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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落在深海-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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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流转,她只当是她的小女儿越来越懂事了,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心上缺失的口子从来就没有被真正填补过。
  不知不觉,就这样长大了。
  “我确实曾经是个粗心自私的母亲,但是感情是会变化的。许多年前,我就已经很爱你了,晓晓。虽然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秦母低声道,“可是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秦母抚摸着鹿晓的肩膀,感受她僵直的背因为漫长的拥抱而渐渐软化,终是忍不住红了眼圈。多少年来她一直为鹿晓的疏离有礼而焦灼,从来没有想过只要这样一个拥抱,就能让这点距离开始消融。
  鹿晓本来强忍着眼泪,可是因为她末尾那压低声音的低喃,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细小得不能再小的伤口,绵延了很长很长的岁月。
  其实兜兜转转,不过是那一点点意难平。
  礼台上已经在呼唤所有的参会人员回到自己的座位,鹿晓拉着秦母的手进入观众席。秦母坐左手边,秦父坐右手边,她还发现秦寂也到了现场,正在礼台边上举着DV往座位这边拍。
  美中不足的是,郁清岭始终不见踪影。
  秦母发现了鹿晓心不在焉,低声问她:“你在找那个郁教授吗?”
  鹿晓红着脸点头。
  她左顾右盼,沿着最后一排亲友席一点一点扫荡无果,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SGC临时有事,又把他给召唤回去了?明明昨天舞会的时候还在啊。
  ………
  毕业仪式到尾声,鹿晓拽着博士袍上了礼台,站在礼台上朝下探望。
  虽然请郁清岭当舞伴是她的一个小玩笑,但是今天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段旅程和截点,今天的所有事情都很顺遂。她忍不住去设想,如果此时此刻郁清岭能在她的身边,那该有多么的完满。
  可惜偌大一个礼堂,熙熙攘攘的人群,根本就没有郁清岭的影子。
  鹿晓忍不住失落。
  就在她几乎要完全绝望之际,院长结束了致辞,宣布最后一轮毕业证授予仪式开始。文学院的教授们一个个鱼贯而出,清一色的中年中,有一个最高的身影挤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每一个教授都会对应一个毕业生,从左到右排成排。那个身影越走越近,等到队伍停止移动的时候,他刚好缓步到了鹿晓的面前,停下了脚步,抬起一双安静温湿的眼睛。
  “郁……”鹿晓张了张口,脑海里混沌一片。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隔壁生化系的老师吗???
  “请教授授予证书。”主持人指挥着开始仪式。
  鹿晓仍在发呆,直到郁清岭递上了学位证,她才恍恍惚惚接过了证书。
  “请教授为毕业生拨穗。”
  鹿晓仰着头看着郁清岭。
  礼台上人挤人,郁清岭看起来有些紧张,额头上已经露出一点点细汗。他盯着她的眼睛,等了一会儿不见鹿晓有反应,于是轻轻开了口:“低头。”
  鹿晓懵圈着低头。
  她的余光可以看见郁清岭领结上的每一根纤维,看见他的指尖挑起她帽檐边的礼穗,然后把帽穗轻轻地从右边拨到了左边。
  一时间万籁俱寂。
  又过片刻,台下终于有人发现了郁清岭,于是礼堂里窸窸窣窣的小动静连成一片响声。
  鹿晓终于找回来自己的声音,轻声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毕业仪式向来是本系教授给本系学生颁,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过啊……
  郁清岭思索了片刻道:“因为我不会跳舞。”
  鹿晓:“……”
  郁清岭抬起了汗涔涔的额头,低声道:“但是鹿晓,我想参与你生命中的每一段旅程。”
  ……
  “礼成!”主持人的声音把礼堂内的气氛带向高潮。
  所有的毕业生欢呼,有人在扔帽子,有人在尖叫。郁清岭在这些躁动中显得越发紧张与不安了,他的脚步稍稍地朝鹿晓挪动了小半步。
  鹿晓觉得自己今天的泪点尤其低,好在博士袍袖子足够宽大,她慌乱擦了一通脸,搂住了郁清岭的脖颈,踮起脚去亲吻他的嘴唇。
  “卧槽城里人啊!”鹿晓身边的男同学大叫一声,一把揪住了给他拨穗的老教授的肩膀,对着他的脑门重重的啵了一个,还自动配音——“MUA!”
  一时间礼堂内尖叫声冲天。
  所有的教授开始逃窜,反应不及的院长被当场逮住,脸上挨了无数个亲吻。
  鹿晓在原地笑得快要岔了气,趁着礼堂上骚乱,赶紧扯着明显当机的郁清岭开溜到了台下。等她着郁清岭到了的礼堂门口,回头望向礼堂内的动乱,这才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毕业的气息。
  “有空的时候,我教你跳舞啊。”
  “……好。”郁清岭轻声答应。
  毕业季,就这样过去了…
  “试衣间”运营第一个月,下载量突破十万大关。蓝象工作室只是简短开了一次会,没有庆祝大餐也没有狂欢会,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反而越发正经。
  “明天下午两点整,景盛会捐助曦光小学十台大型的游戏模拟终端,用以配合曦光小学的教学,已经约了不少媒体对‘试衣间’进行官宣,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对系统兼容性进行二次测试,希望大家抓紧时间。”
  林简在月度会议上给组员们下达了新的修整建议,所有成员就四散了开去,去忙各自的工作了。一时间整个工作室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专注在自己的屏幕上,指尖飞快地跳跃。
  “游戏的后期维护与市场开拓才是重头。”林简看着鹿晓,目光凝重,“现在放松还为时过早。”
  这一个月来,他们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试衣间下载量到达以前的时候他们相互拥抱欢呼,下载量到达一万的时候,他们简直想要在大楼外面挂一条横幅,可是当下载量到达十万大关的时候——他们只感受到了压力。
  他们只是一个很小的工作室,然而或许从试衣间开始,他们已经真正地踏入了行业圈。兴趣与梦想最终汇聚成为了的事业,而他们的事业才刚刚开始。
  林简向鹿晓轻声道:“鹿老板,我们不想让你失望。”
  鹿晓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啊……”
  她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几个月前,她还在十字路口接到了带着全部家当来投奔的他们,像领着一群小鸭子,给他们草草布置了一个窝,扯起了旗子立下一个小山头。不知不觉间,他们变得和那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时光飞逝。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
  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把蹉跎的人丢在身后…
  等到所有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带着郁清岭去拜访了秦宅。
  其实原本鹿晓觉得为时尚早,只是她和秦家的关系刚刚有点冰雪消融的意味,秦母简直事事都紧张到了囧人的地步,她再三试探,明说暗说,最终更是直接把秦老爷子搬了出来。
  “爷爷年纪大了……”
  鹿晓投降,允诺带郁清岭上门。
  郁清岭初次上门,显得尤为拘谨。他穿着他的白色大衣,戴一副无框的眼睛,安静地坐在秦宅的沙发上,像一个规规矩矩的小学生一般,接受着秦爷爷的全方位盘问。
  鹿晓在厨房给秦母打下手,过了一会儿,秦寂悻悻然地也进了厨房里,竟然主动提出要备菜。鹿晓瞠目结舌,不放心地问他:“是不是客厅有问题啊?”
  秦寂摸了摸鼻子:“问题倒是没有。”
  鹿晓悄悄探头偷看:“那怎么……”
  秦寂干笑:“就是感觉有点慎人。”
  鹿晓:“……”
  恰好秦母第一盘菜出炉,鹿晓连忙从秦寂的手里抢过了盘子,小心翼翼端着去餐厅。要进餐厅得先过客厅,鹿晓端着菜路过,忽然能够理解秦寂为什么偷溜到了厨房,因为氛围……确实有点点诡异。
  郁清岭身上似乎总有一种魔力,让他身周的所有时间和空间变得缓慢而又沉静。此时此刻,他和秦爷爷面对面端坐着,谁也没有开口,无言的寂静与尴尬在客厅里蔓延着。
  鹿晓放慢脚步。
  秦爷爷忽然干咳了一声,语气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清岭啊,茶还合口吗?”
  郁清岭低道:“合口。”
  “喜欢就好,我让秦寂给你送两箱去!”秦爷爷眯眼笑起来,“清岭啊,晓晓有没有欺负你?”
  鹿晓的手一抖,汤险些洒在地上。


第70章 终章
  秦家老爷子叱咤风云几十年,早已经练成了雷厉风行的性子,这些年来对自家儿子与孙子更是疾言厉色,不知道掀坏了多少张桌子。此时此刻面对郁清岭,秦老爷子不苟言笑的脸上忽然露出了慈母般的笑容,好像是冬日里的老猫忽然舒展开了胡子,诡异得让人寒毛林立。
  这画面太可怕了,怪不得秦寂都逃到了厨房当切菜工。
  鹿晓放下餐盘又逃回了餐厅,抓住秦寂问:“怎么会这样?”
  秦寂刚刚抢了于妈的围裙,正把费力地把土豆切成丝,头也不抬回:“大概爷爷太久没有见过这么单蠢的人了,被甜到了?”
  “……”
  郁清岭就像是一包神奇的化学制剂,投入了硝烟弥漫的秦家餐桌上起了化学反应。那一日的晚餐和睦得简直让人匪夷所思,秦家父子没有针锋相对,祖父没有敲拐杖掀桌,秦母看着郁清岭的眼神简直是盛满了星星。
  “清岭啊,”秦父大概是客厅里唯一一个情绪还保持着冷静的人,他问郁清岭,“不知道你的父母的是做什么的?”
  郁清岭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回答:“母亲是设计师,父亲是医生,目前都在美国定居。”
  秦父意有所指:“那你的母亲她知道我们晓晓的存在吗?”
  郁清岭道:“知道,母亲月前已经与鹿晓见过面。”
  秦父道:“你们的婚事,有什么打算?”
  一句话出,餐桌上的氛围有些凝滞。
  秦寂在一旁摸了摸口袋,看样子是在找烟。他竟然紧张了。
  郁清岭想了想,才缓缓道:“这些……由鹿晓决定。”
  下一秒餐桌上的凝重一扫而空,秦母眼里的母爱简直快要泛滥:“他们小孩子懂什么,这些事情也就我们替你们着急。”
  “小魏阿姨,我们还早……”
  鹿晓觉得自己再不插口,自己要被当场打包塞给郁清岭了。原本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见面与介绍啊,刚才话题不是还在曦光计划上吗?为什么话题感觉像跨越了马里亚纳海沟一样啊!
  整整一顿晚餐,鹿晓微弱的声音好像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倒是秦母盘查郁清岭的父母行业的时候,听说他的母亲是智汇大厦的设计师晋雅,惊讶地“啊”了一声,喃喃道:是她啊。
  竟然还是熟人。
  于是鹿晓的存在感又降一位,排在没到场的晋女士之后…
  晚餐后,郁清岭被秦爷爷拉着下棋。
  鹿晓沾染了一身的厨房油烟味,于是早早回到房间洗了澡。她原本打算坐在沙发上喘一会儿气,结果一不小心睡了过去,等到听到门外面有动静时,已经是深夜。
  秦母靠近房间时有些拘谨,迟迟道:“晓晓,枕头……买了新的,不适应的话秦寂房里还有好几个备选的。”
  鹿晓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秦母微微红了眼圈,她移开视线领着郁清岭到了门口:“小岭啊,请随意,晓晓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正好你陪她多住几天。”
  郁清岭就这样在鹿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打包送进了她的房间里。没过多久,秦母又送了一碟水果到房间,挨着门殷切叮嘱:“小岭啊,户口本要不要?我和你秦叔叔经常出差,要不你们先拿去备着?”
  鹿晓:“……”
  房门一关,留下懵圈的鹿晓和沉默的郁清岭。
  鹿晓局促地想要钻地缝:“那个……他们好像没有收拾客房……”
  郁清岭低垂着目光,低道:“我有些头晕,想洗漱。”
  鹿晓忽然闻见了他身上淡淡的酒味,顿时一愣:“你不是去下棋吗?”怎么还喝酒?
  郁清岭轻道:“秦寂加了筹码,赌输赢。”
  鹿晓:“……所以你全输了吗?”就这计算机一样的脑袋竟然不擅长下棋?
  郁清岭犹豫:“你说过不能赢,对老人不礼貌。”
  鹿晓忍不住想笑:“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地让秦寂欺负啊?”
  郁清岭的语气微弱:“嗯。”
  可怜巴巴的。
  鹿晓把郁清岭送进了洗手间。
  没过多久,洗手间里响起了淅沥沥的水声。
  鹿晓有些紧张,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又溜去隔壁客房看了一眼,发现客房里空空如也,连基础的被褥都没有。也许在秦家人眼里,她和郁清岭早已经见过双方父母且订了婚,本来就不用准备另一间客房,可是事实上……
  好吧,事实上也是。
  鹿晓在原地抓狂。
  怎么办?只有一张床啊!
  …
  郁清岭走出洗手间时,鹿晓已经成功地把自己催眠了。
  反正生米早晚煮成熟饭,本来就是未婚夫妇了啊!
  鹿晓紧紧闭着眼睛,感觉到身边的床铺微沉,随后一股清新的沐浴露气息就笼盖上了她的鼻尖。口味是她习惯的,带着一点点让她安心的气味,让她不知不觉放松下来。
  “鹿晓。”郁清岭低沉的声音就在耳畔。
  鹿晓僵直了身体,不确定要不要维持“一不小心睡着了”人设。
  忽然间身旁一阵窸窸窣窣,下一秒,她的手被一抹温暖覆盖。郁清岭一路牵着她的手,翻过手掌,把她的手覆盖到了自己的额头上,停滞了一会儿。
  “有没有发烧?”他小声问鹿晓。
  鹿晓顾不上装乌龟冬眠了,她仔细感觉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没有。”是不舒服吗?她不放心,又自己的额头触碰他的,没想到好像还是她的比较烫。
  这就尴尬了。
  鹿晓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
  郁清岭自然而然地把鹿晓揽进了怀里:“酒精会让我低烧。”
  身周全部是郁清岭的气息,鹿晓一动都不敢动,只能小小地发出一点气音:“嗯。”
  郁清岭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想到了措辞,缓缓开口:“酒精会在肝脏中与乙醇脱氢酶作用生成乙醛,压抑大脑中枢的活动。每个人对究竟的反应不同,我的最初反应是发烧,其次才是意识不清,不省人事,直到心脏被麻醉。”
  “啊?”鹿晓听得稀里糊涂。
  郁清岭好像是笑了,气息在她的发顶磨蹭。
  “所以我还远远没有喝醉,现在的我拥有足够的判断力与自制力。你其实——”黑暗中,他冰凉的指尖划过鹿晓的眼睛,声音轻软,“不用害怕的。”
  “……嗯。”
  “睡吧。”郁清岭轻道。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鹿晓等了一小会儿,听见郁清岭的呼吸渐渐均匀后,她开始小心翼翼地调整自己的姿势。她现在的姿势是被他拥抱在怀里,这其实是一个特别反人类的姿态——平躺着枕他的手臂后脑勺就没法落地,侧过身的话又压着自己手臂,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果然童话故事里都是骗人的,鹿晓僵硬着脖子心想,根本就没有什么美好的相拥而眠。
  “鹿晓。”早就该睡着的郁清岭忽然发出了声音。
  “是我吵醒你了吗?”鹿晓心虚道。
  “你……”郁清岭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异样,“……别动了。”
  鹿晓:“…………”
  …
  如果空气也有燃点,大概此刻的房间里已经早已经拉响了火警报告。
  鹿晓蜷缩在郁清岭的怀里,感觉到灼热的呼吸就喷洒在自己的后颈,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郁清岭是一个蛰伏的异性。他理性的外表之下有着和所有雄性动物一样的知觉,被基因所掌控,为本能所驱动。
  房间里只有错落的呼吸声。
  原来安静也能磨杀人。
  鹿晓试图打破这宁静,她想要转过身去面对他,谁知他稍稍一动,就激得郁清岭猛然抽回了手。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身体迅速向窗边撤离了数寸,声音也嘶哑起来:“对不起。”他喘息,艰涩开口,“鹿晓,我不应该让自己的情绪……给你造成困扰。”
  鹿晓本来很紧张,看见他这幅样子,忽然又有点想笑。眼看着他已经往后退缩到床沿了,她拽住了他,把心一横,搂住了他的脖颈。
  “鹿晓,你……”郁清岭的身体猛然一颤,声音已经狼狈不堪。
  鹿晓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心上却前所未有的柔软。
  她知道,她的郁教授是一个理智得近乎温柔的人。他宁可反复挥剑,也不愿意让自己的枝蔓进犯到她一丁点安宁。只是因为太过珍惜,他变得胆怯而又卑微。
  这样的郁清岭,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怜惜。
  “我有一点点紧张,不过并没有觉得困扰。”鹿晓贴近他的身体,寻觅着找到他的耳朵,小声道,“我毕业了,郁教授。”
  郁清岭的呼吸陡然加剧。
  “郁……”鹿晓想要开口,却一瞬间被夺走了呼吸。
  鹿晓只觉得一阵天晕地转,她的身体已经他灼热的躯体覆盖在了身下,绵密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与颈侧。
  她身上的睡衣是系带的,稍稍一挣就散了开来,她几乎是光裸着贴上了郁清岭的身体。
  郁清岭身上穿的是带扣子的棉质睡衣,扣子太硬,滑过皮肤时带来尖锐的刺痛感。鹿晓被磕得火冒三丈,咬着牙去解,结果越乱越没有章法,气得她想要直接上牙齿。
  “……别急。”郁清岭低声喘息。
  “……”我才没有着急!!!
  鹿晓百口莫辩,郁清岭就坐在她的身侧,一个个解开自己的扣子……鹿晓觉得自己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她坐起身来去亲吻郁清岭的唇,不到几秒又被他压回了床上。
  更加密集吻一点一点蔓延在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肌肤与肌肤相互厮磨,微妙的触感在她的脊椎上绽放开难以言说的火苗。
  温柔漫长得几乎有些残酷的前戏。
  实在是太久太难耐了。
  鹿晓在陌生的触觉里辗转沉沦,艰难地支起一点点身体,在亲吻的间隙喘息着提了个疑惑:“你……该不会是……不会吧?”
  这是鹿晓人生中最追悔莫及的一次提问。
  她很快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郁教授的呼吸一顿,第一次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疑惑,用实际行动充分地告诉她答案。
  他会的。
  …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里。
  鹿晓艰难地睁开眼睛,脑海里空荡荡一片。有那么一瞬间她不确定自己躺在哪里,只觉得全身上下散架似的酸疼,说不清的乏力感充斥着身体里每一寸骨骼。
  好久以后,她的思绪才开始渐渐清醒,昨夜的一丝混乱记忆如洪水般冲进了脑海里。
  不是吧……
  鹿晓扶住自己发烫的额头。这和她想象中的毕业之约不同相差甚远,没有红酒也没有蛋糕,没有烛光晚餐也没有性感的内衣,她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被生米煮成熟饭了?
  她艰难地动了动身体,心想这还不止是熟饭,这根本就是寿司。
  “鹿晓,你……”郁清岭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犹豫彷徨,“要不要止痛药?”
  郁大教授久违的表达障碍又出现了。昨夜之后,他其实并没有睡去,只是看见鹿晓做梦中仍然皱着眉头,稍稍一碰她,她就半睡半醒地含含糊糊喊疼,于是没有敢多动弹,一直陪她躺到日出。
  那到底是怎样的疼?有多疼?需不需要止痛药?
  郁教授整个早晨都在思索这个问题。他终归只要是知晓医学常识,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只能焦躁地等着她转醒,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令人煎熬。
  好不容易等鹿晓醒来,郁清岭匆忙支起了身,原本他的睡衣就只系了一半扣,随着他起身的动作露出一片肌肤。他自己毫无知觉,俯身靠近鹿晓,用自己的额头去感触她的体温。
  鹿晓一瞬间又想起了某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与触感,不由地脸上一红,装鸵鸟把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是不是,不需要?”郁清岭久久不见鹿晓回应,试探性给了个答案。
  “……”
  这就是毕业之约次日后的第一句问候,鹿晓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笑还是想哭,在他的怀里闷声道:“其实这种情况,不用止痛药的。”
  “可是你在睡梦中喊疼。”郁清岭的指尖磨蹭鹿晓的发丝。他依旧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纠结成麻的情绪,只是听见她喊疼,他就忐忑了一整夜,连闭眼都不敢。
  “……笨蛋。”鹿晓忍无可忍,艰难选了个温和的字眼。
  她把郁清岭赶去洗手间洗漱,自己光着脚走到衣柜前找衣裳。拉开衣柜的一瞬间,她感觉到有一点点异样,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原本陈列在里面的衣服其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大部分已经被替换成了新的,小部分上也挂上了新的标签。
  鹿晓挑了一件旧的上身,果然验证了心目中的猜想:这些衣服都已经被整改过,尺寸是按照她现在的身形修整的,她穿在身上严丝合缝,贴身又舒适,宛若是一次完美的初见。
  鹿晓盯着一整个衣柜的衣服发呆。
  郁清岭出来时,鹿晓刚刚在抹眼泪。她看见郁清岭担忧的眼神,明显他以为她是疼哭了……她又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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