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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情难拒:我的高冷女上司-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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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琳似是受不住,身体有点站不稳,滕玮连忙扶着她手臂。
她站好,看向医生,嗓声有点哑,“能治多久?还有没有希望?”
“一般来说,晚期冠心病,只要及时治疗,经过规范的治疗,带病生活也是可以的。”
医生说到这里,滕玮心里松了一口气,大家脸色也好多了。
“但是,这种病要顾忌得很多,前提是病人要保持开朗的心态,随时积极配合治疗,切忌情绪大起大落,过于劳累。”
“没有意见的话,可以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家属自行确定。”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滕玮想了想说,“仲叔,你赶紧去办住院手续吧。张妈还在里面呢。”
蒋琳抢道:“我去我去,孙小姐麻烦你先看着我妈妈,谢谢了。”
“我去吧,你们都在这看着,我去。”张仲不待她们说话就转身离开了。
蒋琳看了一眼,摇头叹息。
这时张妈躺在担架车上,被护士推了出来,接着急诊室关上了门。滕玮看了张妈一眼,她脸还是那么白,嘴唇也白,已经睡着了。
护士说:“你们办理了住院手续吗?我先送她去监护病房,待你们办理好了手续再转CCU病房。”
蒋琳连忙道:我们有人去办了,很快就好了。”
护士没多说什么,推着张妈去病房了。
为张妈办好一系列入院手续后,已经是晚上了。
张妈现在CUU病房监护,人到现在还陷入昏迷中。需要的洗漱用品很多,张仲和蒋琳已去滕宅为张妈拿日常生活用品。
只剩滕玮一人留在病房看护张妈,她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微微眯着眼,人有点疲倦。
此时病房门开了,滕玮听到动静,但没有睁开眼。
她以为是护士来察看情况的。
头顶上一阵黑暗,有人靠近了她,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感到脸上一热,她一脸惶恐地睁开眼。
看到来人,滕玮脑中绷着的弦松了下来,她情绪缓和,“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很久了。”
时承蹲在她前面,一身商务西装,俊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刮了刮她鼻子,“生气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语毕,他站起身去床边看了张妈一眼。
“张妈还好吗?严重不?”时承问。
滕玮起身,走到时承身边,揽上他的手臂,“说不准,医生说还要观察、检查。”
“嗯,对了,我是和你外婆一块来的。她现在外面和张仲说话。”时承回头看向滕玮,“要见一见她吗?她问了我,说你今天为何不去上班。”
滕玮斜他一眼,拉了拉他手臂,“不用了,还是走吧,这医院我一刻都呆不下去,忍到现在已是我极限了。”
又看了张妈一眼,弯身为她掖好被子,说,“改天再来看张妈吧,现在我只想回去。”
她拉着时承的手,走出了病房。
第219章 原来你就是这样说妈妈的
病房外,滕玮自然看到了张欣,她正和张仲谈话。
握着时承的手走了过去,她目不斜视,倒是张仲眼角余光看到她出来,微微示意了张欣。
张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自然也看到了滕玮,也……看到了他们是携手而来。
时承和张欣视线一撞,两人目光不带一丝波澜。
滕玮手牵着时承,与张欣擦肩而过,那一瞬间张欣瞟到滕玮苍白的脸色,她眉心微皱。
于是出声,“阿玮,我有话想和你聊聊,你过来一下,就一分钟。”
滕玮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时承瞥了她一眼,微微放开她的手,“去吧,我等你。”
滕玮嘴唇抿紧,终于缓缓扭头看向张欣。
她开口,“就一分钟,不多也不能少,希望你要说的都说完!”
就这样,两人来到了电梯旁边的门楼梯处。
灯光微黄,打在滕玮和张欣的脸上,为她们今晚疲乏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色,微微放光。
滕玮困倦地捏了捏眉心,她没有看张欣,说,“到底你找我什么事?我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家,所以麻烦你说快点。”
张欣看到她这样,嘴唇抿着一条直线,目光沉暗,“你何时回滕宅?今天你也看到了,张妈病了,需要人照顾,如果你方便的话,我希望你来照顾她。”
张欣不带停顿地说完,视线直直地看着滕玮。
滕玮闻声,感到好笑,她嘴边冷勾,“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你大可以请个护理的,而且张妈也有女儿,蒋琳也可以,不是非我不可。”
“因为我不想你和时承走太近了。”张欣猛然开口。
“听时承说,你曾经生过病?”张欣声调有点疲惫,说话也稍之前没了气势,“我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外孙女有病,现在轮到需要一个外人提醒我?”
滕玮迅速反驳,“他才不是外人,他是你外孙女爱的男人!”
“你再说一遍?”张欣突然疾言厉色。
“我同意他留下欣和集团,已经格外开恩了,放在以前,我是不会接受这样的男人,他不择手段攫取我公司一切的信息,居心叵测,以公司的安危来威胁我,这样的男人我是不会让你和他走到一起的!”张欣上前靠近滕玮,语气冷厉。
滕玮微微后退,她目光冷淡,“那你为何不开除他,留他还做什么?说明你需要他的能力,你想用他!”
“公司是你的毕生心血,你想让它越走越好,而时承不过是刚好做了你需要的,满足你的欲望,若不是这个,他还能用什么方式留在公司。”滕玮说出自己的想法,也许她有点明白时承的做法。
张欣闻声冷笑,“看不出来你这么通透,还是说你跟他在一起连智商都提高了?真是厉害了!”
她夹枪带棒暗讽滕玮一把。
滕玮不介意,对于张欣的尖酸刻薄,她早就领教了,完全不会把它放在心上。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滕玮没精力,也没兴趣和她继续周旋下去。“那不好意思了,我先失陪了!”
“站住!”张欣低吼。
“我问你,你老实回答我!”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滕玮。
“你和他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有没有避|孕?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可以和他玩玩,但是休想和他结婚生子,我是不会接受他的。”
滕玮闻言心中遭受刺激,尤其张欣那个“避|孕”二字,强烈地刺激了她,她双眸突然变得猩红,唇色苍白。
不知怎么的,这话听在她耳里,她感觉张欣好像把她当成了滕丽。好像她就是滕丽,生生受她的折辱折磨。
她眼前一黑,一时站不稳,连连后退,靠着墙壁稳住自身。
暗暗调整了呼吸,她双眸通红地看着张欣,“原来你就是这样说妈妈的。”
张欣拧眉,目光不带一丝波动,问,“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也这样说妈妈的?”滕玮蓦然提高了声调。
“我就算有了孩子,关你屁事?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一生?”滕玮嘴边泛起深深的自嘲。
亏她还看到张妈生病了,就联想到她的病,亏她还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结果呢?她竟是这样对待她的,用对待她母亲的方式对待她。
“我说了,你要玩玩都可以!就是不要生出他的孩子!别走你母亲的老路,当初她就是不听我的话,认识了你父亲,非要和你父亲结婚。”
“要不是你父亲,我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张欣突然情绪失控。
她手指了指滕玮,“我告诉你,我不会同意的!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同意你和时承在一起!”
“等你哪天和他腻了,我会为你安排婚事,我就觉得翊文那孩子不错,对你也好,人好心好,还有本事,比你那什么尹漾,时承强好多了!”张欣情绪有点不稳,呼吸慢慢受阻,她头有点疼,揉了揉欲胀的太阳穴。
而滕玮此时丧失了理智,心突然跳得越来越快,情绪越来越坏,她抬头想看张欣一眼。
而张欣还在闭目揉着,她没有注意滕玮的异常。
“我说到这里,你自己掂量掂量吧!什么时候想好了,我就为你安排。至于时承,到时候我会让他离开,不管用什么方式。”张欣自顾自说着,她欲抬步离开这里。
滕玮呼吸越来越急促,她脸色白得厉害,身体颤抖地十分厉害,双手死死地抠在墙壁上,若张欣仔细注意,她就会发现,墙壁上已经被滕玮用指甲划出长长的痕迹。
“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你休想干涉我的一切!破坏我的一切!”滕玮一双红眼盯着张欣,她突然开口。
眼看张欣离门近了一些,快要摸到门把手了,她微微举起双臂,双手猛然化作鹰爪,朝张欣袭去。
走廊处,时承和张仲正在等着她们。
时承深不可测的双眸盯着不远处的门,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去看看她们,这么久没有动静,有点不太对劲。”时承欲抬脚步。
张仲却闪身挡在他面前。
第220章 我要掐死这个人
时承掀起眼皮看着张仲,只见对方同样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空气中仿佛有一股电流窜过,慢慢弥漫一种生了锈的焦味。
“时先生,还请您耐心等待,张董有很多话要和孙小姐说,不会耽搁太长时间的。”张仲语气恭敬,没有端架子的意思,他只是想让张欣和滕玮多些时间相处。
时承瞥了他一眼,颔首没出声,默默退了一下脚步,转身走到了别处。
张仲见状,对时承腾起了一丝好感,他暗中瞧了他一眼,目光上下打量,望着时承颀长的身材,健壮的手臂,西裤下坚实的双腿,他目光闪过一丝赞赏,忍不住拿滕玮过去的男朋友尹漾和时承比较,若是要选择的话,他会推荐时承。
出于男人的眼光与心理,他觉得时承配得起滕玮,而尹漾比较怯懦,相比下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对于时承他有所耳闻,今日遇见,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气宇轩昂、不同凡响。就凭他使出手段在公司的事上将了张董一军,最终留了下来。
果然人与人还是有差距的,张董看不上当年的尹漾,也是情有可原。
张仲欲和缓下彼此之间的紧张气氛,还没开口,倏忽那边就传来响声。
不轻也不重。
“啪——啪——啪——”响声有间隔,像是一下子一下子的敲起。
时承和张仲互看了一眼。
响声还在继续,相较之前更弱了。
时承一个激灵,顾不上张仲眼中的警告,他一个箭步奔了过去。
张仲欲拦不已,他无奈耸肩,反应终是比不上年轻人。
时承来到门外,他拉上门把手,才开一个门缝隙,里面灯光微昏,还没推门进去,蓦地门像是被人关上了。
他一愣,再次扭动门把手,发现门推不开,好像有人在压着。
张仲在一旁看着,隐隐中也察觉不对劲来,他蹙眉,“怎么了?您刚从里面看出什么?”
时承望了他一眼,摇头。
“还没来及看,门就关了。”他说。
张仲想了想,试问,“那也应该是张董关门的吧,毕竟她应该有话还没说完,而孙小姐听不进去,又想走出去。她们以前就是这样,话不投机半句多。”
“两人吵吵嘴也没什么,一会儿就好了,我们再等等吧。”
时承闻言不作声,他觉得有点古怪,而且心中一直不安。
俯耳贴门上听了听,方才的间隔敲门声还在响,而且好像有人在说话,断断续续地,听不清楚。
瞬间凝聚心神竖起耳朵再仔细听,不放过一丝一毫。
还好,这门不是隔音用的,里面的声音他多少还能听到。
“救……命……救……命……”
他心中一凛,没有听错,是张欣的声音。
好像声带是哑着的,听起来有点不舒服,嘶哑嘶哑地磨。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声,不多做磨蹭,右手搁在门把手上,微微侧身退后,然后左脚借地使劲,右肩发力,“砰”的一声。
门被推开了。
接着“嘭”的一声,里面的滕玮和张欣被突如其来的力量给甩在地上。
时承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滕玮。
她整个人委顿于地,张欣仰面压在她身上。
而张欣的后颈上,是滕玮双手攥着。
“这……这是怎么了?”张仲走了进来,他一看里面的情形,整个人不知所措,不明白两人发生什么事。
时承眸光一暗,他连忙走过来蹲下,先扶着张欣起身,然而滕玮双手掐住张欣的脖颈不放,张欣无法离地。灯光下,她脖颈肌肤周围留些几分红印。
“孙小姐您先松手,您这是做什么?”张仲心慌,对于眼见的他感到不可思议。
时承双手钳住滕玮的双臂,来到她身后拥着她,轻道:“阿玮,乖,先放手,听话。”
谁料滕玮听不进去,越发使力,张欣被她勒得呼吸艰难,脸色发紫。
越是这样,张仲瞧见很生气,脸色铁青,他厉声,“孙小姐您这样做是不对的!她是您外婆,您怎么这样对她!赶紧放手!”
滕玮脸色发白,眸光发狠地落在张仲身上,“滚!你他妈给我滚!一个一个来欺负我,我今天就要掐死她!她活该!”
张仲被她眼珠满满的红血丝给骇到了,那狠决的语气,让他心头一惧。
“滚,都给我滚!我要掐死这个人!谁都不能阻挡我!”滕玮情绪波动很大,手上的劲道越来越重。
“孙小姐您——”
“闭嘴,你没看出她现在精神失常吗?不要再用言语刺激她。”时承打断了张仲还没说出的话,语气阴寒。
“我告知过张董,阿玮有心理疾病,奈何她不信我。现在你亲眼看到了,她这么多年一人过得很压抑痛苦,精神和心理上都出了问题。”
“我从和她在一起始,就开始找人治疗了她,情况虽时好时坏,但基本上趋于稳定,还从没像今天这样失控。”
默了几秒,“有时候谈话,还是要顾忌下她的感受,别那么不堪入耳。”他目光清淡一瞥张欣。
意思很明显了,他在怪张欣。
张仲竟无言以对,大致能想到依张董的性子,会对孙小姐说出什么话来。
时承隐忍着情绪,搂着滕玮亲吻了她嘴角,安抚了下她后背,然后举手掌劈她后颈动脉。
刹那,滕玮晕倒在时承的怀里,掐在张欣脖颈上的手也坠落了下来。
事不宜迟,时承一把横抱滕玮站起。
他居高临下俯视已不省人事的张欣和发了懵的张仲。
“还不快去找医生抢救张董吗?”他出声。
张仲做梦都没想到会遭遇这种情况,大脑有点迟钝,被时承这一提示,他才反应过来,费力地抱起张欣,转身跑开了去找护士。
时承望着怀中人儿,心中一阵疼痛。轻轻叹息,俯首在她额前留下一吻。
主任医师办公室。
时承抱着滕玮在门外敲了三声后,不待里面的人答应,他就推门而入。
王德重正垂头看着手中的病历,他办公桌前面还坐着一个病人。听到动静,王德重微微蹙眉,抬头望去。
“阿承,你怎么来了?”王德重一脸诧异站起,他看到时承怀中的人,说,“这,滕小姐又出什么事了?”
时承淡淡一笑,“出了些意外,不打紧的,您先忙您的,我等您。”
“好好,你先去里面候一会儿。”王德重重新坐下,拿起病历再次看了看,问诊桌前病人的病情。
第221章 怕她变得不是她
时承抱着滕玮来到了王德重的休息室,往软床上放下她。
他坐在床边,轻轻地整理滕玮脸侧的短发,她发丝已被脸上的汗水黏糊糊的。
环了一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洗手间,他起身走了过去,顺便抽出旁边柜架上放的塑封医用手术巾。
再次出来,单手捏着打了湿的手术巾来到床边坐下,为滕玮拭去脸上的汗渍。
然后擦了擦她的双手,发现她的指甲缝留有几条白色皮屑还沾有一丝血丝,有点疑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仔细地吹了吹再掏出来,有些掏不出来的,他索性放弃了,打算回家帮她修剪指甲。
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太像是张欣的,颜色也不是皮肤上的肉色,有点发白。
轻轻地拍了下她的手并放下来,他眼角余光不知看到什么东西,抬头望去,是白墙。
床头上的白墙,倒是有点像滕玮指甲缝里的东西。
移眸落在滕玮脸上,他再次轻轻叹息。
单手抚上了她的脸,轻道:“傻不傻呀你,不舒服时候为何不叫喊,至少我听到你的声音会过来带你离开。”
额头相抵,时承轻轻蹭了她脸侧。
门外“咚咚咚”地响,“阿承,我好了,方便进来吧?”王德重在外面问。
“嗯。王叔叔可以进来的。”时承说。
王德重健步如飞,他走过来,拍了时承的肩膀,弯身大手掀开滕玮的眼皮,察看了一番才撤手,“滕小姐这是怎么了?前阵子不是好好的吗?发生什么事了?”
他起身,扶正鼻腔上的眼镜。
“最近没出什么事,今天是个意外,受刺激了。”时承无奈苦笑,“徐大哥今天在不在?我打算带阿玮去他那里。”
王德重看了下腕表,“今晚该是他值班的,我不清楚,你别先动,我去他诊室看看再回来告诉你,免得你白跑一趟。”
折腾了一个晚上,时承抱起滕玮走出了医院。
还好今晚徐谭真的在值班,经过他检查,滕玮一点事都没有,只是精神上收到了刺激。
为滕玮开了一些安眠缓神的中药后,时承就不再多停留了。
深夜的风吹得很大,滴水成冰,寒气冷得刺骨,时承抱紧滕玮,走到了停车位。
黑色越野车停在那。
在副驾上放好滕玮,替她系好安全带,他才坐进主驾驶。
眸光森寒,闪过一道冷光,他想起徐谭说的话。
——“不知道滕小姐经历了什么,但方才给她做了大脑测试,她的精神状态层次一下子飙升A级。”
——“这是我个人的医学研究实验,我给一些精神病患者分几个等级,分ABCD四级。方便很好区分。D级是最低的,精神状态近乎常人,完全可以像常人那样生活,基本接近痊愈。”
——“D级相对A级,A级是最危险的,时不时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比如自残,杀人,梦游,可以说最容易丧失理智,行为不受控制。比A级厉害的还有AA级。”
——“原本滕小姐是处于C与D级之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今晚她的大脑波动强度显示的是A级,还要看明天她的反应状态如何。如果你允许的话,届时我们会用强势的手段进行治疗。”
时承视线落在滕玮身上,他目光深沉地望着入睡的她,即便徐谭给她打了安神剂,深睡中的她还是皱眉的。
“到底张欣和你说了什么,让你变得这样?”时承自言自语。
一辆黑色越野车乍破夜的沉寂,“嗖——”地快似流星。
**
荆山苑,此时的天色还没亮起。
“啊——不要——啊——”
滕玮猛地坐起身,她脸色惨白,汗珠直流,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
忽地有热暖靠近,滕玮侧身闪开,一脸张惶地看着身后。
“你醒了?感觉如何?”时承嘴边挂着笑,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滕玮盯着他看了良久,不确定地道:“时承?你是时承?”
时承笑着看她,对她勾勾手,“过来,来这里。”
滕玮抿着嘴,乖巧如孩子,小心翼翼地蹭到他怀里,双臂慢慢搂紧他腰侧,昂头看了他,两人脸颊之间距离相近,说,“这是哪里?你怎么在这里?”
她忽然不记得这里,在时承怀里茫然地扫了一圈。
时承往她身上盖了被子,揽着她靠着床头,单手握成拳状递到嘴边,轻轻地哈了口气。
他是被她的叫声弄醒的,回到家为了照顾她,给她洗澡,穿衣,弄到凌晨才睡,到现在人有点犯困,可还是不能不振作精神面对她。
怕她又出什么事,不放心。
“这是我们的家,你以前租的房子。”时承慢慢地说,他举手扳回滕玮的脸,眼眸几不可察地打量她脸色,问,“你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滕玮除了脸白,一切还好,没什么异常。
时承瞧见,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她摇摇头,想了想,“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医院?怎么会回家了?”
闻言,时承眸光微闪。
“你都记得什么?”他反问。
滕玮不经意揉了揉太阳穴,她的记忆断片了,有一处地方显现空白,她只记得前后,却想不起中间那一块空白是什么。
“你刚才说这是我之前租的房子,我慢慢想起来了。还记得我们去过医院,我先去的,你是后来才来的,去医院是因为张妈生病了。滕玮慢慢梳理大脑中的记忆,补了一句,“还是我和仲叔送去的。”
时承静静听她说完。
“就这些?没了?”他柔然地问。
“还有什么吗?”滕玮一脸惘然凝着时承,“我们是怎么回到家的?我怎么没印象?”
时承笑笑,他双手捧上她的双脸,“傻!自然是我带你回家的,你在医院累得睡着了,当然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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