不让总欺负。”
“那就是可以欺负,”韩江很欣慰,“她还不错,很前卫,有觉悟。”
“……”
江家搬家,不止长辈聚餐,发小们也要聚。
第二天晚上,当年胡同里的十几个孩子,除了两个在外地上大学的,全部到场。
这一次聚餐不止为了江家搬家,还因为江振马上要去上海实习,离开后,大概也不会常回岳城了。
他们没选豪华的饭店KTV,而是去了以前胡同附近的一家烧烤店。
那家店不在拆迁规划范围内,界限就在那条街,街东侧全部拆光,街西侧还是原来的模样。
他们以前常常三五结伴去那撸串。
店很小,这帮人进去一下就被占满,没有大桌子,大家就用四张小桌子拼起来,点东西的时候,全部分成四份上桌,声势浩大,跟包场一样。
席间,韩江和温颜这一对免不了要被调侃玩笑,贡献了不少乐趣。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乐,就有人哭。
冬子愁眉不展,大家一问才知道他刚分手。
他那女朋友是玩游戏认识的,异地,俩人处的不错,冬子时常坐五个小时的火车去学校看她。
前几天他又去,身份证路上丢了,在酒店开房时,用了女友的身份证。
结果人家店员说,这张身份证已经累计到白金卡级别,可以打八折。
白金卡级别,得消费多少钱才能升级成这样?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于是分了手。
发小们安慰他:“好姑娘多的是,咱们胡同就不少,温颜和江嫣就别想了,都是有主的人,还有那个谁,和那个谁呢。”
说的是在场另外两个单身姑娘。
冬子苦笑,“得了,那俩比哥们还哥们,铁的能盖楼了,我可下不去手,”他转念,“不像老韩,专挑近边儿的下手。”
于是话题又转向“内部解决”的俩人。
当然这顿饭的主角不是他们,众人玩笑开够了,开始轮番敬酒,江振已经喝多,连江嫣都喝了不少。
两箱啤酒都空了,一顿烧烤吃了四个小时,散伙时,没喝的送喝多的,三三两两各自回家,韩江头有点疼,温颜挽着他胳膊,俩人在街上慢慢走。
月亮只露出一小半,天气干冷,韩江伸手搂住她,“你脸红了。”
温颜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我只喝了一杯,你喝得多。”
大家表面上嘻嘻哈哈,其实今天到后来,气氛是有些伤感的。
都长大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像这样的离别,以后还要经历很多。
韩江说:“前面就是咱们家以前的位置,去看看吗?”
温颜当然同意。
那片地方的楼房已经进入销售阶段,全是毛坯房,韩江勉强认出老房子大概的位置,现在那里是一栋29层的高楼。
两人沿着小路绕着楼走了一圈,真是一点当年的影子都看不出来。
毛坯房,大门都没有,他们随便挑了一楼的一户进去,意外发现格局还不错。
韩江说:“要不我们在这买一套?”
温颜抿着唇,把手塞进他大衣兜里,“算了,买了又怎么样呢,不是以前的样子了。”
韩江回忆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把人搂到怀里,“还记得我第一次亲你是什么时候吗?”
温颜点头,“嗯,那次在KTV,陆非叫我去接你。”
“不是。”
温颜抬起头,“不是?”
韩江低头,笑着看她,“在这里,在我们原来的家。”
温颜有点惊讶,什么时候的事?她一点都不记得。
韩江说:“我们搬走前的那个晚上,你收拾东西,累到趴在桌上睡着。”
他点点她的脑门,“我亲了这里。”
啊,现在想想,真的胆子大,如果被施静看到,大概会扒他一层皮。
温颜仔细回想那个晚上,一点都觉察不出有什么异样,只是第二天搬家时,韩江一反常态,没跟她实行“自己的东西自己搬”这个方针,闷头干活,没一会就把她的几个小箱子全都搬到车上去了。
温颜脑子里还在勾勒他小心翼翼亲她又怕被发现的样子,有点想笑。
她没发现,韩江此时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热。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用了些力后,刚想深吻,忽然一束手电光在两人身上一通乱照。
苍劲有力的声音在夜晚格外洪亮:“干什么的!谁让你们进来的!”
第47章
韩江拽着温颜拔腿就跑。
跳窗。
外面都是碎石砖块,还有些以前的积雪,两人磕磕绊绊,跑的并不快。
身后打更老大爷晃着手电,还在喊人,但自知腿脚比不上年轻人,也跳不了窗,只能干着急。
没一会,俩人没影儿了。
温颜被他拉着,一路跑出楼群外,两个人站在路边弯腰撑着膝盖大喘气。
好不容易平息一些,两人对视一下,同时放声大笑。
温颜的脸冻得红扑扑的,好久都没有笑的这么痛快,“我们为什么要跑?”
“不觉得很刺激吗?”
“刺激!”
韩江有点着迷地盯着她的脸,看到她鼻尖红红的,忽然想起那首圣诞歌曲《红鼻子鹿》,温颜小学三年级时,学校老师教了这首歌,她回家献宝一样表演给全家人看。
小小的身子站的笔直,施静给她编的小辫子一翘一翘,双手背在身后,唱的有板有眼。
他们在寒冷冬日的街头接吻。
韩江从不信命,但现在他有时会想,如果当年没有那场大火,温颜就不会被送到韩家,他也不会认识她。
那场火,带走了温颜的父亲,也把她带到韩江身边。
似乎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一月中旬,宋队终于回到岳城。
他刚办完一件大案,还有很多后续报告要写,但听说韩雪凇找过他,便没有耽搁,两人电话联系,韩雪凇告诉宋队温颜已经知道母亲殉职的消息,有些事情,还需要他来交代。
他们约在一间茶室。
韩江陪她来,把人送进包间后,本想回避,但温颜拉住他,“别走。”
她不介意,宋队自然也不介意,韩江在她身边坐了。
宋队长相平庸,个子不高,是扔到人堆儿里立刻找不到的那种。
但在他们那个职业里,这种长相其实最安全,不引人注意,方便办事。
他眼睛不大,炯炯有神,跟他对视时,会不自觉紧张起来。
“你小时候,我抱过你。”宋队说。
面对母亲昔日的战友,温颜本有些局促,但这开场白接地气,没有陌生人见面的生疏感,一下拉近两人距离。
温颜对宋队恭敬礼貌,在他口中,知道了向飞鸿这些年的很多经历,其中有些之前已经听韩雪凇说过,有些是连韩雪凇都不知道的。
向飞鸿的骨灰盒葬在一个专门的秘密地方,温颜暂时还不能去看。
宋队说:“你母亲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当年出事,那边的同事交给我两封信,一封给我,一封留给你。”
“把电话卡给施女士,拜托她以自己的名义继续跟你联系,也是你母亲的意思。”
苦心安排,不过是想让温颜无忧快乐地长大。
他将桌上的信封推到温颜面前,“这一封,就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信,没有打开过。”
温颜看着近在眼前的信,母亲亲手所写,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宋队保存的很好,没有褶皱,也没有变色。
温颜忽然有些害怕。
犹犹豫豫,不敢动。
韩江默默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温颜跟他对视一眼,得到的是一个鼓励的眼神。
信封是淡雅的粉色,正中间是娟秀小巧的女人字迹:颜颜亲启。
颜颜: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应该已经不在了。
其实,这封信我每年都会重新写一遍,因为每年都有新的话想跟你说。
希望你没有机会看到这封信,那代表我已经平安回到你身边。
今年你已经十三岁了。
妈妈爱你。
对不起,你那么小,我就扔下你去那么远的地方,你一定很孤单,不知道看到这封信时,你多大?
高考了吗?
上了哪所大学?
谈恋爱了吗?
男孩子对你好吗?
妈妈真的很想知道,想参与你人生的每一个瞬间。
我不在时,你的施阿姨给我寄过一张你的照片,你在拉小提琴,我的女儿真漂亮,真棒。
对不起,照片我没有留下,妈妈不能让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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