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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合约:总裁请签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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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装师也就开始给沈伯言准备服装,他向来正装比较多,就算是平时也都很少穿休闲装,所以哪怕是现在的形象,也都是直接能上画报的那种。
  服装师是个热络的,也就自顾自地开始搭话,“沈总,您对太太可真好,难怪新闻上头都写着你们俩恩爱有加,是让人羡慕的两人绝配呢。”
  沈伯言听了这话之后脸上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转头看了着服装师一眼,二十几岁的女生,的确是对这种王子公主的故事很感兴趣的。
  他嘴唇微微勾了一下,“你还年轻,很多事情只看表面,所以很多事情还看不清楚。”
  服装师只觉得他这话有些深意,却又捉摸不透,于是服装师也就没再说话,专心地给沈伯言整理衣服。
  长安坐在化妆镜前头,看着镜子里头的自己,在灯光下似乎每一个毛孔都能被照得清楚,可是她的皮肤却是白皙细嫩得如同凝脂一般,看不见一个毛孔。
  “沈太太,你的皮肤真好,都不用上太多底妆,效果就会很好。”化妆师赞叹着,另一个化妆师则是在给她打理着头发,莫长安听了这话之后,只是微微笑了笑,语气很淡然,“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呢。”
  “当然有用啦,您看您就可以找像沈总这样优秀的男人……”化妆师的语气中有着艳羡之情。
  莫长安的表情稍稍顿了一下,自己和沈伯言之间,自己这可以用来引以为傲的长相,可是没起到任何作用呢。
  摆在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化妆师拿了过来递给她,莫长安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就接了起来,表情有了微微的变化。
  “找我有事吗?”
  “莫小姐,昨晚你还好吧?”苏鹿坐在沙发上,抬手看着自己小指上的尾戒,听到那头的女声,唇角有了浅浅的笑容,一张纯净的俊颜上,笑起来春暖花开。
  “拜你所赐,不太好。”莫长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依旧是平静的,没有什么愤怒,仿佛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的平静,一如她往常对人的态度一样。
  “我也意识到了,昨天似乎是有些不太礼貌,我办事欠妥有些唐突,莫小姐,能请你吃个饭么?”苏鹿轻轻说出这句,声音中不难听出诚恳,让人很难怀疑他的诚意。
  莫长安忽然觉得这人有些滑稽,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呢?昨天他可以算得上是绑架了她的母亲,而现在竟然来说要吃个饭?
  莫长安唇角微微勾了勾,笑容有些讽意,“我想不用了,苏先生,我和你不是朋友,也不是生意上的伙伴,我想我们还没有熟识到可以一起吃饭的程度。”
  苏鹿在那头听了这话之后,眉梢轻轻挑了一下,唇边笑意更浓,“说得也是,那么好吧,不打扰你,冒昧问一句,你现在在忙?”
  长安轻声应了,“是,我在和我丈夫拍婚纱照,还有事吗?”
  她就是这样的女人,仿佛除了沈伯言,对其他人,她都是这样,果断的坚决的,毫不拖泥带水的。
  “那么,祝一切顺利,我们会在见面的。”苏鹿就这么答了一句,然后微微笑了起来,听着那头挂断的声音之后,伸手轻轻敲了敲桌子,一旁马上就有人走了上来,恭谨地问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苏鹿笑了笑,抬眼看了自家保镖一眼,“让周秘书过来一趟,我有事情和他谈,我想了想,我们老苏家也可以考虑转转型,老赚灰色地带的钱,也该洗洗白了。”
  保镖是苏鹿的老保镖了,一直跟着他的,从他高中开始到现在也有不少年头了,一直知道自家少爷是个什么性格,什么事情全凭三个字,我乐意。
  若是对什么事情感兴趣了,就会不计后果去做。老苏家的宝贝独苗苗,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的,也从来没有提过这类事儿,忽然这么说一句,保镖也有些懵了,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问了一句,“少爷,您这是……对挣钱感兴趣了?”

  ☆、第32章 在树上唱歌

  “少爷,您这是……对挣钱感兴趣了?”
  这保镖只觉得外头是不是下红雨了,能让自家少爷对赚钱感兴趣,那还真是件普天同庆的事情。老保镖不敢怠慢,看着少爷脸上的笑容,马上就出去打电话给周秘书去了。
  苏鹿坐在沙发上姿势悠闲慵懒,眸子看着窗外的阳光,微微眯着,一张干净俊秀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来。
  莫长安。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却是这三个字的嘴型。
  这女人有点意思。
  ……
  长安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感情之路会有多顺遂,从刚开始,她就是不求回报地爱着。
  父亲和母亲之间到最后支离破碎的爱情,让她从来不对爱情这个词有着顺利的幻想。
  “沈太太,您的名字真好听,长安长安,是那个古城的名字么?”
  化妆师一边给莫长安化妆,一边怕她无聊了和她随口聊着天。
  莫长安是淡然的,话不多,回答的话语也大多简单,听了化妆师这话之后,她也只是轻声答道,“不,不是地名。”
  她一直知道母亲给自己起这名字的用意。长长久久,平平安安。长安。长长久久,是母亲对爱情的期许,平平安安是母亲对她的祝愿。
  所以她自然也记得,母亲在还没有病得这么意识不清楚之前,曾经温柔而哀伤地对自己说过,“长安,你名字的前半段意思,已经走偏了,现在我惟愿你平平安安地长大,那就很好了。”
  莫长安眸子里头目光深沉几分,“长长久久平平安安的意思。”
  化妆师还想说句什么,试衣间里头的男人就已经走了出来,她手中拿着散粉刷子的动作就那么一顿,整个人无论是目光还是动作都那么停住了。
  长安从镜子里头看到后头男人的身影,目光有片刻的出神,很快恢复正常,也没说话,静静坐在那里。
  “好了么?”沈伯言问了一句,化妆师回过神来,赶紧答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齐鸣站在门口,听到沈伯言出来,就进来说道,“我让摄影师那边准备拍摄。”
  沈伯言轻轻点头,目光停留在莫长安的背影上,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镜子里头她的脸,完美细致,无可挑剔。
  他甚至开始想象,照片里头的他们,会是什么样子的。
  到达第一个景的时候,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梯子架在树下面,金属的梯子看上去很是牢固,莫长安一身长长的洁白纱裙,服装师在后头拎着她长长的裙摆和头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后头。
  香樟树的叶子绿绿的,光是看上去就很心旷神怡。
  长安抬眼看了一眼这树,轻轻抿了抿唇瓣,无来由有些紧张起来。
  “沈太太,您从这梯子爬上去,然后在那根粗树枝上坐着就好。”摄影师指着树上那根横着的粗壮树枝这么说着。
  长安眉头轻轻皱了皱,嘴唇抿着,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拎着裙摆上去,扶着金属梯子慢慢往上爬,下面有两个工作人员扶着梯子,倒是稳得很,只是她还是爬得很慢。
  沈伯言只看了一眼就走了上去,一把将她抱了下来。
  莫长安措手不及,非常轻而短促地惊呼了一声,很快就平复下来,眉头皱着,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刚问出这句,男人就已经矫健地没两下就爬了上去,稳稳地坐在树干上,朝着她伸出手来,“你慢慢爬,抓着我上来,别怕。”
  莫长安眼睛里头有了微微的光亮,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重新再爬上梯子,依旧是慢慢的,但是因为紧张而皱着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爬上几级梯子之后,就能够够到他的手。
  小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就感觉到了他手掌温暖的包覆,和微微用力地握住。
  爬上这香樟树变得没那么困难,坐在树干上的时候,长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下头,只觉得也没有多可怕,不知道是因为离地不算太高,还是因为,他始终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的缘故。
  工作人员们都微笑地看着,只觉得这两口子恩爱至极。
  “你好好在这上面坐着,扶好了,不会有事情,我就在下面。”
  莫长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是隐约能从沈伯言的话里头听出来关切,并且,往日的冷淡似乎淡得快要听不出来。
  他话音刚落,就矫健地纵身一跃从树上跳了下去。
  摄影师让工作人员撤去了梯子之后,服装师在下面将长安的裙摆稍稍打理了一下,也就退开来。
  摄影师很娴熟地指导着他们的动作。
  很完美,两人在镜头里简直太完美了。
  莫长安坐在树上,长长的裙摆从树上坠下来,头纱从身后垂下,她的长发是温柔的大卷,头上一圈细白花朵编的花环,一只手按照摄影师的吩咐,扯着身前的裙摆,小腿从裙摆下露出来,白皙纤细,并且光着一双小脚。
  看上去,就如同坠入凡间的精灵,美得不可方物。
  她脸上也是按照摄影师的吩咐,摆出了带着俏皮的笑容,一只手托着腮,就这么俏皮地笑着,垂眸看着树下的男人,长长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般覆下来,在眼帘下投下一圈阴影。
  而树下的男人,双手轻轻插在西装裤兜里,一只腿站得笔直,一只腿微微弯曲,脚尖点着地面,他垂着头,低头的侧脸有着锋利的轮廓,唇角笑意轻抿,眸子微垂,鼻梁高直,下巴挺翘。他有着近乎完美的侧脸,穿着西装的身姿颀长挺拔。
  “简直太完美了。”摄影师由衷地赞叹着,并且疯狂地按动着快门,将这美好的一幕存进镜头里。
  就这一个镜头,摄影师就忍不住换了起码十几个角度不停地拍摄,并且第二个镜头的构思已经出来了。
  “好,现在新娘慢慢弯身,小心一点,慢慢地,伸手去够新郎的头顶,要做出想要偷偷碰他一下的样子,新郎抬手,做出遮雨一样的动作,挡在头上,笑!开心一点!笑开一点!”

  ☆、第33章 不受控制

  的确是底子太好了。
  底子都很好的两个人,照起照片来根本不用很刻意地去怎样,就能够很好很美很完美。
  在摄影师说这个景可以结束了的时候,莫长安已经觉得自己的屁股都有些麻了,连带着两只腿都血流不畅,看上去腿倒是更加白皙了,只是她只要稍稍动一下都能够感觉到一阵血流不畅的麻软。
  “来,把梯子搬过去,让太太下来。”齐鸣在一旁吩咐着工作人员办事儿,只是梯子摆到香樟树下头,树上的人却是片刻都没有动作。
  莫长安眉头轻轻地皱着,声音不大,语气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好像下不来了,腿麻了,我没办法爬梯子,用不上力。”
  她一五一十地说着,只觉得现在的情况恐怕麻烦了,要是自己没有特殊情况在身,就这样的高度,就算卯起来直接跳下去似乎也不是什么非死即伤的大事儿。
  但是不同情况不同对待,考虑的方向就不同了。
  长安的眉头轻轻地皱着。
  一只手指修长好看的手已经握住了梯子,随手就将那金属梯子推到一旁去。
  沈伯言抬起头来,眼睛微微眯着看着树上一袭白纱的女人,她微蹙的眉头哪里还有丝毫先前娇俏得如同误入凡间的精灵一般的样子。就连眸子里头的神色都已经丝毫没了之前娇俏的影子,很显然,她现在又已经变回了那个莫长安,冷静的理智的淡然的。
  沈伯言只是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就低声吐出三个字,“跳下来。”
  他语气里头没有太多温度,这三个字一下子就让长安眉头皱得更紧,他就这么不担心腹中的孩子么?长安心中刚有冷意冒起。
  垂眸就看到了他手臂朝前伸着,微微弯着,做出一个接住的姿势,“你跳下来,我接着你,不会有事。”
  眉目中有了些许怔忪,长安的眼神迟滞了片刻,一时之间心中觉得有些苍凉,自己怎么……就和他到了今天这一步。
  竟是……竟是连他的好,都已经让她本能地觉得那是恶了么?
  目光中的怔忪很快散去,她伸手轻轻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嘴唇轻抿,认真地看着下方,手撑着树干,心里头有些忐忑,却着实是认真准备跳下去的。
  纪修原本在远处看着,他不想看到她和沈伯言两人的笑脸,他不想看到沈伯言为了应付拍照而虚伪的笑容。
  可是远远看到这个架势,他心中一惊,也马上朝这边走了过来。
  只是还没走到树下,就已经听到一声惊呼,树上的人儿已经跳了下来,莫长安轻呼一声,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下坠,心里头砰砰地跳着。
  甚至紧张得眼睛都紧紧闭上了,然后就察觉到了温暖,他有力地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一睁眼就看到了沈伯言的脸,鼻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的清新。
  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沈伯言还是第一次在她的眸子里看到这样小鹿受惊一般的忐忑,一时之间有些愣住,回过神来就低声淡淡问了一句,“还好?”
  莫长安扶着他的肩膀站直身体从他怀中脱出来,伸手轻轻拂了一下裙摆,淡淡点了点头,“没事。”
  摄影师端着相机在笑,刚才的那一幕他已经迅速抓拍了下来,莫长安紧张地跳下,双目紧闭地在沈伯言的怀里,而沈伯言脸上有着关切……
  这一幕未经设计过的场面,也很美,说不定能够一起装进册子里去。
  很快就换向下一个场景,因为还身着婚纱的原因,下一个景自然是打算取同样以婚纱作为服装的紫云英花海,等拍完花海之后好直接换上古装去桃花林。
  紫云英的花海真的很漂亮,紫色细小的花朵一大片一大片地盛开,随着风摇曳如同浪一般,长安的目光轻凝,眼帘中映着这一片花海,心情似乎也变得好了起来。
  在花海这种场景,一般都是取高景,架了高高的梯子,摄影师端着相机爬了上去,让莫长安和沈伯言躺在这紫云英的花海中。
  就这么朝着两个不同方向躺着,脸对着脸互相凝望。
  “这个镜头里最好加上亲吻的场面……”爬在高梯上的摄影师这么呢喃了一句,想着先抓几个镜头,等会就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沈伯言就这么静静的近近地看着莫长安,能够看清楚她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能够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
  他按照摄影师的意思,静静地凝视着莫长安的眼睛。
  摄影师说,要让他们充满爱意地凝望。
  爱?
  沈伯言不知道怎样才算是充满爱意的凝望,可是……似乎有些困难。
  他只是淡然地看着莫长安的眼睛,听着摄影师在高梯上大声倒数三二一。
  随着摄影师最后一声落下,莫长安淡然宁静的眸子里头,目光陡然就有了变化,沈伯言有些怔忪,就那么看着她眸子里头忽然浓烈的情绪,那种……满得几乎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一瞬间让他挪不开任何视线,那样的情绪好浓烈,浓烈到能够让人感觉到温暖。
  长安的眼睛亮亮的,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其实……摄影师的这个要求于她而言一点儿也不难,不就是充满爱意的目光么,她所要做的,只是暂时卸掉自己所有淡然坚强的冷硬伪装,那些她早已经习以为常的淡然伪装。
  一卸下之后,所有的情绪就那么瞬间蔓延出来,那是她毫无隐藏的情意,毫无掩饰的爱情。
  沈伯言有片刻的走神,确切地说,是有片刻的迷离,像是就那么沦陷在她的目光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有片刻的不知所措。
  但很快,他找到了途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粉嫩唇瓣,沈伯言深邃的眸子轻轻眨了眨,然后他靠近,贴上去。
  她的美好足以让人忘乎所以,沈伯言一瞬间想起来和她那个晚上,似乎自己就是这样不受控制的忘乎所以着。
  这个女人……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像中毒一般不受控制。

  ☆、第34章 最想要的

  长安轻轻闭上了眼睛,眼下的场景……太美好,美好得她有些不受控制。
  心跳得好快,似乎快要从嗓子眼里头蹦出来。
  摄影师毫不马虎,马上就咔嚓咔嚓地将这美好的一幕拍进了镜头中,心中忍不住赞叹着,太好了太好了。
  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谁都没有做声,像是发出一点声音都会惊扰了这美好的风景一般。
  长安沉浸在他的亲吻里,温柔缱绻的,没有剑拔弩张的锋利,没有冷眼相对冷言相向的冷漠,而是静谧的温暖的,让人沉溺的。
  沈伯言良久才松开她的唇,只感觉女人脸上的酡红多了几分,整张脸变得更有神采了,粉嫩粉嫩的惹人喜爱。
  长安不想睁开眼睛,似乎一睁开眼睛,就醒了这一场美好的梦境。
  是摄影师拍完这个镜头了才出了声,这才让莫长安幽幽睁开了眸子。
  下一个镜头很简单,依旧是躺着的镜头,只是和先前不同,两人现在是要并排地躺着,互相对视,沈伯言的手中拿着一只口琴凑在唇边吹,而莫长安需要做的很简单,只需要捻着手中一朵紫云英的花朵,然后笑着凝望他就好。
  开始拍的时候,沈伯言就将口琴凑到了唇边,目光浅浅地凝望着他,所有人都认为,不过就是做个样子罢了,毕竟拍照很多都是这样,拿个乐器,小提琴啊钢琴什么的,做做样子,拍出好的效果就行。
  但是沈伯言将口琴凑到唇边,就认真地吹了起来。
  悠扬的乐声响起,大家都有些吃惊。
  莫长安眸子一下子睁大了一些,眼神里头有了些许摇晃的情绪,往常淡然的伪装瞬间破碎,沈伯言静静看着她的眸子,不解她为何忽然有了情绪。
  他只是继续静静吹着。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就是这一首童谣般的曲调,虫儿飞。
  他……不记得了吧?莫长安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一定是不记得了,可是自己又怎么可能忘记,就在十岁那一年,他温柔将她抱上滑梯,为了让她不哭,他就坐在滑梯旁,轻轻吹着口哨逗她开心。
  当时,就是这一首虫儿飞。
  他……不记得了吧?
  莫长安抬手挡了一下眼睛,不想某些液体随着心中忽然翻滚而来的记忆所带来的汹涌情绪而从眼眶中滚落出来。
  沈伯言依旧在吹着口琴,一遍一遍,她眼睛里有着亮亮的水光,凝望着他。
  一幕一幕都被拍进了镜头里去。
  这一个景终于结束的时候,莫长安站起身来,拎着自己的裙摆,匆匆朝着更衣室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沈伯言站在后头看着她急急离开的背影,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伸手招了一下,齐鸣就走了过来,“沈总,怎么了?”
  “你去找点吃的过来,看看这庄园里头有没有吃的,最好有点酸的开胃的。”沈伯言吐出这一句,齐鸣已然会意,马上就点了点头,甚至还八卦地问了一句,“沈总,莫总已经进去了,您不放心的话,要不要跟去看看?”
  沈伯言眉头一皱,“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三八了?”
  齐鸣笑而不语,赶紧遵从自家BOSS的命令去找吃的去了。
  沈伯言站在原地犹疑了片刻,终究是没有迈出步子,只是这时候摄影师正好过来,说道,“沈总,这边的景已经取完了,等会去桃林,拍的是套古装,您先进去换衣服吧?”
  沈伯言目光微微亮了一下,就点头应了,“好,我这就去。”
  似乎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才抬起步子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过去。
  只是才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服装师和化妆师都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面面相觑的不知所措。
  “怎么了?”沈伯言低声问了一句,服装师就赶紧说道,“刚才沈太太过来就让我们先在门外等,她自己进去了。”
  沈伯言眉头轻皱就摆了摆手,“我进去看看。”
  轻轻打开门,走到里头的隔间去,他脚步很轻,只是刚走到隔间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了一声声地啜泣声。
  很轻微的声音,但是却声声入耳,沈伯言眉头皱了皱,放轻脚步朝着里头走。
  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蹲在里间的窗口旁,轻轻抱着膝盖,头埋在膝盖上,肩膀微微地颤抖着。
  她在哭。
  沈伯言一时之间觉得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从来没见过她这样脆弱的样子,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朝前走了两步,伸手想要触碰一下她,只是手指还没有落到她的头顶,就听到她带着鼻音的沙哑一句,“看够了么?看够了出去吧。”
  沈伯言的动作就那么戛然而止,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怎么?和我拍个婚纱,就有那么难受么?我吻你,就有那么难受么?我和你结婚了,我吻你,难道是犯罪么?”
  莫长安站起身来,只觉得自己的腿有些麻,她转过身看着沈伯言,小脸上的妆有些花了,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沈伯言,目光已经恢复了清浅淡然,但是不难看出眸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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