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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温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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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来这么多天是她在陪他玩。
  小丫头把焰离给了韩江,连钱都没要。
  人家家里有的是钱,不在乎这么一块石头。
  温颜听的有点愣,觉得那小姑娘挺有意思。
  那个时候十七岁,应该只比自己小一岁,现在也二十四了,温颜说:“她现在在哪?”
  其实挺想见见她,说声谢谢。
  韩江说:“不清楚,没有联系。”
  温颜微微弯了腰去看那枚红宝石。
  它真美,好像专为这顶凤冠而生,那么契合匹配。
  韩江从身后搂住她,嘴唇贴在她耳垂上,“以后我们结婚,你就戴这个,一定特别好看。”
  温颜的脸庞带着一丝红晕,似乎已经想象出那天的画面。
  一定很美。
  这天后,韩江没有休息,很快恢复忙碌的工作。
  之前他说过,出院就领证,但已经几天过去,他一直没有提过这件事。
  温颜是闲不住的人,虽然还没有找工作,但已经开始研究国内室内设计这行的风格和发展趋势,毕竟她是在国外学的设计,多少有点水土不服。
  她也开始在逛一些家居市场。
  中午,她从家居装饰城出来,在肯德基点了一份简餐吃。
  对面是一家婚纱摄影馆。
  温颜边咬汉堡边想,如果要戴那顶凤冠,应该配一身秀禾。
  吃完后,温颜推开对面婚纱店的门。
  店员很热情,看温颜穿着淡雅不俗,为她选了几款简洁大方的婚纱。
  温颜说:“我想看看秀禾服。”
  店员马上把人往里面请,“秀禾服都在这边,您看一下。”
  她指了几款,“这些都今年的新款,您皮肤白,穿秀禾最衬肤色。”
  温颜的目光在一排大红色秀禾服中划过,最终停留在正中间最显眼的那件上。
  复古盘扣立领,锦缎包边,裙摆垂顺,非常精致。
  店员笑着说,“您眼光真好,这款是纯手工刺绣,一件要花几个月才能完工,上午刚刚到货,还没有人试过。”
  温颜决定试一下。
  从试衣间出来时,几个店员眼睛都亮了。
  效果太好。
  温颜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有些陌生,她从未穿过这样的衣服,有种清末大家闺秀的感觉。
  她想起美芝婆婆。
  也许当年美芝婆婆比她还要美。
  温颜说:“麻烦您,能不能替我照几张照片?”
  店员笑着说:“要给男朋友看吗?”
  她嘴角弯起,点了下头。
  照片拍好后,店员将手机还给她,“您觉得这套怎么样?如果可以,我们还有些优惠。”
  温颜换下秀禾,穿回自己的衣服,“我还想问一下我男朋友的意见,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从婚纱店出来,温颜打车回家,她还没有换国内的驾照,不能开车。
  出租车开一会停一下,有些堵车。
  她低着头,一张张翻看刚刚的照片。
  头发披着有些不搭,如果盘起来,戴上凤冠发钗,效果应该会更好。
  她无意看向窗外,发现这里是西郊公园。
  她曾两次在这里挂上风铃祈福。
  出租车启动,温颜忽然说:“师傅,麻烦您,我就在这里下了。”
  她付了钱下车,看向公园大门。
  这里似乎翻修过,但还依稀能看出以前的模样。
  温颜走进去,在许愿树不远处停下。
  新一届高考即将来临,那里围着许多怀揣梦想的高三学子。
  一年一年,延续传统。
  挂风铃有没有用?
  安心罢了。
  风铃摊依旧在,旁边的算命先生却不见了。
  温颜想起许多往事。
  那年,她和江嫣在这里抽签。
  她的签文:始终一幅香罗帕,成也萧何败也何。
  她问先生:生恩和养恩,哪个大?
  先生只说了两个字:从心。
  温颜永远都忘不了,七岁那年,她半夜高烧,韩雪凇出差不在家,施静一个人把她抱到医院,不眠不休照顾两天一夜。
  这么多年过去,施静于她,已经跟亲生母亲没有区别。
  她因施静没了家,但施静却还了她一个无忧童年,护她平安长大。
  所以,当那天她重返回家,在门外听到韩江和父母的对话时,并没质问斥责。
  她将秘密掩埋在心底独自消化。
  最终决定永远也不告诉任何人。
  人生一世,难得糊涂。
  忽然特别想念韩江。
  当温颜意识到她此时此刻特别想他时,没有犹豫,打车去了小山楼总部。
  在楼下碰到程延浩,他将温颜送到韩江的办公室。
  已经下午两点,他刚忙完,午饭摆在桌上还没有吃。
  看到温颜,韩江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过来,他放下手里的资料,站起来走到门口,“你怎么——”
  温颜抱住他。
  韩江有些懵,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说:“颜颜,怎么了?”
  温颜将眼泪蹭在他昂贵的西装上,闷声说,“我就是,忽然特别想你。”


第59章 
  她忽然这样撒娇,小猫一样粘着他,韩江的心顿时软的不像话。
  他捧起她的脸,替她擦了擦小泪珠,“怎么了?现在这么爱哭。”
  温颜说:“好后悔。”
  韩江不明白,“后悔什么?”
  “早知道房子是你的,就不是这样的设计方案了。”
  韩江笑了一下,搂住她,“那要怎么设计?”
  “左边那半面墙应该拆掉的,还有阳台,我有两个特别好的点子,本想留给我们以后的房子。”
  她这么用心,韩江心里暖暖的,很大气地说:“那有什么,明儿我找人拆掉,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温颜轻推了他胸口一下,“不要,多麻烦,都装好了。”
  “只要你喜欢,怎么都不麻烦。”
  温颜想了一下,还是摇头,“别折腾了,我再想别的,真拆了,好多东西都要重弄,太浪费。”她仰起头,“你吃饭了吗?”
  外面,有高管过来说事,玻璃隔断的百叶窗没拉,里面腻腻歪歪的两个人看的清清楚楚。
  来人脚步顿了一下,左右徘徊几步,最后还是转身走掉。
  韩江下巴点了一下桌子,“还没来得及吃。”
  温颜走过去,用手背试了一下餐盒的温度,皱着眉说:“都凉了。”
  韩江跟过来,声音淡淡的,好像这是常事,“没关系,微波炉热一下就好了。”
  温颜心里特别难受,低着头拽他衣服,“我不想让你吃这个。”
  韩雪凇因胃病住了多少次院,她都记在心里,不想让韩江也弄坏了胃。
  韩江看着她,很顺从地说:“那你想让我吃什么?”
  温颜想了一下,发现竟然没有什么选择。
  他的饭菜都是程延浩特地定的,都是合他口味的东西,她如果出去买,可能还不如这个,现在回家做也来不及,他本来已经吃的很晚。
  斟酌半天,温颜说:“算了,今天你就吃这个吧,我明天给你送好吗?”
  韩江笑了一下,身子懒散地斜靠在桌沿上,捏住她衣服上的一根带子,在手指上卷了几圈,“你要给我做什么?”
  “两个菜,再做个汤,具体吃什么,你点?”
  反正她在家没事,能在中午的时候抽空看她一眼也不错,韩江答应了,“那我明天就等着了。”
  温颜帮他把饭菜放微波炉里热了,监督他吃完才走。
  刚到门口,韩江忽然说:“晚上早点回家,别到处跑瞎跑。”
  温颜回头:“有事吗?”
  “听话。”
  从小山楼总部出来,温颜慢慢散步,走到天桥中间停了下来,迎面看着往来车流。
  左边堵车,右边宽松,对比明显。
  温颜想,人生有时跟桥下的状态很像,拥挤与否,全凭个人选择。
  但又不全然是这样。
  家的方向只有一条,再拥挤,也要回家。
  手机里,躺着姑姑温立慧的一条信息,温颜看过后,回复一句“注意身体”。
  早在七年前,她刚走不久,韩江回了趟镇上,把温立慧家的欠债全部还清,找人把姑父弄到了戒毒所。
  他做这些,不为别的,只为温颜。
  想让她的牵挂少一点,再少一点,尽管那时她已经无法知道这件事。
  温颜低着头,把手机里最漂亮的一张秀禾服照片发给韩江。
  两分钟后,她收到韩江的回复,是一张屏保截图,他已经把那张照片设为屏保。
  温颜笑了一下,眼睛弯弯。
  心里已经决定好要做一件事。
  回家途中路过超市,她买了很多蔬菜和牛肉,调料也买了一些,到家后系上围裙,把所有青菜全部洗三遍,肉摆盘,其他涮菜也一并摆到桌子上。
  她不让韩江喝酒,桌子上放了两罐饮料。
  之后的时间里,她什么都没做,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桌旁等他。
  韩江六点下班。
  六点四十分,门口滴滴两声,韩江开门进来。
  温颜起身跑过去,踮起脚尖抱住他,“你回来了。”
  韩江拥住怀里的人,心里忽然一阵酸。
  从前那些年,每天回家面对的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毫无生机的所谓“家”。
  如今一开门,温香满怀。
  韩江抱住她亲了一下,“这么乖?”
  “嗯,”温颜应了一声,“我准备了火锅。”
  韩江把车钥匙扔到鞋柜上,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我下午两点多才吃的饭。”
  “那就少吃一点。”
  她这样说,韩江自然没意见,别说火锅,就算是毒。药,只要是温颜让他吃的,他都能毫不犹豫吞下去。
  韩江洗了手,两人面对面坐着,锅里刚刚添上水,水开还要几分钟。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似乎都有心事。
  隔了一会,水开了,温颜把肉下到锅里,韩江看着她:“颜颜,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温颜的手顿了一下,把肉都放进去,“嗯。”
  “如果我说,我想辞掉小山楼的职位,你怎么看?”
  温颜望着他:“为什么?”
  韩江喉咙滚了滚,“我还是想考外交部。”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当年如果不是发生那些事,研究生毕业后,他一定会参加国考,以他的学历成绩和能力,被录取是必然的。
  现在一切都结束,他想将自己的人生轨道搬回原位。
  温颜的眼睛看向锅中的沸水,将烫好的肉夹到他面前的碟子里,“只要你开心,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没有意见。”
  两人中间雾气蒙蒙,韩江看不清她的眼睛,“如果我考上,可能以后要常住北京。”
  温颜低着头,吃了一片青菜,“你去哪,我就去哪。”
  再不需要多余的话。
  韩江眼睛向下,嘴角微微上扬,心底无比踏实。
  饭后,温颜在厨房刷碗,韩江收拾好餐桌,走去厨房,看到她把最后一个碟子洗干净放回原位。
  他拿了纯白色的毛巾,在温颜洗过手后慢慢帮她擦拭。
  他低着头,看着她柔软无骨的纤细手指,“颜颜,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温颜攥住毛巾,“我也有一件事要说。”
  韩江看着她:“那,你先说?”
  “嗯。”
  温颜把毛巾扔到操作台上,腰背站的笔直,很郑重一样,抬起头看他的眼睛:“韩江,明天是你的生日。”
  韩江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多年不过生日,不是不想过,是身边没有想要一起过的人。
  时间久了,连他自己都忘记自己的生日。
  温颜像鼓足很大勇气一样,盯着他的眼睛,“我没有准备什么礼物,那么我想,就送你一本结婚证吧。”
  她咬了咬唇,“我们明天去领证吧。”
  韩江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窝心又自责。
  这样的话,还要她来说出口。
  好一会,他才慢慢向前走一步,握住她的手,垂着头看她,“你的意思,是要把你自己送给我?”
  温颜的耳朵红了,她轻点了一下头。
  韩江的眼角有些湿。
  但他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笑了一下,“这件事先放到一边,先说我的事。”
  他从兜里摸出一只精致的黑色锦盒,打开给她看。
  里面是一枚钻石戒指。
  钻石闪亮,比当年他送她项链上的那枚不知大了多少倍。
  温颜的唇瓣动了动,有些说不出话。
  心跳的特别快。
  韩江将她拉近一些,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颜颜。”
  “本来说好,出院就领证,但我后来想了一下,虽然我早就把你定下了,你这辈子都跑不掉,但有些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不能我轻飘飘说一句,你就乖乖跟着我去领证,也太便宜我了,是不是?”
  “这枚戒指,是我加急订购的,今天才到,希望没有太晚。”
  他单膝跪地,像这个世界上所有虔诚求婚的准新郎一样,握着她的手,与她目光交缠,“温颜,嫁给我,好吗?”
  那年,他还是个顽皮不懂事的小男孩,每天为了甩掉这个小跟屁虫绞尽脑汁。
  如今他已快要而立之年,生命中那个人依旧是她。
  只是现在,他再也不想甩掉她了。
  温颜一边点头一边哭,已经成了个小泪人。
  她身上还系着围裙,厨房里,操作台一片凌乱,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求婚。
  大捧玫瑰,烛光晚餐,侍者拉着小提琴,浪漫又优雅。
  这些通通没有。
  但面前的人是他,在哪里,有没有那些东西,又有什么所谓呢?
  她有点委屈地控诉,“你也太慢了,你再不说,我以为你要反悔了。”
  韩江趁机把戒指套在她手指上,站起来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好了,套牢了,再也跑不掉了。”
  他亲她耳垂,看到那只耳钉,她戴了七年。
  “明儿换换,你的首饰盒我已经给你填满了,咱们一个月都不重样。”
  温颜哭个不停,韩江前一刻擦完,马上又滚出一大颗。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你是水做的么,这么能哭。”
  温颜偏过头不看他。
  韩江把她脑袋扳回来,忽然有点神秘地说:“你好好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同?”
  温颜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没有不同啊,还那么帅。
  随后,她目光向下,看到他的腰带。
  温颜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从没见过他用。
  以前他说不舍得。
  温颜笑了笑,“真好看。”
  韩江牵着她的手按向他腰间的腰带扣,带着她感受那几条复古纹路的沟壑。
  他目光很深,话也很深:“知道你第一次帮我系这条腰带时,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温颜抬起头:“想什么?”
  “我在想,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亲手把它解开。”
  他引领她的手指,摁开搭扣的按钮。


第60章 
  一夜放纵,却没耽误韩江早起。
  不用闹铃,他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没忍住亲了一下,随后动作缓慢撤出手臂,把被子给人盖严实。
  卧室地面凌乱,韩江把衣服裤子捡起来扔到浴室的竹篓里,出来时看到卫生间门口的腰带。
  他扶额笑了一下,昨晚实在闹的太疯。
  韩江把腰带捡起来扔到沙发上,去厨房淘了点小米煮粥,锅上层放了两颗鸡蛋。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卧室,温颜还没有醒。
  她的长发铺满枕头,侧着脸,脸颊似乎睡觉时被压到,有一块红印。
  锁骨下也有红印,当然,这个不是睡觉时压到的。
  始作俑者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上,压低身子亲她嘴角,“颜颜。”
  温颜有点痒,眉头皱了皱,翻身继续睡。
  韩江撑着身子在她上方,把人吻醒,“颜颜,起来了,早一点去,省的排队。”
  这个大忙人,只有上午有时间。
  温颜实在太累,睡眠严重不足。
  人清醒后,她就一直在跟他生气,洗脸时看到自己有点黑眼圈,更生气,举着牙刷口齿不清:“怎么见人!”
  韩江顺毛撸了撸她的头发,自知理亏:“打点粉遮一下,再说人家民政局现在也修图。”
  温颜不想说话。
  但从浴室出来后看到桌上已经准备好的早餐,她又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能全怪他呢?
  昨晚明明自己也缠着他来着。
  吃饭时,韩江拿了两件白色衬衫给她看,“哪个好?”
  温颜两边都看了一下,“好像长得差不多?”
  “领口细节不一样,扣子颜色也不一样。”
  好吧。
  温颜再看一遍,指着右边那件:“这个好一点。”
  韩江点了下头,去换衣服。
  温颜没什么好选的,她只有一件白衬衫。
  外面的天气特别好。
  出来后,闻到新鲜空气,整个人都清爽很多。
  两人相视笑一下,默契地一左一右,韩江开车,温颜坐上副驾驶。
  意外的是,这么早民政局就已经排起长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两人之前根本没看黄历,反正今天是韩江的生日,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日子。
  工作人员业务熟练,一对一对倒也快。
  轮到他们时,韩江从兜里摸出一把喜糖递给盖章的大姐,大姐喜笑颜开,眼睛眯成一条缝,“恭喜恭喜。”
  机器咔咔两下,大钢印戳上去。
  直到出来时,温颜还有点懵,就这么成已婚人士了?
  程序也太简单了点。
  阳光下,韩江拿着两个红本本左看看,又看看,脸上挂着笑,指着照片里自己的脸说:“有点帅。”
  这么多年,温颜还是头一回听他夸自己帅。
  他又指着温颜:“这是谁家的媳妇,这么好看?”
  温颜紧挨着韩江,脸庞靠在他肩上仰起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喜糖?”
  韩江一把把人搂到怀里,有点得意:“我这个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两人相视笑了一下,韩江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颜颜,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温颜使劲儿点了下头:“我知道。”
  她补了一句:“我也是。”
  两人在灿烂的阳光下接吻。
  二人世界过了一阵子,结婚证也领完了,人生大事尘埃落定,韩江终于舍得通知爸妈。
  施静知道这件事时,正跟韩雪凇在芬兰看极光。
  电话里,得知温颜回来已经有段时间,施静彻底扔掉身为气质作家的涵养和风度,把亲儿子狠狠骂了一通,听到温颜声音时,又立刻哭起来,说他们现在马上订机票回国。
  温颜回到江边的家,把整个房子重新打扫一遍。
  想起当年第一天搬来这里,门对门两个房间,一个阳面带独立卫生间,一个阴面不带卫生间。
  施静说女孩子要娇气一点,让温颜住了阳面。
  韩江无所谓,闷头干活,把她装书装衣服的箱子一个个搬进宽敞的房间。
  温颜忽然记起他曾说过,搬家前一晚,他偷偷亲了她。
  那是他第一次亲她。
  三天后,温颜和韩江去机场接人。
  见面时,施静先把自己的随身包砸到韩江怀里,转身抱住温颜,一句话都说不出,哭的比温颜还厉害。
  随后,韩雪凇也抱了一下温颜,“孩子,你辛苦了。”
  温颜的脸已经哭花,带着颤音儿:“静姨,韩叔。”
  施静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是说已经领证了?还叫静姨。”
  温颜紧抿着唇,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几秒后,柔声叫:“妈,爸。”
  施静把她搂进怀里。
  韩江太了解施静,他之前的预计没错,自从回来后,他们一直住在江边的家。接连好几天晚上,温颜都是跟着施静睡,两人有说不完的话,经常他半夜出来喝水,还能听到对面房间里戚戚咕咕的声音。
  常常要到早上施静起床后,他才能偷溜进去抱一抱她。
  这一晚,韩家开了一次家庭会议。
  韩江正式跟韩雪凇提了自己辞掉职位的意愿。
  这些年,两个孩子受了多少苦,韩雪凇心里清楚,他只有两句话,第一,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家里无条件支持。第二,你们两个既然已经成为合法夫妻,以后就要好好过日子,工作再忙,也不可以忽略对方。
  对于父亲的理解,韩江非常感激,同时也在愧疚,不能替父亲分担重担。
  他问:“小山楼以后怎么办?”
  韩雪凇笑了,似乎没太把这个放在心上,“少不得我先顶一阵,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聘请经理人也不是不可以,我跟你妈出去玩了这么久,也该回来过几天安静日子。”
  男人关心事业,施静却只操心两人的婚事,“听颜颜说,你们暂时不打算办婚礼?”
  韩江和温颜对视一下,点了头,这是他们之前就商量好的。
  “我马上要准备考试,时间太紧张。”
  与其仓促,不如延后。
  等时间宽裕,好好准备,他们已经想好,要办中式婚礼,温颜戴着凤冠,身穿大红秀禾喜服,一定很美。
  钟爷爷看到了,也一定高兴。
  施静本想说,你们做你们自己的事,其他我来准备,但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她那个儿子,一定想亲自筹备婚礼,不会放心别人。
  外交部考试十月报名,十二月笔试,现在开始准备,其实已经很晚了,但韩江还是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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