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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合约:总裁请签字-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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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片刻犹豫就直接应了。
其实莫长安心里想着,之后的时间,她恐怕很多的重心都会放在凭空出来的那份乔薇签了字的转让文件上,恐怕没那么多时间顾自己公司了。
乔氏,外公倾注了一辈子的心血,母亲倾注了半辈子心血,就连自己,这几年也都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地过来的。
乔氏就像是自己的另一个孩子一样,以往,哪怕有那么一点动荡,她都能够连着几天几夜吃住都在公司里,通宵达旦地处理公事。
她对公司的看重对工作的认真,从来就不是什么新闻。
只是,她却是愿意为了让沈伯言重新坐上沈氏的位置,而放弃乔氏。
这是多大的决断?无异于壮士断腕一般。
而现在,却又这么轻飘飘的就将乔氏的经营管理权交给他来代管。
她对沈伯言的信任,是无以复加的。
“好吧。”沈伯言依了她,也着实不想看她太辛苦,更何况,今天虽然已经暴风雨了,但是很显然,这些消息还没完全爆开呢,一旦爆开了,虽然乔氏不是爆炸的中心点,但是就乔氏和沈家同气连枝的姻亲关系,也免不了被卷进余波里。
若是她没能歇下来,想必是有得忙的,自己能帮她管着,也能看着扛下来。
“回头做个授权书,你签个字,然后我就帮你管着吧,就怕乔氏的员工们看不到自家女老板,觉得我是个吃软饭的夺了你的权?”
男人的眉梢轻轻挑挑,眼睛晶晶亮的,带着些许笑意些许调侃的邪气。
莫长安无奈起来,转眸看向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呢?”
男人依旧邪气而英俊,眸子里星辰般的光就这么落到她眼睛里,他的手指已经捏上她的鼻梁,“小东西,就许你偷懒,不许我开玩笑了?怕你心情不好,官人才这么逗你的。”
沈伯言脸上的笑容宠溺,刚想伸手好好抱抱她,病房的门就这么被推开了。
很大力,砰一声被推到墙壁上,反弹回来。
门这么来来回回地扇动的间隙里,能够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高挑挺拔的身影,背着双肩包,垂在身侧的双手,还在往下滴水。
就那么静静站在那里,却是不难看到,他一身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身上的衬衣因为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来。
莫长安看着门外的身影,眉头已经皱起来了,而沈伯言,眸子微微眯了眯,目光静静地落在门外那道身影上。
虽然是这么大力地推开了门,粗暴又无礼,可是这个少年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紧紧地咬着嘴唇,眼睛依旧红红的。
他没有贸贸然进来,眼神中又忐忑又小心,就这么抬起手来,轻轻在门框上敲了敲。
声音里头有着微微的颤抖,眼睛又红得厉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姐姐,我……我可以进来吗?”
莫长安的眉头轻皱,眼神微凉,听着他这么颤抖的一声小心翼翼的发问。
她没有马上做声,只是目光微侧,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沈伯言,然后嘴唇轻抿片刻,“不行。”
白洛快哭了,他从小就是那么无忧无虑长大的,被白野保护得很好,不知世间疾苦,不知人情冷暖,就那么快活地长大。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贴近哀伤,他眸中有些快要绷不住的情绪将要落下来。
就那么紧紧咬着嘴唇站在门口,莫长安说不行,他也就不敢贸贸然地进去。
他不想让姐姐再生气了,一点都不想。
但是看着莫长安坐在那里,她手上还扎着针头,吊着输液,脸色看上去虽然不算特别难看了,但还是难掩虚弱。
她光着脚,脚搭在沙发边的软椅上,只是脚掌上有被划破的细碎伤痕,此刻都涂上了碘伏,所以看上去黄黄的一小片一小片的,很是刺眼很是醒目。
白洛没有进来,就这么定定地站在门口,终于是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姐姐,你……还好吗?”
“拜你们兄弟俩所赐,你觉得我像还好的样子吗?”莫长安反问他一句,反倒一语就将死了白洛的军,他脸色煞白几分,眸中歉意更甚,一时倒是说不出话来了。
只能那么看着莫长安,那小兔子一样可怜的眼神,总会让人忍不住心软,莫长安本就不是什么心如铁石的人,于是就忍不住想到这是自己一母同出的弟弟,并且,他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的,而现在又这么可怜巴巴泫然欲泣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冒着大雨赶过来的。
越想,心里倒是越纠结越烦躁了。
“你进来吧。”
这话,不是莫长安说的。
长安猛地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沈伯言。
☆、第587章 姐弟
“你进来吧。”
沈伯言就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句。
莫长安猛地转头看向了他,眼神中有着不理解和震惊。
沈伯言察觉到女人的目光,回眸看向她的时候,表情依旧是平静的,“人都已经来了,他真要进来,你还能把他打出去么?他这么礼貌地询问了,我们又何必为难一个小孩子。”
沈伯言低声说了一句,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们本来就是亲缘薄的人,不是么?”
甚至就连想到卓白野,他都没有太多的恨意了。
他们本就是亲缘淡薄的人,他父不亲母不爱,爷爷更只是一个把他当做棋子的陌生老人,真要说起来,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他似乎一个都没有,除了自己的妻子和妻子腹中的孩子之外,他似乎就是个孤家寡人了。
而她,似乎也没有比他好上多少,都是亲缘淡薄的人。
莫长安没再拒绝,轻轻咬了咬唇。
白洛站在门口,依旧是小心地看着莫长安,看到她脸上表情放松了几分,这才放下心来,慢慢走进来。
带进来一条水渍,他全身全都湿透了。
就这么站在夫妻俩面前,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垂着头老老实实站着,也没马上说话。
沈伯言看着他身上往下滴落的雨水,眉头皱了皱,“你们先聊着,我去拿条干毛巾进来。”
莫长安眉头轻皱,事实上,看到白洛,她是不悦的,就算知道这是自己一母同出的弟弟,依旧是没多少好感冒上来,毕竟被蒙在鼓里这么久,她觉得自己的不高兴,是很合理的。
听了沈伯言这话,就皱了眉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
她问了一句就看到沈伯言唇角微弯,“被你磨的。”
说完就站起身来朝着外头走了去。
白洛依旧站在那里,他身上湿透了,也不敢坐,也不敢走太近,怕身上的湿气沾染了她。
“姐……姐姐。”
轻轻叫了她一句,一双大大的眼睛就怯生生地看着她,“你好点了么?”
莫长安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说完这句,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扎着的针头,然后再扫向这少年。
少年注意到她目光所向,眸子里生出浓浓的自责来,“对不起啊,姐姐。”
咬唇停顿片刻,“真的对不起。”
“我问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的存在的?你从看到我第一眼,就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是么?”
莫长安这句话让白洛没有马上说话,少年轻轻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点了点头,“嗯,从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姐姐,两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钱包来。
这个年纪的少年,原本钱包里放的应该是恋人的照片。
而他钱包里小小的照片那一块,则是塞了好几张照片在里头,小小一叠,为首的一张,就是她儿时的容颜,那时候,大抵约莫七八岁的模样吧。
照片里的她瓷白的肌肤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像是个精雕细琢的瓷娃娃一般,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镜头,也没有笑,一副好奇的可爱表情定定看着镜头的样子被摄入照片里,可爱得无以复加。
莫长安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眉头就轻轻皱了皱,如果没记错的话,那照片是父亲亲手给她拍的,而后就一直放在母亲书房书桌上的相框里。
而现在就这么出现在了白洛的钱包中。
白洛已经将里头的一小叠照片全拿出来了,约莫六七张,全部都是莫长安,她各个年龄段的照片,除了那张七八岁时候的,还有十一二岁的她,扎着两条麻花辫子,坐在钢琴前弹奏的认真侧脸。
十四五岁的她穿着一身校服裙绑着马尾温婉可人的样子,十七八岁的她站在剑桥的大门前,绑着丸子头,戴着一副快要遮住她半张小脸的阿拉蕾一样的大大黑框眼镜,穿着黑T恤牛仔裤,抱着几本书的安静模样,如果记得没错,这一张还是卓白野拍的,为何会流到白洛手里,倒是不足为奇了。
莫长安静静地看着这些照片,没有做声。
“我一直都知道你,姐姐,只是你不知道我的存在罢了。”他轻轻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因为淋了雨有些着凉,还是因为有了一些鼻酸的情绪。
少年这话说得,似乎有些委屈,他的嘴角有些微微地向下耷拉,眼角也微垂,像是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就这么看着她。
“从小哥哥就告诉我,妈妈回国了不是因为不要我了,而是因为如果妈妈选择了我,姐姐就是独自一个人了,我有哥哥有爸爸,但是姐姐就只有一个人,所以……”白洛弯身蹲在她的面前,想要伸手抓莫长安的手,但目光接触到她手背的针头时,动作又小心地停住了。
有液体从他眼眶里滑落下来,“从小哥哥就和我说只要我快点长大,等到我长大了,等到我成年了,就能够和姐姐相认的,他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健康成长,姐姐也一定会喜欢我的。”
少年轻轻咬了咬嘴唇,“但我真的没有想过哥哥会以这种方式让你知道我的存在,我原本是拒绝的,但是……”
他没继续往下说,莫长安能够猜到少年想说的是什么。
但是那是卓白野,素来固执的卓白野,他长兄为父地抚养卓白洛长大,一路都如同保护伞一般荫庇着眼前少年,他又哪里能有什么拒绝卓白野的权利?
“长康,是……她给你取的名字么?”
莫长安的声音很平静,就这么淡淡问了一句。
白洛点了点头,“嗯,哥哥告诉我,妈妈给我取了这个名字,意思是长长久久,健健康康,和你的名字正好是相呼应的。”
“你……去见过她了吧?”
她依旧声音平静,只是已经没了什么淡漠和冷冽。
白洛依旧是小狗一般老实的点了点头,“我一回国,就先见到了你,还记得么?那天我给了你一盒巧克力,那就是我刚下飞机,当时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一回国就和你见面,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你,那一天我都非常高兴……后来我就去见了妈妈,她病得好严重,我和她说,我是长康,她已经不认得我了,但是她记得你,她反复和我说,我的名字和她女儿的好像,她女儿的名字是长安,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第588章 心如深渊
少年在说出这话的时候,虽然语气中有着些微黯淡,却丝毫没有什么委屈或者埋怨。
像是没有埋怨母亲不记得他任何,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一样。
莫长安听了这话之后,轻轻摇了摇头,“她也不记得我,她早已经不在了,她印象中的我,永远是儿时那个穿着蛋糕边裙子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那个才是她的女儿,而不是现在的莫长安。”
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刺痛。
想到自己先前去医院对乔薇发的那一通怒火,想到了她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在床角靠着墙壁尖叫流泪的样子。
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来。
那个女人……带来了这一切纠缠。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在了,她的灵魂已经不在了。
而自己,要来承受这些。
心里头的感觉,是复杂的。
沈伯言去拿毛巾似乎也太久了点,一直都没有再回来。
护士台前,沈伯言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条干净的干毛巾,脸上的表情,读不出情绪来。
“沈先生,您怎么不进去呢?”
一个年轻的护士一直在打量着这个英俊的男人,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
沈伯言闻声转眸看向这护士,然后就摇了摇头,“我等会再进去,不急。”
“喔……”护士应了一声,就伸手指了指旁边靠墙的一排椅子,“那你坐一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
这间私人医院的服务态度都是周到的,沈伯言点了点头,就在一旁椅子坐下。
护士倒来了水,他接过之后淡声道谢。
时间已过下午三点,刚准备拿手机看一看今天的收盘指数。
一通电话就已经进来了。
上头的号码,是一串很长的数字,带着……新西兰的国际区号?
沈伯言眉头一皱,一瞬间意识到了那头的人可能是谁,马上就划动屏幕接听了起来。
“伯言。”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一声干涩难听的声音,叫了他的名字。
因为是越洋电话,似乎信号有些不算太好,伴随着一些浅浅的沙沙电流声。
沈伯言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目光就已经冷了几分。
连带着冷下去的,还有声音。
“我以为你不会再联系我。”
他只是这么说了一句,没有任何称呼。
事实上,沈伯言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了,是如同儿时那般,叫他爸?可是他已经不是沈勋了,他亲口说的,沈勋早在二十一年前就已经死了,他是卓昭然。
“我身体……一直不算太好,公事也都是白野在处理,前段时间一直在医院疗养,所以……没什么时间和你联系。”
卓昭然这话,似是解释。
沈伯言听了,却只想笑。
“没什么时间和我联系,没什么时间亲口给我一个解释,要借卓白野的口让我知道这一切,但却有时间和卓白野策划这一切事情,请问你,你没时间的概念究竟是什么?”
“我恨沈家。伯言,我希望你能明白。”
卓昭然在那头,语气似乎有些无奈,轻轻叹息了一声,就连叹息声,都如同手拉风箱一般的干涩难听。
沈伯言微微勾起唇角,笑容中有着自嘲。
“你恨沈家,于是就连带着我,一起算计了进去。在你眼里,我不是你儿子,也只是沈家的一份子而已,是么?”
沈伯言问出这一句来,无所适从的感觉就这么忽然铺天盖地的蔓延了开来。
在沈长恭眼里,自己永远都只是个流着姓卓的血的孩子,能跟着他姓沈,是他的慈悲,是他想要利用这么一颗棋子来完成他自己的计划。
而似乎在自己父亲眼里,自己也并不是什么儿子,只是个被沈家利用了的,一心忠于沈家的一只狗罢了。
原来,竟是这么的无所适从。
说出这一句之后,沈伯言觉得心脏似乎有一个地方开始隐隐地钝痛起来,“是不是在你眼里,卓白野和卓白洛才是你的儿子,卓白野和你朝夕相处二十年,你一手带大,而卓白洛更是你和你所爱的女人生下来的孩子,宝宝贝贝的养了十八年,我是什么?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究竟只是你年少轻狂犯下的一个错误,还是为了白野口中所说的这场策划了二十一年的游戏而在沈家打下的一颗钉子?随时可以放弃,随时可以为了这事情被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问你,卓昭然,你告诉我,我沈伯言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我似乎不姓沈,但仿佛也不能姓卓,那么,我是谁?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一直盘踞在我的脑子里我的心里,你告诉我,在你眼里,我是谁?”
沈伯言这样的一席话,让卓昭然无法作答,的确,从二十一年前,自己劫后重生开始,一心就想着以后将要如何报复沈长恭,他就没有认真地考虑过伯言。
没有考虑过,以后他会站在什么样的一个处境中,没有考虑过他会不会成长得很好?又或者是纨绔得让人摇头?
沈伯言是好是坏,他这个做父亲的,似乎都没有认真地考虑过哪怕一次。
直到后来沈伯言长大了,偶有从一些财经刊物里头,又或者是一些关于沈氏的新闻里头,看到沈伯言的名字,看到沈伯言的照片,看到他成功地带领沈氏走向一个又一个的新高度。
这才意识到,这个孩子是有好好的长大的,这个早在那么多年前就已经被自己放弃在记忆长河里的儿子,已经健康成功地长大了。
沈伯言的这一番质问,让卓昭然霎时说不出话来。
他眉头紧紧地皱着,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然后就听到了那头沈伯言的笑容,哪怕听上去都不难听出的惨然和苍白,就是那样的笑容。
“你也答不上来,是么?所以说,你也没有真正考虑过这个问题,我沈伯言究竟是谁,这个问题。是么?”
沈伯言的声音里头是那样惨然苍白的笑意,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如果此刻卓昭然能够看到的话,他就会看到这个自己二十一年都未曾好好管过的,未曾好好看过的儿子,此刻眼眸中含着的泪水。
心如深渊的感觉莫过于此,死心的感觉莫过于此。沈伯言觉得,先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那些事情所带来的伤害,都抵不上卓昭然此刻的沉默来得伤害更大。
☆、第589章 不当棋子
“伯言,让你过这样的二十一年,是爸爸对不起你。”
卓昭然终于是在那头说了这样的一句,沈伯言听了之后,飞快抬手,赶在眼角的湿润落下来之前,用手指揩去了。
他轻轻笑了笑,“我爸爸没有对不起我,我爸爸早在我七岁那年就已经死了,起码,我所记得的是这样。你只是个让我平白承受了这些的人而已,沈长恭放弃了我,因为你的出现。我也已经不再是沈家的一份子,我想,于他于你,我都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所以,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不想当任何人的棋子,我也不想再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任何人利用了。”
卓昭然听了这话之后,没有马上给出答复,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是你的,终究都是你的,爸爸没有想过要利用你什么,你只需要……再等一等就好了。”
沈伯言没再说话,默默地挂掉了电话。
这才抬步朝着莫长安的病房走去。
病房里,莫长安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少年。
白洛轻轻咬着嘴唇,“姐姐,真的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只想得到你的原谅。”
他说得那么诚恳,语气那么可怜巴巴的。
莫长安没有做声,没想过给出肯定的答案,但似乎也没法拒绝,于是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而眼前的少年,就这么打开了防水的双肩背包,从里头拿出一个文件袋来。
“这里头,这里头是妈妈当年签的那份文件的原件,我拿出来的,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还不行么?你别生我气好不好?”白洛终于忍不住了,将这文件塞到莫长安手里的同时,紧紧地握了她的手,小心地没有碰到她手背的针头。
“如果你想,我可以签一份转让协议,将这些全部转让给你,或者直接就在这里把这文件撕了,我什么都不要,不要乔氏,也不要这些沈氏的股份,只要你原谅我,姐姐,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少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期盼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答复。
莫长安的眉头轻轻皱着,看着手中的文件袋。
这个少年,真的被白野带得很好,就这么天真无邪毫无心机地长大了,他究竟知不知道,手中这文件袋里的东西,若是让出来,等于让出了什么?让出了什么价值?
那是能够得到沈氏经营权的东西,那么庞大的一个赚钱机器……
他背包里似乎还有东西,发出哐哐的细微撞击声音,莫长安眉头皱了皱,看向他的背包,“你背了什么东西?”
白洛这才一怔,小心地从背包里把一个铁盒子拿了出来,“巧……巧克力。”
莫长安拿过那盒巧克力,放在身旁,然后从文件袋里拿出了那份文件来,拿出手机就拍了几张照片,重新放了回去。
递还给卓白洛,“你拿着这个出来,卓白野应该不知道吧?你拿着回去,告诉他,如果他不主动来和伯言道歉,来和伯言说清楚这些的话,我们就法庭上见,我的律师函会尽快发给他。我先前说的话,依旧是有用的,我和他,不死不休。”
白洛的表情又有些苦了,眼眶微微发红,似乎还想说句什么。
莫长安已经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我没有想过原谅你什么,是因为站在你的角度,作为你的身份,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也不需要我原谅什么,你只是被白野利用了而已。但是,你……不要再叫我姐姐了。我的父亲有一个私生女,母亲有一个私生子,我只有一颗心,这颗心只有这么大,装不下这么多东西。”
“那……你不怪我么?”白洛听了这话,似乎听到了一丝希望,希冀的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莫长安眉头浅浅皱了一下,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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