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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均力敌_长宇宙-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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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也能捎带着溜溜它。”女人扯着链子,示意顾衿看。“这家伙特别懒,有时候一天都不动一下。”
那条白色的爱斯基摩犬瞪着黑漆漆豆儿似的眼睛,正在顾衿脚边蹭来蹭去,好像是在分辨她是敌是友。
顾衿低头注视了那只爱斯基摩几秒钟,没有说话。
女人以为顾衿是害怕,笑着往回扯了扯狗链。“它不咬人的,很温和。”
“我知道。”顾衿抬头迎上那女人的目光,“我不是害怕,是觉得它和我丈夫之前养的那只狗很像,都是爱斯基摩犬,体积也……差不多大。”
“是吗?”女人把狗换到自己的左手牵,逗着它。“爱斯基摩嘛,你知道的,长的几乎都一个样子。”
“它叫什么?”
顾衿因为跟女人聊天,开始慢慢把速度放下来,改为走步。
“l——”女人舌尖顶在上牙,想要发出一个英文单词。顾衿歪着头看着那只爱斯基摩,越发有种熟悉感。
“什么?”
“利奥,leo。”
“利奥?”顾衿轻轻念了一遍,半开玩笑说道。“真巧,之前我家里的那只叫莱昂,搞不好和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女人摸着爱斯基摩的毛,十分宠爱。“我姓白,他们都叫我小白,你呢?”
“我姓顾。”
“顾小姐,你家里的那只狗狗还在吗?是公的是母的?哪天可以把它牵出来和利奥一起玩儿啊。”
顾衿望着利奥,目光变得悠远,心里一声遗憾叹息。“不在了,很早之前就送人了。”
那只和利奥十分相像的爱斯基摩,是旁政还不认识顾衿的时候就养在身边的。据说养了好多年。
那是顾衿和旁政交往之后,第一次去他住的单身公寓,就是现在两个人现在住的地方。
进门的时候,他告诉她家里有一只小宠物,问她怕不怕。顾衿从小就很少接触动物,也没什么概念,她以为旁政养的宠物,不外乎就是那些体积很小的泰迪犬之类的,没想到一开门,顾衿就被迎面扑来的莱昂刷新了对小宠物的定义。
那狗蹿到她身上,把前爪搭在顾衿肩上,在她脸上嗅来嗅去。顾衿当时都懵了。
“莱昂!下来!”
要不是旁政在边上叫了它一声,顾衿感觉自己能被它压昏过去。
莱昂好像意兴阑珊,并不想从顾衿身上离开,还示威的朝顾衿叫了两声。
旁政从顾衿肩膀上抓它下来,又给它赶到阳台去,关好栅栏。“好长时间没见生人了,有点闹腾,别介意。”
顾衿没想到旁政看上去这么大男子主义的一个人还有如此居家的一面,久久没缓过神。
“……他叫莱昂?”
“对,当时在外头留学的时候养的,本来为了打发时间,后来慢慢有感情了,就带回来了。”
莱昂听到旁政的声音,蠢萌蠢萌的把爪子搭在栅栏上,讨好伸着舌头。
顾衿试着用手摸了它几下,虽然它不太愿意,碍着旁政的威胁,又乖乖坐回了窝里。
后来旁政要出差,需要离家三五天,他让顾衿搬到公寓里去住,帮忙照顾莱昂。
顾衿听到以后,惊愕瞪大眼睛。“你这么信任我?”
“你总比我妈强,上次我去加拿大,把莱昂带过去让她养,才一个星期,回去的时候它都快饿死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连狗都征服不了,还怎么征服他的人?顾衿为了在旁政面前树立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养的了人训的了狗的光辉形象,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起初几天,莱昂和她的交流模式还算友好,一人一狗谁也不搭理谁,到了饭点儿顾衿就给这位爷准备它爱吃的饼干骨头和橙汁,对没错,橙汁,一种从泰国进口来的果汁,一瓶比顾衿一天伙食费还要高的东西。
晚上旁政不忙的时候会发过来,顾衿就推着书房的椅子把莱昂从狗窝请到座位上,再给它推回电脑前面,那时候,这爷就会一改之前面对顾衿时候的高冷德行,盯着屏幕里的旁政恨不得舔上一万遍,那贱兮兮的样子,让顾衿一度怀疑过莱昂的真实性别。
变故出现在最后一天,顾衿给他准备晚饭,把饼干倒进食盒里的时候掉了几块在地板上,她想捡起来扔掉,手刚碰到,莱昂忽然变了脸,狂叫着朝顾衿冲过来,顾衿还没等反应,他已经一口咬在她胳膊上。
顾衿疼的脸色都白了,血顺着她手臂往下淌,越慌越多。
饼干掉在地上,莱昂嗅了嗅,又叼回了食盒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旁政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这一幕。
客厅地上触目惊心的淌了一滩血,莱昂撅着屁股正哼哧哼哧吃食,但是屋里看不到顾衿的影子。他当时吓的出了一身汗,第一反应还以为顾衿被这孙子吃了。
他紧声喊她,才发现她在厕所冲着伤口,一边冲,一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疼的,也是吓的。
好在莱昂有按时打过针,每个月也都去兽医那里做检查和清理,没出什么大危险,顾衿处理好伤口,在医院打了疫苗,又了破伤风和抗生素,再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下半夜了。
旁政听了顾衿挨咬的经过,才明白过原因来,它大概是觉得你跟它抢吃的了。
跟它抢食?顾衿架着胳膊,眼睛肿的像桃儿。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他大半夜把莱昂从窝里提溜出来,一人一狗对视,旁政板着脸非常生气,莱昂渐渐低下头去,呜咽两声。
“那个。”跟它好歹也朝夕相处了几天,顾衿心软,帮它求情。“你别打他了吧……”
过了一会儿,旁政无奈叹气。“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是打他,他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顾衿没有再去过旁政的公寓,等快结婚她不得不搬东西进去的时候,他才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解开了她的心结。
“莱昂啊,我把它送人了。”
一只养在身边很多年的狗,不亚于身边一位久伴的朋友或者爱人,因为自己的原因,他不得不把它送人,顾衿心里不是不内疚感动的。
这么长时间过去,要是今天没有见到这只酷似利奥的爱斯基摩,顾衿都快忘了这件事,她手臂上,到现在都还有莱昂咬的两道浅浅痕迹。
她和利奥的主人一直走到小学门口才分别,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要买早饭?”
“对。”顾衿微笑,“你不吃一点吗?”
女人看着早餐铺的早餐,似乎很遗憾。“怕胖,真的太油腻了,因为工作原因,我必须保持身材。”
“那好吧,再见了。”
“再见。”女人对着顾衿热情挥手道别,“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利奥很喜欢你。”
因为利奥的关系,顾衿心里再度勾起了对旁政的愧疚,买早餐的时候,她还特地多给他买了很多。
旁政起床收拾好了,夹起一个小笼包。“怎么买这么多?”
顾衿抱着腿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戚戚的。“因为看到一只狗,忽然觉得很对不起你。”
旁政被小笼包一下噎住了,他看着顾衿的眼神变得非常复杂。“……?”
“我今天跑步遇上一个女人,她牵着一只和莱昂非常像的狗,也是爱斯基摩,就想起它了。”顾衿趴在桌上,心情低落。“我一直忘问你了,你把莱昂送给谁了?”
说完她一下从桌上抬起头,目露凶光。“不会是卖了吧?还是你跟陈湛北那几个王八蛋给炖掉吃了?”
旁政沉默几秒。
“送给一个朋友了,莱昂现在养挺好的。”
顾衿觉得良心稍安,但是有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一直在心头缭绕不散,她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旁政的爷爷前几天从三亚接回来以后没去北京,而是直接来了b市,年纪大了,经过大手术之后又几经奔波,今天是约了海军总院给老人家体检的日子,旁政得去全程陪着。
两人一前一后的开车离开家门,顾衿跟在旁政后面,脑中琢磨爷爷体检的事情。开着开着,她忽然想起今天一起跑步的那个女人到底在哪见过了。
海军总院,对,海军总院的医院大门口。
那个穿着白色大衣让她帮忙挪车的女人。
第32章
旁政爷爷体检的阵势很大,一早,就有医院的几位专家和主任等在门口,护士推着轮椅拿着毛毯,旁政的车从医院大门一直开到特殊通道上,老爷子瞧见这阵仗还不满的哼哼两声。
“嗬,连轮椅都用上了,怎么,看我老头儿不中用了?”老人家戴着灰色帽子,穿着厚厚的海军制式棉服,虽然没有了领章军衔,看上去依然有那么种风骨在。他用拐杖敲了敲轮椅,中气十足。
“给我拿走,用不着这玩意!”
旁政扶着他,知道老爷子这是要强,上天入地半辈子,老了老了,连体检都得用轮椅,难免不忿。
他劝道。“医院人多,不是怕您腿脚不行,万一磕了碰了的他们也不好交代,您就将就将就。”
身后有护士搀着旁老爷子坐上轮椅,推着他进大楼,负责这次体检的主治医师拿着病例,跟旁政一边走一边交代。
“三亚疗养院那边拿过来的数据我看过了,有些东西不太准确,用不上,我也无法判断老爷子现在颅内是否有术后并发症的存在,你说的偶尔有失语,不认人的状态也不排除是他年纪大了的关系。”
主治医生和旁政之前打过几次交道,也算相熟。“全面系统的检查怎么也得做一天,你要有事儿就先去忙,这边我们跟着老首长,不用惦记。”
旁政对老人家的事情向来上心。“还是跟着吧,他岁数大了,性格也越来越不好琢磨,说不准什么时候跟你们犯脾气,我在这儿,他能安心。”
主治医体谅笑笑,两人径直快步往体检中心走。
一系列的抽血化验,老爷子被折腾的够呛。全程旁政寸步不离,一直跟在他身边,脱鞋的时候他就蹲下来给老人家细心解鞋带,需要脱掉衣服听心脏的时候,他就拿着老人家的棉袄站在一旁安静候着,等检查完毕,又第一时间给爷爷穿好,生怕他着了凉。
听话的就像一个普通人家里再孝顺耐心不过的小辈,丝毫没有那些风传二世祖荒诞傲慢的做派。
中途医院的院长来看望老爷子,见状也夸旁政。“您老这辈子没白奔波,得了个好孙子。当初劝您把他送到部队里,您说什么也不同意,现在我们才算看明白,留在身边,这时候派上用场比什么都强。”
老爷子听了十分高兴,笑呵呵的,瞧着旁政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骄傲。
“这小子不行,天生就不是打仗的料,不比你家那个。”
因为有项测试是需要去骨科用一种专门的仪器来做,而那种仪器偏偏只有门诊才有,旁政便先去给老爷子安排。
进了门诊大厅,迎面走来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长及脚踝的水蓝色大衣,披着头发,声音惊喜又轻柔。
“阿政?”
旁政闻声回头,脚步也是一顿。
白梓卿手里拿着片子和一些票据,正牢牢望着他,极为意外。她小跑两步,急急走到旁政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病了吗?”
甚久没有谋面的人以一种如此突然的方式相见,说不措手不及是不可能的。
旁政看了白梓卿几秒,淡淡弯弯的眉毛,杏眼,细而高的鼻梁,一切都是认识她那时候的样子,几年过去,并无变化。
他淡淡的,从她脸上移开目光。“没有,我来陪爷爷做体检。”看到她手里的ct和病例,他开口问。“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白梓卿把ct片往身后拿了拿,“老毛病,来做个复查。”
白梓卿是名专业的舞蹈演员,她所说的老毛病,是当年练舞的时候造成韧带撕裂的旧疾,每到换季的时候或者阴天下雨,脚踝会浮肿。
旁政点点头,不欲再问。两人这么面对面站着,一时也没有更多的话题可聊,气氛微妙而尴尬。
又等了几秒,旁政先说。“你爸的病好点了吗?”
一提起这个,白梓卿神色一黯,力不从心的摇头。“已经在进行二期治疗了,一直在用药物控制着,希望能有效果吧。说起来真的要感谢你,要是没有你帮忙找医生,恐怕不能维持这么久。”
“举手之劳。”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旁政转头看了眼窗外,又收回目光。“我先走了。”
“阿政!”白梓卿失声叫住他,脸上有明显的无措失落。“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像陌生人这样交流吗?一定要这么客套生疏吗?这样折磨我你会觉得好过吗?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对当年的事情无法释怀,我跟你说过,我是有苦衷的——”白梓卿越说越难以控制,最后几个字都带了隐隐的哭音。
她上前抓住旁政的手臂,眼泪簌簌。“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我和谭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很多事情都在那段时间发生,我真的没办法,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阿政,现在我回来了,我再也不走了,我们……”
“梓卿。”旁政背对着她,脊背挺直,淡漠制止她。“我结婚了。”
白梓卿忡怔,喃喃的。“所以呢?”
“你爸爸碍着自己的战友情谊逼着你娶的那个女人?你要忠贞不二的照顾她一辈子?旁政,你爱她吗?”她拉起他的手,执拗放在他胸口。“你敢摸着你自己的心,跟我说你爱她吗?”
旁政注视着白梓卿通红的眼眶,慢慢开口。
“爱。”
拉着他的手忽然没了力气,“那我算什么?我跟你在一起的那几年算什么呢?”
“因为我曾经一段时间的离开,你就赌气和别的女人结婚,这样对我公平吗?对你自己公平吗?”
“曾经一段时间的离开?”旁政看着白梓卿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很悲悯。“原来你是这么定义的。”
那一年里,他的兄弟带着他的未婚妻远走高飞,留给他的,除了一个渴望安定温暖的空虚灵魂以外,还有入不敷出的经济状况和无数等着他去处理的烂摊子。
他在心底里无数次给过自己希望,他以为她会回来,他以为他和她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时间留给他什么呢,是作为一个成熟男人对背叛的不容忍不认输,是作为一个骄傲男人对感情特有的精神洁癖和未婚妻对他的不信任。
他相信她是有苦衷的,他也知道。但是他无法接受这个理由。
白梓卿哭的梨花带雨,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去排练室里看她演出的时候,她因为失误崴了脚,被舞团剥夺了领舞资格,那时候她也是在自己怀里这么哭着。
时过境迁,佳人易变。
纵然什么都不变,当初的那份青涩情怀也终是不在了的。
无奈叹息,旁政伸手去抹她脸上的眼泪。医院人来人往,时有人侧目。
“梓卿,不要把时间放在一件无谓的事情上。”
白梓卿倔强瞪他,慢慢又低头,待平复了情绪,才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自己和旁政的距离。
“好,那我们都成熟一点。”她深呼吸,“阿政,我希望有机会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谈一次,跟别的没关系,我想能把当初的事情给你解释清楚,不要让我心里留遗憾。”
旁政不置可否。“有机会吧。”
一楼的大门外好像有人在叫她,白梓卿看了一眼,匆忙整理自己的情绪。
“我舞团的经纪人在外面等我,回来一直忘了告诉你,我现在在b市有公演,每周周末在音乐厅,有空可以带着你太太来看。”
“等等。”旁政叫住她,白梓卿略带期冀的回头。“怎么?”
他斟酌几秒,“莱昂,还在你那里吗?”
“哦,你说它啊。”白梓卿微笑了一下。“我留在北京的家里了,现在很健康,就是有点老了,很懒,朋友一直在照顾它。”
旁政不动声色的点头。
待看着白梓卿出了医院的大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浑厚呼唤。
旁老爷子被护士推着,正在不远处看着他。
旁政心里一紧,快步走去。“您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弄好了我去接您吗?”
老爷子眼神不善,眯着眼睛往大门口看了半天。“你刚才跟谁说话呢?”
“一个朋友。”旁政不愿多谈,从护士手里接过轮椅,推着爷爷往里走。“您不认识。”
老头发火了,拿起拐杖就往旁政身上乱打一气。“你胡说八道!白梓卿我会不认识?跟你谈了好几年,往家里寄过照片的人,我能不认识?”
旁政想躲又不敢躲,硬生生挨了几下,疼的呲牙咧嘴。
“老头儿,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后遗症。”
他抓住爷爷的拐杖,抢到自己手里。“护士说你在那边记忆力不太好,总忘事儿,我看您这记性挺好的啊。”
老爷子气的哼哼两声,双眼炯炯有神。“别的我忘了,但是你小子的事儿,我就是躺棺材里我都忘不了!”
“你三岁那年让你妈送到我家,第一天就把家里作了个天翻地覆,你奶奶抱着你哄了一宿都没好,你八岁上小学爬墙头打人家玻璃,让老师抓了现行,我正开着会呢,给我叫到学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育,还有你上初中,和宋方淮那帮小子打着我的名义偷着去研究院看模型……”
老爷子越说越起劲儿,如数家珍,说着说着,老人家才意识到自己偏题了。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
“我是现在老了记性不好,但是我不糊涂,谁是谁我能分出来,我问你,你怎么还和那姓白的姑娘有联系?你是结婚有媳妇的人了知不知道?”
老爷子一辈子作风正直,最见不得旁政这个德行。“我问你,顾衿那丫头不好?日子过得不顺心?”
旁政跟老爷子从来不撒谎,大方坦白。
“您想哪儿去了,我和她无意碰上的,她爸得了癌症在这儿治病,我帮忙找的大夫,就这么简单。”
“癌症啊……”老爷子唏嘘,“也蛮可怜,但是人情这个东西有来就有往,你能保证以后和她就再也不联系?”
旁政不做声。
“所以啊,你更得洁身自好,已经娶媳妇的人了,不要在外面惹那些不痛快,刚才我瞧着那姑娘身子骨可薄,你要是敢对不起衿衿,我一个收拾你!”
“您倒是向着她。”
提起顾衿,老爷子就呵呵笑。“喜欢,怎么不喜欢,那丫头性子爽利,不扭捏,对你也不错,你俩什么时候再要个孩子,咱家可就真是四代同堂了。”
一想起顾衿那张没心没肺的脸,旁政不觉嘴边带了笑意。“快了。”
应该很快了。
第33章
第34章
今年b市的冬天意外很冷,下过了两场暴雪,立春以后气温还没有回暖的趋势,空气寒冷而凛冽。
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最近办公室的白领们都没什么心思上班,整个格子间每天谈论的除了年终奖以外聊的尽是些家长里短。
哎,咱放假到初七还是初六?你二姨给你介绍那个男朋友还有戏没戏?
哎,过年你老公带着你去哪儿玩啊?塞班岛还是日本?
哎,你过年买了新衣服没有?听说芭莎打折?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哎,今年三十怎么过?是去你妈妈那里还是你婆婆那儿?
这些问题以往顾衿在格子间的时候也会跟着同事八卦,可是今年她搬到了独立的办公室,明显和大家的交流变得少了。自她升职以后,曾经一起吃员工食堂交好的朋友也因为工作原因日渐疏远,每天关在那一方小天地里,马不停蹄的处理各种各样的业务,弄得她非常烦躁。
今天只上半天班,大家上午来走个过场,从会计那领了钱就欢天喜地的放假了。尹白露这厮被总部抓壮丁,外派去海南谈一个很大的case,每天沙滩海浪度假村,不停的给顾衿发照片拉仇恨。
看起来一个家家团聚的节日,对尹白露来说,只有顾衿明白,加班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一个重组家庭,继父重病在床,与继姐关系也不怎么样,和母亲长久以来就有的生疏和埋怨,这对一个从小就被父母婚姻深深伤害过的女儿来说,应该是最不愿意面对的。
快中午了,顾衿又翻了翻尹白露的几张自拍,关掉电脑。打算出去和同事们一一道别提前说声新年快乐。
她刚站起来,就有人敲门。
傅安常站在门口,穿着灰色羽绒服,运动衫,提着一小包行李,和平常工作穿正装的形象有点反差。
两个人自顾衿担任副总监以后交流甚少,一直这么生分着,虽然顾衿上任以后傅安常明里暗里没少帮她,可除了每周一起开例会以外,在电梯里或者办公室碰到,两人也再也不像往常一样熟稔了。说顾衿故意的也行,刻意的也罢,但她就是莫名其妙的对傅安常生了几分隔阂出来。
“还生气呢?”傅安常率先打破两人之间尴尬的关系,笑着看顾衿。“这都一个多月了,怎么着,还真因为那几句话打算跟我血战到底杀出个你死我活?”
他这么一说,倒显得顾衿有点小心眼儿了。
“没有。”她不自然的拢了拢头发,看着傅安常提的小行李包。“要回家了吗?”
“是,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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