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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落在深海-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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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晓坐在他的身前,悄悄给郁清岭发了个微信:我们要不要绕道去研究所?
她想看一看如果知道目的地不是家里,天倾的状态会不会有所好转,结果专心开车的郁教授本人完全没看微信的习惯——就这样,一路跟着开道的司,一路驶进了市心一个别墅群,最后停在了一幢面环河的别墅前。
别墅很美,只是楼上阳台所有的窗户都装上了粗壮的铁栏,像是一个巨大的铁笼。
只是站在别墅之下仰望,鹿晓就已经感觉到了巨大的束缚感,她难以想象天倾住在里面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很奇异地,天倾走出车内踏上地面的一瞬间,他身上的恐惧与彷徨却又消散了,只剩下阴沉与抑郁。
他站在别墅下,抬头仰望了一眼楼的阳台,随后熟门熟路地一步踏入了别墅内。
“等等!”
鹿晓反应了过来,匆忙跟上天倾的脚步,一步踏进屋内。
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瞎了。
这栋别墅的窗户都有着栅栏,室内所有的照明都没有开,她从阳光之下一步跨进去,眼睛瞬间刺痛。
只是这一分神的功夫,天倾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前方。
“于妈,天倾的房间在……”鹿晓终于适应了黑暗,随抓住了郁清岭的衣角。黑暗带来的慌张正渐渐消弭。
“在楼,楼最左边那一间。”
“谢谢。”
鹿晓用力揉了揉眼睛,由衷佩服天倾的视力适应能力,他竟然直接冲上去了?
……
楼梯就在屋内央,鹿晓拉着郁清岭的衣角,刚刚踏上第一步,忽然间,楼上传来一阵凄厉的尖叫!
——天倾?!
第39章 分裂
从一楼到楼,总共不到十级台阶,鹿晓几乎是狂奔上楼的。
楼上更加昏暗,过道上的等尽数是坏的,漆黑的走廊上只有微弱的光。她跌跌撞撞,也不知道撞倒了多少东西,终于摸到了最左边的房间。
还好,门没锁,她直接转动门扶,屏息推开房门。
开门的一瞬间,异样的气味扑鼻而来。
“天……”
刚刚痊愈的少年坐在房间的地面上,全身战栗,汗如雨下。
听见门边有人,他陡然一怔,忽然抱住了头开始尖叫。
“啊——”变声期的声音,如同破损的瓷器,嘶哑而又恐怖。
“天倾!”
鹿晓想要冲上去,却被身后的郁清岭一把拽住了胳膊,强行拖离了房间范围内。
“别进去!”郁清岭厉声道。
所有人都聚集到了房门口,眼看着天倾就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整个人佝偻成一只虾似的。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尖锐,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都从喉咙里挤出来。
“怎么了?”郁清岭问李妈。
李妈的眼神躲闪,良久,才道:“陆女士要扔了房间里的东西,天倾才弄伤了自己……天倾住院的时候,陆女士搬空了他的房间,并且还……还重新装修过。”
鹿晓终于知道那股异样的气味是什么了,那是刚刚装修完毕的新石灰混合着新家具油漆的气味。
她不知道天倾的房间原本是什么样子的,但可以想象得出来应该堆满了他喜欢的图纸和裙子。此时此刻偌大一个房间已经被重新装修成了日式极简风格,除了一张床,茶几和衣柜,已经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
陆女士彻底抹杀了天倾的过去。
“床底下的东西呢??”鹿晓颤声问,“天倾藏在床底下的,是什么?”
李妈啜泣道:“是雨微……雨微最喜欢的衣裳。”
……果然。
鹿晓的心一瞬间被海水浸没。
…
天倾就像是一个被投入了新笼子的困兽,只能用嘶吼来发泄心慌。
吼到嗓子都哑了,他开始摇摇坠坠地站起身来,朝着窗户一拳、一拳捶打窗户上的栅栏。
鲜红的血从他的指尖缝隙流淌出来。
“郁教授,怎、怎么办?”鹿晓急得想要抠墙,不能走进去,但是总不能看着天倾这样自残吧?这半个月来,他好不容易才好一点点的……
郁清岭低头思索,片刻之后,他踏进房间,悄然无息地靠近天倾身后。
“陆天倾。”郁清岭冷漠的声音。
可是天倾挥拳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郁清岭一眼。
下一秒,他开始用头去撞击栅栏。
郁清岭趁他不备,忽然出一把拽住了他的腕,拖着他强行把他的腕束缚到身后——“打电话给于医生!”郁清岭朝鹿晓喊。
鹿晓早已经忙脚乱在拨电话,郁清岭出声的时候,她正好接通于医生,正慌乱地解释:“于医生!您想办法通知医院的人……对……可能需要精神科医生过来,天倾他……”
“啊啊啊——”房间里的天倾因为束缚,拼命扭动起身体。
郁清岭身形瘦削,又怕伤害到天倾,根本压制不在已经陷入崩溃的少年。
挣扎。
压制。
攻击。
尖叫与撕咬。
争斗,他身上的连衣裙上的胸针掉落下来。
鹿晓恨自己力气小,根本不能帮到什么忙,只能眼睁睁看着郁清岭的腕渐渐布满伤痕。
“天倾……天倾!”她在边上叫天倾的名字,却唤不起天倾半点反应。
他的眼里只有混沌的雾气,散乱的目光执拗地盯着被郁清岭踩在了脚下的蝴蝶结,继而动作更加疯狂——他用力一掀,郁清岭都被巨大的力道推得退后好几步。
“啊啊啊——”天倾尖叫。
地上的蝴蝶胸针已经破碎,别针和蝴蝶结断裂成两半。
天倾握紧了拳头,胸口剧烈地起伏。
鹿晓见过这样的眼神,小星在看见珊瑚鱼死了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
也许在陆女士的眼里那些东西都是天倾的变成“正常人”的阻碍,可是对天倾来说这是他和这个世界沟通唯一仅剩的桥梁。
而此时此刻,桥梁正在倾塌。
……
可是在监控里的时候,他明明对这些毫无兴。
……
可是那日在阳台上夜谈,他看见胸针两眼发光,第一次露出了笑脸。
……
…
鹿晓终于听见了连日以来在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异样感觉,那是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在每一次疑惑积聚,此时此刻呼之欲出——
郁清岭重新靠近天倾,鹿晓赶在他之前拦住了他,对着歇斯底里的天倾厉声呼喊:“陆雨微!”
天倾的尖叫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震撼地僵持在原地,然后,几乎每个人都看见了天倾的变化——
他的脸上疯狂渐褪,惊恐一点一点渗透肤里。
呼吸急促。
鹿晓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可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天倾他,真的停下了自虐。
“……雨微。”鹿晓小心地叫这个陌生的名字,一步一步靠近他。
她实在是个外行,并不太懂这些复杂的心理学概念。但是如果真的可能发生那些她想象的事情,如果眼前的天倾在灵魂深处一直为胞妹留了一个位置……
腕忽然被郁清岭拽住,她回过头,给了郁清岭一个安抚的眼神。
继续前行。
天倾就坐在地上,表情迷茫,眼神还带着刚才挣扎的一丝丝凶恶。
对上鹿晓,他似乎犹豫了一下,凶恶渐渐退散。
“……雨微?”
鹿晓在他面前蹲下,她不寄希望于他会有什么反应,事实上,他能停下歇斯底里,并且对这个名字有反应,已经是惊喜的惊喜了。
她捡起破碎的蝴蝶胸针,试图去修复它。这个胸针并不是用胶水粘合的,而是通过系带,工应该能重新搭起来……
“……破了。”
忽然,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来。
鹿晓的心脏抖了抖,不可置信地抬头。
她看见天倾的眼里忽然弥漫出委屈的光泽,眼泪从眼眶里不断流淌出来,滴落在地板上。
“所有的,都不见了……”天倾盯着鹿晓,哭得更加上气不接下气,“鹿晓,救救我,救救我……”
这是天倾第一次呼唤鹿晓的名字。
少年的嗓音原本就喑哑,哭嚎之后更是如同砂纸。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没有人想到,天倾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走出这半年来最艰难的一步,可是它就是发生了,匪夷所思,让人始料未及。
“鹿晓,快回应。”郁清岭低声,声音少有的严厉。
鹿晓此时此刻几乎忘记了如何出声,整个脑海里就只剩下天倾痛苦的“救救我”,这是谁在呼救?
是天倾,还是……陆雨微?
“别怕,你别怕……”鹿晓努力控制自己的才不至于颤抖,轻轻地,一下一下抚摸天倾的头发。
天倾不是小星。
他有攻击性。
稍有不顺,她根本就压制不住已经燥乱的天倾。
“东西没了,还可以画出来的……”鹿晓试探着拥抱天倾,确定他没有攻击倾向,她用力地抱紧他,“只要你还记得它长什么样子,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找回来,不要怕……”
不论属于陆雨微的是什么样的衣裳,只要天倾还记得它的模样,不论要花费多大的代价她都会帮他找回来。
只因为这很有可能已经是天倾存活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根浮木了。
“找……回来?”天倾的身体颓软下来,只剩下喉咙底翻滚的一点气息。
鹿晓压抑着呼吸用力点头。
“只要你没有忘记它,我一定会帮你找回来。”
“鹿,晓……”天倾嘶哑着嗓子确定。
“我在,我在。”
天倾真的已经能够认出她了。鹿晓哆嗦着抱住天倾,开心得想哭。
毕竟宇宙那么辽阔,要找到一颗星星,是那么的艰难。
…
天倾发泄过后就沉沉地睡去,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又变成了那个冷淡的模样。
两个小时后,于医生终于赶到,一起的还有心理医生黎千树。黎千树对天倾的身体与情绪状况作了详细的检查,最终得出了大家意料之的答案——天倾不仅有自闭症,他还患有分裂型人格。
明明是同一个灵魂,却分裂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个性。对女装和周围世界没有兴那个是患有自闭的天倾,而面对世界很惊恐,对小裙子有着热切欲望的是雨微。
心智还不算成熟的——幼年雨微。
可是这么多年来,为什么没有被发现呢?
“人体是很复杂的,如果两个人格都以病态的形式出现又相互袒护,而且或多或少有沟通障碍,那么光靠仪器和心理医生是无法确定是否患病的。”
鹿晓没听懂,像郁清岭投去疑惑的目光。
黎千树解释:“一般正常的人格分裂容易被发现是因为人格本身具有完全不同的爱好和行为思考能力,但是天倾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普通孩子,他自闭,不爱说话,不接受这个世界,而且他们两个似乎有某种协定,尽量不和任何人交流,防止自己的精神状态被发现。”
“可是天倾不是……”自闭吗?
“自闭并不是智力问题,天倾也会坚持穿着女装,为的就是防止秘密外泄。”
“……”
所以,天倾从来就不是性别认知障碍,他只是一个一直在用性别认知障碍的外表来保护那一座窄小的桥梁,牢牢地抓着与这个世界最后一丝联系。
而现在,在经历了无数次尝试之后,天倾那个绝望而孤独的小世界终于开启了一道小小的口子。也许里面寸草不生,但至少尚有一线会,能让希望透进去。
“如果我们帮他达成心愿,找回雨微的衣裳,他会不会好起来?”鹿晓小心问黎千树。
黎千树低头略微思索,道:“理论上有助于他近期情绪的稳定,不过双重人格要治疗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没关系!只要他能健康!”
黎千树眯眼看着鹿晓,忽的笑了:“鹿晓,你这一次做得很好。”他回头望了一眼天倾的房间,轻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
黎千树的车就停在别墅的院子里,离开前,他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鹿晓抛了个暖融融的媚眼。
“气消了没?”他眼睫弯弯,一脸明媚。
鹿晓忍不住红了脸。刚才因为担心天倾所以她都几乎忘了,她和黎千树还处在冷战。
“没生气。”鹿晓移开视线,有点小愧疚,更多的是心虚。
“哟~?”黎千树发出暧昧的声线,目光一转,落在鹿晓身边的郁清岭身上,“可是我办公室被你砸的坑还在,是我的幻觉么?”
“我哪有砸你办公室?!”鹿晓怒了。她确实一时冲动上门理论去了,可是哪有打砸东西啊??
“这里。”
黎千树语气一沉,细长的指尖在胸口比划——心脏周围,大坑。
鹿晓:……
黎千树大笑,一脚踩下油门:“老郁!不要忘记教程第章第四款第五条哦!”
气候干燥,车轮带起滚滚烟沙,绝尘而去。
鹿晓:…………
果然不该对黎千树抱有一丁点的愧疚情绪的!
第章第四款第五条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郁教授……”鹿晓忍了忍,最终把疑问咽了回去,“我们回去吧。”
“好。”郁清岭例行检查车辆。
鹿晓已经习惯了他每次开车之前都要经历的反复过程,从车胎是否有充足气体,车牌是否被遮挡,到刹车、离合器、音响,每一个步骤都仔细检查,虔诚得就像是在拆弹。
她本来以为只会等十分钟,没想到郁清岭前前后后检查了一圈,皱眉道:“有故障。”
鹿晓:“……”
每次都检查成这样,这辆车难道不是应该两百年后还在服役期吗?
它怎么可能会坏=口=?!
第40章 KTV
不论如何,车子真的坏了。
没有任何预兆,躲过了郁清岭强迫症式的开车前检查,莫名其妙地坏了。
“要叫拖车吗?”鹿晓问郁清岭。
郁清岭刚刚打完电话,犹豫了一会儿,迟迟道:“对方说,临近新年,人员派遣不够,恐怕要晚上十点才能过来拖。”
“……”是哦,快过年了。
鹿晓在原地左顾右盼,远远地就看见了一幢高大的建筑,顿时有了主意:“郁教授,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就当庆祝找到天倾病情突破口。”
郁清岭的眼神微微停顿,隔了几秒钟,才回:“好。”
声音缓缓的,带着一丝别样的郑重其事。
鹿晓几乎可以脑补他整个思考过程,他一定认真斟酌并且遵循了教程的“女孩子所有疑问句都当做祈使句来判断”定律,慎重考虑过后才决定答应。
好吧,她刚才确实是祈使句,因为她是真的饿了。早上吃的早茶早就消化殆尽,此时此刻凉风瑟瑟,日落西山,风一吹,饥肠辘辘的肚子更加空虚得如同山谷。
“我知道这个附近有个商场,我们步行过去可以吗?”
“好。”郁清岭轻声回。
“吃完饭,就在商场打个车,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好。”
“唔,明天您能不能还陪我一起看望天倾?”
“好。”
夕阳照射在别墅区的林荫道上,道旁常青的树木树影丛丛,碎光婆娑。
鹿晓偷偷看郁清岭的侧脸,实在有些憋不住笑。这个家伙,最初明明只是有“有问必答”强迫症,现在这个强迫症已经变成了“有问必允”么?
不论什么事情用祈使句提出来,他好像都会答应啊。
要不要这么软?
…
一进商场,鹿晓就觉察到周围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商场里人来人往,似乎总有目光落到她和郁清岭的身上。有时若有若无,有时明目张胆。
是穿着有问题吗?
鹿晓飞快地打量了自己身上,今天虽然穿了裙子却不算奇装异服,郁清岭则工作服。虽然sgc的白色大衣确实有些扎眼,但是不论如何也不至于到一进门就被人围观的地步吧?
鹿晓被周遭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不知不觉加快脚步,一步踏上商场电梯。
电梯前面站了个女孩,她们原本正热切讨论着新上的电影,其一个女孩看见郁清岭后眼睛一亮,飞快地捅了捅身旁两个女孩示意。
道炙热的亮闪闪的目光。
鹿晓:……
“您好,请问您是郁教授吗?”女孩最漂亮的那一位走上前,压抑着声音问。
郁清岭轻轻颔首,眼睫微垂:“我是郁清岭。”
“啊,真的是您!”女孩激动得握紧了拳头,“请、请问能跟您合个影吗?”
鹿晓:…………
郁清岭已经这么红了吗?不至于吧?
个女孩热切的目光把郁清岭团团围住,郁清岭不着痕迹地朝后退了一步,更加贴近鹿晓。
鹿晓当然看到了他的小动作,她朝女孩们笑了笑道:“各位不要挤,电梯上合影比较危险,我们上楼再合?”再靠近,郁大教授可能要躲她身后去了。
“啊啊啊啊——”女孩的眼睛亮得惊人。
电梯到头,个女孩飞快地在郁清岭身旁站成一圈,鹿晓举着其一个的,按下拍摄键,正好拍到了商场大厅里悬挂的广告屏,顿时一愣。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一进商场就会有那么多奇怪的目光了。
这一座商场是秦家产业之一,秦寂公器私用,在商场内所有的广告设备上放满了关于曦光计划的宣传海报和视频,商场是个老商场,客源十分固定,恐怕大家都看了半年郁清岭的脸了,怪不得很多人都能认出郁清岭来。
合影完毕,女孩们意犹未尽,兴奋的样子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很快,又有人跃跃欲试。
郁清岭仍然站在原地,一副为难的模样。
这大概是他在线下第一次被围堵吧?鹿晓想起了最近他在线上的人气——颜值真是一件可怕的武器,尤其是颜值配上高大上的工作性质,微博上的“郁教授”超话已经能比得上一般的线小明星了。
郁清岭抬头看广告屏,表情困扰又委屈。
鹿晓莫名有点被萌到。她抓住郁清岭的腕,把他拖出电梯,拐了一道弯儿走进楼梯间。
“这里不会有人,不过要爬到12楼。”
“我们去12楼?”郁清岭疑惑。
“对,12楼有一家ktv,我们可以在里面点餐,然后让人送到包厢。”鹿晓临时做了决定。
不知道秦寂在这一座商场里到底放了多少广告牌,普通的餐馆可能已经不适合郁清岭了吧?
“好。”郁清岭低声道。
“唔……我们爬楼梯上去好不好?”
鹿晓偷看外头熙熙攘攘的人群,感觉自己是守卫白菜的战士。
“好。”
…
郁清岭是一个实干派,答应的事就努力实践。十二层,每一层22个台阶,总共264节台阶,他以械式的速度慢慢地网上攀爬,没有停歇也没有气喘。
鹿晓跟在他身后累得上去不接下气,连出声阻止他继续前行的力气都没有。
他、他的体力也太好了点吧……
鹿晓走进ktv包厢,趴在沙发上气喘吁吁。
昏暗的灯光下,郁清岭的脸有些模糊,白皙的皮肤在黑暗变得边界模糊,脸颊边一点点汗水,微微反着光。
看来他也不是完全不累啊。
鹿晓终于找回了一点自尊心,支撑起身体,朝他笑了笑:“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他看起来其实有点紧张,湿润的碎发丝粘连在颊边,看起来柔软异常。
“……来过。上学时,还有sgc聚餐。”郁清岭皱起眉头,“吵,不喜欢。”
噗……鹿晓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不由失笑。
“那我们不点歌,只是灯光没办法,只能这么暗了。”鹿晓安静片刻,仔细听了一会儿隔壁的声音,“这家ktv隔音很好,我们关上门其实蛮安静的。”
郁清岭静静地聆听。
鹿晓摸摸鼻子:“不过……我是不是也有点吵?”
郁清岭果断摇头:“鹿晓,不吵的。”他低道,“多说些话,很好。”
“郁教授……”本来只是一句玩笑,鹿晓觉得空气莫名有些黏腻,“您有忌口的吗?”
“忌口?”郁清岭罕见地反应不及。
“葱姜蒜辣香菜韭菜香椿,有不吃的吗?”
郁清岭思考了下,道:“你呢?”
他竟然还学会反问了?鹿晓呆滞,老实回答:“我都不吃。”
“那就都不点。”郁清岭道。
“啊?”
郁清岭道:“凡是你不吃的,都不点。”一字一句,好像在说最郑重其事的严肃问题。
……
ktv包厢理论上是不能送餐的,但是架不住秦寂这一层开挂的关系。
20分钟后,鹿晓一个人溜出包厢,匆匆去楼下取了餐,跟工作人员打了一声招呼就钻回了包厢。
“吃饭了!”她朝郁清岭摇了摇里的纸袋。
郁清岭的目光却停在她另一只上。
另一只……鹿晓觉得自己的脸上又发起烧来:“咳,刚才撞上了经理,他硬塞给我的,怕我们看不到菜……”
那一盏电熔的香薰灯。
一捧花饰的造型,透明的瓶子里盛着浅色的液体,里面的灯带蜿蜒缭绕,如同蔷薇花枝蔓绕。
郁清岭大概还在疑惑香薰灯的照明效果有限,鹿晓连忙把菜一字儿排开,干笑道:“饿死了!快开吃!”
其实经理的原话是“小年轻,搞点烂漫气息撒,这盏灯下的皮肤超棒”,等到郁清岭真的坐到了鹿晓的对面,她忽然理解了经理挤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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