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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合约:总裁请签字-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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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很少流泪的人。
有看热闹的乔氏员工,似乎也已经认出了那伤者,纷纷私语道,“那不是莫总的父亲吗?”
“我的天呐……”
“嘘!”有人看到了莫长安和沈伯言就站在那里,赶紧制止了众人的私语声。
而沈伯言就这么捂着她的眼睛,一只手轻轻笼着她的肩膀,站立在那里似是永恒。
终于,莫长安的口中,喃喃出了两个音节,“爸……爸……”
她抬手,拿开了沈伯言的手,眼中先前那些不受控制的哀伤已经坚定下来,目光里头是冷静理智。
旁边有员工走上来似乎想要劝慰一下莫长安,只是不太会说话的样子,张口就是一句,“莫总,您节哀……”
话音还未落,就察觉到莫长安冷冷扫过来的眼神,“节哀什么节哀,我父亲死了么?请注意你的措辞。”
说着,就垂眸看了一眼这人胸前的胸牌,然后称呼道,“行政部张小姐。”
这姓张的姑娘想伸手挡住胸牌都已经来不及了,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胡乱说什么呀,好心干坏事。
沈伯言看到她已经恢复了理智和冷静,还有牙尖嘴利,也就没再继续想要制止她什么,只是走上去和医生说道,“我们是家属,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原本是有些不耐烦的,毕竟要马上带人回去抢救,但是沈伯言已经递出一张名片给他,金属质感的名片很是高档,上头有着沈氏的LOGO,两个字母S一正一反如同交颈的天鹅,不会有人不认识。
而下面是他的名字沈伯言,后缀职务,总裁。
医生自然马上就不敢不耐烦了,赶紧说道,“目前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外伤明显,伤者已经昏迷,目前还无法判定有没有什么颅脑损伤和内脏损伤,损伤程度如何,要带回医院做详细检查后才能确认,身上外伤也需要马上治疗。你们需要跟车一起么?”
沈伯言想到莫江源伤成那样,要是他和莫长安一起跟着救护车过去,全程看着那些血肉模糊的……
他摇了摇头道,“直接送去第一医院,那边会有人接洽。”
说完就拿出电话打给了景哲,将这边情况说了一遍,挂了电话回眸就看到莫长安依旧站在原地,脸色也依旧是那样苍白的,他伸手揽了她的肩膀,“你还好吧?”
莫长安点了点头,只看向那个医生,然后问道,“所以,我父亲还活着,对吗?”
医生点了点头,“目前生命体征还算平稳,伤者系了安全带,气囊也全部弹出了,所以应该已经将伤害降到最小了。”
莫长安轻轻咬了咬嘴唇,“那就好。”
然后她转头,朝着旁边看了一眼,就伸手指了指那个行政部的张小姐,“你,行政部张小姐。”
“是……是!”张小姐一下子就站直了身体,紧张地看着莫长安。
“你回公司,让孟特助带唐洵律师过来处理这件事情。”说完这句,莫长安又看向她旁边的几个男人,“你们应该也是我乔氏员工吧?”
几个男人猛点头,“莫总,我们是技术部的。”
莫长安对他们是哪个部门的并不感兴趣,只是点了点头就伸手指向了那边那辆车头凹进去大块的中型货车,另一辆救护车上下来的医生正在给他诊断检查着,但是看上去他人还算清醒,应该伤势不是特别严重。
莫长安指着那边就说道,“你们去守着那个肇事司机,警察没来之前,孟特助和唐律师没到之前,别让他溜了。”
☆、第273章 这才是感同身受
“你们去守着那个肇事司机,警察没来之前,孟特助和唐律师没到之前,别让他溜了。”
她冷静地吩咐着,这几个男人自然是马上点头说好。
沈伯言就站在旁边,听着她吩咐完了之后,就揽了她的肩膀,“走吧,去医院。”
载着莫江源的救护车,已经朝着医院开去,莫长安和沈伯言坐着车也朝着医院赶,一路上,莫长安沉默着看着窗外的景致,一语不发。
沈伯言眼神有些凝重,催促了司机,“开快点。”
车子就紧紧跟在救护车的后头,一路开到了医院去。
抵达医院的时候,景哲和朱丹阳都已经在急诊外头等着了,表情严肃凝重地看着救护车开进来。
其实沈伯言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景哲才刚下一台手术,都准备要下班了,刚脱下的白大褂接了电话之后又披上了,匆匆叫了朱丹阳一起,就来急诊外头等着了。
“情况怎么样了?真是急死人了。”朱丹阳已经不止一次这么说了,想着长安就忍不住心疼,乔薇已经那个样子了,现在就连莫江源也……她究竟还要承受多少啊。
“阳阳你别急,说是到现场的时候,生命体征都还算平稳,外伤较多,但是因为系了安全带的缘故,所以已经将伤害减到最小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景哲声音稳重,这么说了一句,劝慰着她,朱丹阳事实上哪里需要什么劝慰,她原本就是医生,自然知道这些个说辞都是用来安慰家属的,她其实就是担心长安。
看到救护车开过来了,景哲和朱丹阳马上就迎了上去。
轮床被从救护车上推了下来,沈氏的车也马上紧跟在救护车后头停下,没等司机开门,莫长安就已经拉开车门匆匆从车里下来。
“丹阳。”她叫了朱丹阳一句,朱丹阳马上走了过来伸手扶了她,“长安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莫长安稳重地点头道,“嗯,你别担心我,看看我爸爸吧。”
朱丹阳走到轮床边,就看到景哲已经在给莫江源做着初步检查了。
“瞳孔对光反应良好,生命体征平稳,有明显外伤,先去做MRI吧,我要看颅内和内脏有否损伤。”景哲侧头对着身旁的两个急诊医生说了一句,就看向了跟着救护车过来的医生,“这病人我们收了,你可以开始转接了。”
说完这句之后,景哲就走到了沈伯言面前。
“如何?”沈伯言问了一句,给景哲使了个眼神。
景哲明白他的意思,莫长安现在在旁边,自然是要将言语中的那些可怕的词语都先敛去的,所以他沉声说道,“目前看来,没有生命危险,应该问题不大。你们先别担心,进去等吧。”
虽然知道景哲这话多少带了些安慰的成分在里头,但是毕竟是专业人士发话,总归是能让人放心一些的,莫长安心里头轻轻松了一口气。
已经跟着医生跟着轮床一起进去了,看着轮床上父亲苍白的面容,莫长安心里一阵针扎般的疼。
莫江源很快被推进去抢救和检查了,场面一下子静了不少。
沈伯言陪着她在等待区坐着,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却是强装镇定的眼神,他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伸手抓住她的手就察觉到她的手指有多冰凉。
“只是,他为何会在乔氏?”沈伯言这才想到了这个问题,问了一句。
莫长安的目光淡淡看向前方,就这么停顿着,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语言,似是在思索,又似是想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我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他为何会在乔氏。”
她轻轻就掩盖了自己所知道的那些越描越黑到看不清楚的事情真相,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甚至连她也不知道来龙去脉的事实,就这么……依了莫江源先前的话,装了傻。
沈伯言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她不想去猜,也不想去查,她只想听父亲的话,起码,自己是‘不知情’的就好了。
其实他就是怕她自责,毕竟这事情就出在乔氏大门口,于是沈伯言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手指,说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的。”
莫长安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了他深邃幽远的眸子,看到了他眼底的柔软,就那么一瞬间,她就愿意去相信他是不知情的。
他深邃的眸子太纯粹,他的性格太骄傲,不是那种背地里玩阴招,然后表面上一副关切模样的人,他有他的骄傲。
和他无关。真好。她先前甚至害怕,如果这一切和沈伯言有关,那么自己应该怎么办。
而现在,她轻轻松了一口气,就抿了抿唇角,“我没事。真的。爸爸没死,我很好。”
沈伯言看着她坚强的模样,就伸手将她揽到自己怀里来,“你就算难过也是正常,你就算有事也是正常,那毕竟是你父亲。血浓于水的道理,我很明白。”
当年沈勋死的时候,他也难过过,虽然说实话,那个时候年纪还小,并且从小被尹清沐灌输着,而沈长恭从来都对沈勋的生活作风非常不满意,所以实际上,沈伯言对这个父亲,并没有太深厚的感情。
但还是难过的,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所以此刻,就算她是难过的,他也是可以理解的。这就叫感同身受。
二十一年前的今天,是沈勋的忌日,而此刻……莫江源也危在旦夕。这……就是感同身受吧。
莫长安脸贴着他的胸膛,能够听得到他胸腔里头有力的心跳。
“是啊,我难过。”她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自己的心情,抬眸看了这男人一眼,沈伯言垂眸正好对上她的眼睛,却没有看到里头有太多悲怆的情绪,就像先前那一手温暖的眼泪不过就是他的一个幻觉罢了。
她抬手指了指眼睛,“只是我刚才已经哭过了,我不是个眼泪泛滥的人,情绪管理的能力太强,我的泪腺又太骄傲了。人啊,难过过了之后,就应该坚强。”
说得很有道理,就连沈伯言也找不到反驳的点。
只能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不管怎么样,我在这里。现在,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一句话在莫长安听来,就胜过了千言万语的安慰。
☆、第274章 我也喜欢你
她从来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是独自支撑,自己解决,难过也好,害怕也好,都只能坚强着一张淡然的脸,冷静的将所有情绪压下来,独自去面对。
但是现在,这个自己曾经那么努力就只为了能和他并肩的男人。
这个在自己心中,摆在那么重要地方的男人,成了能够替她分担,愿意替她分担的男人。
心里头忽然就有了些许踏实,先前的那些慌乱那些不安,也就那么渐渐平息沉淀下来了。
“说白了吧,沈伯言,你就是喜欢我了。”她轻轻吐出这一句,语气不是什么问句,再肯定不过的陈述句。
沈伯言表情微微一滞,没有否认,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荒谬的恼怒,也没有尴尬的别扭,就只是那么停顿了片刻而已,然后眉梢轻轻挑了挑,将她揽紧了一些,“你是我妻子,以后我们要一起走的时间还有那么长,怎么?我喜欢你,是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么?你有意见还是怎么的?”
他就这么承认了。既然心中都已经承认了,嘴上承认,自然也就没有多难,他不想和她再回到剑拔弩张的样子,而她这样的女人,让人陷进去,太轻而易举了。
莫长安有片刻的怔忪,讷讷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她其实随口一句,没有料到他上午的时候还别别扭扭的避开了这话题,而现在他却是接了话,让莫长安反而手足无措。
沈伯言等着她的下文,她次次都是这样,撩起了别人之后,然后又没个表态,实在太过可恶。
于是沈伯言垂眸看着她,但这一次,她并没有那么可恶。
她只是停顿了一下,就道,“我没意见,我也喜欢你,所以你也没亏。”
这当然不是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他是丈夫,她是妻子,相互喜欢,才是天造地设的事情。
沈伯言唇角微微弯了一下,虽然,在这样的场景下,笑并不太合时宜,但是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就是忍不住唇角的弧度张扬。
景哲从里头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三张片子,就这么朝着沈伯言和莫长安走了过来。
两人也就站起身来。
“景哲,我父亲怎么样了?”莫长安认真看着景哲的脸,试图从他脸上的表情读出些什么。
只是景哲还没有说话,里头已经又有医生走出来,对景哲说了一句,“景医生,那我就去通知楼上准备手术室了,第一助手还是朱医生是吗?”
景哲点了点头,再看向莫长安,她心中已经有些了然,“我父亲头部需要做手术,是么?”
他点了点头,朝沈伯言看了一眼,然后就拿起了手中的片子,指了指上头,“你父亲虽然生命体征目前平稳,但是MRI显示他有颅内出血,虽然出血点不大,但是出血位置很是危险,最好的打算是那血自动止了,但是如果无法自动止住,又不做手术清除出血点的话,到时候就回天乏术了,所以他需要开颅手术,我亲自主刀。”
景哲说出这话,他的语气镇定平稳而专业,其实是很能够安抚家属心情的。
莫长安了解了情况,也就点了点头,“还有呢?”
她追问一句,毕竟景哲拿了三张片子出来。
景哲将第二张片子拿了出来,“而且他脾脏破裂出血,应该是车祸中的撞击和震荡所造成的,也需要尽快手术。我是神经外科的,开颅手术我可以搞定,脾脏手术我联系了普外的主任来操刀,是这医院普外科的一把刀,技术精湛。”
其实这片子上是什么,莫长安一点也看不懂,她不是学医的,所以只能听着景哲说着这些听上去每一个词都那么可怕的术语。
于是莫长安看向了他手中最后的一张片子,“还有呢?”
她声音越来越轻了,景哲心里头轻轻叹了一口气,终于拿出最后一张片子,那不是MRI的片子,就只是一张X光片,也没有那么难懂。
莫长安看着那片子上头,轻声说道,“这一张,终于是我能看懂的了。”
的确是能看懂的,上头骨折那么明显,手臂的骨头从中间断开,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所以,这个也需要手术,对吧?”莫长安已经猜到景哲要说的了,所以先这么说了。
景哲点头,“是的,这种开放性骨折,手术是毫无疑问的,不过放心,我会找骨外最好的医生来做的。”
莫长安点了点头,只问了一句,“景哲,我只想问一句,是不是只要这些手术都成功了,我父亲,就能够活下来?一直活下来?”
“是。只要这些手术都成功了,他能够活下来。一直活下来。”事实上只要脾脏出血先止住了,莫江源就能够活下来,只是景哲为了保险起见,决定将开颅手术和脾脏手术同时进行。
其他的事情,他可能没有把握,但是拿刀子破开人脑袋把人救活这事情,可是他的本行。
朱丹阳已经拿来了手术同意书,走到莫长安的面前,“长安。”
她叫了她一句,莫长安就已经伸手接过了那些手术同意书,快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父亲就拜托你们了。”
朱丹阳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放心,景哲的医术很厉害,莫叔叔不会有事的。”
景哲就站在旁边,朱丹阳这话,他自然是听得清楚,唇角轻轻勾了一下,“朱医生,去消毒准备上台吧。”
他们进去之后,手术室门的顶上亮起了手术中三个字的红灯来。
莫长安和沈伯言站在门口片刻,也就朝着等待区走了过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马上摸出了手机来,准备拨号,沈伯言侧目看到她的动作,自然知道她是想联系孟橙看肇事者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于是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别忙了,事情我找人去跟进吧。”
莫长安侧头看他一眼,微微摇头,已经拨通了孟橙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
“莫总,你父亲情况如何?”
她还没来得及先问,孟橙在那头反而更着急一些。
“已经开始手术了。你呢,那边情况如何,警察过来了么?那个肇事司机情况怎么样,受伤了没有,能录口供了么?”
莫长安声音沉稳淡然地问出这些,她语气中的稳让孟橙有些放下心来。
“那司机只是皮外伤,之后救护车到场当即处理了一下伤口就没事了,现在在第二附院,我们这边已经施压,警察已经录了口供了,说是汽车的机械故障,轮胎好像出了问题,然后一下子就失去方向了。司机酒精检测正常,也没有疲劳驾驶。”孟橙将先前所得知的消息说给莫长安听,听上去,好像挺那么回事的。
☆、第275章 老谋深算
听上去好像挺那么回事儿的。
只是,莫长安心里却依旧没办法肯定这真的就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如果平日里,她愿意去这样相信,可是这个时机,太让人无法相信了。
于是莫长安只是对那头轻声应了一句,然后说道,“小橙你在那边继续跟进吧,有什么最新消息就告诉我。”
孟橙应了一句之后,莫长安就挂了电话。
……
沈宅茶室。
沈长恭悠哉地坐在藤椅上,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目光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目光锐利而明亮。
“如何?”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朝着旁边站着的骆庆扫了一眼。
骆庆垂头恭谨沉稳地说道,“没死,只是重伤入院了,沈老,需要我再想办法么?”
坐在藤椅上的老人随意地摆了摆手,“不用啦,原本也没想要他死,给他点教训就行了,要真死了就死了,没死也就没死吧,莫丫头那边怎么样?知道这事儿了没?”
“说是当时正好在现场,而且少爷也正好在现场。”骆庆恭谨回复了这话之后,沈长恭的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这么说,莫江源是去找长安求助去了?”
“目前无法确定,毕竟,除了少夫人之外,他的那个私生女现在也在乔氏工作。”骆庆说道这里,停顿了片刻,下一句话多少掺了些推测,“不过就少夫人和他之间那不好的父女关系,就连婚礼他都未曾到场,我想应该不会是去找少夫人的。”
沈长恭听了这话冷冷一笑,“哼,也是,他有什么脸去找莫丫头。”
说着,老人就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然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松,“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就放心了,哼,威胁我?我沈长恭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威胁过,简直笑话。”
说完这句,他就拿起了手机来。
莫长安接到沈长恭电话的时候,朱丹阳才刚一身手术衣口罩挂在脖子上走出来向她说明现在情况,朱丹阳紧皱的眉头,就让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怎么了?”莫长安站起身来,凝眉问了一句。
“开颅之后发现出血情况比想象中要严重,景哲在尽量修复了,但是目前无法确定脑损伤的程度,有可能康复,也有可能会昏迷,失语,瘫痪。”朱丹阳说出这一句之后,就伸手扶了莫长安的肩膀,“但是他现在还活着,他还活着!”
看着莫长安脸色有些不对,丹阳赶紧这么说了,毕竟对于一切可怕的可能,只有强调人还活着,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莫长安点了点头,“我没事,你进去继续忙吧。”
丹阳看了沈伯言一眼,看到沈伯言点了点头,她才重新走回手术室去。
下一秒,莫长安的电话就震动起来了。
屏幕上显示着“爷爷”两个字,让莫长安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问她现在最不想接到谁的电话,那定然是沈长恭的了。
她不傻,所以在她看来,就算这件事情那么像意外,或许根本就是个意外,但是感觉上,和沈长恭脱不开关系。
“我接吧。”沈伯言知道她现在心情定然不好,于是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伸手向她。
莫长安不傻,并且,她很想知道沈长恭会说什么。所以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话自己似乎已经说过好多遍了。
她轻轻划动屏幕,接听了电话。
沈长恭的声音就在电话里头出现,“莫丫头,事情我听说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现在还在手术,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因为伤到了头,所以情况不容乐观。”长安说出这句,声音低沉,语气有些低落。
沈长恭听了这话之后,目光微微闪了闪,声音却有些沉重,“好好的怎么会成这样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好事,会好起来的,莫丫头你也别太担心了,你现在自己也要养好身体。”
“爷爷,我知道。”她轻轻说出这一句,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
“伯言呢?”
“在我旁边,你要和他通话吗?”
听到沈长恭在那头肯定的回应,长安将手机递给了沈伯言。
“爷爷。”
沈伯言叫了他一句,就听到沈长恭的声音在那头低沉严肃地说道,“照顾好莫丫头,别让她胡思乱想,今天墓园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你了。”
“放心,我会的。”沈伯言沉声应了,沈长恭在那头也没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外头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医院里头灯火通明,日光灯照得整条走廊通亮通亮的,灯光无来由地让人觉得有些发冷。
沈伯言看了一眼时间,不由得眉头皱起。
晚饭时间了,她还什么都没吃的,想要打电话让人送点吃的过来,但又担心时间耽搁得太久。
侧目看她,她的目光只是静静淡淡地看着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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